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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不堪往事   “我怎 ...

  •   “我怎么会忘了老师,你这样说我可就伤心了。”

      虽然了解唐休的性格,但看到他一秒上脸的委屈,男人还是不可抗拒地作出让步:“好了我的宝贝儿小唐,有话直说,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还是老师最好了。”

      说完,唐休又朝男人身上贴了贴。

      受不了这黏人的家伙,男人柔声说:“小乖,别你来我往了,快说找我什么事儿,不说我可要关门送客了。”

      “好好,不闹了。”沉下脸,唐休内心诸般情绪在心底翻涌缠绕,态度也转为严肃,“老师,我想问下最近碰到的一个例子算您无定式学的清晰附逻辑人设构想,还是精神疾病。”

      “进去说吧。”

      “好。”

      进入别墅,唐休将秦协案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男人,听完他的描述,男人无奈摇头:“小乖,我想你救不了他,根据你的说法,我判断他就是附逻辑者,不能算精神类疾病。”

      “这样啊。”

      有了老师的肯定,唐休不再纠结,反倒无顾虑地撒起娇来:“老师,前几天工作受伤了,给我上药。”

      “什么?伤哪儿了,快让老师看看。”

      要问这世上有谁会紧张唐休,除了花笒,大概就是这位奇葩教授因式。

      撩开衬衣,唐休扭动身体把伤处转到因式眼前,“看吧,你家小唐叫人打了。”

      “谁这么大胆敢打我小乖?”

      “哎呀老师别生气,例行公事不小心受的伤,你别激动。”

      “你啊,就不知道疼自己。”

      戳了下唐休的脑门,因式走去储物柜前,从里面取出一罐药膏,重新回到沙发上对唐休说:“趴好。”

      “是!”

      敬了个礼,唐休直接倒上沙发,枕着双臂美滋滋地说:“谢谢老师。”

      “真拿你没招。”

      因式心疼得紧,上药的动作也轻,唐休极为享受,等他收好药罐,直接一个翻身搂上因式的腰,把头深深埋进他的小腹。

      “小乖,你怎么搞的,快放开我,这也太痒了。”

      摁住因式想要推开自己的手,唐休道出来此的另一目的:“老师,对不起,我违背了当初的约定。”

      “你跟艾我有交情?”

      因式和艾我是同一届毕业于月城公安大学的越级生,学校有条不成文的规定,毕业条件除完成各科学习任务和论文之外,还有一项无指导个人学术研究的发表。

      如果研究价值高,文章作者可以领到五万元的研究补贴。

      因式是那届毕业生里最有机会得到补贴的人,所以很多学生跑去套近乎想署名他文章的第二作者。

      出于对不劳而获的厌恶,因式将他们一一拒绝,选择了颇有实力的艾我。

      他和艾我十年同窗好友,彼此知根知底,与其合作也更放得开。

      虽然文章主体是因式所作,但他时常会和艾我讨论漏洞,然后两人一起想方法把内容完善起来。

      提交文稿的前一晚,艾我留宿因式外租的公寓,两个少年窝进被子里,为明天兴奋得总也合不上眼。

      凌晨一点左右,艾我爬出被窝,去客厅接了两杯温水端进卧室:“因式,起来喝点水吧。”

      接过艾我递来的水,因式咕咚咕咚大口喝下,一身轻松地躺回床上,“睡觉睡觉,明天把文儿交上去就等着拿补贴了。”

      “快睡吧,要不明早你都爬不起来。”

      “行行行。”

      提起被子掖到下巴底下,因式终于闭上眼睛睡去。

      只是他这一睡,直到第二天下午两点才清醒。

      等他神清气爽地伸过懒腰,拿起手机看到手机屏幕显示两点十三分时,头上顿时冒出止不住的热汗。

      “怎么回事,两点了?”

      在确认艾我不在家还手机关机后,预料到结果的因式没有急着去学校,而是在学校论坛发布了一段文字声明,其中包括文章大致的内容和研究方向。

      完成这些,因式正常洗漱,而后仔细检查起笔记本电脑的资料。

      果不其然,他的原稿被彻底删除,之前的写作痕迹也清得一干二净。

      那个年代还没有成熟的数据恢复技术,文件彻底删除就再无找回的可能,艾我此举可以说完全断了因式证实作者身份的路。

      “没想到你竟然做的这么绝。”

      冷静过后,因式有条不紊地过完剩下的半天,他有预感,艾我一定会回来。

      夜里十一点,获得补贴资格被同学拉去庆祝的艾我已喝得半醉,也有了敲响因式家门的胆量。

      “来了。”

      因式让开过道,示意他进去。

      心虚的艾我艰难迈着步子,和因式来到客厅的沙发坐下。

      “艾我,补贴拿到了吗?”

      “拿到了。”

      “你为什么独占我们两个的研究成果?”

      弓起脊背,艾我的手掌在短裤的布料上反复摩擦,说话更是没有底气:“我,我妈病重,需要两万手术费,可是第二作者只能拿一万补贴,所以我……”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去学校论坛说明你独占我们的共同研究成果,我会出面解释是帮助你攒母亲的手术费,让老师同学们压住舆论。要么我们两个决裂,老死不相往来。”

      因式的果决艾我是了解的,可他哪个都不想选。

      他为母亲背弃要好的朋友,是事出有因,并不是为了一己私欲独吞那笔钱,他不理解因式为什么要和他断得这么干净:“因式你冷静一下,你应该知道我本意不是想让你的辛苦付出白费,我觉得我们……”

      “不用解释了。”垂着眼,因式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波动,“我们之间,不用再谈其他。你既然选择面子就别啰嗦,艾我,你走吧。”

      “我把手术费和后期的药钱留下,其他的还你,剩下的以后工作我慢慢补给你可以吗?因式,你知道我是迫不得已,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不能容忍别人触及我的底线,你一次就满足了两个,不信任和欺骗。你所做的这些我可以理解,但永远不会原谅。”

      艾我总觉得再低声下气地道歉是自取其辱,于是沉默离去,那夜就这样在因式的强硬表态下结束。

      如因式所说,两人此后再无交集。

      至于因式发的声明的确起了作用,起初艾我凭借对研究的熟悉程度成功把火力转移到了因式身上,但当记者采访更多细节时,他却支支吾吾答不上来,一时间舆论又倒向艾我盗取研究成果这边。

      后来日子久了,盗文风波被人们淡忘,两人也顺利走上了各自的路。

      成为因式的学生条件很简单,不需要有过人的聪明才智,只要与艾我以及和艾我有关系的人没有过多的往来即可。

      唐休自知破了禁忌,便向因式坦白:“老师,我喜欢的那个人,念大学的导师就是艾我教授。”

      “首先,你主动找我道歉,态度诚恳。其次,那孩子是你说的那个喜欢了十多年的吧,是早在认识我前就喜欢上的,我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和你断绝关系。”

      “还是老师好。”往因式身上拱了拱,唐休又说,“老师,当年的事儿,你就是想要艾我教授的一个态度吧,要是他答应去学校论坛澄清,说不定你就原谅他了对不对?”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嘿嘿,因为老师天下第一好,你是有原则,但更看重对方的态度。”话说到此,唐休叹了口气,“艾我教授还是自私了,他要是有承担后果的魄力,也不会盗走你们共同创作的文章。但是想想也不错,后来你成了那篇文章核心思想的对立面,创立无定式学,荣耀加身,吃穿不愁。”

      “这些都不算什么。”托起唐休的脑袋让他换成平躺的姿势,因式低下头与他对视,“最重要的是,有了你这个听话懂事的学生。”

      “那还不是老师太好了?”

      “不过小乖。”想起唐休提到的卢青,因式提醒他说,“你说的那个学生,或许是辩证附建人格,喜怒无常的同时又明白自己做的事有什么后果,比感知附建人格更棘手,判死刑是再好不过了。”

      “这么严重?”

      翻身下去,唐休半跪在地板上问他:“老师,真的无药可救吗?”

      扶人起来,因式无力叹了口气:“害,辩证附建人格对他们的行为有清楚的认知,是完全为了满足附人格才进行的犯罪,如果不击破附人格就没办法灭掉他的杀心。而毁掉附人格,我多年来的研究只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个体的死亡。”

      回市局的路上,因式的话在唐休脑海中一遍遍闪过,让他不觉加重了握方向盘的力道。

      “辩证附建人格无法修正,除非个体的死亡……”

      办公室内,重新看过刘明星和解钦口供的花笒陷入沉思。

      两人都不记得对秦协的后脑进行了几次击打,但刘明星和解钦使用的凶器是同样模具冷冻成型的冰棒,为什么尸检报告会说有三处明显不同的击打痕迹?

      思索之际,不知是不是因为唐休提过的原因,花笒突然想到多年前曾去过因式的讲座。由于无定式学过于冷门,加上办案思路不够严密,花笒只听了个因式开头的介绍就跟同学偷偷溜去了艾我的讲座。

      现在想想,那场讲座他好像只记住了一句话:在一切没尘埃落定之前,所有人都有可能是疑犯。

      “因式教授的话我至今印象深刻,难道这就是本案的关键?”

      想到这儿,花笒拨通了唐休的电话。

      “喂笒儿。”

      “休,你说秦协这起案子,是不是还没结束?”

      花笒问出这个问题,看来已经有了思路,唐休顺势回答:“没错,可我们目前没有任何指认他的证据,笒儿,你这么问是想到法子了?”

      “没有,如你所说,我们没有证据,这仅是我的推测。”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休,你打算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算不上,但让他露出狐狸尾巴足够了。笒儿,明天下午配合我。”

      “好。”

      上午十点,陆明远准时抵达七城公安部,敲响了部长办公室的门。

      “进。”

      忙着审查七城近二十年的资料,抬眼一看陆明远来了,龙应年合上笔记本电脑,指了下左手边的会客沙发道:“坐吧。”

      老老实实坐下,迟迟没等到问话的陆明远小心翼翼地问:“龙部,关于档案的事儿廖局已经和我说了,您找我来,是还有什么事儿吗?”

      “明远,你别紧张,先喝口茶。”

      推来给陆明远泡好的绿筠山特供红茶,龙应年道:“我知道你有压力,今天找你来只是问些细节,别担心。”

      “是。”

      “明远,还记得你那时为什么会通过张佳乐的死亡档案吗?”

      双手捧茶托到大腿上,陆明远努力回忆了一阵儿,似乎想到什么,他放回茶杯对龙应年说:“龙部,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我带了个实习的年轻人,张茂林去办手续的时候拉着我一个劲儿哭,为了安慰他我让那个实习生看着点档案里的资料。后来张茂林他们走了,紧接着又进来一对夫妇,我问实习生张茂林那份检查好没,他说没问题,我也就放心盖章了。”

      “这个实习生你还记得叫什么名字吗?”

      自然地摸起下巴,陆明远开始思考实习生的名字,不过几秒他就有了答案:“好像是施麒,对,没错,就是施麒!”

      “嗯,你提供的信息很有用,先回去吧明远。”

      站起身,陆明远恭敬地对着龙应年鞠了一躬:“龙部,我想问下,我需要去七城看守所一趟吗?”

      “啊?明远你说什么呢?”

      龙应年一脸不知情的样子,搞得陆明远有些尴尬,“那个,就是我失职,不该去看守所吗?”

      “什么啊?”闻言,龙应年扶着额头大笑出声,“不是明远,我今早不是已经撤了你的职吗,你还想进看守所逛一圈?”

      “没没没,我家里边还等着,能不进那肯定是不进。”

      “行了,我也不逗你。这案子你确实有重大疏忽,但现在的部长是我,放心,不会让你受不该受的处罚,快回家吧。”

      “谢谢龙部。”

      怀着感激的心,陆明远深鞠一躬,补充了些关于施麒的信息便回家了。

      待陆明远走后,龙应年立刻着手于施麒的背景调查,他原以为施麒是个男人,没想到电子资料竟显示性别女。

      “实习期施麒19,那现在有31了。”

      喃喃自语着,龙应年开始着手查她实习前的个人资料。

      F区地下室,凌琅躺成大字瘫在地上,不停念叨沈从严是个黑心资本家。

      起因是沈让想要凌琅陪他去爬虔敬山,没等凌琅拒绝,沈从严就喊话让他去打扫地下室。

      这下倒好,约会没去成,还要当劳力,凌琅有苦难言。

      “啊——天杀的沈从严!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啊!”

      空旷的地下室里,凌琅被自己的回声震得天灵盖都凉透了,他弯曲双腿,抱膝缩成一团,越想越委屈。

      “没仇,单纯不想看沈让接近你。”

      地下室入口,西装笔挺的沈从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点燃了凌琅心头的导火索,一个暴跳起身冲向沈从严,“沈从严你这个王八蛋!”

      身高差距让他非但没能推倒沈从严,人还跌进了他怀里。

      好凉。

      迅速拉开距离,凌琅摸着心口问他:“沈从严,你身上为什么那么冷,凉透了。”

      “大概是没你暖着。”

      “哈?”

      “没有你,我身边的空气都是冷的。”

      “额……油死了,你还真是上了年纪,说话真肉麻。”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说话方式?”

      “这是我喜不喜欢的问题吗,问题是你别说没我不行啊。”

      凌琅有些不服气,每次挑逗人的都是沈从严,为什么还在这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凌琅是上辈子欠了沈从严什么吗?

      “那就跳过这个话题,走吧。”

      “走?走哪去?”

      “出去,你很想打扫地下室?”

      “打扫你个鬼,走走走,赶紧出去。”

      把沈从严推出地下室,凌琅为呼吸到新鲜空气感到舒心,“哈……活着的感觉可真好啊。”

      “凌琅。”

      “怎么,唔……”

      扭头的瞬间,沈从严温凉的嘴唇贴上来,轻柔舒缓的气息入肺,让凌琅的大脑断了线。

      撩完人,沈从严拍拍他的头,“怎么?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

      “沈——从——严!我操你大爷!”

      原地起跳扣住沈从严的脖子,凌琅身子后仰,试图把人拽倒。

      哪知沈从严伸手托住他,向前微微弯腰,换成背着凌琅的姿势,转身就往F号停车区走。

      “诶!不是不是,从严,从严我错了你放我下来。”即使脸皮厚如凌琅也是不想丢这人的,他拼命捶打沈从严的肩膀,希望对方能把他放下来。

      “无事,我可以把你背过去。”

      “额……那个,这是你能不能背得动我的事儿吗?我要下去,你快放我下去!”

      “别慌,有我。”

      停下手上的动作,凌琅那颗心如同他此刻的位置一样悬在半空,颤抖着朝沈从严的后背伸出手说:“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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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青玉》后篇,《缔灵》前篇 银菀茹茵公主沈泠玉与凌家独子凌琅转生现世,破镜重圆,开启寻找众神的子任务。 周更小故事 自创世界观,无关现实。 灵感来源生活,故事看过就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