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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似曾相识     “ ...

  •   “沈从严。”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问什么?”

      “我问的是三千年前的银菀你是谁。”

      “战雄。”

      又是初见时的回答,凌琅周围的人都在告诉他,沈从严就是战雄,但他不信。

      他不信那个与茹嫣公主恩爱有加的武将战雄讲话会这样毫无温度,在凌琅的印象里只有沈泠玉是这般讲话的,而那异常熟悉的安全感也只有沈泠玉能给他。

      可为什么呢,为什么沈从严不是沈泠玉,究竟是哪里出了错?凌琅不懂,他只知道自己快疯了。

      “我不信,我不信你是战雄,你骗我,你胡说!”

      边说,凌琅边流泪。

      自从来到沈家他就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他不敢面对从前又迫切地想得到那份千年前他没能得到的爱,像个小丑似的在沈让和沈从严之间徘徊。

      而那两个人像是局外人,冷眼旁观,看他纠结难过却不伸手拉他一把,任他在痛苦的漩涡里翻滚坠落。

      “那你觉得我是谁?”

      轻轻将凌琅放进后座,沈从严反锁车门来到驾驶座系上安全带,“坐好。”

      半晌,凌琅回答他:“你,是我最讨厌的人。”

      “有多讨厌?”

      “你——”

      凌琅的话未说出口,沈从严一个急刹车把他狠狠摔上靠背,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沈从严你这是第几次想谋杀我了?”

      “有人。”

      “什么?”

      解开安全带和门锁,沈从严上前扶起那人查看他的情况,谁知竟是不久前见过面的人,“方部长?”

      “啊?”

      刚关上车门的凌琅一惊,赶紧跑过来帮沈从严搀扶起昏迷不醒的方命雨。

      把人抬上车,凌琅坐上副驾驶,“从严,要送方部长去医院吗?”

      “我看他身上的病症不是近期出现的,还是先去我的私宅。”

      “你拉我出来是为了去私宅?”

      “说好让你每隔一段时间和凌老小聚,最近没抽出空,现在有机会自然要兑现承诺。”

      “哦。”

      到了私宅,沈从严带凌琅把方命雨安置在其中一间客房,便立刻唤来“青翟”。

      “又是青翟!”摁住沈从严想触碰琴弦的手,凌琅情绪上头,“不用青翟行吗,青翟对人的损伤难以逆转,你就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

      “你在关心我?”

      “我关心你,我真的关心你,所以你别用青翟,算我求你行吗?”

      眼中噙泪的凌琅哑了声,沈从严擦去他的眼泪,“要见死不救吗?”

      沈从严啊,你真是命中注定来拿捏我的。

      轻呼出一口气,凌琅耸耸肩,单手拂过胸前,眼神无比坚定,“还有我,赤翾。”

      暗红的业火光纹包裹琴身又迅速退去,显露出古琴本来的模样。

      “别忘了,这可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赤翾我练得差不多了,这人用不着你救。”

      看凌琅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沈从严嘴角弯出一个旁人不易看出的弧度,“那就交给你了。”

      用力点头,凌琅拨动琴弦,依着自己练习的记忆弹奏起赤翾。

      只是一曲千流过后,方命雨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凌琅有些恼火,“怎么没用?”

      “用玲珑引。”

      “哦好。”

      五指撑开抬高右手,凌琅自上而下拍动琴弦,顿时蹦出一阵乱音。

      利用这个间歇,他做了一次深呼吸,重新弹奏起来。

      沈从严之所以让凌琅用玲珑引,是因为玲珑引的作用是修补灵之原力,亦或是利用灵之原力来治愈对人类颇有难度的病症和毒素。

      千流可以治疗普通外伤和疾病,但不能疗愈超越人类现有医学水平的病症。

      既然千流对方命雨不起作用,那么使用玲珑引便是最佳方案。

      和沈从严的推测一样,换上玲珑引后方命雨的呼吸逐渐平稳,灰白的脸上也有了血色。

      一曲终,凌琅收回赤翾,“这下总可以了吧?”

      “嗯。”

      凑到沈从严身边,从没跟方命雨打过交道的凌琅问:“从严,你说这位方部长为什么会晕倒在路上啊?”

      “不如等他醒来问本人。”

      “哦。”

      客房门外,闻声而来的凌一训听到二人的对话,最终放下想要敲门的手,转身回了主卧。

      半小时后,睁开眼看到天花板的方命雨发现自己正处于陌生环境,下意识地从床上侧身翻下,警惕地观察起四周。

      视线往门边一扫,见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沈从严和凌琅站在那,他问:“两位,是你们把我带到这儿来的吗?”

      “嗯。”点了下头,沈从严走到方命雨面前,“方部长,想来您对我们两个不是很熟悉,就简单做下自我介绍吧。”

      “这位是鹿芒集团的少爷凌琅,”收回指向凌琅的手,沈从严又说:“我是沈家长子沈从严。”

      “沈少爷,我听云哥提过你。”确认对方没有恶意,来到床边坐下,方命雨弯腰穿上鞋子,“我记得他之前请你帮过忙,还真是麻烦沈少了。”

      “方部客气了,不过话说回来,你身上似乎有中毒的迹象,是……”

      “诶对了从严少爷。”打断沈从严,方命雨岔开话题,“不知道云哥是碰上什么棘手的事会需要从严少爷出手?”

      “这是云部长的私事,沈某答应保密,方部长感兴趣还是亲自去问他吧。”

      一来一往,两人都没从对方口中得到想要的信息,双双作罢。

      “时候不早,我得赶回军防部,上班快迟到了。谢谢沈少,改天答谢。”

      取下衣架的上衣外套,表达过谢意的方命雨就要往外走,沈从严叫住他,“方部,不嫌弃的话,我载你一程。”

      “那麻烦沈少了。”

      二人走后,凌琅来到凌一训的卧室前敲了敲门,“爸。”

      “进来吧。”

      推门进到屋里,搬来一把椅子在凌一训身边坐下,凌琅问:“爸,你在这儿住的还习惯吗?”

      “习惯。”凌一训指着地上高大鲜亮的绿植说:“沈从严对我挺好的,每天都有人按时按点给我做饭,无聊的时候他们还会陪我在后院打打羽毛球、乒乓球,和在家一样。”

      “看来他对你确实不错。”

      “凌琅,你每回来我都告诉你过得好了你还愁啥呢?不会是沈从严对你不好吧?”

      凌一训不是自己过得好就忘了孩子的人,看凌琅心不在焉,他难免生出忧虑。

      握起父亲的手,凌琅咧嘴笑道:“哎呀你真絮叨,我能受什么气啊,怎么说我还是个有家底的少爷,他能对我怎样?”

      “那你忧心忡忡的样子怎么回事?”

      以前是工作忙顾不过来,现在儿子就在眼前,一呼一吸凌一训都看在眼里,他知道凌琅心里有事儿,想帮儿子一把。

      “呼……”轻喘一口气,凌琅摇头,“本来不想跟你说的,你问都问了,我也不想瞒你。”

      身子后仰倒在床上,凌琅翻身成侧躺的姿势,语气中带上一丝不甘,“沈从严,和他弟沈让都看上我了。爸,你做生意也见过不少世面,应该能听懂我说的什么意思吧?”

      “你是说,他们对你?”

      “是啊,喜欢男人,还偏偏认准了我。”

      “哎,天意弄人,看来我凌家要在你这儿断了香火喽。”

      捏紧拳头,凌琅用力戳了戳他爸的屁股,“什么啊老凌,你就这么看得开,不给我想想办法?”

      “你这臭小子,要是瞧不上他们就该直接问我怎么逃,还能有闲情在这儿心平气和地聊天?”

      凌一训毫不客气地回怼说中凌琅的心事,叹了口气,他嘴角浮现一抹为难的笑,“可我不知道啊,不知道选谁。”

      “那当然是选叫你心动的呗,就比方说我和你妈……”

      “哎哎哎打住!”

      条件反射似的从床上弹起,凌琅赶忙堵住凌一训的嘴,“别念叨你的恋爱史了,我背都能背下来了,老凌你这么大岁数能不能着点调?”

      移开凌琅的手,凌一训笑道:“就是这种感觉,别人听你提他耳朵都起茧子了,说来说去也尽是那一套,但你不会腻,不会说了成千上万遍就烦了厌了,因为那是你一生所爱。”

      一生所爱吗?

      “爸。”

      “怎么了?”

      “我想先试试最初的喜欢,不知道是不是对的。”

      两手支着床垫,凌一训抬头望向天花板,“是对是错有什么要紧,别留遗憾。”

      “嗯。”

      回归二队,唐休和苏锐被分配到徐母失踪调查组,中午找餐厅的时候路过一辆献血车,看到那些积极献血的人们,苏锐无缘由地来了一句:“不知道那些献血的人,在急需用血的时候会不会无血可用。”

      “怎么突然伤感了锐锐?”搂住苏锐的肩膀,唐休逗他,“对了,我们都是稀有血型,要不要去献个血?”

      “要去你去。”

      掰开唐休的手臂,苏锐的话更添古怪,“整个盛菀只有五十例S型稀有血,血库必须有献血者本人同意才能打开,你献血是便宜别人,难帮自己。”

      “能帮就帮呗,锐锐你计较的还真多,难怪是个古板的理工男,满脑子都权衡着利弊呢。”

      “你这是对理工男的歧视,离我远点,快找地方吃饭,下午还要接着走访。”

      单手接下苏锐挥来的一拳,唐休收回欢脱的笑容,“锐锐,你的样子不对劲啊,怎么回事儿?”

      “能怎么回事儿?”苏锐使出全身力气想挣脱束缚却只是徒劳,挑起眉,他恼火道,“唐不休你疑神疑鬼地干什么,快给我松手!”

      “好~”

      收回手,唐休微眯着眼观察起苏锐。

      没有小打小闹时的冷静和嫌弃,紧绷的肌肉和僵硬的动作,太不寻常了。

      “喂,你看什么呢,把你那双脏眼给我收紧了。”

      “好好好,都听你的。”说完,唐休又厚脸皮地往苏锐身上凑去。

      “唐不休,你简直是我的克星。”嘴上不饶人,苏锐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接受了两人的肢体接触。

      唐休自知分寸见好就收,“走吧,今天这顿请你的,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当做赔礼收下吧。”

      “这还差不多。”

      把方命雨送去军防部,沈从严直接回了私宅,见凌琅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他问:“凌琅,和凌老聊完了?”

      “嗯。”

      “那回去吧。”

      “沈从严。”凌琅叫住他,紧咬下唇的牙齿松开,说出他深思熟虑后的选择,“我觉得我们还是拉开距离得好。”

      对方没有回答,凌琅只能硬着头皮接着说:“本来我和沈让才是一对,你偏要挤进来扰乱我们的关系。而且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没什么定力,随便看一个美女都会移不开眼,别说你这样会玩的老总。我的生活被你搅得一团糟,可我不喜欢你,别再纠缠我了。”

      “我接受你不喜欢我,但我不会放弃。”

      “我就知道。”

      凌琅捂住眼睛,半哭半笑,“你就这么喜欢吊死在一棵树上啊?”

      “嗯。”

      “那行吧,随你。”

      站起身,凌琅来到沈从严身边,“回家吧,沈让还在家等着我呢。”

      “好。”

      单就一个字,凌琅却听出沉甸甸的分量,他别过脸,满脸阴翳地跟上沈从严。

      后者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只是步伐异常沉重,仿佛自己并不是那双腿的主人……

      军防部办公室,上班迟到的方命雨火急火燎地翻看起蒲识昕今早送来的实训报告,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出现,扰乱了他理顺的思路。

      顾不上来人,方命雨冲门口喊:“听见了,进来吧。”

      得到许可,推开门,云上彬提着礼盒进了办公室,“命雨,在忙呢?”

      “是啊云哥,昕哥整理了上个月的实训报告,我看有几个人是铁定没达到指标的,正考虑怎么安排他们呢。”把书签夹到新翻开的那页报告里,方命雨反问,“对了云哥,你来是有事儿吗?”

      “本来打算让小文给你送盒水晶糕,结果沈老弟跟我说发现你昏倒在路上,所以我亲自来看看。命雨,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没有。”摆摆手,方命雨搪塞道,“不是什么大问题,云哥别担心。”

      “那好吧。”问不出什么东西,云上彬只得作罢,“我不能时刻跟在你身边,你自己注意着点儿。”

      “好啰嗦啊云哥。”从背后推了推云上彬,方命雨撒娇道,“既然来了别急着走,去我们食堂吃一顿。”

      “啊?”回想起为庆祝方命雨担任部长在军防部食堂吃饭的那个下午,云上彬浑身冒起鸡皮疙瘩。

      “啊什么啊呀,云哥,军防部伙食我可是进行了大改,保证新鲜可口好吃回味。”

      “真的?”

      “那是当然,好啦,你去尝尝不就知道了。”

      个性爽朗的方命雨是云上彬无论如何都拒绝不了的,深吸一口气,他说:“那行吧,让我尝尝是不是真得到改善了。”

      “包你满意!”

      看着一脸自信笑容的方命雨,云上彬眸色一沉,心底默默念到:命雨,你过得真的好吗?

      回过神,两人已面对面坐到餐桌前。

      “云哥,云哥?”

      “啊?”

      “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有心事吗?”

      方命雨这一问算是把云上彬问住了,他刚想转移话题,没座的方程端着餐盘来到桌前,颇有礼貌地问方命雨,“部长,没位子了,我能和你们一桌吗?”

      “可以啊方程,快坐吧。”

      趁方程放餐盘的间隙,云上彬搭话,“小兄弟,你也姓方啊?”

      “嗯。”

      “哦对了,差点儿忘给你介绍了。”

      一拍大腿,方命雨托起手指向自己的对面的云上彬说:“方程,这位是我们盛菀的总部长,云上彬云部长。”

      “云部长好。”

      “你好。”

      目光对视,云上彬心中生出一股熟悉的亲切感,他觉得他应该是认识这个方程的,可究竟什么时候认识的,他说不上来。

      “云哥,你又发愣了,今天状态不好吗?”

      “是有点儿。”

      说这话时,云上彬目不转睛地盯着方程,他希望看得久些仔细些就能想起这人究竟是谁,只不过对方察觉到异样,表示十分困惑,“云部,我脸没洗干净吗?”

      “啊不是。”放下筷子,云上彬解释,“我是看你像一位故人,抱歉,有些自作多情了。”

      “这有什么,现在认识也来得及,日子久了也是老朋友。”

      难得见方命雨对谁过分热情,云上彬细细打量着方程,好奇这人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吸引力,竟让他和方命雨都稍有偏爱,“没错,熟悉了就是朋友。方程,有空来我们家坐吧,别不好意思。”

      “谢谢,谢谢两位部长。”

      收好自己的碗筷,云上彬端起餐盘,“我还得赶回总部,你们慢慢吃。”

      “嗯。”

      异口同声,不单是讲话,方命雨和方程的动作也是同步朝他招手,云上彬差点产生眼前两个方命雨的错觉。

      好在他没有表现出来,两人也未曾关注到这点。

      午后,暖光打进客厅,怕热的因式把冷气开到最大,准备换一张新的沙发垫。

      弯下腰,他看到沙发的缝隙底下似乎放着什么东西,于是伸手去拿。

      那是盛菀排名第一的服装设计公司的包装盒,打开礼盒,里面放了张贺卡,是唐休给他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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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青玉》后篇,《缔灵》前篇 银菀茹茵公主沈泠玉与凌家独子凌琅转生现世,破镜重圆,开启寻找众神的子任务。 周更小故事 自创世界观,无关现实。 灵感来源生活,故事看过就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