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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江山见面分一半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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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背后抱住贺见言的时候我清晰的感觉到他身子一顿,手摸着他小腹紧实整齐的肌肉,我吻在他后背的疤上。
贺见言把我抱回床上,又十分贴心的替我掖好了被子。
我们刚刚新婚就小别,整整三天不见,我倒也没什么好难过的。
我巴不得当个寡妇。
贺见言进门之后直奔我的房间,他把我揽在怀里灌了一杯酒。
今天本来应该带你回门,不过因为些小事给耽搁了。等明天我带你去参加新帝登基大典,顺便补上今天的回门。
我没反应过来,只顾着点头,半晌才想起来开口询问。
原来我和贺见言新婚第二天,李诲就发动了兵变。他斩杀兄弟逼死父皇,在大将军贺见言和当朝宰相孟年的拥护下坐上了皇位。
贺见言这边有我,那孟年那边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孟年独女孟西辞,今年年方二八,和李诲确实相配。
两人男未婚女未嫁,后位给她,也是名正言顺的。
“好啊夫君。”我揽住贺见言的脖颈,在他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李诲既然要我嫁给贺见言,那我便安安稳稳的做他贺见言的妻子。
至于李诲的三宫六院,那里从来不是我的归途。
李诲尚未娶妻,朝中那帮老臣假意投诚,但还是争着抢着要把女儿送进宫里。
她们是筹码,被寄予过多的期望,趁刀还没落到父辈的头上,赢得新皇独宠,从此整个家族都在皇权的荫庇之下。
或许从来没人想过李诲如此残暴,又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女子放下手中的屠刀呢。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应该想的事情,李诲把我安排在贺见言身边,那我做好一个眼线该做的就好。
我随贺见言入了宫,后宫无人,我便到福宁殿给他请安。
行礼之后贺见言便搀扶着我坐到一侧,李诲的视线停留在贺见言牵着我的那只手上,我始终不敢抬头,整个房间便陷入了死寂。
最终还是贺见言出声打断了沉默。
“臣与夫人毕竟新婚,误了时辰还请陛下见谅。”
贺见言没有起身,他试了试水温,将太监新呈上来的茶水递给我。
“无妨。”
跟在李诲身边这些年,我自诩还算得上了解他,就比方说现在,我就听见了他短短两个字里的咬牙切齿。
李诲说这话的声音有些沉闷,我这才抬头看他。李诲已经垂眸去看奏折了,许是那些人骂的太难听,我眼见着他眉心紧蹙。
衣袖遮住了我颤抖的手,我转头对上贺见言的视线,轻笑了一声。
“既然陛下政务繁忙,那微臣就携夫人先行离开了。”
“用过午膳之后再离宫吧,朕只有湘宁这一个亲人了。”李诲一句话便将我推上了风口浪尖,去留在我,贺见言朝我点了点头。
他给了我忤逆李诲的底气,可私信胜过一切,我握住他的手应下了李诲的话。
这其实是我和贺见言第一次正儿八经的一起吃饭,如果不是身侧气压太低,我肯定能多吃一碗饭。
第四次朝那道鱼伸筷子的时候贺见言拦住了我,他夹了一颗白果到我碗中。
“著不过三。”我心下了然,将那颗白果放进口中嚼了嚼。
一块白嫩的鱼肉放进我碗里,是李诲。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我多看几眼李诲的奢望没能实现。
会府之后贺见言便不见了踪迹,书房没人,下人说他去练武场看兵了。我松了口气,李诲塞给我的纸条被手心的汗濡湿,皱皱巴巴的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他打开。
“生下贺见言的孩子。”
只有八个字,但是足以让我心头一颤了。
纸条被我烧成灰烬,我看着那点碎屑被风吹散去,挽了挽袖子进了厨房。
事急从权,我吩咐小厮废了好大的劲整来的迷药最终还是没有倒进那锅鲜美的鱼汤里。
汤在炉子上小火温着,我坐在房中绣荷包。李诲并没有那么在意我们是不是擅长女工,毕竟我们最主要的任务还是做一个耳清目明的眼线。
天边泛起一团红光,夕阳在几朵飘忽不定的云彩笼罩之下退场,月亮随即高悬,与之一起到来的还有风尘仆仆的贺见言。
他并不像李诲说的那样阴晴不定,从我嫁进将军府的第一天他就从来没对我冷过脸。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是这种态度,他这种在战场上厮杀拼命过的人难道不是应该在午夜梦回之时失手掐死枕边人吗?或者是因为我一个眼神不对就关我紧闭断我月前吗?
历代君王哪个不是最忌讳良将功高盖主,李诲的皇位不是正道上拿来的,鲜血铺就的登基之路,于天下于朝臣他都不是一个好皇帝。
仆从通报说贺见言已经在回府的路上了,我吩咐小芽去厨房吩咐一声,要记得把我做的鱼汤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我在桌前等了许久,鱼汤凉透了。我捏着帕子让小芽再打发人去看看贺见言,得到的回答是将军已经睡下了。
咬牙切齿自然是我不会做出来的,我扯出一个极漂亮的笑对着下面的人说“无妨”。
话一出口我又想起来今天见到李诲的场景。
“把菜热一便,我们吃饭。”我抓着小芽的手,在她手中塞了一张纸条。
不出意外,那张纸条今夜就会被送到李诲手中,指尖几乎陷进肉里,我盯着面前的空桌子出神。
“嫂嫂!我哥让我来陪你。”我的第一反应是,李诲什么时候有了妹妹?她飞奔过来险些扑到进我怀里,我失笑,抬手将她扶了起来。
那张脸渐渐在我眼前变明朗,和贺见言如出一辙的杏眼,巴掌大的脸蛋因为那双剑眉又多了几分英气。
这是贺见言的妹妹贺锦颜,是京中臭名昭著的女流氓。但是谁家女流氓长这么好看啊?
说实话,她的五官单拎出来两个并不是很搭,但是放在一起又挑不出来什么瑕疵,我望着她皎皎如星子的眼睛,不自觉的也跟着笑弯了眼睛。
“晚膳用过没?我亲手下的厨,要不要一起尝尝我的手艺?”贺锦颜挽着我的胳膊点头,我吩咐人把贺见言的的碗筷撤下去,还没等开口就看她直接抓着原本属于贺见言的筷子埋头吃了起来。
虽然没用过,但毕竟也是她亲哥的筷子。不过贺锦颜不在意的话也省了不少麻烦事,他吃的实在太香了,以至于我也跟着多吃了一碗饭。
贺锦颜逮着每一道菜开吹,以至于我实在不好意思告诉她只有那道咸到有些过分的鱼汤是我亲手做的。
她吃饱喝足回房间之前把我拽到角落里说悄悄话,把她哥的底都给我揭了个全。
虽然很多事情李诲早就派人查清汇总给我了,但贺锦颜还是告诉了我不少外人刺探不到的内幕消息。
“其实我哥他……”许是刚吃了我的饭,贺锦颜撇撇嘴,一时间觉得有些难以开口。“他有个白月光!”
此话一出,饶是做足心里建设的我也不免有些瞠目结舌。
她最好还活着,我在心里默默祈祷。
“那位姑娘好几年前救过我的命,不过我从头到尾都是昏迷的状态,所以也没能见到她的脸,不过我哥倒是臭不要脸的拽掉了人家的面具。”贺锦颜越说愈发咬牙切齿了起来。
“我只知道她救我的时候的穿着一身黑衣……其他的……嫂嫂”说罢她抬眼可怜楚楚的看我,不过我深知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我捏捏她的脸,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情。
“知道了,时辰不早了,你先去休息,等明天再来陪我好不好?”
送走了贺锦颜,我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因为她的这番话勾起了我一些并不是太美妙的回忆。
其实最早跟在我身边的并不是小芽,李诲带回家了太多孤儿,资质平平或者有什么残疾的大多做了王府的丫鬟。
小梨就属于后者,她天生左耳失聪,即使做丫鬟也是被当成皮球在王府踢过来踢过去。当时的我其实还没有资格拥有一个跟在我身边伺候我的丫鬟。
当时的李诲还是有些善意在的,我在他门前跪了两天,抱着他的腿求他。
我并没有付出什么代价,因为惨死的人是小梨。那天是灯会,我们被他特赦可以出府一天,也就是在那天我被下山抢劫的山匪掳走。
小梨的另一只耳朵也出现了问题,所以他没能听见我的呼救。我后来听说,李诲知道这件事之后一巴掌便让她仅剩的那只耳朵成了摆设。
那些山匪路数多般,即使是我也没能全须全尾的走出那间破庙。解决掉最后一个山匪的时候我松了口气,丝毫没有注意到我身后那个尚存一丝清明的刀疤男人。
飞掷过来的那把匕首刺穿了我的小腿,然后彻底了结了那个人。
李诲来的很及时,彼时我刚给伤口止住血坐在破庙门口休息。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他看都没看我一眼,仍旧亭身玉立地站在那里。
“谁?”
他问是谁伤的我,生怕李诲怒火牵连到我身上,我低头攥紧袖子。
“那个刀疤脸男人。”
我实话实说。
下一秒我就腾空而起,双手下意识环住李诲的脖子,手上的血不小心沾染到他脸上,我把脑袋埋进他怀里。
越过他的肩膀,我看到那个伤我的刀疤脸仰躺在地上,面上血红一片,骨肉碎屑交杂着被血泡着。李诲用石子打爆了他的头。
“沈湘宁,你如果不完美了,对我就没有什么用了。”我呼吸一窒,先前嗅到的好闻的皂角气息此时像是淬了毒。
差点忘了,李诲府中最多的就是我这样的利刃了。
旧的断了,新的便会补上。
我不敢再贪恋下去,连环住他的胳膊都松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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