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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各自忙碌   洗漱过 ...

  •   洗漱过后,方命雨掀开被子一角,先伸进脑袋,再整个身体向前咕蛹,慢慢爬去床头,移动到云上彬右手边的枕头躺好。

      “命雨,这都十多年了,你怎么还是小孩儿睡法?”

      微微一怔,方命雨说:“云哥,你还好意思笑话我啊?小时候你去我家玩,晚上睡觉总要人陪,我就每天这样钻进你被窝,等你睡熟了再偷偷钻出去。每次你一醒找不着我就哇哇哭,现在我半夜不溜走你倒不适应了。”

      “你呀,就喜欢取笑我。”翻过身,云上彬转向背对方命雨的一侧,“快睡吧我的大部长,明天记得交检讨。”

      “遵命!”

      凌晨两点,亓权把咖啡放上龙应年的书桌,好奇道:“应年,从你参加总部会议到现在已经十四个小时了,你的意识还这么清醒?”

      “可能是外界刺激太强,让我能维持正常状态的时间久了些。”疯狂敲击键盘,龙应年的指尖传来阵阵又痛又麻的感觉,却仍不停手上的动作,“旧时的档案有很多合并了,要一份一份仔细找,那个蒙混过关的死亡记录是秦协案的开端,云部很重视这件事,我必须尽快查明。”

      “那我先睡了,检讨在你文件包的第二个夹层,明天别拿错了。”

      “嗯,知道了。”

      心疼地看了眼龙应年,亓权自知帮不上他什么忙,于是合上房门悄声离开。

      凌晨四点五十七分,靠上椅背的龙应年终于找到张佳乐的死亡档案,电子文件夹备注清楚写着当年那个经办人的名字:陆明远。

      石航中心大厦,赫玧璨双手背后站在连疑旁边,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已经大概摸清连疑的好恶,于是便壮着胆子问:“连疑大人,有件事困扰了我十年,想来能在您这儿寻到答案,不知大人是否愿意告知在下?”

      “这天地之间就没能逃过我连疑眼睛的事儿,问吧。”

      “大人,沧决曾想使用念动之术抹消在下的存在,但却没能成功,在下希望在您这儿寻得它无法抹杀我的因。”

      听过赫玧璨的描述,连疑来了兴致,他掌心朝上平举右手,以意念催动身体能量。

      伴随一道黑红色风柱的跃起,不停涌动的气流将连疑周身包围又迅速退去。

      收回神通,连疑嘴角上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呵,没想到竟是一段孽缘。”

      “大人,您此话何意?”

      不屑地看了眼这个装恭敬的男人,连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凶暴灵兽、神与神使,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那便是允许他们心中地位至高的人进入轮回,永生不灭。至于其他的,天机不可泄露。”

      连疑心思缜密又喜怒无常,赫玧璨知道再问下去只会走进死路,也就没有追问。

      “是,在下明白。”

      “赫玧璨。”一顿,连疑道,“本尊改变主意了。”

      “大人?”

      张开双臂,连疑对着落地窗前乌烟瘴气的图蒙兴奋地说:“一半图蒙算什么,你若想要,待除了那谢羽涅,本尊便把整个图蒙赐给你。”

      得到承诺,赫玧璨连忙下跪谢主:“谢连疑大人恩赐。”

      “行了,收起你那副恶心嘴脸,在本尊眼前惺惺作态,不如多去培养几个有你这般能力的手下。”

      话音刚落,一个与赫玧璨长相极为相似的男人推门而入,边走边双手轻拍鼓掌,看那身姿和步伐,竟同赫玧璨一模一样。

      斜眼瞥向自己身边站起来的赫玧璨,连疑这才看破其中把戏。

      挂上认可的笑,他对后来的男人说:“赫玧璨,看来本尊还真是小瞧你了。”

      “大人高看在下了,在下此举仅是考验这位下属,绝无欺瞒大人之意。”

      “呵,不愧是能将本尊从封印里放出来的人类,果然有点本事。”扭头正视那个伪装成赫玧璨的人,连疑夸赞道,“还真是个机灵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揭下面具,男子露出真容,弯腰简单回了一句:“小人段景枫。”

      整体来说,那人样貌尚可,但嘴角和左脸的两条可怖疤痕使其看上去丑陋无比。

      “难怪要戴着假面,原来长了这样一张晦气脸。”

      “惊扰到大人是小人的过失,还请大人息怒。”

      面对连疑轻蔑的语气,段景枫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如同麻痹一般机械的作答让连疑对他失去兴趣,不耐烦地摆手说道:“摘了面具怎么跟个假人似的,下去吧,别脏了本尊的眼。”

      “是。”

      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段景枫佝偻着背向后倒走退到门口,就这样以面对两人的姿势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段景枫走后,连疑收回目光,不留情面地调侃起赫玧璨:“那小子还真不错,不过赫玧璨,你确定能把控他?”

      “大人忧心过重了。”

      赫玧璨何尝不知段景枫外表可欺可辱的软弱模样仅是他的面具之一,但既然要利用就必须有利用价值,他们互知底细,即便有人想背叛,也需承担玉石俱焚的巨大风险,所以他根本不担心段景枫会脱离控制。

      许是脑海中刹那而过一抹善念,连疑提醒他:“太过于想当然会让你一败涂地,自己掂量着来吧。”

      “是,在下谨记大人教诲,一定会多加提防他。”

      清晨,陆明远早起做饭的妻子听他手机震动不停,怕耽误他工作赶紧去卧室把人摇了起来:“明远,醒醒吧,你手机都五个未接来电了,赶快起来看看。”

      放下手机,系着围裙的妻子转身去厨房给女儿的午餐装盒。

      “哎这大清早他们都不睡觉吗,有事儿不能上班说。”

      前一秒还迷迷糊糊,在看到未接来电里后两个是备注廖局的号码时,陆明远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危机感瞬间占据他的大脑。

      慢慢伸出止不住发抖的手指,他还是按下了回拨键。

      两遍滴声过后,手机里传来廖远疲惫的声音:“明远啊。”

      “廖局,什么事让您这么着急给我打电话啊?”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媳妇儿整天念叨着让你转行经商是吧?”

      “是啊,她呀,也就跟我发发牢骚,您别往心里去。”

      提及转行,陆明远更觉大难临头,他不想给廖远添麻烦,于是问:“廖局,没大事儿您不会这个点儿打来,是我工作上出了什么差错让领导给您施压了吗?”

      “害……”接二连三的包袱砸到肩上,廖远早已不堪重负,叹了口气,他对陆明远说,“明远,十二年前,因为你的工作失误通过了张佳乐的死亡档案,这事儿和秦协案有密切关联。现在龙部查到你头上了,今早下的撤职令。待会儿你得去一趟公安部,他有话问你。”

      秦协案闹得沸沸扬扬,陆明远深知这件案子的严肃性,大概猜到了自己未来几个月的日子:“廖局,进了泊阳看守所,家里边能去看看吗?”

      沉默许久,廖远只说出三个字就挂断了电话:“不知道。”

      两个男人同时无力地垂下手臂,一个手机落地,一个无声惋惜。

      捡起手机,下床穿好衣服,陆明远来到厨房,对正在忙碌的妻子说:“老婆,刚才的电话是廖局打的。”

      扣上饭盒盖子,陆明远的妻子一边整理女儿的书包,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哦,廖局找你什么事儿啊?”

      “廖局说,我牵扯一桩大案,很有可能被革职查办。”

      “明远你开玩笑吧,你虽然只是个派出所所长,可你那认真负责劲儿谁比得过啊,怎么会出重大失误?”

      解下围裙,有些微洁癖的女人在水龙头底下冲洗着自己的双手,她还以为丈夫在开什么无聊的玩笑。

      紧抿着唇,陆明远努力开张嘴跟妻子解释说:“不,不是玩笑。我以前当警员的时候通过了一份死亡档案,给这次的受害人销户,导致了后来一连串案子的发生。这责任太大,廖局保不了我。”

      停下手上的动作,任水流反复冲洗,陆明远的妻子陷入沉思。

      “媳妇儿……”

      “根据盛菀公安内部法和组织法第三十七条第九项,在职人员查出过往失误的,停职彻查。因失职造成连带过失,涉嫌严重违纪,移交七城看守所处理,必要时可以当场枪决。”揉了揉干涩的脖颈,女人拧上水龙头,转身与陆明远对视,“失职不假,但你的情况无需承担连带过失。法律之下众人平等,去吧明远,我和娇娇等你回来。”

      伸手环住陆明远的腰,女人将侧脸贴到他胸前,“放心,家里有我。”

      泊阳市局,花笒和肖燃对坐办公桌,一个双手托着下巴,一个拐着右手,谁也不肯先开口,只一味僵持着。

      好半天,还是肖燃坚持不住起了头:“哎花儿,你说咱市局是不是风水不好啊?”

      “老肖,别搞神鬼之说那一套啊,要相信科学。”

      “相信科学?相信科学这陈年旧案能砸我头上?”

      要说也不能怪肖燃气得吹胡子瞪眼,从昨天接下十六洞案他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陪肖叶了。

      他肖燃不怕凶狠残暴的嫌犯,也不怕队员擅自行动连带着他回家写反思,就怕领导塞些疑难杂案和他儿子不开心。

      这可倒好,两样都占了,才一天功夫,这老大叔焦虑得脸都肿了。

      “真他奶奶的操蛋,老子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要让我接手719和十六洞,赐我个无能为力但是不用负责的案子不成吗?”

      抱头大喊,肖燃一头在办公桌上撞死的心都有了。

      见他濒临崩溃边缘,花笒放下保温杯,走过去轻拍他的肩膀安慰说:“我们也好不到哪儿去,从秦协案到七城高考舞弊案,紧接着钟部长被杀案,这其中牵涉太多,恐怕跟你一样,一时半刻结不了案。”

      “去去去!”甩手拍开花笒,肖燃更是来气,“要不是你抢了钟部的案子,至于让我收两个无从查起的大案?”

      “秦协案可没完,今早卢青吵着闹着说我们抓错了人,他根本没参与秦协案。我们手上仅有的证据就是沾有他指纹的限量版小说的碎纸屑,也被他说成小说早已丢失,肯定是解钦偷去遗留在案发现场。还有那个他说放了炸弹的盒子,里面只是塞了几包小鞭炮,伤人都是问题。”

      “啥?”双手一拍桌子猛地起身,肖燃怒道:“一个刚成年的学生竟然有这样的心机,这什么世道啊,我们警察不用吃饭的?”

      “你先消消火。”把手搭到肖燃肩上,花笒耐着性子安抚起他,“老肖,卢青反口说明秦协案不简单,现在正是需要我们的时候,别再自暴自弃颓靡不振,打起精神来。”

      “啊成成成,我这就去跟进徐双他妈的失踪案,两个案子咋滴也得成一个,不然怎么供我那么大一儿子上学和买房结婚。”

      肖燃嘴里念着脏话,身体却很诚实地穿上外套准备回去重整旗鼓。

      “加把劲儿,都会好起来的。”

      “知道了。”

      审讯室里,和上次一样,依旧是花笒和陆险,只是这回的卢青却已不再是那个温柔内敛的高中生。

      “警官,我都说了好几遍了,是唐警官不分是非黑白就把我押回来,让我承认所谓的罪行的,你们可不能冤枉我啊。”

      卢青的表情生动可怜,一字一句无不在诉说他的委屈和不甘,胆大心细的陆险甚至对他生出一股同情。

      “卢青,你先稳定下情绪。”给卢青推过去一杯自饮水,陆险说,“我们不会错怪任何一个好人,如果你真的清白,我们跟唐警官必然会给你道歉,但你要拒不认罪负隅顽抗,我们只会秉公处理。”

      “我自认问心无愧,警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花笒对卢青的反常举动起了疑心,他没有多废话,直接进入工作流程:“好,第一个问题,姓名。”

      “卢青。”

      “性别。”

      “男。”

      “年龄。”

      “18。”

      “职业。”

      “学生。”

      “家庭成员。”

      “我奶。”

      “父母呢?”

      “在外面打工,几年不着家。”

      “在哪打工?”

      “加诺,林辉城。”

      “做什么工作?”

      “一个货车司机,一个后厨。”

      “联系方式。”

      “7694030017。”

      “你和秦协什么时候认识的?”

      “高二。”

      “秦协有带你去过张茂林家吗?”

      “没有。”

      “秦协是不是欺负过你们学校的张丛?”

      “没有。”

      “你去过秦协家吗?”

      “没有。”

      “秦协的死和你有关吗?”

      “没有。”

      “张茂林的死和你有关吗?”

      “没有。”

      “你父母感情好吗?”

      “不知道。”

      “最近见过你父母吗?”

      “没有。”

      “那你希望张佳乐活着吗?”

      “不希望。”

      话一出口,卢青想要收口为时已晚,他的眼神毫无变化,只是直直的盯着花笒。

      说不上什么感觉,卢青在脑海里反复回忆自己先前的言行,可就是怎么也挑不出毛病。

      不对,不该这样。

      “你在思考什么?”右手搭上左手,花笒的坐姿依旧笔直,“是在想为什么会说出张佳乐该死对吗?”

      “花警官……”

      动作缓慢地扭过头,卢青内心默默祈祷,祈祷他的猜测不会成真。

      很可惜,梦醒便是破碎之时。

      “即使这样,你还不愿意承认罪行吗?”

      坐在他旁边的男人,话语尽是冷漠,没有丁点儿不久前的善意和怜悯。

      “唐警官,你想要我认什么?”

      看到男人坐在他身侧时,卢青眼底那滩平静的湖水荡起涟漪,他还不想信命。

      “需要我一个一个罗列给你听吗?”

      “唐警官,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卢青肌肉紧绷,慢节奏的一收一缩暗示着主人心中的不安。

      唐休无力地叹了口气,随即说:“五年前的7月28号,你父母最后一次回家,那之后再无音讯,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不知道。”

      “那我来替你说,因为他们永远葬在了林辉城驰巡酒店的池塘水底。”

      观察着卢青的表情变化,唐休没有停顿,道出令人脊背发凉的冷血亲情故事,“十年前,你刚上小学二年级。起初和班上同学相处得还不错,这其中就包括代替秦协身份的张佳乐。你们感情很好,会分享共同秘密,你也因此从他口中得知张茂林杀子夺孙的事。而你也有无法揭露的心事,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并不是真正的你,你家庭条件一般,父母长年在外没什么时间陪你,所以你打心底痛恨家人的存在,包括你的祖母。”

      话到此处,卢青的右手手腕已搓得通红,但他依旧没有想承认罪行的意思,“唐警官,如果我没猜错,你刚刚对我用了催眠吧,你们是警察啊,怎么能对普通民众进行催眠,你这是侵犯我的人权。还有,张佳乐干了那么多坏事我不希望他活下去是人之常情吧,就凭这个,你们就要定我的罪吗?”

      “张佳乐?你口中那个坏事做尽本就该死的张佳乐是谁?”

      “是,是很早以前欺负过我的一个同学,花警官刚才问我想不想他活着,是他死了吗?这可和我没关系啊。”

      讲道理是没什么用了,看着这个既可恨又残忍得悲哀的男孩儿,唐休感叹:“或许是你给自己立的人设太多,早就忘了本来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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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青玉》后篇,《缔灵》前篇 银菀茹茵公主沈泠玉与凌家独子凌琅转生现世,破镜重圆,开启寻找众神的子任务。 周更小故事 自创世界观,无关现实。 灵感来源生活,故事看过就好。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