39、正式约会 很疯狂的一 ...
-
“干什么呢？”程夏知瞪眼看向把门踹上的贺烻。
贺烻后脚踩着车门，随意地把胳膊搭在车顶。
“贺烻！”贺景晟推开车门怒吼，布上细细皱纹的眼角紧紧揉在一起。
“爸，我们约好了有事的，别拦我人啊，”说着，他侧身抱着胳膊冲贺景晟笑，毫不客气地把车门上的鞋印加深，“走了爸！”
程夏知没看清什么情况就被拽着手腕跑向反方向。
“你和贺叔叔吵架了吗？”贺烻腿长跑得太快，程夏知在风中凌乱地问。
贺烻猛地停住了，程夏知因为惯性撞到他背上。
“没事，”贺烻调整表情转身，“最近叛逆期。”
“贺叔叔怎么会有叛逆期。”程夏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我叛逆，”贺烻笑着捏他脸，“几点啦。”
程夏知看了眼表:“7点。”
“要一起约个会吗？”
“现在吗？”程夏知不自觉环顾四周，马路上车来车往，远处的夕阳徐徐隐在天际。
“好。”
两人打了车，贺烻总是突然蹦出个话题，一路上都没停。
司机感叹现在的小孩太不消停却又被贺烻拽着聊了一会。
“你怎么了？”下了车，程夏知不禁问。
贺烻太反常了，干什么事都毛毛躁躁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走，又像是在躲什么。
“没事，”贺烻故作一身轻松，“走吧。”
到了一家饭店，贺烻心不在焉地拨弄菜单，程夏知看不下去，抢过来点菜。
“你到底怎么了。”程夏知压下眼掰过他的肩膀。
“真没事宝贝，”贺烻握住他的手，“我就是有点累了。”
贺烻是真的累了，眼底全是红血丝，乌青布在眼下，嘴唇也白得不正常。
程夏知沉默着什么也没说，任由贺烻攥着他的手。
这顿饭吃得还算正常，贺烻食欲不是很好，几盘菜全到了程夏知碗里，几次程夏知想让他自己吃点但都被糊弄过去。
程夏知嚼着嘴里的东西偷瞄对面的人，贺烻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对视后，没心没肺地笑了。
程夏知懒得理他了，低头专心吃饭，他吃饭很小口，时而嚼几下抬头看贺烻，发现他还是盯着自己后又低头，一直重复着。
等他觉得吃饱了，要来贺烻的手机捣鼓一会，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
“买什么了。”贺烻看着付款记录。
“滚。”
“……”贺烻哭笑不得。
又坐了一会儿，程夏知突然站起身把贺烻拉出去。
贺烻感觉身体越来越沉，他后悔把程夏知带出来了，说是约会，反而要让他照顾自己。
迷迷糊糊地，他感到自己的背靠在墙上，程夏知跑到远处的黄色身影前说了声谢谢又跑回来。
“什么……？”贺烻眯着眼。
一阵窸窸窣窣，程夏知打开外卖盒:“张嘴。”
贺烻听话地被喂了几勺，感觉胃里舒服了点:“白粥吗？”
“你生病了。”程夏知放下盒子把手背贴在他额头上。
贺烻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贴:“没生病……”
程夏知叹了口气，拿着勺子又舀了一次:“我喂你。”
贺烻像是很享受，但没那么配合，连骗带哄地，一碗粥艰难地吃完了。
程夏知把垃圾扔到垃圾桶里，靠在他身边坐下。
他们在河水旁边广场的角落里，风很大，阵阵地吹过来。
贺烻把头搭在他肩膀上:“谢谢你……”
程夏知笑了，喃喃道:“你到底怎么了。”
“如果我爸再要找你说什么屁话，不用管他。”贺烻的声音被风吹得很远，听不清情绪。
“贺叔叔对我有什么意见？”程夏知问，“还是，”
“他知道我们的事了？”
贺烻没点头，只是又往他怀里靠。
“我会把话跟他说清楚。”
“说不清楚的，”贺烻吸了吸鼻子，“你说不清楚……”
程夏知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我不会让你自己面对这些。”
“可是，”贺烻轻声，“以前我让你自己面对了。”
程夏知反应了一会才记起他是在说出国的事，摇头:“我不在乎了。”
“不行，”贺烻不知道是在否定哪一句，“我不能再让你。”
没了下文。
程夏知知道他没睡，只是抓着外套边缘不让它滑下去:“你爱怎么想我管不着。”
“如果我爸不同意，怎么办？”
“他和你说了吗？”程夏知皱着眉看他。
“没有，”贺烻突然笑了，“我说如果。”
“那，”程夏知抬眼望着黑下来的天，“我希望不要有这个如果，”
“如果他真的不同意，”程夏知阻止语言，“他会把你再送出国吗？”
贺烻很认真地回答:“那我先去犯个罪，到时候就出不去了。”
“真厉害。”程夏知跟着他一起笑。
……
程夏知扶着贺烻的胳膊把他送进电梯。
“我走了。”程夏知最后看了一眼他。
“不上去坐坐？”贺烻道，“我爸妈今天不在家。”
程夏知答应了，和他一起进了电梯。
贺烻直接带着他去了自己房间，确保门锁好后才倒在床上。
“休息一会吧。”
“没事。”贺烻把手盖在眼上。
“每次说没事的时候，”程夏知猛地把他压在床上，“都很有事。”
贺烻不以为然:“哪有。”
程夏知看着他，慢慢收紧抓着床单的手指:“你在和我告别吗？”
贺烻愣住了，脑袋像被冷水泼过般清醒，温热的液体大片大片落在脸上。
他慌乱地想把程夏知的眼泪擦干净，却换来自己眼前的一片湿润。
“不哭，不哭，”贺烻坐起身把他抱在怀里，不知道是在安慰谁，“不会的，我没有要走。”
程夏知把头埋在他脖间，肩膀小幅度地颤着:“你走过一次了。”
贺烻一下下摸着他的后背，喉间的酸涩像涨潮般往上用:“我不走，我不走。”
程夏知的眼泪像当年的那场大雨一样倾斜不止。
他没办法了。
他不可能和贺景晟抗衡，不可能和程季淮抗衡，更抓不住贺烻。
他们之间的缘分一直都像断藕之间的细丝，不知道哪天就凝华了。
多年筑起的心理防线轰然倒塌，他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把所有的泪水和苦涩全泄下，把所有不甘和不舍全释放出来。
“我不会走的。”贺烻红着眼，话越来越没了底气。
他总是被带着走，六年前是，现在也是。
程夏知的眼里不断流泪，贺烻见不得他哭，一遍遍地抹掉，最后只能紧紧地抱着他。
—
“程夏知。”
程夏知顿住过斑马线的步子，转头。
猩红的眼冷冷地和眼前人对视着。
“别这么看着我，”贺景晟明白他知道了点什么，无奈叹了口气，“我想和你谈谈。”
石凳上，程夏知沉默地把手插在口袋里。
贺景晟先开口:“你和贺烻在一起了。”
“是。”
“我就知道他不会听我的。”
程夏知又抬头。
“您要把他带走吗？”
贺景晟不反驳他:“我的儿子，我当然能带走。”
“为什么。”程夏知猛地站起来。
“我不反对同性恋，但是他的对象不能是你。”
“为什么？”程夏知脑子要炸了，对着长辈，他维持着最后的理智。
“不如问问你的父亲，他干了什么。”贺景晟对着曾经喜爱的小孩彻底没了耐心。
程季淮。
“你们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程夏知不知道是什么，卸空情绪的大脑只剩下仇恨，他甚至想上前和贺景晟打一架。
“和你们没有关系，所有我想做什么，也跟你们没有关系，”贺景晟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趁早和他分手吧。”
程夏知整个人都像沉进深海。
—
黑色外套包裹的人影缓缓移到大门前，随后，攥紧的拳头狠狠捶在门上，一下，两下……
门被急促拉开，程季淮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冷笑一下，侧身:“好儿子，请进。”
程夏知抬脚走进，甩上门。
程季淮和蔼地扶着他的肩膀:“手都这样了，我找个东西给你弄弄？”随后他靠在墙上，没有半分要去拿的意思。
“你和贺景晟有什么过节？”程夏知抬眼，狠戾的目光死死钉在程季淮身上。
“你真和贺烻在一起了？”程季淮不可置信地问。
“你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程夏知抓着他的肩膀吼。
“什么关系？”程季淮对他的多管闲事表示不屑，“前任关系。”
程夏知松开了力道，血顺着动作幅度滑进袖口。
“怎么了。”程季淮看了眼他的手，移开视线。
为什么贺烻说两人刚回来的气氛那么尴尬。
为什么当年林阿姨撕破脸也要走。
为什么要瞒着程季淮的儿子出国。
为什么贺烻不肯跟自己说怎么了。
为什么贺景晟那么恨自己。
他都知道了。
“没事了，”程夏知往后走，“以后都没事了。”
程季淮看着缓慢关上的门，没有再扬起一点笑容。
—
“你这手不能碰水了，忌口。”护士边嘱咐边偷瞄这个半夜三更来包扎的人。
“谢谢。”程夏知看着手上的绷带，什么都没想。
窗外的天很黑了。
后期的视角可能会慢慢转移到贺烻身上来，因为属于程夏知那一部分的事都差不多了，得解决这边的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正式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