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继续 继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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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烻又问了几句堵他的男的的事，两人都很弄不清楚，只是一个帖子不至于到这步田地，最后，贺烻把手掌盖在他眼上，轻声道:“睡吧。”
在一起后，他们的生活方式没怎么改变，照常一起上下学，讨论问题，偶尔贺烻会压低声线挑逗他，但逗着逗着都是他自己低头败阵。
他们很少约会，就只待在程夏知海边的家，聊天、吃饭、看剧或者什么都不干，就静静坐着。
有几次，贺烻也会顶着压力以兄弟做客的名义把程夏知叫到贺家，但贺景晟的眼睛太深，看得人心里发毛，程夏知局促着糊弄过去，最终还是没忍住和贺烻说。
那个下午贺烻沉默了很久，随后，他就没再带程夏知去过了。
日子一点一点像藤条挥舞般被抽着向前，期末考试的前几天，程夏知对着卷子发呆，指尖的笔被转到地上，摔坏了钢珠。
他无奈换了跟新笔芯，刚把包装袋扔进垃圾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弹出好几条消息。
火焰:[在干嘛？]
火焰:[吃饭了吗？]
火焰:[要考试了复习的东西好多。]
……
火焰:[我想你了。]
程夏知无意识弯弯唇角，拇指在屏幕点了几下，视频通话的页面弹出来，他对着摄像头把散开的发丝捋齐。
贺烻几乎是秒接，画面急促转换，像是他诡异地从床上蹦下来。
“在写作业，”程夏知挑眉，“你呢？”
贺烻轻咳几声表示镇定，单只胳膊搭在身后的椅背上:“我也是。”
程夏知拿起卷子展示:“作业全部完成。”
“和我炫耀呢？我还没写完。”
“慢。”
贺烻低头笑了几声，把胳膊抽回来:“我爸想见你。”
程夏知很意外:“他，真的？”
贺烻收敛了笑容，摇头:“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吗？”
“不清楚，但他可能猜到了。”
还算意料之中，天天往外面跑的儿子怎么可能没事。
“我要不要理他？”贺烻问。
“我可以去。”程夏知停顿几秒。
迟早都是要面对的，他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多准备时间。
“我不知道他会对你说什么，”贺烻眉头皱着，“不想来可以不来。”
“我会去的。”程夏知伸出手，隔着屏幕摸了摸他的头，眼里闪着反射过来的光。
贺烻又不说话了，低头捏起笔。
白噪音阵阵响起，台灯柔和的光线照向手机方向，程夏知盯着屏幕。
贺烻的身形随写字动作微微抖动，毛躁的发丝随意扬在空中，下颌绷着，偶尔抬起手放在脸下。
程夏知胳膊肘撑得累了，干脆趴在桌子上，窗外的风声呼啸穿过，一点点带走了夏天的热。
—
贺烻放下笔揉眉间，疲惫地抬起眼。
程夏知趴在胳膊上，薄薄的唇微抿，睫毛遮在紧闭的眼上，又被灯照过的阴影盖着。
贺烻的呼吸都放轻了，静静看了一会，眼前模糊。
程夏知睡了一会惊醒，他抬手遮住灯光，缓解一会后又看向手机:“怎么没挂？我睡了多久。”
“没有很久，”贺烻把抵在额头上的手向下移了移，“有点晚了，挂了，晚安。”
“晚安。”程夏知先按了挂断键。
他匆匆洗漱后又上床闭眼，他做了一夜的梦。梦到一群绿油油的东西扑过来，视线模糊，藤条般的东西伸过来把自己往后拉，前面有人在追，然后……
程夏知看着远处的大海发呆，梦里的不真实感还环绕着，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掀开被子下床。
“程大佬！”陆余滑跪，“求此题解法。”
程夏知把书包放桌上，接过本子看了一会，陆余忙窜过来聆听。
陆余脑子转的还挺快，经过恍然大悟的震惊后，他回了位。
程夏知不自觉瞥向后座，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他突然感觉胸口发闷，对着窗外望，没看到期望中高挑的身影。
上了一上午课，他才从班长那知道贺烻请假了。
……
浑浑噩噩地过了一天，他推开卧室门，看清面前人影后，猛地扑过去。
贺烻被撞得有点懵，还是笑着抱紧怀里的人。
“你怎么没来？”程夏知蹭了蹭他的脖子，嘟囔。
“有点事。”贺烻把五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揉着。
“怎么了？”程夏知坐在他旁边。
“没什么事，不用担心我。”贺烻冲他眨眼。
程夏知突然又想起昨晚的梦，把额头靠在他的胳膊上碰了一下:“有事告诉我。”
贺烻欲言又止，程夏知试图接住他眼里几乎溢出的情绪，良久，贺烻开口:“周末我再来找你，先回去了。”
说罢，他垂眼吻上程夏知的唇。
在这个不带任何大幅度动作的吻里，程夏知尝到一丝苦味，分开后，他小声喘气:“少喝咖啡。”
贺烻愣了下，舔着嘴唇答应。
——
贺烻走后，程夏知逼着自己静下心背题，脑子却总是拆解着刚才的味道，不像咖啡，反而有点烟味，他放下笔走到窗台前吹风。
黑压压的天空照在大海上，低沉沉的。
在这个海边，一个完整的春夏秋冬过去了。
吹了很久的风，脸发僵，他抬起响提示音的手机。
火焰:[我想你了。]
贺烻点了发送键，把手机放在胸口。
门板传来碰撞的声响，还没反应过来，贺烻被极大的力道踹到地上。
腰间火辣辣地疼，贺景晟压抑着愤怒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林燕哭着拉住他:“别打孩子。”
“混账！”贺景晟怒吼着。
贺烻痴痴笑了几声，撑着地板坐起来:“爸。”
“你是不是和程夏知在一起了！”
“爸，”贺烻歪头，“你为什么那么说。”
“你管我说什么！”贺景晟一把拍在门上，“你是不是和程夏知在一起了？”
贺烻的眼里深如石井:“是。”
“马上和他分手！”
“我不分。”贺烻紧盯着他站起身。
“你给我添的麻烦还不够，我以为你只是和他关系好，但你干了什么！”
“爸，”贺烻的嗓子很哑，“你为什么不同意我们。”
“同意？我凭什么同意，我就告诉你一句话，马上和他分手！”
门被砰得甩上。
贺烻重新坐回床上，他看着屏保里的向日葵，扯出一个很勉强的笑。
—
期末考试结束，程夏知找不到贺烻的身影。
他莫名感到慌张，四处不安地张望着，直到站在校门口，他也没找到贺烻。
一辆黑车缓缓驶过摇下车窗。
程夏知看到了贺景晟不怒自威的脸，怔在原地。
贺景晟头往后转示意他上车，程夏知捏紧后门车把拉开。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