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鬼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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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到家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
秦寻给安助理放了半天假，然后带着林淮回家。
“林淮，拿瓶沐浴露进来，厕所门没锁。 ”秦寻的声音传进客厅。
沙发上的男人当即放下手机，根据以往的习惯进了杂物间。
说是杂物间，物件的摆置也是有格调的。
玻璃木柜是做嵌入式的，沐浴露摆在最上面一层。林淮伸手去拿，却不小心踢到下面的门。
低头看去，柜门开着条细缝，像是被什么东西顶出来。
里面的物件稍见天光就被再次关上。
这里头是他上次发给秦寻购物车里的。
没想到秦寻买了还放在这边，应该是看都没有看，直接下单，买来后又扭着不好意思，干脆搁这儿来了。
倒是很秦寻。他思忖着。
“林淮，沐浴露找到了吗？”秦寻在浴室里抬了些音量。
林淮将柜门关上，捏着瓶子走出：“来了。”
今儿个是周日，2017届（1）班的同学聚会。
秦寻作为赔罪的那个，早早带着林淮过去，可谓是做足了诚意。
不料推开门，却有人先他们一步来了。
“……文姬？”秦寻眯着眼，半天才唤了这么一句。
面前这个人身量算不上高，身材与多年前相比倒是瘦了些，结结实实的像个肉盾，给够了安全感。
闻言，男人的嘴角咧出两个小酒窝：“诶。”
林淮拉着他入座，秦寻问：“就你一个人？”
“凭我人缘咋也不可能形单影只吧。”蔡梓闻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后头的卫生间，“聪聪在里面。”
与此同时，卫生间的门开了，秦寻与眉目斯文的男人刚好撞上视线。
“傅闻聪，你终于舍得摘下你那厚厚的眼镜了？”秦寻似笑非笑。
男人在蔡梓闻身侧落座：“高考完后我妈就带着我配了OK镜，之前让我戴纯纯怕我早恋。”
秦寻：“哦，开窍了？”
“没。”他慢条斯理的将手缝的水渍用纸拭去，更显斯文败类，“所以我妈现在愁的不得了，好在我大哥说他快谈上了。”
秦寻打量着他那张脸：“不应该啊你这张脸。”
“是不应该。”蔡梓闻插了句，“这可是距系草一步之遥的脸。”
傅闻聪：“不想谈，费钱费心，有这功夫还不如买张显卡，想着下顿吃什么。”
秦寻点评：“这很傅闻聪。”
他充耳不闻，眸中闪过狡意：“班长，劝你还是享受好线下吧。”待会儿人来了，可有他的他闹了。
说到这个，秦寻就有点苦恼了。
烈日的余晖悬在峰顶，一层金光洒落进来，格外亮眼。
此间不断有人进来，冷气散了不少。
男男女女的，个个把自己收拾的敞亮，与高中有了显著的变化。秦寻却总能从他们身上看出高中时的缩影。大伙都在往更好的方向迈去。
李靖瑶来的时候身着一件肉色大衣，卷发随意散着，是说不出的明媚。身侧的萧奕虽说模样是上好的，可一手拎着李靖瑶的包，一手提着酒，昂首挺胸起来像极了李靖瑶的跟班 。
有人佯装要将他赶出去。
这时候他就会义正辞严道：“我是李靖瑶的家属。”
这场面不是一次两次，原本众人都习惯了的。
奈何今年出了新花样。
萧奕转而将目光瞟向了秦寻和林淮。
他嘿嘿一笑，秦寻顿感不妙。
果然，萧奕说：“或者你们可以把我看做秦小寻的娘家人。”
众人很给面子，捂着嘴夸张的“哇”了出来，个个顶着姨母笑。
秦寻手上青筋抱起，被林淮伸手安抚。
勿气勿气，这家伙四舍五入都能当他们的媒人了。
在国外待了七年，效果比寺庙还好，秦寻现在只觉得整个人心平气和的。
王霏雨故作埋怨道：“班长，你回来了也不和我们说一声，是没把我们当兄弟姐妹吗？还是你对象靠谱。”
她不说还好，一说就很要命了。
周遭的人都在起哄，管秦寻叫“林淮他对象”，林淮叫“秦寻他对象”。
天知道他们当年就有多想这么干了，如今也算是圆梦。
怎么称呼是没错，秦寻无奈的时候，林淮就悄悄红了耳畔，欲盖弥彰的抿了口酒。
都是混过社会的人了，自然是看出林淮的那点不好意思，立马就有人哄笑道：“诶诶诶，林大律师你咋不好意思了？”
“就是，你对象都没脸红你红个什么劲？都成年人咋还这么纯情？”
秦寻看不下去了，道：“别闹了，看看还有点些什么。”
“呦，这叫英雄救美还是美救英雄？”话是这么说，手却很老实的拿起菜单。
傅闻聪给了他个眼神，破财消灾。
秦寻微笑不语。
虽说今天是周日，但还是有些人因为个人原因和工作原因没来。就比如霍熠轩，被老板带去出差了，只能在群里发出羡慕的[心碎小狗.jpg]。
其他人笑的厉害，只有余杭这个天使安慰他说是受到老板的赏识了。
方仪从菜单抬头，看向秦寻：“秦哥，点啥都行？”
“都行，别浪费就成。”知道来这吃饭之后，他就已经做好刷爆一张银行卡的准备了。反正对他也就三瓜两枣的事儿。
“那肯定的。”方仪突然问，“你知道文姬是咋瘦下来的吗？”
秦寻来了兴趣：“咋瘦的？”
蔡梓闻一声怒吼：“方仪你给老子闭嘴！”
其他人嘻嘻哈哈的笑着，根本不顾蔡梓闻死活，就连林淮眼里也染上了笑意。
秦寻想，这八成是个黑历史。
方仪喝了口水润嗓，眉飞色舞道：“就他上大学时遇上一姑娘，据他所说长得那叫一个国色天香，仙女下凡，于是文姬芳心沦陷，苦苦追人家半个月，后来人家才知道……哼哈哈……”
说到这方仪没忍住，抖了两下肩：“人姑娘以为这小子是想和她做朋友打好关系，没想到是想和她谈对象。还说自己的理想型是个身高180+的大帅哥，文姬是头肉猪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给他难过的几天食不下咽子才瘦的下来。”
“啊啊啊啊啊方仪老子打死你！胖子就没有春天吗？”蔡梓闻冲过去就想给他来几个大嘴巴子，“她当时可没说老子是猪，别添油加醋！”
方仪无所谓：“意思不就那样吗？诶诶诶……秦哥，你看他！蔡文姬要对我使用社会霸凌！”说完他就在江入辰身后东窜西跳。
“我靠，蔡梓闻你打到我了！轻点！方仪你给老子滚开！”
众人笑了。
秦寻：“挺好的，失个恋就当是免费减肥了。”
众人笑得更欢了。
蔡梓闻不可置信：“你说的是人话吗？失恋的感受你体验过吗！”
此话一出，满堂寂静。
一个个的，都在用“你在放什么狗屁”的眼神看他。
气氛微妙，饶是蔡梓闻也意识到了不对。
反倒是当事人最是无所谓：“忘了，以后也没机会体验。”
林淮也没什么反应。
危机解除，江入辰回头瞪了眼蔡梓闻那张死嘴。
开平陆续上桌，众人给自己灌了一杯又一杯的酒，不知怎么突然聊到自己上的大学。明明之前的同学聚会说了无数次，如今还有无限的分享欲。
三年奋斗，换来了他们心仪的大学。
课桌上堆的快比人高的卷子是他们日日夜夜煎熬的证据。他们在教室里看过六点初升的太阳，也曾结伴走在凉白的路灯下。
最青春年少的时候，他们在刷题。
他们其中不少人都考到了京都去，也算是经常见面。
“我们那一届有七个上了华云和京都，照老蒋的话属于正常发挥。”江入辰抿了酒，整个人喜滋滋的，“我嘛，踩分上了合宾的合工大。”
秦寻笑笑：“那挺厉害的，铁饭碗啊。”
方仪算是圆了自己半个梦：“我家只允许我把摄影当副业，不过这也够了。林律，以后我要是遇到啥屁事，第一时间就来找你。”
秦寻：“能不找还是别找了。”
方仪哂笑：“秦哥你这是吃醋了？”
“想什么啊你，真找上林淮也不是什么好事，还是希望你别找吧。”
方仪认同道：“也是。那要这样，林律就要失业了。”
“失业了也有我来养。”
包间里一片哄笑声，都在说林淮好福气，下辈子饭票是有保障了。
“江平大学知道吗？就是那个没有一点美食的鬼地方，夜生活也没有。”蔡梓闻说到这整个人都快碎了，“每次开学都要拖着几大袋吃的回去，不出一周就能被那几头畜生抢光。如果可以重新报志愿，我死也不会去那！”
大学是个好大学，但对于一个吃货来说无异于地狱。
“他们三年爸爸又不是白叫的。”
傅闻聪：“本人，华云大学在读研究生。”
一群人当中绝对要属他过的最爽。华云大学里消费低，他家境不错，生活费给的多，一天天净想着下顿吃什么。他如今的状态倒是应了当初那句“毕业即退休”，不想进社会当牛马。
同是研究生，余杭就是一整个破碎文学。无他，只因他学医。
秦寻贴心给了个建议：“以后医闹记得躲仪器后面。”
知道秦寻在国外上了什么理工大学，蔡梓闻当即哭唧唧的表诚心：“秦哥你当时就算再难过，也不能随便上个野鸡大学啊，你看看你当初意气风发的时候不要华云大学的保送，现在、现在……”
蔡梓闻喝上头了，话只听一半，嘴里尽是那些胡言乱语。
傅闻聪一把捂住他的嘴：“他上的那麻省理工大学，你给我安静点。”
一群人被蔡梓闻的那句话逗得乐不可支，世界第一落到他嘴里竟成了野鸡大学。真是狗听到了都得停下来摇两下尾巴嘲笑MIT。
他现在还算清醒，闻言差点把自己埋桌底下去了。
人怎么可以蠢成他这个样，话只听一半就敢随口瞎逼逼。
身侧的林淮只顾着给秦寻夹菜，突然听见对面的方仪问：“秦哥，你出国后怎么换了联系方式？萧奕都联系不上你。”
忙着和老婆几个姐妹花联络感情的萧奕被cue到，茫然地“啊“了声。
林淮手一顿，缓缓抬眼，目光落在秦寻清隽的侧颜上。
“哎，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王霏雨提议，“好久没玩了，就那种国王牌和鬼牌。班长你看怎么样？”
秦寻松散的勾起唇，单手指着下颌：“行啊。”
方仪问的那句话就这么风轻云淡的被盖过去了。
总共十五张牌，在场的人都不止这些，一些人自罚三杯酒主动退出游戏后，人还是多了不少，便有些人两两一组归为成一对。
分队时肯定是优先考虑那两对小情侣，其次是玩得好的。
几轮下来，秦寻和林淮抽的都是数字牌。其间萧奕抽中鬼牌，乐呵呵的与学委酌了杯交杯酒，江入辰被迫向蔡梓闻和傅闻聪表演了出吕布见董卓。
江入辰咬牙切齿：“蔡梓闻，你别让我逮到机会！”
多大人了，蔡梓闻回了他个鬼脸，把人气的不轻。
见那对小情侣还在腻腻歪歪的给彼此夹菜，傅闻聪给王霏雨使了个眼色。
王霏雨收到，手中几张牌刷的飞快，给众人分了下去。
牌还没掀开，秦寻心里“咯噔”一声，叫林淮揭开，果真是张鬼牌。
两个人神情滴水不漏，牌也严实的捂着，傅闻聪若是问起倒会显得有些刻意。这俩也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
直到揭一圈牌才轮到他们头上，王霏雨笑问：“两位班长，鬼牌该不会在你们手上吧？”
其他人也眼巴巴的看着他们。
秦寻明牌，一张小王落进众人眼底。
满座人顿时化为峨眉山的猴子叫个不停。
“秦哥！秦哥！”蔡梓闻起哄，“是个男人就选大冒险！”
“就是，真心话多无聊啊。”方仪道。要是他们搞地下恋时问还有点意思，现在嘛，感觉问啥都差点味儿。
江入辰打起了感情牌：“秦哥，你曾让我们失望过，但这回不会了，是吗？”
萧奕使起了最不入流的激将法：“即便你不选大冒险，兄弟也不会瞧不起你的，老秦。”
他只觉得好笑，不过寻思着萧奕刚才也只是对了杯酒，到他也不会过火到哪去，顶多当众kiss一个……呃，这个好像火辣了点。
“你选什么？”他问林淮。
蔡梓闻嚷嚷：“秦哥，拿出你一家之主的风范来！”
林淮只是往他碗里剥了只虾：“随你。”
“那行，听你们的吧，大冒险。”
方仪竖起大拇指：“咱班长真是主播界的楷模，宠粉主播。”
抽中国王牌的是王霏雨组的另一个女生，所以王霏雨也有挑惩罚的权利。
只是看她积极的翻着手机，秦寻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真心实意说：“文艺委员，总觉得你变了许多。”
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腼腆羞涩的小女孩儿了。
王霏雨不甚在意地摆手：“嗐，人都是会变的。”死去多年的cp突然复活，搁谁谁不激动？现在就是给自己谋福利的好时候。
她鬼点子多，别人也不和她争这个机会。
“我发了帖子在群里，你们俩一人一楼地念。”
有人刚点进去就哇了出来，王霏雨这是舞到了正主头上去。
能用来做惩罚的帖子肯定不是什么好帖子，但秦寻没想到能不正经成这样。
傅闻聪幸灾乐祸地催促：“秦哥淮哥，快念啊。”
秦寻心一横，念：“1楼：啊啊啊啊，怀情kswl。”
萧奕好心提醒了句：“怀情是你俩的cp名。”
半天，众人才听到林淮干巴的声音：“2楼：怀情真的好甜好甜，齁死我得了。小情侣要一辈子幸幸福福的在一起啊啊。”
秦寻：“3楼：+1，林淮你一定要c死秦小寻。”
林淮：“4楼：楼上我知道，那是个多选题，还可以填g，d。”
两人：“……”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念下去啊你俩。”
无奈，秦寻只得继续往下念。
秦寻：“5楼：就知道我来对地方了，在场诸位果然是知识渊博，人心黄黄。”
林淮：“6楼：信女愿用前男友十年寿命换小情侣长长久久。”
秦寻：“7楼：都是前男友了能是什么好东西？楼上姐妹听我的，50年。”
林淮：“8楼：秦淮姐路过。”
崩了许久，终于有人憋不住倒在桌面上抽笑。
这笑就如燎原一般，迅速地传染了许多人。
秦寻顿了顿，忽而开问：“秦淮也是我们的cp名？”
萧奕揉着笑抽的肚子，揩去眼角溢出的泪：“是的，聪明。”
秦寻不太懂这些：“有什么区别吗？”
萧奕不敢说，怕被秦寻打，只一个劲地摇头。
还是王霏雨好心解惑：“有啊，分谁上谁下，谁里谁外，谁攻谁受，谁1谁0。谁的字在前面就是攻。”
秦寻：“……”他突然不是很想知道了。
余杭喝大了，被方仪怂恿去问送死题：“秦哥，方、方仪让我问你谁攻谁受。”
方仪没想到余杭醉成这个样，讪笑道：“秦哥我没有，余杭他喝醉了净说胡话，你见谅哈，见谅……”这话他越说越心虚。
身边人偷偷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以表敬仰之情。
还是傅闻聪说：“快念，还有几百层呢。”
深吸一口气，秦寻视死如归：“9楼：磕秦淮的都是有品的女人。”
“10楼：秦要是1那也是矮1，我宇宙超级无敌雷矮1。”
“11楼：秦淮可是年下诶，年下你懂吗？指不定哪天秦就比林高了呢？”
“12楼：据我所知，秦也就跳了一级，该矮的还是会矮。”
“13楼：你懂什么？林一看就是那种受过创伤，父母不爱，只能封闭内心的高岭之花，最需要的就是温柔年下小狗的治愈与救赎！而秦简直集满了救赎文里攻的标配！”
“14楼：治愈与救赎又不是非要年下，年上也可以呀。”
“15楼：我不管，年下yyds，秦淮yyds，秦淮长长久久，早生贵子。”
“16楼：死了也要磕怀情，我要用我那干燥而腐朽的声音呐喊——怀情yyds！”
……
秦寻和林淮念的时候总能听到他们憋不住的笑，可一抬头却又见他们个个正襟危坐，比上课时的模样还要认真。
“38楼：（本人秦淮姐，特作上好佳文一篇，不喜误入，金主攻×负债受）‘抬高一点，对，再抬高一点。’男人冷漠无情的声音在空荡的酒店套房响起，与此同时，鞭子狠狠抽在那白嫩的皮肉上，留下鲜艳的疤痕以及美人急切而又……”娇媚的喘声，勾的秦心猿意马……
林淮刚念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直到目光落在后面那些文字时才彻底闭上嘴。如果说前面那些只是小打小闹，这一楼就完全是重量级的。
这些内容露骨而又荒诞，放在现在的网文界可能连审都过不了，也不知道王霏雨是从哪翻出的帖子，至少秦寻是没刷到过。
剩下还有大几百的文字林淮统统不念了，冷着一张脸做回中央空调。
一桌子人早就不怵他了，只嘻嘻哈哈道：“淮哥，你咋不念了？”
“就是，多好的文啊，快念出来给我听听，好多年都没有赏析过这么优质的文章了。”
秦寻呵止道：“差不多得了，再念这些什么时候能开下一轮，别是故意针对啊。”
众人这才悻悻作罢，抽起下一轮的鬼牌。
中途有位服务员拉进了一台超大的屏幕进来。
傅闻聪插了个U盘进去，点了几下文件夹。
随后一张照片出现在众人面前，是一班的毕业照。
秦寻起初是抱着玩笑的心态去看那张毕业照，随后愣住。
只听傅闻聪说：“那会儿拍毕业照只有47个人，我们寻思着怎么着也得凑个48人，就东拼西凑，多出了份钱给你p上去了。”
也许是知道秦寻会被p在他身边，林淮抿唇笑着，总有温柔的意味。
“就当是大家给你们凑钱拍了张情侣照吧。嗯，公费秀恩爱，罚款还是惩罚！”
大伙笑的东倒西歪。
“结果你那份被校长给截胡送到你家去了。我们毕业的那个夏天，据说是突然凑够钱，宿舍楼开建了。对，就是你记忆里那个高中三年都没有动工的宿舍楼。”说这话时，蔡梓闻的语气酸溜溜的。
秦寻没忍住，轻轻的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鬼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