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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社交的手腕 ...

  •   正常来讲,非专业对口一般不会想着要去了解下水道的构造,更不用说在下水道里走来走去了。而且因为环境的特殊性,他们不敢使用火力太足的武器强行突破的——除非他们打算让下水道爆炸。

      不幸的是,空降负责人正是很了解下水道构造的一位。在明确有无特别的构造以及排查保镖团人员以后,她给出了一个对面人员数量的估计。

      给人留下难以接近的第一印象,接着给人留下骄傲自满的第二印象的特派人员的原话:不多,最多也可能只有五、六个,不过实际上并不会有这么多。所以我一个人下去处理就够了。

      同为特派人员,刚好就在附近然后被叫来的原本在休假的美国中央局特工布鲁斯·麦克文生出了一丝“啊怎么会这么熟悉”的情绪。

      在2002年的9月23日晚上,他登上了向美国发出威胁的墨菲斯所在的游艇,并在那里遇见了来自另一个大国的特工凤玲——不是那么美好的但绝对刺激的反BOW行动——同时也让他对自己国家产生了其他的疑问。

      刻在设定里的富有正义感让他对因自己反而丢掉性命的『子墨』感到羞愧,想到这里,麦克文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变得更黑了。他一边听着这位负责人的策略,一边思考着那些事情。1998年的浣熊市事件政府不是没有底蕴去封锁解决,但偏偏选择了用核弹来解决……

      他已经查证了卫星上的激光武器的确对准了自己,但那枚追踪芯片在哪里呢?他不知道,但这属实让他不好受。凤玲和那个叫刘宇航的接应者汇合以后利用凤玲携带的追踪芯片将墨菲斯处理掉了,事后他才知道差一点他的老家就要向墨菲斯妥协清理掉他了。

      事已至此,还能咋办,把芯片想办法取出来然后远离这片沼泽,最好还能向群众揭露政府部分官员隐藏的真相。

      “布鲁斯·麦克文,你在听我说话吗?” 那个叫“普莱尔”的负责人盯着他,她的衣袖上还有没法现在清理掉干涸的血迹,他知道她,总统身边的红人。

      “哦,当然。”他勉强给出一个笑脸,“我跟你先下去,没错吧?”

      “嗯,现在动身。”她勾了勾手指,麦克文识时务地跟了上去,不得不说如果不是他知道的话,恐怕会看不太出来是男是女。脸色很差,眼下的青黑肉眼可见,眉眼间尽是一股戾气。

      “心情不好,哼?”他有意缓和氛围,“也不知道谁这么不开眼。”

      “管好你自己。”可惜某人并不领他的情,黑色而又毫无波澜的眼睛盯着他有些发毛。常见的金发,蓝色的眼睛,留在下巴上的一点胡茬,玩家眯了眯眼,刚好今天可以一次性解决积压的事情。

      麦克文能查到那些事情,都是她在背后推了一把,不然就凭他这个傻瓜劲儿死哪了,死谁手上都不清楚。而且他根本就不会想到那一层,在没有明确的线索之前。

      他们先后走进了污水当中,麦克文忍不住因为恶臭的气味以及被混杂着各类脏东西的浑浊液体包裹小腿以下部位的心理上的恶心感而感到反胃,她特别“好心”地提醒了他一句:“芯片还没取出来,不是吗?”

      麦克文被这句话吓得一激灵,僵硬地扭过头去,只见那人露出了一抹奇怪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尤为奇怪,本该是友好礼貌的证明却变得像是恐怖片一样。尤其是眼睛中闪过的一丝绿让他分外不适,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上一次体会还是看见墨菲斯那个人妖。

      一秒钟不到,麦克文就往后蹦了一脚,也顾不上什么溅起的污水水花会不会祸害上半身的衣物,他现在满脑子只想远离这个看起来很棒正常的女性——但他不能,因为对方提到了芯片。

      “你什么意思?跟我们这次任务没有什么关系吧。”他后背不断渗出冷汗,在这个地下空间里隐隐有风吹过,让他浑身的肌肉都打了个哆嗦。

      “字面意思。”此刻再看,她已经收起了那副可怖的笑容,似乎从来都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作为浣熊市事件的当事人之一,我本想找你早点谈论的。”她眯了眯眼,“不过你知道的,总统身边的红人总是没有自己的时间。”

      她用的是陈述语气,但他也能听出其中的嘲讽,张了张嘴也只是吐槽了一句:“如果你别笑得那么吓人我觉得我很乐意谈谈……”

      她歪了歪脑袋,主动走在前面带路,头也不回地疑惑道:“我根本没笑,有病记得问诊。”

      麦克文:*发出了我的世界里村民的声音*

      不是,那他刚刚是出现幻觉了吗?顿时,麦克文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在玩家看不到的背后露出了一个扭曲的表情,是压力太大他见鬼了还是有人搞鬼,他不得而知。

      ………

      “你在外面等我。”她又露出那种笑容了,麦克文觉得不是自己精神出问题就是她有问题。她随意地抹了一把侧脸沾上的星点血迹,这一次她抹干净了。

      在这么昏暗的情况下,他借着仅有的灯光看着她,为了完成暗杀所以他们都没有打开灯,基本上这些人都是她解决的。

      这不正常…非常不对劲,玩家向另一处走过去了,在身影即将消失在黑暗中的时候,他见那人侧过身,不对劲的笑容变成了真情实意的微笑。

      “嗯……辛苦了。”

      她这话是对着自己说的吗?但这里没有其他人了,他打了个哆嗦,手忍不住搓了搓自己裸露的胳膊,真奇怪,下水道一直这么冷的吗?

      他并没有选择停留在原地,而是去寻找起了那几个参与此次绑架事件被她解决掉的人的尸体,他隐约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虽然同为特工,但他并不像玩家擅长暗杀,他的行事被评价为有些莽撞,而像这种容不得一点点差错的任务自己是很难落到自己头上(他不确定墨菲斯事件算不算,或许政府本就对自己不抱希望)。

      太过昏暗,麦克文很难想象她是怎么做到精确无误地一连完成好几个无声暗杀的,在如此环境下他找路都费劲。

      永远存在于耳边的滴答声听的他有些心烦,越想越不对劲,玩家的近战格斗技巧或许是很厉害,但对方也是有专门训练过的,虽然他杀掉的那个没出声但他也是费了很多力气的(他怀疑他杀的是个哑巴,不然早暴露了),从下来开始就一直处于奇怪的氛围当中。

      鞋底沾上了粘稠的血液,鞋尖则是碰到了尸体。太暗了,他看不太清尸体的全貌,于是他打开了手电,用手遮挡了一部分光亮来仔细查看。

      死者的眼睛是瞪大的,大概是死的太过突然和意外了,没想到他们居然只有两个人下来。他的鞋底,两只鞋,都踩上了流出的血,插中动脉必死无疑,这个出血量倒也正常……不对,这人的脖颈处根本没有伤口,打着灯从头下看,他的致命伤是在胸口。

      麦克文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整个胸口都开了一个洞,这是普通人做得到的吗?他不觉得这会是玩家做的,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到是什么样的凶器能做到在胸口无声地开了一个起码有他拳头大小的洞出来。

      难不成,会是……他想到的最糟糕的结果就是BOW。但不可能吧,出现在安布雷拉的游轮上就算了,这里可是市区啊。

      但谜团仍旧挥之不去,他犹豫了一下,按灭了手电筒,只是这样,那股阴冷感仍旧没有消失,有什么东西在监视他…吗?

      ………

      清脆的巴掌声让霍克抖了又抖,仿佛那一巴掌是打在自己身上,这个看起来像是来救人但比歹徒还绑匪的人似乎用了不少力气给对面来上一巴掌,而那个很大一只的绑匪捂着脸呆住了,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来话。

      那个人的身上有血滴下来了,但那似乎不是“他”的,似乎觉得不解气,“他”抬起脚还踹了对方的屁股,绑匪踉跄地走了几步稳住身形,又低着脑袋移回“他”的面前。

      “说话,哑巴了吗?还是说你更喜欢变成真正的死人。”听不出来喜怒的沙哑声,“他”亲昵地“搂抱”着绑匪大哥的脖颈……这真的很吓人,哪怕他再迟钝也知道这不是他该待的时候,但有没有人先来给他解绑?

      亲密的戏码很快就此结束,他只看见那人似乎腿抬了一下,绑匪大哥弓起了背,一下子比救援人员高出不少的身体弯了下去,随即是沉闷地“咚”的一声。他们的动作很快,绑匪大哥的身体狠狠摔倒在地上,□□狠狠摔倒在地上的沉闷的声音让霍克一阵肉疼,仿佛摔倒的是自己那样。

      暂时还是…别出声提醒了吧,救援人员比绑匪还要暴力,嗯……

      托马斯·辛普伦①从没见过玩家生气,但现在她生气了吗?他看见那双眼睛里是毫无波动的冷漠,但掐住他脖子的力道还在不断收紧,时间久了就让他的脑袋逐渐滑入迷雾的领域。

      她本身加装备的重量让他的呼吸受到了压迫,但这还在承受范围内,而现在她的重心完全放在自己身上,要掀翻实际上是很容易的。

      “白痴,蠢货,我是不是说过把一切交给我来处理?”恶劣的话语劈头盖脸地就朝他过来了,她大概是生气了——因为他为了离开克里斯、离开被她所能知晓的范围而假死。

      他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藏在面罩下的嘴唇只是咬了又咬,面罩的布料因为呼出的热气紧紧贴在嘴唇上,眼眶里逐渐弥漫上雾气——因为生理反应而变得的湿润,可怜兮兮地盯着无情的一方,试图从其中猜测她什么时候愿意松开,或者早一点松开手。

      托马斯知道跟谁硬来都不能跟玩家硬来,吃软不吃硬的话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但可能这件事情的确让她气愤到了极点(他到现在都不能肯定她到底生没生气),总之手仍然没有放松下来。

      断断续续的道歉声让霍克瞪大了眼睛,那个绑匪大哥在道歉。似乎是稍微心软了些,搜救人员的手稍微放松了些,他听见大叔的声音从微弱变成明显的喘息声,大概是不想让他死的。

      但很快霍克就改变了主意,因为那人的握成拳的手稍稍抬高了些,然后是沉闷地击中了肉的声音以及男人的痛喘声。

      一下又一下,模糊而又明确的让人牙酸的锤肉声让人联想到菜刀不断再剁着案板上的肉,细细地剁碎,一寸也不放过……而那个绑匪大哥从最开始还会出声到感觉已经离死不远了。

      只有被她跨坐在身上的托马斯才能完整看清那副表情——从意料之中的厌烦转化到浓重的杀意毫不掩饰地显示出来,他下意识地一手虚虚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准备好扯开她——最终也只是扯住了她的裤子——他在赌一个可能性,赌玩家并不会杀了他。

      从最开始,他就在赌,赌玩家会不会出现,赌她会不会被安排负责这里上演的绑架,赌她能看懂那些,赌她看穿了自己……

      外面的那几人必定是已死的,但玩家不会因为需要问话而留他一个活口,她可以推断出来,毕竟她那么熟悉……铁锈味在他口中蔓延开来,但他只尝到了苦涩的味道,他脑子转的有些慢了,现在才想明白她要的根本不是道歉。

      没下死手,但也没下轻手,他被锤的眼前一片星空,鼻腔必定是出血了,恍惚间看到了个长长的银色玩意在他眼前晃了晃,好像是头发?

      “他发现了。”他努力想要看清对方,却只能模糊地看见一具很庞大的躯体和那头银发,没听过的嗓音显然是在提醒,他认为那是在提醒玩家,因为她只剩捏住他胸前布料的那只手没有松开。

      “啧,回神。”她拍了拍他的侧脸,刚刚那个影子已经消失了,在这种情况下,他怀疑是错觉。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揍人也是个体力活,她的腿紧紧绷着,给她一种处在将要抽筋的边缘感。大腿处传来阵痛,那是因为托马斯在挨她揍的时候在无意识中死死捏住了大腿上的肉,想必那处已经是青紫一片了。

      她揪着他胸前的布料,用了点力气往上拽,示意他把上半身支楞起来,他的胳膊肘着地,努力支撑着自己起身,脸上的温热逐渐凝固下来。

      “我只是想见到你…然后谈一谈。”她轻轻点点头,答对了,他稍微喘了几口气,于是她就贴了上来,距离近到他仿佛感受到了她的呼吸。

      “继续。”

      “这是有预谋的行动,目的是为了报复政府……”他忍不住了,“你不是已经看出来了吗,为什么还要问我。”

      没有人会忘记,玩家是个审讯的好手,但她面对他还是采取了不同但又一样的措施。

      似乎是怜悯他的惨状,她的手掌抚摸着被她殴打的地方,冰凉的碰触让他更加清醒了一些。

      头皮上传来被撕扯的痛感,他的脑袋就像一颗撞向石头的鸡蛋,虽然没有碎裂爆出脑浆但是足够天旋地转,她慢悠悠地靠口:“我想知道你他妈的脑子是被BOW吃了还是怎么了。”

      他可能比她手底下的敌人还惨一点,她压根不想听他解释。略带嘲讽的眼神让他扭过了脸,但玩家掰着他扭了回来,温热的气息打在了他面部上为数不多裸露出来的皮肤上,与外表不是那么相衬的长睫毛因为气流的侵扰在不断抖动着……

      “保持睁开。”沾染上托马斯温度的战术手套被她扯下来,冰冷的手指慢慢靠近了缺乏色素的浅蓝色瞳孔。绝大多数欧美人的虹膜中色素含量相对较少,使得他们的眼睛呈现出蓝色或灰色……

      像是小时候玩过的玻璃弹珠,透明的球体内部却是一道亮丽的颜色,她一直都很好奇,要怎么才能把里面的那抹颜色取出来。思来想去也没想到一个万全之策,好像只有砸开了才能摸到,但人的眼睛总归是不一样的。

      眼球摸起来是硬中带有一定弹性的感觉,附着在上的黏膜是脆弱的,她已经足够小心,托马斯也很配合,但仍旧存在小幅度的抖动。

      “凯文·戴维斯②的事就让你冲昏了脑袋吗?”玩家本想再说深入些的,却被后脖颈突如其来的寒冷惊打断了,她下意识以为会是威斯克,但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认知让她明白那是谢尔盖。

      不再严格意义上属于人类范畴的存在可以把她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从意外夹杂着小小的谴责——她还没想到他看得清清楚楚这一层。

      “他没死。”好不容易补充上一句,玩家又被急促的脚步声给打断了,来者是麦克文。与玩家的不悦形成对比的是谢尔盖的坦然,他不否认有故意引导麦克文的成分在里面,但她的精神状态实在是太差劲了。

      麦克文打着手电筒就冲了进来,光线直直照在玩家的后背上,刺眼的亮光让玩家眯着眼盯着那头,仿佛惊扰了什么似的。

      他来的的确不是时候(谢尔盖:不,你来得正是时候),麦克文面如死灰地给自己做了好几遍心理建设,勉强接受了自己的临时队友的审讯方式相对于亲密了点……总不能因为这事灭他口,对吧?

      “你看到了。”她没说明白,让麦克文一时抓不准想法,“正好,把人带出去在原来位置等我。”

      感谢上帝,原来她没有忘记我,这算好事还是坏事?霍克颇感无助地看向麦克文,一老一小(?)显得格外的沧桑。好消息是老的这位是正常人,快速给他解绑了以后还搀扶了一下腿脚发软的他以最快的速度远离是非之地。

      劫后余生的感觉很差劲,霍克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再发抖,但整件救援行动下来却是荒诞的,给他一种很不切实际的感觉。他多少还是明白了些,绑匪大哥和那个人(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是认识的,而且绑匪大哥并不想要他的命(其他绑匪跟他立场并不一致)。

      他们提到了政府,艾什莉…艾什莉·格林汉姆是现任美国总统的女儿,是牵扯上了政治的事吗?冷汗或许是和从上面水管滴下来的水混合在一起,让他那头金色的长发打了柳紧贴在皮肤上,发丝有一些甚至跑到了嘴里,在解开绳子以后他才后知后觉地把它们扯出来,忍不住攥着自己的衣角。

      “嘿…小姑娘,已经没事了,好吗?你叫什么名字?”他不是第一次被误认为是女孩子了,他本身体格不算健壮,加上那头为了遮盖左边眼皮上两道伤疤的金色长发,所以显得他更像一位社恐的女孩——如果不是那场绑架,他就不会留长发来掩饰,也不会变得如此寡言——起码比现在的自己更好。他总是唾弃这样的自己,艾什莉不在身边更甚。

      “嗯…我知道,不过我是男的,先生。我是,杰·霍克。”这个时候还是少说一些话比较好,纠正完性别认知错误以后他便低头沉默不语,并且丝毫没有移开遮挡自己面孔的头发的意图。

      麦克文尴尬一笑,内心多了几分对这个孩子的可怜。普通人哪怕再想掩饰异常,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在专业人士的眼里都是漏洞百出的,霍克显然被吓得不轻却又比第一次遭遇这些事情的人多了些镇定——麦克文并不知道一开始霍克是绝望的,他不认为有人救得下他,或者不认为有人会来。

      “勇敢的男子汉。毫不夸张的说,你是我见过最冷静的平民人质。”他们找了一处干净的地坐下,起码在麦克文的眼里比那些有着奇怪致命伤的尸体并且与玩家又一次给出的要求相符,“那么,你还记得同行的人被带去了哪里吗?”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抱歉…我不知道,我们被分上了两辆车,之后的事情你们应该知道了吧。”

      犹豫了半晌,他决定还是应该告诉这个看起来更温和靠谱的人,“我听到了那个绑匪说‘他’都知道了,可能知道艾什莉被带去了哪里吧。”

      麦克文困惑了一下很快就了然了,这个孩子错认玩家性别了。他撇撇嘴,他不清楚玩家的为人,但属实诡异,如果可以他不想跟她扯上太大关系。

      简单宽慰了两句,他们随即陷入一阵沉默当中这一次玩家没让他们等太久,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站定到他们面前。

      霍克察觉到了她审视的目光,没有恶意但这种被洞察感更让人坐立难安,好半天她才收回视线,疲惫且声音沙哑地说道:“你受了很大的惊吓,很多细节都想不起来了,你更偏向一个人消化,还是需要找人聊聊?”

      他没说话,在麦克文的轻轻提醒下才意识到是在对他说,而这是什么意思?

      她拿出笔,在便签纸上“唰唰”几下写下了东西,接着递给他,“联系方式,我的。除此之外,没有别人会来叨扰的。”

      他接过来,轻声道了谢,他确实不想跟调查员聊上太多,看起来她是真正有话语权的那个。是要他对她跟绑匪之前的事守口如瓶吗?

      很快,他就知道了,她要的是毁灭证据,但或许存在的人道主义让她没毁灭人证。那处他被绑过去被迫待了好半天的下水道在他们顺着梯子重返地面后爆发出来异常强大的气浪——是爆炸,一连串的爆炸。

      她作为垫底的最后才上来,因此被炸开来的气焰给波及到了,他认为这有不小的可能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但看着一旁的男人大惊失色地过去扶起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沾满了灰尘的女性,霍克还是迟疑了。或许这是一个意外。

      玩家咳了两三声,若是此刻有他人过去查看她低下有些遮掩的脑袋,定然能看见那冷漠的神情。这下就算人证不配合,他们也不会查到什么的,得知的线索够去找艾什莉了,就是需要时间来排查,但他们最需要的也是时间。

      绑架米国总统女儿这件事没这么简单。麦克文只能察觉到这一点,至于剩下的呢?另一个人似乎不愿意多讲……耳边是自己跟过来的人员在交谈的声音,嘴巴一张一合的,但他的心绪已然飘到了站在警车旁边,被上面旋转的警灯交替照射的面庞上去。

      可能是这场“灯光秀”冲散了些许她脸上带着的戾气,他并不觉得像一开始那么诡异了。

      亚洲人在他眼里并不是那么难以分辨,起码凤玲和玩家他就区分的很好,两个人的差异很大,但相同之处也不少,最明显的应该是她们身上的那种气质吧。稳重老练的做好了最后的思想准备的感觉。

      收回无人在意的目光,他站在披着警方拿来的小毯子、手中还握着一杯热可可的霍克旁边,随意地应付了两句,这件事情大概率是不会再找他来进行的。

      至于她说之后再来联系他,让他耐心等一段日子……趁这段时间先自己搜集一些资料,起码不要这么被动下去了。

      虽然安保不咋地,但是在恢复正常以后办事效率勉强过得去,只是排查出来的地点不止一个。问“小火车”(托马斯)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他不知道最终目的地,问出来的也只是尽可能缩小范围。

      结果就是先排查最混乱的地方,也就是伊东尼亚共和国③。20世纪80年代末,伊东尼亚是东方联盟(苏联为首的东欧社会主义联盟)的一员,并参与了席卷欧洲的民主化活动,不过收获不大。

      在苏联解体后,伊东尼亚的国内局势一直不稳定,甚至恶化。政府因未能有效维持秩序而失去公众支持,导致国家陷入混乱。

      一句话,乱的很。她在这里也待了三天了,半点消息也没有,包括上校那边也说没有……那现在最可疑的是西班牙了。

      这种处于混乱动荡的国家,迟早会变成战乱的国家,这里的反政府武装势力已经隐隐冒头了,或许很快就要掀起又或者还要再等一段日子……

      浓郁的艾叶+香烟+白醋的混合气味呛的她脑袋发晕,一般闻到了这种气味基本就代表五十米到一百米以内有人在□□,但在红灯区④来看这是常事。

      欧美国家对红灯区的管理都有所不同,不过照她来看这里跟哥伦比亚的红灯区是一类的,甚至更乱一点。

      她已经在这里见到过关人口、du//品、枪支、外汇、□□以及各类□□等的交易了,这里鱼龙混杂的,毫无意外是犯罪分子们来往传递信息的一个枢纽,而不单单只是色////情////服务场所了。还有现在炽手可热的生化武器交易,同样在这里有渠道,想想就一个头两个大。

      为了混进来,她也是选择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犯罪分子,同时考虑到女性的身份在这里风险更甚,她选择偏向男性的打扮来游走在其中。

      为了缓解在这里的不适,她这三天抽的烟比过去几年加起来的都多,刺鼻的气味在这里融入的很好,刺得她时刻处于一种微妙的暴躁状态。

      现在刚进入夜晚,距离夜生活正式开始还有些时候,街上人不多,能在昏暗狭窄的巷子里看到零零散散的东倒西歪的流浪汉们。她继续顺着主街道走,有些性工作者已经站到了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身边的同事聊天,眼神打量着过去的潜在客户。

      人在很闲的时候会表现的很忙,只要有点眼力见都不会来打扰她的,不过当她注意到角落里的那个小孩的时候她还是犹豫了一下。一般情况下,街道上几乎看不见小孩,就算这里是红灯区,明目张胆地搞未成年人在这里名义上仍旧是违法行为。

      “先推迟一下见面时间,有点事情想处理。”她轻声对着耳麦那头的跟着她一起前来调查的“回声六号”小队⑤,一支特种部队。在此之前被政府派往安布雷拉的各设施当中搜集罪证,也是因此,她才跟他们搭上了线,算是利用他们将戴维斯救下。

      那个倒霉记者“恰好”遇上了BOW,而通讯员“恰好”是她这边的人,于是“恰好”他被救下并由沈梅给他换了个身份……当然她的意图也被他们的队长克里斯姆·杰汀汉姆察觉了,再然后他们就这样保持着心照不宣的合作关系,她暂时不清楚他图啥。

      这个有着一头乱发(可能整理过了吧)的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小男孩看似淡定实则局促不安地站在这里,她观察过四周没有疑似皮条客的家伙……那这是什么情况。

      她走了过去,头上罩下的一片阴影明显让他感到意外,两人都是面露古怪地相互打量,一个是没想到真有会上门的变态顾客(玩家:哎,我吗?),一个是想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你在这里做什么?”因为面对的是小孩子,玩家反而聊起来异常生硬,特别是被雪莉这种善解人意的小孩包容以后,她的聊天技术大打折扣。

      他狐疑地看着她,似乎是在估量着什么,可能看她打扮的还算有钱的样子才开口道:“这里是红灯区,你知道是做什么的吧?”

      “所以你是……”玩家欲言又止,差点失去对面部的管理,劝导不合适,询问也不合适,那她要怎么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社交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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