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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身为江行之 (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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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江行之望着壮汉,这场战役赢得异常容易,后勤小组穿梭在巨大的怪物尸体与同伴碎肉之间,对粘糊在一起的血肉碎块儿挑挑拣拣,他听不清眼前壮汉的声音,却听得见离他稍远一些的。
"诶,这回回去,那位又得闹起来。"
那边小声嘀咕,壮汉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张合的嘴,跟江行之一起凝视着不远处蹲在一团血肉旁边的两个后勤人员。
"可不是嘛,当初那位对新武器可是抵制了很久,听说跟院长闹得各处鸡犬不宁。"
"嘁,那有什么用,该投入战争还不是投入了。"
"我听说......"其中一个后勤指尖不知道在那团血肉中扒拉什么,他抬起头张望了一下周围,才又靠近同伴,"那位到现在还在用那把刀杀进杀出。"
"要我说有什么用啊,他一个人强,又不是整个能力者团体都强。"
"......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这武器一投入,他手底下的人每次都死得......"
说话的也不知道发现了什么,探进肉块的手指夹住一个东西,二人凑在一起仔细辨认牌子上写的东西,待二人看清之后,恍然对视一眼,沉默不语,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轰——
又一声。
这次好像就在耳边炸响,不光惊醒了江行之,也打散了眼前的一切。
天色黑沉沉的,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带着要将一切劈散的寂灭感,江行之眼睛酸涩,他眨了眨眼,望着窗外出神。
江行之躺着,隐隐约约回想方才看见的一切,再仔细深究时,又什么痕迹都没留下,他也分不清到底那是一场持久的梦,还是现在是他灵魂苟活编织的幻境。
先前摊开的书已经被合上放在桌子上,他身上还盖了一条毛毯。
江行之扭头,果不其然看见熟悉的人走近,坐起身活动着僵硬的身体,那人自来熟一样坐在他沙发边的垫子上,伸出手到他眼前晃了晃。
"谢哥"江行之问道,"怎么进来的?"
"你那大哥给的密码呗。"来人瞅他彻底醒了,双手撑在身后,眼神上下打量着,"江行舟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就喊我过来看看。"
"谢谢您,我知道了,我一会儿给他回电话,您请便。"
请便的意思就是您话已经带到了就走吧。
"嘿我说你们兄弟俩,用完就丢是吧。"
谢焉眼神跟在江行之后面,他跟这兄弟俩算是一个院子里出来的,准确说,是跟江行舟比较熟,对这个小了他们十几岁的江行之基本没印象,偶尔在长辈嘴里听见过。
一个快要十六岁还没有拟态的江家人。
这是江行之身上最大的一个标签,不过现在,谢焉眼神绕着那毛绒绒的耳朵和尾巴,也不知道会是Alpha还是Omega。
江行之背脊僵硬,手机上是刚拨通的江行舟的电话,那边好似在什么很热闹的地方,能听见清脆的少年少女的声音,吵闹了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你怎么想的?"
"我明天就回去上课。"
"不休息几天?"
江行舟那边传来叫他的声音,江行之垂眸,手里的勺子轻轻搅了一下杯子里的冰块,电话那头的回应里还有没彻底隐藏的笑意。
"不了,在家也没什么事做。"
"行。"
江行之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要和江行舟说什么,就又闭上,静静听电话那边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那边低声交谈的声音消失,手机界面显示电话被挂断。
谢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江行之环顾房间,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的雷声打破寂静。
第二天江行之照常上学。
班里甚至因为他的出现安静了一瞬,云舒亮晶晶的星星眼盯着他坐回座位,试图过来跟他讲话,又被讲台上的老师目光按在椅子上,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那小兔子一蹦一跳的过来,双手撑在江行之桌子上,扑闪着大眼睛看他。
"行之行之,你怎么今天就来啦?"
"家里没事。"
"嗤,什么家里没事,明明就是被赶回来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干什么说大实话啊哈哈哈哈一会儿哭咯!"
"闭嘴闭嘴!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云舒扭过身,双手叉腰看着他们,气鼓鼓的尾巴毛都炸起来了,那几个人笑嘻嘻打闹,完全不拿云舒当回事。
江行之手修长的手指搭在眉头,眯着眼从小兔子胳膊和腰线之间的空隙看出去,那是在老宅围着江雪安的几个小跟班其中几个。
好麻烦。
江行之敛眸,云舒刚要接着炸毛,上课铃就响了,他朝小兔子笑了笑看着他三步一回头,担忧坐回自己位子。
回来第一节课恰巧又是河东狮的,江行之这次没在课上睡觉,河东狮倒是很意外。
......
今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江行之一早就被检测机构的人接走了,老宅那边把南伯派过来陪同,正常应该的测验应该是过完生日的第二天在老宅就能做了,再不济由直系亲属带着,还需要直系亲属的信息素配合,但是他情况特殊。
按照流程抽血化验,又被拉到分化测试隔离室,这里储存着世界上记录过的大部分分化基因,可以模拟出相应的信息素,对一些不方便到医院的人进行测试。
"准备好了吗?"
隔离室里,江行之躺在床上,药剂逐渐起效,一阵麻痒从骨头里钻出,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的,上辈子......上辈子只是睡了一觉,就有了特殊能量。
好难受。
江行之抿唇,手背搭在眼睛上,手背温度与眼球形成温差,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是全身无力。
精密仪器上显示了很多数据,负责医生一边记录一边观察江行之的反应,很奇怪,数值太平稳了,实际上选择来医院分化的孩子,进去几分钟数据就开始变化,快的十分钟,慢的半个来小时就能结束。
但是江行之进去半个小时了,数据依然很平稳,毫无分化迹象。
南伯只能大致看明白一些,在老宅,小辈们分化的时候,都是家里长辈亲自负责,也是很快就结束了,想了想,南伯给老宅拨去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