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自讨苦吃 没让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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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让云上彬有危机感，反倒被提起自己私下派人接待谢羽涅的事，章凌天这回算是自掘坟墓，顿时哑口无言，“这，我……”
“什么！谢羽涅秘密到访？”得知谢羽涅来到盛菀的消息，碍于会议秩序，龙应年只能用力朝长桌打出一拳发泄愤怒，“乱序之国最大的掌权人来盛菀，你作为外交部长竟然不通知各部，章哥，你真的是太糊涂了。”
“还有你。”摊开面前的报告，云上彬眼底尽是失望，“龙部，秦协案的开端是张茂林杀子夺孙案，倘若当年的值班民警没有疏忽，又怎么会让他顺利销户，接着闹出这么多事端？”
“不是云部，这事儿不归应年管……”
“不归他管？”
云上彬眼里射出一道凶光，严肃的神情让人顿感压力。即便内心有多想为龙应年说情，邵攸也只能把话咽回肚里。
“当初是不归他管，那公安部每隔半年的资料审查也不归他管？要是管理得当怎么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又怎么会牵扯出这一系列案子？”
看着几个蔫头耷拉脑的部长，云上彬趁机把话挑明：“还有建设部胡有先侵吞建设部财政科两百万资金，司法部宋景良以权谋私共错判13起案子。周止的科技部，没什么新研究每个月却能提交内容一致说法不重样的工作进展。军防部更是拖沓，花半年时间也只做了一点浮于表面的改革。就这样的工作效率，你们可真好意思坐在这儿商量盛菀未来的发展规划。”
被训话的六大部长个个脸色苍白，头越来越低，像是有千斤重担压在脖子上，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们眼睛盯着地面，不敢与云上彬那充满威严和责备的目光对视，只能默默地承受着斥责。
整个空间仿佛都被沉闷和紧张所充斥，每个人都感觉无地自容，那原本挺直的脊梁此刻也弯曲下来。
“让你们做部长不是翻翻报告签个字盖个章就能打卡下班的摸鱼混子，你们有几个部长的工作经验比我少？干了这么多年部长膨胀了，尾巴翘上天了？就没想过你们看不起的小事在将来的某一天可能会迎来反噬，让盛菀荣光不再吗？”
压下所有反对意见，云上彬重新把舞台交给陌语拓，“语拓，速战速决，把你的想法简洁明了地表达出来。”
“是。”走到正对云上彬的另一侧长桌中心，陌语拓继续讲解起他和钟沂南对平行制度的构想，“平行制度的目的是缓解父母和子女的升学焦虑，大致分以下几个方面。指导层面，教育部下发文件明确学校之间的相对平等关系，由官方承认职业技能学校与普通高中、专业技能学校与普通大学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消除部分歧视和自卑心理。说部分是因为要改变人的观念是个漫长的过程，因此开始接受平行制度的只有一些开明的家长，不会是全部。方法是我刚才说的，同企业家联合打造职业和专业学校的优质教育资源和环境，让每个学生都有自己的选择空间，而不是在分水岭前和成绩优越的学生彻底划清界限。当然，要得到企业家的资助我会严格执行区域规划，由教育部巡检科对违规入学调班等情况进行逐一排查，如果有违反规定的行为将进行大额罚款，涉事人从校长到老师无一例外全部撤职查办并取消从业资格，让他们从根本上失去用金钱获取优秀教育资源的方法。至于师资，有能力的人都有做老师的资格，我会让各级教研科参与优秀教师选拔，同时加增教师的实习课时，用真实的社会能力说话更有说服力。这个过程需要各部，特别是主管职业规划的建设部配合。改革需要逐步推进，为了方便评估其可行性、效果和适用性，我会取经济发展水平中等偏下的夜城作为试点，在实践中反复调试改进，逐渐完善。”
“各位，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那个……”之前无辜躺枪的方命雨试探性地举起手，“语拓，我有个问题。”
“方部请说。”
“缓解升学焦虑，有一方面是为了应对学生们日益上涨的自杀率和抑郁总数吗？”
“没错。”
“那我明白了。”轻一点头，方命雨感慨道，“的确，相关的报道，还有军防部咨正科的校园安全报告都有显示近五年青少年的心理健康水平普遍很低且抑郁和各类精神疾病频发，或许你和钟部长打算掀起的这场改革能让孩子们和他们的家长好过些。”
“其他部长还有意见吗？”
六大部长互看几眼，最后由年长的费清远代表他们回答了云上彬：“云部，我们没有问题了，日后如果需要各部支持，语拓尽管提就是。”
“看来大家没有异议了，那就说说你们自己的问题吧，章凌天，你先来。”
挑起话头的章凌天自讨苦吃，两手揣在长桌下，忐忑不安地搬出他那套苍白无力的说辞：“云部，谢羽涅那事儿，我本来是打算上报您和通知各部的，但他说此番出访是办私事，不想过于张扬……说到底，他身后是图蒙，不能轻易与其为敌。而且为了安全起见我派了警卫科科长和他们同行，绝不会出岔子，云部放心。”
握拳抵住桌面，云上彬冷言道：“乱序之国何足为惧？章凌天，你是把我公防安三大部长当成酒囊饭袋了吗？”
“云部，您消消火，章部他……”
“他？你想说他有苦衷还是尽力了？”
“我……”
连平日里在总部大楼和其如影随形的方命雨都难插一句话，足以见得云上彬要解决各部积攒问题的决心。
想想自身难保，除陌语拓外的部长们纷纷别过脸，生怕下一个被叫到的就是自己。
“所以呢？”视线重回章凌天身上，云上彬接着问，“七城外交部部长，你到现在还不肯承认失职？”
重重呼出一口气，章凌天极不情愿地说：“我……知道错了。”
“错哪了？”
“知情不报，没把盛菀的安全问题放在首位，还有顶撞总部长，扰乱会议秩序。”
“补救措施。”
牙关紧咬，章凌天的话有气无力，似乎每一句都暗含无奈和憋屈：“马上沟通谢羽涅，选好时机安排总部长跟他的会面，写八千字检讨，详细分析知情不报和顶撞总部长的问题。”
“下一个。”
转过头，云上彬把目光移向费清远，“费部，你们几个的问题是在会上说，还是直接写分析报告？”
深知云上彬给几人留了余地，费清远立刻答道：“云部，书面形式能多做考虑，我认为检讨会更有效。”
“好，各自回去针对我提的内部问题写份分析报告，明早八点准时上交，散会。”
会后，云上彬把龙应年单独留下，等人都走了，才对他说：“龙哥，我刚才会上提的问题非常严重，正好今天章凌天公然挑衅我的权威，干脆就把话说明白了，你应该清楚吧。”
“我懂。”龙应年苦笑，眼中的光芒黯淡复杂，隐隐透着一抹哀伤，“事关九条人命，云部放心，我一定彻查那件案子。”
“嗯，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这场会议，云上彬算是彻底得罪了对他不服的章凌天。
回去的路上，他又忍不住跟顺道的费清远抱怨：“哎，我就奇了怪了，他是看我不顺眼吗，我身为七城八大部长之一，有权给他提建议，他凭啥反过来说我的不是？”
“老章，这我可得说说你。”把玩着手里的铁树籽，费清远劝他，“你啊，以后少和上彬对着干。下属想撤领导的职，你也是头一个，还有两年，我只想安安稳稳地退休，你可别再出什么乱子了。”
“以前安达在的时候我们哪个不是有话直说，换了个蹬鼻子上脸的年轻小子一天天净给咱挑刺，我不服气啊。”
“那你想干嘛，换个总部长？而且这谢羽涅的事说到底还是你的错，怪人上彬干什么？”
章凌天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想来一天闹腾两回确实有点过，也就顺其自然接受了费清远的安抚，“行吧老大哥，都听你的。”
签名会结束，棠晚郁特地挽留排到最后的凌琅：“凌少，方便一起吃个晚饭吗？”
这超人气影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会是场鸿门宴吧？不应该啊，合作不是都和从严谈好了吗，他还想干嘛？
“凌少？”
“哦哦哦！”快速回神，凌琅答道，“可以是可以，我得跟沈家说一下，不然就当我旷工了。”
“凌少日薪多少？”
“啥？”
若拉·温沃德笑他慢半拍：“凌少，老板在问沈家给你发多少工资呢。”
“工资，工资啊……”
不是吧凌琅，你特么给沈家打这几个月的工一分钱都没到手，这不打白工吗？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塞瑞打趣道：“薪资？一个沈总还不够吗？”
“塞瑞先生，你们都别取笑我了。”挠挠头，凌琅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说正事。”棠晚郁道出把凌琅单独留下来的原因，“凌少，我这儿有一样东西交给你。”
“啊？什么东西？”
解开西装纽扣，棠晚郁伸手取出一个缝有無字的护身符放入凌琅手心，“沈氏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今后若有难处，可以打开这符，里面有护身之法。”
“谢谢棠先生。”
棠晚郁向来不屑与老总们来往，却在上次见到“沈灵玉”后对沈氏过分上心。
怀揣疑惑的凌琅接过护身符，避开与其正视的目光偷偷打量起他。
“凌少，你这么小心地看我做什么？”棠晚郁不解。
“啊？哦哦哦，我那个，我是追星族，像棠先生这样帅气的明星根本不敢光明正大地看您的长相啊。”
观察到凌琅加重手里握签名板的力道，塞瑞·博恩特笑道：“这次签名会凌少只要了我的签名，是不是更不敢直视我啊？”
“没有没有。”自家偶像点名，凌琅多少有些紧张，“棠先生毕竟是帝诺的老板，所以有份威严在，您和若拉先生是当红偶像经常出息活动和粉丝互动，我自然就松弛了些。”
“诶？凌少也来了啊？”在后台换完衣服，准备下班的唐休刚出来就撞上凌琅。
看唐休两手空空，凌琅发问：“唐警官，你是来……？”
“哦，我是来出席签名会的，那个戴面具作者兔博就是我。”
“啊？不会吧，原来您就是《盐度超标》的原作者啊？”
嘴巴抿成又细又长的线，想起从前和安以琳网恋时期对这位神秘作者的讨论，凌琅尴尬得脚趾扣地。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什么……”
动作僵硬地扭过头，凌琅内心千万吐槽：凌琅你是猪吗，怎么会觉得兔博是个清纯可爱的女中学生，哎呀你这个猪脑子！
此时棠晚郁提议：“既然兔博老师和凌少认识，那今晚我们一同进餐如何？”
“不了，明天还得按时上班，多谢棠总的好意。”唐休摆手拒绝，还不忘开几人玩笑，“哦对了，待会儿冰轶一个女孩子跟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去吃饭你们可别为难人家啊。”
“自然不会。”
“那我先走一步了，各位玩的愉快。”
与唐休告别，跟沈从严报备过的凌琅和棠晚郁几人去了离签名会现场最近的一家高档餐厅。
饭桌上，棠晚郁问：“冰轶，才一天时间网络上就一致把矛头对准了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棠总，这是我的毕业前参演的第一部作品，我不想半途而废。”
两人的对话凌琅听了个大概，他喝下一口餐前酒，对冰轶说：“冰轶小姐，《盐度超标》啊不，是《向阳而生》的原作有很多激进粉丝，很多人都是冲着薛益和余蒙来的，你出演女主确实有点……”
“凌少，我相信只要我用心去演，呈现一个符合大家期待的女主，终有一日会得到认可。”
终有一日，是哪一日？
苦苦等待沈泠玉回心转意的凌琅也曾相信过，相信他的默默守护和陪伴能磨平沈泠玉失去长姐的痛楚，相信他的公主终有一日会会念起他们的美好过往。
可悲，可笑啊……
眼中闪烁泪光，凌琅举杯，“那么，祝冰轶小姐早日得到认可。”
“好，祝冰轶早日得到认可，成为新一线演员。”顺着凌琅的话，棠晚郁和两位男主演也举起酒杯祝福冰轶。
“谢谢各位，我一定加倍努力，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
回到沈家，已是凌晨一点，凌琅身子微微前倾，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蹑手蹑脚地在黑暗中摸索着往前走，生怕弄出响动吵到这偌大宅邸里熟睡的人。
“回来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凌琅还是被沈从严吓得不轻。不过他很快调整好呼吸，压低声音对那站得笔挺的黑黢黢的人影说：“从严呀，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我在等你。”摁开手握式小夜灯，微亮的光打到沈从严冷若寒霜的脸上，衬得他的肤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白，“和棠晚郁的接触感觉怎么样？”
“还好吧，一个冰冰冷冷没什么多余感情的男人。倒是你啊，就这么关心我？”
“嗯。”
无所顾忌地示爱，这分明是从前的凌琅，可经历前世种种，他收敛脾性，用纨绔不羁伪装那颗仍滚烫发热的心，再无法这般坦然。
“你要是她，该多好。”
“沈泠玉？”
“啊？”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说出心里话的凌琅有些心虚，吞吞吐吐道，“我，我就是太累了，胡言乱语呢。”
“嗯，时候不早，休息吧。”
“哦……”
躺上客房的单人床，凌琅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沈从严，你那副皮囊之下究竟是谁？
想到此，凌琅突然起身，快步移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搜索起有关冰轶的资讯。
不出他所料，这位今天上午刚露面的女主已经变成大众集中火力攻击的目标。
点开冰轶的个人社交账号，评论区是铺天盖地的恶意揣测和辱骂，他们用粗俗不堪的词汇肆意攻击，毫无顾忌地宣泄着自己的负面情绪，仿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在一场盛大的宴会上观赏驯兽师表演的余兴节目。
“害。”向后仰倒，凌琅惋惜道，“好好一个女孩成为众矢之的，内心该多绝望无奈啊。”
与凌琅想的不同，此时正翻看评论区的冰轶还没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并且一条一条认真回复了《盐度超标》的原著粉丝。
【《向阳而生》是导演定的剧本，此前我并不知道原著是双男主的故事，我只是想演好自己的毕业作品。】
【我是普通家庭，父亲是维修工人，母亲是高中老师，不存在带资进组给导演施压的问题。】
【希望粉丝们能了解事情的真相，理性评论。】
只可惜她的解释在粉丝看来不过是苍白辩解，毫无说服力。
骂声一波大于一波，见这些陌生网友还没恢复理智，冰轶打算风波过后再澄清，于是合上笔记本，心怀坦荡地安然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