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进村的小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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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穆勒，1992年出生于一个单亲家庭，每当他提起自己父亲的时候，母亲的话里话外都是对那个抛弃了他们男人的爱恋。而今年的他已经12岁了，医疗费用从来不是一笔小开销，因此他毅然决然地决定要为自己深爱的处于病痛中的母亲做些什么。
迫于年龄、阅历以及母亲的教导（他现在还是克服不了心理的那一关干出偷窃的事情），他决定伪装成性工作者等待那些变态上门，接着骗走他们的钱财给他们一个教训，为此特意去摸索了好一阵子。
按照正常流程，应该是这样的。他不耐烦地看向站在自己跟前的“男性”，“他”犹犹豫豫的样子仿佛是因为他报出来的价格比这里的市价高出不少。
明明看着打扮算是好的一类，难不成是他看走眼了？肯定是这个“男人”的问题，估计是想贪便宜……杰克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就这个价，但还得再添把火：“第一次的价格会贵一点，不过过了我这里可就没人愿意不收高昂的服务费来满足各种乐趣了。”
能找上小孩的多是一些变态，“男人”的脸色更难看了，大抵是被他说中了心坎上了，见“他”咬咬牙还是点点头同意了：“我们换个地方，我出钱。”
反正他拿到钱再配合一下就跑，于是伸出手示意：“得先给钱，不然等下翻脸不认人了，我可没地方哭去。”
“行……”玩家叹了口气，麻溜地掏钱给他，见他眼珠子滴溜溜地在眼眶中打转，她大概猜到这个小孩想干嘛了。钱都掏了，干脆好事做到底，而且那张脸……她皱了皱眉，有些眼熟但又联系不起来（众所周知，威斯克一出生就是戴墨镜的喊着释放大菠萝的老男人）。
杰克接过了钱点了点，这人虽然变态但给钱还挺多，甚至有小费也在里面，他都快不忍心骗这个冤大头了（假的，他对变态可没有慈悲心）。
“很好，十点…不，九点半前结束。”太晚回去妈妈会担心，现在才刚入夜没多久呢，骗完这个跑了运气好还能再骗几个。
“…你打算后半夜做什么？”
这个人又露出那种像被人打了一拳一样的奇怪表情，他理所当然地回道：“继续呗，客人又不会只有你一个，你走运作为第一个。”
这个小孩还笑着冲她点点头，看上去很习惯这种方式。她不想说什么了，说再多都是一种无力感，但这个孩子也并不坦率，如果他真的想做这行就会发现他遗漏了很多地方。
人生第一次在这种酒店开房居然是跟一个小孩子，没有人会因此大惊小怪除了她面色难看的像吃了一只舔食者——其实那种生物给她感觉像牛蛙没准下火锅真的很好吃——她已经精神不正常到这种地步了吗，连轴转的加班害人不浅——你妈的西蒙斯我要你死！
将这辈子的人生规划草草过了一遍之后，她勉强维持了面上的平静……才怪，她深深陷入了一种可悲的思考者模式。人在床边上坐，小孩在身旁，这可太刑了，无论是法律还是道德都不允许她真的去这么做。
杰克已经做好准备听“他”说什么癖好了，然后趁此也劝说“他”好好洗个澡准备一下不算钱里，接着开溜——本来计划挺好的，但这个人憋了半天憋出来个连环问：“那个，我没有作案能力，也不想犯事，你以后还要从事这一行的日子我都买下来，行吗？你今年多大了，家里还有没有靠得住的大人在？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听着，我没有恶意，只是说没法就那样看着……”
这是来查户口的吗？听“他”说自己没有作案能力，杰克下意识看向了“他”的胯部，眼神带了一点可怜的意味，听上去更像是那种会用其他手段来折磨人的变态了。
“……你看哪里呢，我没有作案工具。”玩家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示意他听自己说话，“你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骗我钱赶紧跑吧，家里还有靠得住的人吗？还需要多少？”
杰克思考了一会，明白了她说的意思，然后毫不避讳地仔细观察着这个人。始终保持着的苦瓜脸，似乎下一刻就要跪在地上掏出十字架开始忏悔“他”对小男孩犯下的错误……咳咳，这人也不是神父，看脸像混血的，可能也不信上帝那一套。
而且居然是个刻意往男性方向打扮了的女性，他再迟钝也不会意识不到她来红灯区或许另有所图，这里不仅仅提供单纯的桃色交易。
不过…那种悲天悯人的神情放在她那张脸上挺合适的，但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下意识想让她不要再这么看着自己。如母亲一样温和的担忧目光却让他说不出什么来，正常情况下，一个嫖客会有这种眼神吗？
舌尖抵着门牙思考了好一会儿，半晌他开口说了他想到的合理范围内的最大数目。这个情况下开口要钱反而很符合场景，他和她像两个呆瓜坐在床上，不知道她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开了一间情趣大床房，显得气氛在她开口时候更加诡异。
她从身上翻找，看起来是把身上有的钱全都叠在一起递到他手边，没有半点难扯的就从她手上拿过来了，这怕不是个傻子？他拿了傻子的钱会不会自己也变傻？
玩家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些钱肯定是不够的（毕竟只是为了打探消息方便带的），她应该去跟这个孩子的家长见一面才是，这么点大的小孩很难做出长远的判断，而且回去也不安全。虽然有警惕心，但真的不多，拐弯抹角的话这个年纪的小孩应该也听不懂，直接一些又怕没听进去……
“我想跟你家大人见一面。”此人双手交叉托着下巴，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正视前方，“是母亲没错吧？”
被说中了，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他想不明白她怎么看出来的，但杰克还是很快调整好了自己，打定主意嘴要严实的很：“跟你有什么关系？”
说罢，他拍拍衣服，在这里才待了一会儿感觉就要被这种浓厚到发臭的香气给浸透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可以提早回去。
没移几步，后领就被这个女人扯住了，明明他有小心翼翼地在移动，她都没看自己一眼，怎么发现的？
“唉……”她慢悠悠地又叹了一口气，在杰克喊着松开他的背景声中干脆把人拦腰夹起站了起来，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没松开，“你看，小孩子和成年人的差距就是这么大，我轻松就可以压制住你，把事情想得太理想化了总是个坏处。”
不得不说，他家里人把他教的还挺好，都这样了都没说脏话骂她，甚至挣扎幅度也只停留在用手撑着她的胳膊试图挣扎出去。
思量片刻，玩家决定礼尚往来，把人扛到肩膀上带走，尽管她有注意，但杰克的肚子还是不可避免地被硌到了，好在她走路还算平稳，倒也不是不能忍受。
“松开我！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家伙！”乱动了好一会儿杰克发现只能让他自己难受以及口渴以后，他便先停下动作，试图用重量压死这个可恶的家伙。
“别担心，我只是想找找你家大人聊一下。”她边挑着路扛着他避开人的视线，边给他放慢了语速讲他的疏漏，“……这里虽然乱，但也是有自己规矩的，像你这样的小孩是不允许这么明目张胆出现在做买卖的地方的。你之前就做过了功课，不过她们都没有跟你说完整，反而是想让你打消这个念头，有些话不好说的清楚，但你的人身安全在这里没办法得到保障。”
不管怎么样，这里肯定牵扯了未成年进来，杰克能想出这个馊主意侧面反应了这里的情况比预计的更加恶劣，同时人口贩卖情况相当严重……要借艾什莉的绑架来影响这里的情况吗？现任米国总统格林汉姆有意跟中保持良好的外交关系，这里的拐卖人员目前已知的情况欧美女性占比也不低，站在政客的角度也足以算是一笔政绩了——还是跨国的。
下定论的不能是她，救援行动要是美方都能松口同意，自己老家自然不用说，现在的联合国情况也还算能看（你能相信这里的联合国居然真的有点话语权）。
但这样把美方引过来无异于引狼入室，高层里一个西蒙斯、一个国防部长威尔森，浮岛事件之后又迅速掌握权力的FBC领导人摩根（回声六号小队就是在此生化袭击事件中抢救出倒霉的凯文的，目前她单方面怀疑此事并不单单是恐怖组织灰猎犬所为），这地方包乱上加乱的，还得考虑原住民的情况……
想远了，确认此处就算闹点动静也无所谓了，她便把他放回了地上，深色的风衣外套上仔细看是能看见鞋印的痕迹，不过双方对此接受良好（指一个没注意一个不在意）。
“嗯，我掏钱，你带路，很合理。”
女人风轻云淡的样子让杰克在心里恶狠狠地谴责，如果说一开始还有点不安和惶恐，在这个不知名的家伙的行动下那点愧疚感已经烟消云散了。
他带着她往前走了一段，接着扭头指向她身后大喊：“那边怎么会有…？！”其实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但看她像是被自己震惊的模样震撼到了也转过去，他直接拐弯钻进七扭八拐的巷子里，论熟悉度，这个外地人绝对没有自己熟悉这里。
小孩信誓旦旦，但却忽略了一点，卑鄙的大人跟他之间从来没有玩一个公平的游戏，确认定位器正常运作以后，她便放心离开了。
至于杰克看见那张被她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一起塞进装着现金的小包里的纸条是如何感想，她猜大概是对作为结尾的笑脸咬牙切齿，一想到那张脸会露出那种表情心情瞬间愉悦了好多……
汽车引擎的发动声，窗外的树影不断变化着，但相似的景象却让人怀疑在绕着路径原地打转，尽管里昂知道那不可能。
里昂·S·肯尼迪，虽然身为提拔到总统旁边的新人，但此时的他接到了寻找总统女儿下落的任务，最有可能的地点交给了他足以证明这是一种信任——虽然更大原因是白宫内部必然有卧底，而他这个尚未来得及露脸的家伙没有嫌疑还有人担保，过去严苛的训练和任务几乎要了他的命——他仍然感到紧张，此次的重要性让他在出发前特意找旧金山的约瑟夫·肯多老板量身定制了一把手枪。
当然他还见到了那个当年在浣熊市见到的小女孩，浣熊市警局对面的武器店老板罗伯特·肯多和约瑟夫·肯多①是兄弟，他看着那个长大了些的女孩对着父亲和叔叔展露出来的明媚笑容有些恍惚。至少还有幸存者能够好好生活，这就够了。
即将要到达的地方是西班牙的一个小村庄，为了不打草惊蛇他身上并没有携带重火力的武器，跨国界的秘密行动也不允许这么做（内鬼还没被揪出来）。这一次只是打探一下，能找到艾什莉·格林汉姆自然更好——当里昂后悔没带多一点手雷和闪光弹以及钱在身上，那就是后话了。
他低头看了眼照片上围着丝巾的面容可爱的金发年轻女性，这就是他要找的目标。浣熊市、哈维尔行动……过去的一切在他眼前历历在目，他真想忘记那糟糕的时刻，那份痛苦、哪怕一秒也好，这一次…说不定会不一样。
“我说…美国佬，你干嘛要来这个鬼地方？我就没见过这么鸟不生蛋的地方。”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警员不免对这个一路上都维持着左手臂撑在车框上撑着脑袋的姿势的年轻分头金发男有些好奇，看起来很凶以及命很苦的样子，莫不是被送来加班了。
被叫到的里昂改变了一下姿势，默不作声地将白色的背面翻上来，前倾的姿势又靠了回去，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就当我是来…找人的。”
“找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嗯？”见他这样，副驾驶的警员也没有再深入探究，但这样也不妨碍他碎碎念他，“就连局长都亲自下了命令要我们‘帮你’。”
美国佬想了想，冒出来一个冷笑话：“我知道你们陪我来，不是为了度假烧烤…也许我错了。”
副驾驶上发出了略有些沙哑的笑声，那个警员回过头看着他似乎是在夸奖：“你真会讲冷笑话。”
“跟一个冷笑话大师待的够久，也就耳濡目染了。”
谈起这个，他的神情也有些松动，前排的警员大叔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个秘密，不要到处乱讲，不少人都在这一带失踪了，这种情况也有段时间了。”
“就是说，你们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吧。”听这个大叔这么一说，里昂的潜意识隐隐觉得不太安定，这个展开貌似很熟悉的样子——他没想起来之前玩家给他看过浣熊市stars小队事件报告的全流程的起因就是调查阿克雷山区的失踪游客到出现被袭击的尸体上留有人齿痕迹——那份详细的报告是独一份的。
“我是说，上周我们还去找失踪的登山客。”
“我相信你们会尽力帮我的…”他思量了片刻，虽然没想起来不安来源于哪，但担任这次任务的联络员哈妮根特意转告过玩家的话，所以……“不过你们还是先把我放那里吧，我想先自己调查一下。”
“你一个人？”见里昂再次肯定，警员也没太多想，毕竟一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呢，对吧。
男人的皮鞋有节奏地踏在地上，没有音乐却如同身处在舞厅当中，身体和手臂的大幅度弯曲、张开的手指、快速的转身…一举一动都在恰到好处的鼓点之上，将弗拉明戈舞的优美与动作内在的力量体现的淋漓尽致。
脚跟快速踏出的鼓点为隔壁牢房的男人的惨叫声在最后的热烈当中画上了句号，在不断向他靠过来的穿着长袍的光明教徒们的脚步声中用张开向上的双臂暂且中断了一舞。
路易斯·塞拉扬起一抹微笑，右手缓缓背在身后，左手则是下降到貌似邀请舞伴的高度，而他的对面只有一具布满伤口以及死不瞑目的尸体，苍蝇的嗡嗡声是这位唯一能发出的动静了。
“Parece que el próximo baile es mío, hermano.”②（看来下一个就轮到我了，老兄。/Looks like the next dance is mine，brother.）
为首的教徒用钥匙扭开了锈迹斑斑的牢门，随着他的靠近，路易斯也收起了“邀请”姿势，摆出了他不擅长的赤手空拳近战姿势不断向后退去，嘴唇张了又张，脸上早已没了笑意，眼睛一直盯着不断靠过来的为首的光明教徒和……
他的期待没有落空，那个脑袋上裹着个白袋子穿着白裙袍拿着红色提灯的女性落在了队伍的后面，甩着提灯就砸向了上一个倒数第一，清脆的链子碰撞声和缓冲之后的沉闷声给这场救援行动开了个“好头”。
为首的原本注意力全都在路易斯身上的光明教徒（路易斯：如果他们还有注意力一说），在听到意外的声响扭过头时，这位来救援路易斯的人已经把下一个的脑袋都揍歪了，而为首的正正好好挨了她的一记踢击——正中下巴——倒在了路易斯的脚边。
至此，仅剩她与路易斯两人站立在地。
勤恳工作的艾达王边解开裹在脑袋上的布料边说着：“你的舞不是还没跳完吗？”
路易斯露出来了他被关押至此到现在最大的笑容，待到艾达褪去伪装，高跟鞋哒哒地迈入了牢房，差不多在墙角的他应了她的那句话来完成这一舞，边做着动作边转着小圈靠了过去。
而艾达也是很给路易斯面子的结束了最后的pose，但她毫无掩饰的似乎是在劝说自己别跟他一般见识的神情还是说明了一切，尽管如此路易斯仍旧维持着面部表情管理，眼睛亮亮地盯着她侧过去的面庞。
艾达取了根烟怼到路易斯的嘴边，他的笑容松动了不少——为了叼那根烟——但不妨碍他叼着烟说话：“来的正好，艾达，知道被关在这里有多难受吗？”
不知是烟的需求得到了满足还是尊重艾达对他的嫌弃，他转了个圈状似舞蹈的续作移动到了通向自由的牢门，艾达受他的力度也顺势转了两圈并把剩余的一盒扔给了他。
“就是这个。”接住之后他的大拇指和食指捻住叼在嘴里的那根在面前晃了个圈子还深吸了一口，神情也有所放松像是享受着尚未点燃的烟草的气息，“谢谢。你瞧，这帮死秃驴把我身上掏了个空。”
边说他边往外走，而艾达最关心的还是她的任务目标：“那‘琥珀’呢？”
路易斯发出了几声笑声，“放心，被抓之前我已经藏好了。”
他边说边瞧着艾达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她抬了一下手：“行，你带路吧。”
路易斯往后小退几步让出通道，做出一个“走这边”的待客姿势：“乐意效劳，那我们走吧。”
不过要是这么轻易就不像主线剧情了，待他们牢房躲到大厅的小房间里的墙后面时，原本是质朴的村庄村民、现在的光明教的工具教徒，恰有几个来搜查他们的。
艾达瞧了一眼又转回来对路易斯压低了声音安排道：“这下有伴了，正找我们呢。从上面绕开他们，明白吗？”
也没指望他回复，她带头拉开房间门带着他向事先就准备好的撤离地方跑过去，路易斯跟在后面还是回来一句“没问题”。
那些光明教徒不具备太多的思考能力，加之选择了一个有些隐蔽的位置，所以艾达留在这里从上面垂下来的绳索仍然在该在的位置。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绳卡扣并且用绳子优先在路易斯的腰上环上一圈并扣紧了。
扣稳了一瞬间路易斯闷哼了一声，艾达神情严肃地对着他说着“上吧路易斯”，他抬头伸手扯了扯绳子，不免有些困惑但还是决定按艾达的来做：“上边是吧。”
原本紧闭的大门却“咔咔”地被拉开，声响自然吸引了两人都注意，从那扇门走出来的是一具庞大的身躯，那是这里城堡的主人萨拉扎的其中一个得力助手佩桑塔，只是远远看见那深蓝色的兜帽下的红光和昆虫般的口器，路易斯就深感一股恶寒。
那家伙的右手也是分裂成骨叉准备战斗，见一场战斗在所难免，担心路易斯碍事的艾达给他贴了一个定位器就往前走了几步准备迎接：“去拿琥珀，之后再汇合。”
“不行！我可不是那种会撇下女士，然后自己…”他刚往前迈出一小步，话也没说完就被绳子上方传来的巨大拉力提了上去。
见帮不上什么忙留下来也是添乱，他安稳落地以后他在窗口喊道：“那我去教堂等你，别叫我等到你的葬礼！”
说罢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遮挡物后。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进村的小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