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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月色 ...

  •   “可不是,鸡贼校长,我们高三才住上四人宿舍。”江入辰一杯酒下肚,越骂越起劲,“还真是应了那句‘你一毕业学校什么都有’。”
      萧奕感同身受:“当时在宿舍放个水都得抢,实在不行只能一块儿。”
      话说到这儿,李靖瑶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然后呢?”
      “然后……”那些荤话他私下都不好意思同她讲,何况大庭广众的,“瑶瑶,这鱼鲜,你多吃几块。”
      李靖瑶点了几下头,算是被应付过去。
      但究竟有没有被应付过去,还是萧奕心里头清楚。
      其他人相视而笑,个个不怀好意。
      秦寻也翻出一个U盘,有备而来:“这里头是我们高一时演的话剧。”
      这话一出,在座大半男人都叫了起来,张牙舞爪就要去抢。
      指尖一勾,他将U盘握在掌心:“急什么,回顾美好回忆可是重头戏。”而后,秦寻将U盘丢给离屏幕最近的女人。
      她很上道,一插一拔一点,一套动作下来丝滑流畅,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伴着满屋哀嚎,话剧缓缓拉开帷幕,最醒目的竟不是那师徒四人,而是两边的“草丛”——少时的秦寻和林淮。
      那时他们的面容还很稚嫩,却依然可看出日后的风采。
      方仪感叹:“果然有些人从高中时就是个帅哥。”
      邻座的女人笑道:“不然你以为我们一校两草怎么来的。”
      稀稀拉拉的笑声响起,秦寻也说:“还是现在更帅点。”
      蔡梓闻起哄:“秦哥,你是觉得那时候的淮哥不帅吗?”
      闻声,林淮也看他,似是要讨个说法。
      “帅啊。”秦寻随口应道,勾起林淮一节指头晃悠,丝毫不带慌,“可我更觉得你那时候是可爱的。”
      不好意思就绷着张脸,这点到现在也没变。
      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还是好喜欢。
      林淮垂眼,反手勾起他的手,细细摩挲。
      其他人:“……”爱情的酸臭味,呸!
      蔡梓闻:“……”得,他就白问。
      几个女人心底尖叫,妈耶,这两人太甜了,又想产粮了。
      萧奕:“可惜了老霍没来,这里最有看头的就是他了,煤炭版唐僧。”
      江入辰:“哈哈哈,会说多说,我爱听。”
      “别傻笑,尤其是你辰子,嗲嗲地给我抛媚眼,差点把我给恶心吐了。那时候没发作纯属我善。”萧奕重拳出击,毫不留情。
      傅闻聪哼笑:“果然还是懂我的多。”
      萧奕疑似喝多:“别逼,你和他半斤八两。”
      剧情到了蔡梓闻出场。这期间大伙口头上无数次嫌弃,却没一个人上手去关,反倒津津有味的赏析起自己的黑历史。
      不知是哪个男人发声:“看不出来我以前还有做女装大佬的潜质。”
      旁边那人:“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你分明是张飞穿女装。”
      “要不是秦哥淮哥运气好,指不定也要和我们一块儿套女装。”
      “画面太美,我竟不敢想象。”
      “要真那样,那会的论坛不得爆个三天三夜。”
      秦寻凉凉道:“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你们这辈子都没机会看了。”话锋一转,“不过我有萧奕小时候穿裙子的照片,他妈喜欢打扮女孩,早在十年前就玩起奇迹萧奕了,雪纺裙、波点裙甚至旗袍都有。”
      他以前也没想到裙子的种类能有这么多,还都是从兰苑口中听的。
      李靖瑶再次看向萧奕,似乎在谴责他为什么不分享这些好东西。
      萧奕心慌:“老秦,你可不能无中生有毁兄弟清誉啊。”
      然后,素来和萧奕玩得好的那群人吵着闹着表示要看。
      果真是将塑料兄弟情发挥的淋漓尽致。
      就连林淮也问:“真的?”少见的,他对旁事起了兴趣。
      秦寻笑意斐然:“当然,回家给你看,好几十张呢。”
      萧奕无语凝噎。感情这两口子是把他的黑历史当情趣了。
      和大多同学聚会一般,饱餐一顿众人又浩浩荡荡转战KTV。
      几个人缠着秦寻,非要让他露几手。
      林淮好像喝多了,沉沉呼出口气,出去洗了把脸。
      转身就见萧奕从厕所里头出来,问他:“去露台吹会风?”
      他应了。
      外头灯火通明,树影婆娑,暖暖的风一遍又一遍地吹在他们身上。
      就好像回到多年前军训那天。
      萧奕先开口了。
      “我这个人想的多,思绪总会飘到天上去,凡事也会想到最坏的地步。”许多事他担得起,所以才留下个胡作妄为,不算好听的名声。
      萧奕这话看似突兀,然后又说:“所以我也想过,你们俩要是没坚持下来掰了怎么办。可我却不敢去想后果。”
      分崩离析,兰因絮果,这都不是他想看到的。这么长,这么难,他们都不曾放弃。若是如此,别说他,就是一个路人都会惋惜。
      这两个,都是他的兄弟。
      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他不能去插手他们之间的事。
      “我是你兄弟,但我更是秦寻的兄弟,一辈子的那种。要是你们日后闹出什么不愉快。无论占不占理,我都会站在秦寻那边。”
      林淮墨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变化,只是说:“你没有这个机会。”因为他会先所有人一步,站在秦寻那边,他永远都会是秦寻的后盾。
      顿了下,他又补充道:“我代秦寻谢谢你。”谢谢还有人,坚定不移地站在秦寻那边。
      萧奕喉间哼出一声笑,意味不明:“但愿吧。秦寻可不会和我这么说谢谢。”大多时候,他更愿意送自己些想要的玩意。
      别人眼中的他,风风火火是总带着一份热忱,还有点马虎。
      事实也是如此。
      不少事在他记忆中已然淡去,可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秦寻的那天,是个光景很好的日子,父亲拉着他的小手走进巨大的庄园。
      不知走了多久,脚丫子酸痛酸痛的,在他嚎出来的前一刻,父亲忽的抱起他面向一颗巨大的树,树荫下坐着个年龄相仿的男生,眉眼精致。
      他眼神很专注地在看一本书,无形中与他们隔开了一个世界。
      小小的萧奕几乎看呆了,也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和气质,只觉得很帅。
      冲动瞬间涌上心头,他想和那个男生做朋友。
      像是察觉到他们的目光,男生偏头朝他们微笑颔首,而后继续看书。
      父亲说:“你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他身体不好,你要让让他知道吗?”
      当时的他似懂非懂地点头。往后的日子他们果真成了形影不离的兄弟,甚至有人给他们开楼写文。直到林淮这狗逼出现,干啥都能忘了他。不就是没考进一班吗。少年的萧奕心里头偶尔不是滋味。
      后来他才反应过来,那是他兄弟的桃花来了,虽然桃花的性别不太对。
      再之后,他兄弟因为这朵桃花出国了。
      林淮愉悦地弯了眼角,像是想到什么很美好的事物。
      “林淮,你要是个同性恋就把自己的心栓牢在秦寻身上,我保证你遇不到比秦寻更好的了。你要是双性恋,自己掂量着吧。”
      萧奕在上流圈子即便不屑那些人的做派,但再恶心的事也听过。
      “不会的。”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问过他感情方面的事。林淮总会说自己有个异地恋的男朋友,即使有人认为这是他拒绝人的手段。因为没人见过他所谓的男朋友。
      律所刚办没几年,很多人怵他,不敢过问他的事。即便有人说他是gay,大多数人都只当这是个玩笑或谣言。
      但他早在自己的亲人、朋友、追求者前断了退路。
      “最好。”萧奕仰头,“咱兄弟和和乐乐的。”
      今晚的月色极好,莹白如玉。
      瞧见林淮回来,秦寻叫王霏雨点了首小情歌。
      江入辰打趣:“呦呦呦,班长,这情歌是唱给谁的啊?”
      蔡梓闻捂嘴,像极了菜市场门口的大妈:“哎呀,还能是谁呀,都知道的。”
      这两人一唱一和,把座上的人逗得捧腹大笑,当事人也在笑。
      十点多,这场同学聚会才算结束。
      秦寻扶着喝多了的林淮站在路口等车。他有些庆幸自己不喝酒,不然今晚非得和林淮醉成两摊烂泥倒在街边。
      男男女女都大人了,来KTV也不安分,点了一箱又一箱的酒。他们总有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理由给人敬酒,挡了好几波也阻不了林淮喝醉这个事实。
      看人乖乖的把头搭在自己肩上,秦寻抿着唇笑了,轻轻揉着他的发丝:“多大人了,别人敬酒也不知道怎么推拒,以后怎么好放你出去应酬。”
      不料有人哪怕醉了酒依旧色心不死,蓦然含住他软软的耳垂。
      秦寻身子一抖,耳垂可是身体敏感部位的重灾区。他伸手就想推开林淮,却被后者拉住手腕,连语调都变了:“林淮,你……你放开。”
      牙签刺在圆润的耳肉上,将人刺激的不轻,带来了阵阵酥麻和战粟,身体差点软了,缠在他腰间的手绰绰有余的捆住他。
      林淮好像很喜欢这个姿势,因为可以轻松控制他的动作。
      “林淮还在路上,回家再亲好不好?”秦寻轻声哄道。
      “阿醒。”林淮与他耳鬓厮磨,低声呢喃。
      秦寻下意识轻哼一声:“嗯?”
      “在国外的时候,为什么不和我联系?”
      清醒的时候即便不提,心里也会在意,喝醉后才会吐出积攒在心里已久的问题。
      秦寻眼睫一滞,随后弯成温柔的弧度:“回家后等你醒了再讲,好吗?”
      这件事的原因并不愉快,但如果林淮想知道的话,他也不会隐瞒。他愿意和林淮分享自己的一切,只要他愿意。
      林淮现在醉了,即便和他说也不一定能记住,还是早点回家喂他醒酒药。
      喝醉的人思维简单,意识涣散,只觉得秦寻在糊弄他,趴在他肩头不开心的哼唧两声,就由着秦寻来了。
      车内一片寂静,许是方才已消耗完他们的精力。
      林淮半躺在秦寻腿上,窗外黄色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照过挺拔的鼻梁,留下一小片阴影,浓密的睫毛也在微微翕动。
      秦寻心里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出租车只停在小区门口,秦寻只得将人一路搀扶进去。
      回到家后他先是烧了壶热水,又往杯里掺了点凉水喂给林淮。
      幸好上次采购时他买了醒酒药,不然这会儿还要跑趟药店。
      别人换上睡衣后,秦寻才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少顷。
      暖烘烘的气流吹着发丝,他下意识抬眼,便见林淮已然转醒,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问:“是吹风机的声音吵到你了吗?”他顺势关掉一挡风。
      林淮摇了摇头:“没,酒醒了,人也醒了。”
      林淮看着对面的人发间淌出一滴水珠,顺着白净纤细的脖颈流进睡衣,流进更隐秘的地方,留下蜿蜒的水痕引人遐想。
      秦寻再次打开吹风机,开大功率。吹风机的杂音和他的声音混在一起:“你去洗个澡吧,这样睡也不舒服。”
      他没有看到,林淮滚了滚喉结,含糊应了声。
      他们都是属于执行力高的那类人,不拖沓,很快就进去洗澡。
      水声哗哗,暖风呼呼。
      林淮出来的时候,秦寻正捧着本外文书看得入迷。
      浴室门开的声响惊动到他。出人意外的,里面没有热汽传出。这时天热洗个热水澡也正常,他就未作多想。
      直到林淮抱住他,热意蔓延至他身上,小腹被硬挺的物什顶住。
      秦寻终于反应过来林淮想做什么,整个人先是始料未及的茫然。
      盯着身上那人泛红的面色,他无奈叹口气,关掉灯拉亮了台灯,躺平。
      有时候,吻也是一个很奇妙的存在,可以温柔缠绵也可以激动凶狠。
      正如林淮此时撑伏在他上方,在他身上落下一个又一个温柔、炙热、缠绵而又虔诚的吻。真的很奇妙,一个吻可以蕴含如此多的情绪。
      一阵难耐,秦寻赤着脸偏过头,手紧紧抓着床单。
      林淮突然停下,这种中断的感觉不好受。秦寻只得用浸着湿意的眼看他,似在控诉,又轻咬着嘴,泛出旖旎的弧度。
      他喉间一紧,伴随着胸腔的剧烈起伏而喘出粗气。
      “抱住我,不要咬嘴,想叫就叫出来,受不了就讲。”
      秦寻像是不好意思,只手捂眼,随后才照做。
      林淮的前戏做的很足,使得身下那人身心愉悦,整个人得到释放。
      只是他自己憋了许久,秦寻的腹部都被压出一道不小的红痕。
      秦寻陷入不应期,瘫在床上匀气,就等林淮进行下一步。
      心中同时迸发出不安和期待的矛盾心情。
      却见林淮突然起身要下去,秦寻连忙拉住他:“你要去干什么?”没有做到一半就停下的道理,自己燥出一身火,折腾半天只让他泄出来。说林淮是柳下惠都不为过。
      眼朝下一撇,那块布料的起伏比开始时支棱的还要大。
      都到这个地步了,哪还有忍耐的地步。
      秦寻一用力,将人拽回床上,双腿顺势盘住他有力的腰。
      “没有润滑剂和安全套,会受伤的。”
      秦寻像是蒸透的虾,全身烧的透红。唇舌启合间,林淮勉强听清他在说什么:“床头柜里,有……安全套和润滑剂。”
      许是激动的原因,林淮的喘息声更重几分。
      都是头一回的缘故,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害臊。
      “刺啦”一声,是塑料袋被撕开的声音,冰凉的液体被涂抹在身上,秦寻下意识瑟缩,却被温热的大掌按住。
      意识开始模糊,他好像沸腾,像只搁浅于滩的鱼任人宰割。
      徐徐夏风摇曳着绿色的枝叶,时而温柔时而躁动。
      夜间云雾缠绕着月亮,却总有乳白色的光泄了出来,分外动人。

      次日10点多时,秦寻这才悠悠转醒,只是下半身疼的格外厉害。
      此时的他格外麻木,甚至有点后悔。
      昨晚就不该这么纵容林淮,折腾到凌晨两点都不肯撒手。
      他难得懊悔,就应该同林淮争取上下位的。
      只是……床边空荡荡的,林淮是什么时候走的?
      捞起手机,发现被调了勿扰模式,置顶上是一条消息。
      男朋友:出去买东西了,很快就回去。
      哦,这样啊。
      秦寻趴在床上懒洋洋的回着消息,其他都是公事公办。只有桑祈深恶痛绝的控诉他不是要在国内拼出一番事业吗。
      男色当前,其他事都要往后排,而且又不冲突。
      自然,这么不正经的话是不可能和桑祈讲的。只留了句今天请假而后开了免打扰,徒留他一人无能狂怒。
      在床上怕了半天,秦寻越想越觉得要和林淮商讨下这事的频率,不然班还要不要上。
      直到外头门开,林淮回来时他还保持着这个姿势。
      “还有哪里不舒服?”林淮蹲在床边问他。
      秦寻闷闷回道:“没有,就是想在床上趴会。”
      林淮嗯了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那好,我先去做饭,你在休息会儿。”
      厨房隐隐飘来饭香,应该是海鲜粥。
      撑着床头柜,秦寻艰难起身,险些一个酿跄摔倒。走到往日的位子,椅子上已经很贴心地铺了个垫子。他没去在意径直坐下。
      林淮端着陶锅出来时就见秦寻穿着宽松的睡衣在那坐着:“先去洗个手,开饭了。”
      等他回来,面前已是满满一碗,冒着腾腾热气。
      “林淮。”秦寻低头,呼了口勺上的热气,“昨天说过,要和你讲那件事。”
      林淮对喝醉时的事有印象,此时捧住碗的手绷直,掀起的眼睫拉成一条线:“醉后胡言,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无所谓。”
      “没和你联系是我的错,我该给你一个解释。”秦寻轻声道,像是在讲件无关紧要的事,“还有,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和你说,只要你来问。”林淮有他的一切分享权。
      19年的11月,他从南陵飞到剑桥,航行中没出什么问题。
      怎料下飞机不到半小时就被人劫走了。
      秦家在国外的发展也相当壮观,是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理所当然的,有了不少仇家和死对头,在他还没落地时就被盯上了。
      与对方搏斗时,手机摔进河里,不见踪影。
      对方人多势众,个个身手不凡,他总共就没带几个人,很快就被擒住,捆了手脚丢进后备箱,而后一路颠簸。
      中午时被人家拉出来解决生理需求时,观察过大概情况,喂了点水和食物又被关了起来,他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只知道开了很久很久,下一次被放出来已经天黑了。
      这次他找了这个借口偷跑,不幸被人发现团团围困至河岸,无奈只能跳河。他通水性,可后头追着人,加上手脚神经麻木,全身无力,很快就晕了。
      马萨诸塞州的11月下雪了,天冷,河水也冷。
      幸好他被路过的桑祈捞出送进医院,这才捡回一条小命。
      后来爆发了疫情,他不幸中招,转阴性后身体也不大好,时常会生点小病,养了好些年的身子,连派队也很少去。
      不想让他们担心,就没和他们联系,怕他们察觉不对劲,也不让他们过来。
      他修完了双学位,处理好那边的事后,才急匆匆的飞回来。
      “马萨诸塞州的冬天太冷了。”秦寻说,“可是林淮,我想在那个时候带你去看查尔斯河。”他常去那条河边散步,也想过和林淮沿着那条河,走很久很久的路。
      林淮不知什么时候放下勺子:”我陪你去看。”
      秦寻笑道:“行啊,就是有点可惜,你送的那些东西全弄丢了。”明明是要带去睹物思人的,却一件都没留住。后来派人去寻,无果,只得罢休。
      “再重要也比不过你,回来就好。”林淮知道他在后悔没能看好那些东西。
      可是他很感谢,那个时候的秦寻能首先考虑好自己。
      也很心疼他这些年的遭遇,一定是又累又疼吧。
      他能平安回来,已是万幸,无需奢求更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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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蠢货作者不小心弄错了《越界》的设置,打算先删文,如果有想收藏的宝子可以等我弄好后再收藏orz对不起,不小心 加上同名的文太多了,可能会换一个文名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