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人设崩塌 由于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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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做个端庄有礼的大小姐约束过多，为最后享受一次放肆生活，秋继昨晚和顾小满在KTV待到了晚上十一点。
狂欢过后，把顾小满送上夜班公交，隔了有一段距离的秋继错把司机大叔看成年纪轻的帅气男孩，于是她高举起手兴奋地大喊：“再见！再见！”
说来也巧，因妻子提出离婚，加上裁员打击，原本计划今晚自杀的司机在秋继那一声声的再见里感受到来自陌生人的温暖，他抬起手，对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姑娘轻声说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话：“再见。”
公交车缓缓发动，到车子在路口转弯，秋继才收回笑容自言自语道：“哎，没办法，我们俩出身不一样，要是你书读得好点不干这种底层工作说不定还有机会。”
转眼来到第二天，赵秘书亲自去了秋家。
“大小姐，董事长已经等您很久了，我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拍拍手，赵秘书身后的车门拉开，从里面走下四位端着定制礼服，长相可人的高个子女人。
她们间隔同等距离并排站开，同步朝秋继鞠了一个四十五度的躬，随后站在最右侧的那个女人再度弯下腰对她说：“小姐，请您选一件喜欢的礼服。”
“我喜欢的？”
“是的。”
站到秋继身前，赵秘书指向那四套礼服：“如果这些小姐都不喜欢，可以让她们再去车上拿更多款式，或者由我带您去量身定做。”
仿佛置身梦境一般，秋继无比期待的这一天真正到来时，她本人却觉得极不真实。
努力吞咽下一口气，她说：“就要那件黑色的吧。”
“好的小姐，这就安排她们为您换装。”
经过一番梳洗打扮，秋继以崭新的公主姿态被赵秘书扶上车，走上她梦寐以求的回家之路。
回看泊阳市局，审讯室中，卢青不知所措地看着唐休，想从他眼里看出自己何时露出的破绽。
但他不是神明，也无读心之术，看多久也仅是徒劳。
“你在好奇，好奇我如何知晓这些，更好奇自己哪步走错，让我有了疑心，对吗？”
“唐警官，我真的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您前面说的那些事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吗？我可是最关心你的粉丝，通信的时候您应该了解过我的为人了。我不明白，您为什么偏要咬定我参与了秦协的谋杀案，还要说我杀了我的亲生父母。”
眼皮无力撑开，卢青眼底只剩不被理解的伤心与沮丧。
“五年前的六月，《盐度超标》完结，里面就包含薛益和余蒙在水流弯道模型放纸船的故事。”闭上眼，唐休失望地说：“林辉城水密路，驰巡酒店的后院就有一个依假山而建的水流弯道，总部长早就与加诺沟通过，今天凌晨一点已经完成水下打捞残骸和你的基因比对，证实是你的父母。还有，你藏在水流弯道模型底座，留给你祖母的最后一颗炸弹已经顺利拆除，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检测到你的指纹。”
一口气说完这些，唐休又补充道：“哦对了，催眠的适用对象是犯罪嫌疑人和疑似犯罪嫌疑人但缺少证据证实他与案件毫无关联的民众，要是我们的判断出现问题，会使用不限于金钱补偿的形式对其道歉。当然了，需求撤职也是普通民众的权利。所以你不用担心，卢青。因为你，是货真价实的恶徒。”
末尾这句话，唐休压低了声音，为的就是尽可能快地击破卢青的心理防线。他毕竟是二队成员，还要尽早归队协助压力更胜的肖燃。
“兔博，原来全都是我一厢情愿，连你都没把我当人看。”仰起头，卢青不受控制地放肆大笑，戴着手铐的双手一拳接着一拳砸到桌上，尽情宣泄他的不满，“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你们这些警察也是，根本毫无人性！”
“清醒点，你仔细回想下，究竟是谁没有人性？”
现在的唐休没了温柔，取而代之的，是冷峻的面庞。
看着判若两人的唐休，沉浸在自己构筑出的幻想世界的卢青目光呆滞，从牙缝里挤出这样一句话：“呵，你们这群伪善的家伙，都没人性。”
“所以你还是不打算承认罪行，是吗？”
“我有什么好承认的？”瞪大眼珠，卢青把脸贴到唐休跟前说，“你不都查清楚了吗，又在这儿装什么好人呢？”
“如果你自己说出口，或许还有重见光明的机会，但可惜，你耗掉了我最后一丝耐心。”
甩手扔上一沓资料，唐休从头梳理起秦协案的始末。
二年级，卢青初见冒充秦协的张佳乐。
一个心怀祖父张茂林杀子并夺取秦协的秘密，一个悲观厌世认为家人全都是底层垃圾。
两人一拍即合，成为亲密无间、互相倾吐秘密的好友。
不久，他们上了同一所初中，中考时，为和卢青在一起，张佳乐还故意发挥失常进入云遥，一有空便帮他补习功课，这是卢青取得西纳大学录取通知的因。
为庇护卢青，张佳乐靠自己的学习优势拉拢富家子弟和低年级的学生，表面上只有他能欺负卢青，实际则是光明正大地保护他。
后来他配合卢青将其父母杀害，二人有了同等不可言说的秘密。
按照这种相处模式，他们会一起顺利升入大学，但假死计划的出现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张佳乐所知的计划，是自己假死，借卢青之口说出保单的存在，诱使秦母获得巨额赔偿。而后两人平分钱财，自己在策划者的安排下转换成本来的身份，各自回归到正常生活。
“但他看错了人。”手掌重拍桌面，唐休将压抑许久的情绪宣泄出来，“你从没把他当朋友，甚至到最后他都不知道你才是始作俑者。卢青，你下得一手好棋啊。”
冷笑一声，卢青恢复平静的神情问：“唐警官，你才是深藏不露，只是我不懂，我做错了什么让你注意到了我？”
“很简单，你太聪明了。”
“什么？”
“聪明到认为所有人都会被你伪善的面具骗过。”站起身走到花笒身边，坐上陆险刚才的位置，唐休道，“第一，还记得我问过你秦协胸口的位置有没有特别的印记吗，你当时十分肯定地说他夏天会裸着上身，没看见他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假使你在云遥受他欺负，又怎么会有闲心去观察这个人那么不易察觉的外貌特征，所以我推测你和他还有另一层关系。第二，你恳求花队他们对我有所保留，联想起之前和你的对话，心存疑虑的我去你家检查了那个水流弯道模型，而水底发现的那颗炸弹印证了我的猜想。于是我顺藤摸瓜，由此找到你的父母，大致理顺过前后关系，推断出你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单纯，这就是你的遗漏之处。”
“你猜对了一大半，不过唐警官……”对上唐休的目光，卢青似笑非笑的表情衬得他下面所说的话更加令人毛骨悚然，“你似乎忘了，张佳乐，他姓张。”
抬起铐着手铐的双手，卢青低下头，右手轻轻打出一个响指。
状况外的花笒还没问出困惑就被唐休单手扼住喉咙抵到墙边，后背重重地摔到墙壁上。
“唐休？”
“别白费力气了。”悠哉地往后仰倒靠上椅子，卢青得意地说，“终于，你可以是我的了。”
“卢，咳，卢青……你在说什么？”
这是花笒头一次感受到自己和唐休的力量差距，不过短短十几秒，氧气迅速流失让他使不上一点劲儿反抗对方，犹如砧板上的鱼肉，只待人宰割。
看见花笒费力挣扎无法自救的模样，卢青的笑更猖狂了，“哈哈哈哈，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就是余蒙，杀了你就好了，杀了你就好了，哈哈哈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本应该被催眠的唐休停下手上的动作，声音异常冰冷，“可惜了卢青，因为张老他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他职业生涯的黑历史。”
拍拍手，唐休张开双臂搀扶住花笒，温柔地说：“抱歉啊笒儿，有点玩过头了。”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重心后移，卢青整个人跌到地板上，眼中满是惶恐地看着扶花笒坐下的唐休，“唐警官，你到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擦去头上细密的汗珠，唐休吹了个轻快的口哨说：“张悬的确是七城首席催眠师，不过早在十年前，我爸就请他催眠让我忘掉一些重要的人事物。为了不被他的催眠影响，我用人类承受范围内的电击和水刑的刺激锻炼出耐性，卢青，你那点催眠的技巧还动摇不了我。”
“骗人，怎么会……”
大脑停止思考，卢青双目无神地瘫坐着，嘴上止不住仍地嘀咕：“只差一点儿，只差一点儿你就是我一个人的薛益了，为什么要背叛我……”
卢青失控的情绪达到顶峰，继续审讯已无意义，花笒立马联系观察室的陆险和付奕把人带出了审讯室。
案子总算有了正确的跟进方向，身体到达极限的唐休再也撑不下去，一个踉跄直接栽倒在地。
蹲下身架起唐休一条胳膊，花笒担忧地问道：“怎么了休？”
“呼——没事儿，就是，我虽然能破解张老的催眠术，但需要五分钟的缓冲。”
“那你刚才对卢青说……”
“这孩子的心机可比以往见过的任何一个嫌疑人重，我要是不在气势上压他一头，说不定他还会继续跟我们周旋。”
“辛苦你了。”话锋一转，花笒道出始终没问出口的困惑，“对了休，你这不成章法的调查是怎么做到这么高效率的？”
换了个靠墙盘腿坐的姿势，唐休对花笒做出一个鬼脸：“当然是我天赋异禀喽。”
不等花笒调侃，唐休秒收笑容，正色道：“我读月城公安大学的导师，其中之一就是在七城备受争议，开创无定式学的教授因式。”
“你说什么？”听到因式的名字，花笒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因式教授？”
因式是七城公安界的异端，办案不靠证据和实质线索，一味跟着感觉走。
正因如此，只有在出现超越常理的大案时刑侦工作者们才会请他协助。
“没错，是因式老师。”
“我听说因式教授收徒的条件过分苛刻，你是怎么说服他做你的导师的？”
“嘶——伤口裂开了，笒儿……”
谈及关键处，唐休快速转移话题，掀开他的衬衣，再看唐休可怜巴巴的眼神，花笒也顾不上那么多，当即喊来向月白：“月白，02审讯室，送唐休去医院一趟。”
通讯器里传出花笒焦急的声音，资料还没整理完的向月白不敢怠慢，放下文件夹，向月白飞快跑去02审讯室，敲过门后径直走了进去，“怎么了花笒，唐休被嫌疑人袭击了？”
“不全是，你先带他去医院，回来我再跟你解释。”
说罢，花笒就把唐休往向月白怀里塞。
“哎，不是我这……”
对方还没张口，花笒就连忙堵住向月白的嘴：“个人恩怨私下解决，不要在工作上闹情绪。”
“不是花笒……”被迫接过唐休，眼瞧花笒匆忙离开的向月白无奈扶额，“这，你让我……唉，就这一次，当同事间的友好帮助了。”
托住唐休的身体，向月白极不情愿地说：“喂唐不休，你还能走吗？”
“还好，我休息一会儿自己去医院就行。”
“逞什么强啊，怕我害你不成？”
撇撇嘴，向月白内心大声吐槽花笒给他塞了个苦差事。
“我没事儿，小白，我需要你帮我把一袋东西捎给卢青，就在我的换衣柜里，必须快，过了今天他就不能越过限制令拿到外界的物品了。”
“你先顾好自己行吗？”白眼上翻，一时间向月白都怀疑他是否真的用去医院。
“这是他承认罪行的关键，快点儿！”
推开向月白，唐休倚到墙上催促道：“快点儿！再慢就来不及了！”
“好好好，真怕了你了。”
拍拍手，不放心唐休状态的向月白表示了最后的关心：“确定你自个儿能行？”
“嗯。”
“行吧，我这就去找那个袋子，过会儿你可记得去医院，要不然花笒得生气了。”
“好。”
得到唐休肯定的答复，心里有底的向月白照他的话去了休息室，找出换衣柜内的纸袋，将它送到了卢青所在的拘禁室。
“看看吧，唐警官要给你的。”
早就听说卢青是近年来最难缠的嫌疑人，向月白也不跟他废话，扔下袋子就走。
等拘禁室大门关上，卢青才抱起纸袋挪到墙边，缩在那儿小心翼翼地拆开纸袋。
里面是一套薛益余蒙的手工娃娃和周边，卢青如视珍宝，格外小心地双手捧出礼盒，发现礼盒之下还有一本边角卷起的日记。
翻开日记，卢青那颗硬石般的心像是突然受到利器敲击，立马出现了大片裂痕。
日记本来自他父亲，一个会读书写字，但没有左臂的和善男人。而他的母亲，则是生来智力水平低下。
里面记录了卢青父亲白天陪他母亲去保洁公司上班，傍晚拉着妻子到处收废品的生活。
偶尔，卢青的名字会出现在日记中，不过都是一笔带过。
直到五年前七月的某一天，他在日记里这样写到：陪儿子的这两天，到了用尽一生才能抵达的人间繁华，也算没有遗憾了。
落款是卢青秦协联手谋杀他们的前一天，卢青读不懂，只是小有感慨：“没办法，你们什么能力也没有，连文盲都比不上的残疾和傻子，别怪我狠心，我至少让你们在同学面前保持了在加诺辛苦打工的老实形象。”
合上笔记，一页字迹潦草的纸飘落出来，捡起那页纸，卢青不经意瞟了一眼，上面有四个字他看得格外清楚：胃癌晚期。
“什么？这什么意思？”仔细一看，那竟是父亲的病历，两手打颤，卢青心慌了。
那次是父亲主动提出三人一同出游，他问卢青想去什么地方，计划暑假杀害父母的卢青考虑到在那里人生地不熟，加之从小憧憬加诺，便告诉父亲想去加诺旅游。
去一趟加诺，三人保底六千元，卢青原想父亲不舍得花钱就去治安混乱的岁城，出乎他意料的是，父亲答应下来，并说回来有东西给他。
世事无常，卢青的父亲到死都不知道是亲儿子下的手，他所说的那样东西，也随夫妻俩的死亡封存，无人知晓。
“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假的，全都是假的！”
用力摔出的日记本正好砸上礼盒，手工玩偶滚落出来，已经无法正常思考的卢青慌张地朝娃娃爬去，一边拍打上面沾染的灰尘一边说：“对不起薛益，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没有摔疼，有没有摔疼啊？对不起，对不起……”
与此同时，嘴上答应去医院的唐休驾车停在一处花园别墅前。
“哟，稀客啊，还是上班时间来访，不简单啊。”
主人家的嗓音清亮明澈，配上他水光滟潋的桃花眼和打理得极为光滑的半长黑发，任谁都会以为他的年纪和唐休相差不大。
扣上车门，唐休小跑到男人身前，紧紧抓住他的手臂，语气中多了份讨好。
“老师~”
向来拿他没辙，男人细眉微弯，勾唇淡笑道：“臭小子，还知道我是你老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