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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验证 初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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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伦敦仍旧带着潮湿的冷意。清晨的街口薄雾氤氲,连路边的路灯都模糊成光点。
娜蒂亚提着公文包快步走下台阶,身后是莉莉的声音,“娜蒂等一下,今天晚上我先去审讯部那边,可能晚点再去找你。”
“知道了。”她回头笑了一下,动作利落地扣上斗篷。
隔着街的另一头,西里斯和詹姆正从对面那栋楼走出来。
詹姆像往常一样一边打呵欠一边乱抓头发,西里斯则神情清醒,斗篷领口翻着,步伐干净利落。
他远远看见娜蒂亚,目光自然地停留了一瞬,然后很轻地抬手,算不得招呼,却准确地示意出“我看见你了”。
莉莉对他扬了扬眉,笑着扯了扯娜蒂亚的袖子,“他每天都起得比你还早啊。”
“……大概是失眠。”娜蒂亚淡淡回答,却没有掩饰自己下意识看向他那边的动作。
当两组人走到街口会合时,詹姆正在抱怨天气太潮,西里斯顺势接过娜蒂亚手里的公文包,那动作自然得仿佛早已习惯。
“看样子今天你又是第一个到办公室的。”他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点温和的调笑。
“事故司没有所谓的‘上班早’。”
娜蒂亚伸手想去拿回自己的包,却被他巧妙躲开。
“我顺路。”他说着,已经抬步走在她前面几步。
他们并肩走了一段,直到电梯到达才分开。
他把公文包递回她手里,声音略低,“小心点,听说那边最近又出了些麻烦的案件。”
娜蒂亚点头,“我会的。”
第一次验证,她在心里默默记下。
沙菲克老宅重新启用后的第一周,凤凰社终于完全搬入。
走进洋溢着不详的破败废墟、经过特殊的验证后。凤凰社的真容才显露出来。沙菲克老宅古老的石阶重新打磨,窗框里镶上防咒符文,墙角亮起青白的安防光纹。老宅的空气混合着灰尘、药草和木头的气息,既陌生又熟悉。
当达达激动的声音从走廊尽头响起时,娜蒂亚几乎还有些恍惚。
“小姐!达达回来了!”
小精灵的眼睛闪着泪光,手里拎着一块不知道谁给买的抹布。
“欢迎回来,达达。”娜蒂亚弯下腰,声音温柔,手掌轻轻放在小精灵五彩斑斓的帽子上。
老宅在灯光中恢复了生气,凤凰社的成员陆续进出、搬运、布阵。詹姆和西里斯在一楼布防,莱姆斯在收拾资料,以撒在地下炼金室和大厅里进进出出,莉莉与爱米琳在二楼清点物资......
娜蒂亚站在楼梯上,低头看着这一幕。她忽然觉得,这地方终于又能呼吸了。
搬进新据点的第二个傍晚他们收到了一份任务:
一份来自邓布利多的急件抵达,由一只陌生的谷仓猫头鹰送来,羽毛上还沾着雨水。信件内容简洁而紧迫,指示娜蒂亚与西里斯在日出前到位于伦敦某条僻静后巷的废弃书肆。这个书肆此前曾暗中流通某些禁忌魔法文献。据线报,该地点在彻底关闭前,可能与某个食死徒的联络人有过交集。他们的任务是进行最终核查,搜寻任何可能遗留的、未被发现的魔法痕迹或信息残迹,重点在于黑魔法通讯或物品寄存的线索。
天还黑压压一片,两人就已在约定的街角汇合。空气清冷,街道上空无一人。西里斯穿着一件旧的龙皮夹克,靠在砖墙上,看到她时微微点了点头。娜蒂亚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收敛着的、准备行动的气息,与她内心的状态如出一辙。
“准备好了?”他问,声音比平时低沉。
“一直。”娜蒂亚简短回应,调整了一下魔杖在腰间的位置。
没有多余的话,他们一前一后无声地融入狭窄巷道渐褪的阴影里。
“嗒嗒嗒...”
伴随着水滴沿着屋顶低落的声音,他们用魔杖轻点脸颊,召唤出以撒特质的凤凰社面罩(据说既不遮挡视线又不会意外滑掉。)然后迅速拉上兜帽。
书肆的门脸破败,窗户被木板钉死,挂着锈蚀的锁。西里斯上前,魔杖尖端在锁孔处停留片刻,几个无声咒语后,锁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率先侧身进入,魔杖警惕地扫过昏暗的室内。确认前厅没有即时威胁后,他侧过身,向门外的娜蒂亚做了一个“安全,进入”的手势。
娜蒂亚步入,一股陈年纸张和霉菌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书店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杂乱,书架倾倒,废纸堆积如山。
“你左我右?”西里斯提议,声音压得很低。
“不,”娜蒂亚的目光已经落在最里侧一个看似坚固的书架,“那里。魔力残留的指向性很微弱,但集中在那后面。”她近期在事故司处理了不少魔法事故,对于这种细微的、不协调的能量波动有种近乎本能的直觉。
西里斯没有提出异议。他立刻改变方向,与她一同走向那个书架,并在她停下脚步开始更仔细地用探测咒语扫描时,自动占据了能同时监视门口和她背后扇形区域的位置。
娜蒂亚全神贯注地引导着魔杖。她很快进入了状态,不出一会,她就发现书架与墙壁的连接处有极其隐晦的魔法粘滞感,像是某种保护性咒语长期作用后褪去的痕迹。
“这里,”她低语,“需要移开这个书架,注意有没有机关。”
西里斯立刻上前,他用魔杖仔细检查了地面和书架底座,确认没有连接警报或陷阱后,用悬浮咒配合体力,将它平稳而无声地移开了一米左右的距离。
书架后方,墙壁上露出一片颜色略深的区域,以及一个不起眼的、像是虫蛀的小孔。娜蒂亚蹲下身,从随身携带的工具袋里取出一小撮闪光粉末,轻轻吹入孔内。粉末在孔内盘旋,发出微弱的、不祥的幽紫色光芒。
“有黑魔法物品残留的气息,很微弱,但纯度不低。”她判断道,眉头微蹙,“需要做一个引导性封印,把残留能量吸附出来,才能判断具体是什么。”
“需要我做什么?”西里斯问,声音紧贴着她身后响起。
“保持警戒。这个过程不能被打断,任何干扰都可能让残留能量溃散,或者触发它可能连接的东西。”娜蒂亚说着,已经拿出了几样特制的封印材料和一只小水晶瓶。
她开始工作,杖尖流淌出稳定的魔力,引导着那幽紫色的能量一丝丝从孔洞中渗出,汇向水晶瓶。西里斯如同融化在了阴影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室内安静得能听到室外雨滴落地的声音。
就在能量即将被完全导入瓶口的瞬间,那幽紫光芒回光返照般猛地闪烁了一下,一股尖利的波动如同投入静水的小石子,骤然荡开!
几乎在同一时刻,西里斯迅速反应,数道无声的加固咒如同铁网般瞬间笼罩在店铺唯一的入口和窗户上。他的声音又快又稳,“能量波动可能外泄。预计安全时间缩短。蒂亚,还需要多久?”
他的反应精准、高效,完全基于战况判断,并将最终决定权交到了她手中。娜蒂亚手下不停,魔力输出加大,“十秒。可以完成。准备撤离。”
“好。”西里斯言简意赅,魔杖依然指向门口,身体微微侧向她的方向,确保能在第一时间应对任何从内部或外部出现的威胁。
几秒后,水晶瓶的塞子被娜蒂亚用力按紧,最后一缕紫光被彻底封存。她迅速将瓶子收起。
“走!”西里斯低喝一声,同时撤掉了门口的防护咒。
两人如同来时一样,迅速而无声地掠出书店,融入刚刚开始苏醒的街道。
他们径直走向下一个幻影移形点。一阵天旋地转后,落地在一处僻静的公园角落。西里斯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用魔杖点点脸庞撤掉面罩,然后抬手揉了揉后颈,“看来捞到了点东西?刚才那一下,可真够提神的。”
“是啊,收获不错。”娜蒂亚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水晶瓶,感受着其中微弱的能量波动,然后抬起头,迎上他看似随意投来的目光。
“没想到我们合作得这么顺利。”今天合作的场景和五年级比赛时的那场冲突一齐涌上脑海。
西里斯深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像是被她的笑容和话语轻轻撞了一下。
“一直。并且会继续顺利下去,”他纠正道,语气听起来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从五年级之后就是了。” 他显然懂了娜蒂亚的言外之意,但并没有回避那段冲突,反而将它当成了一个转折点。“那次之后我就...改变了。”
不用他说,娜蒂亚突然无比清楚地意识到现在的西里斯已经改变了,在每一次权力的让渡,每一次基于绝对信任的并肩之中。
西里斯的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地停留了许久,好像在等娜蒂亚做出什么反应。然后,他又像是忽然意识到这重注视过于专注,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伸手进口袋摸索着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拿出来,只好悻悻将手重新插回兜里,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娜蒂亚借着余光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这细微的紧张感,与他平时那种对一切都游刃有余的姿态形成了微妙的对比,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息:他并非对眼前的气氛毫无感知,他只是还在小心翼翼地试探。
“嗯,”娜蒂亚突然觉得思绪明朗了许多,低头笑着轻轻应了一声,向前迈了半步。她抬起手,将一直握在掌心的水晶瓶递到他眼前,指尖微微擦过他夹克的袖口。
“给,”她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但带上了一丝调皮,“回去的路上,帮我拿着这个。”
几天后,事故与灾害司再度接到神秘事物司的协作请求。
娜蒂亚一看到名字——塞拉芙·莫罗——便猜到又是时间扰动事件。她拿起文件,走向地下九层,心里琢磨着这位缄默人上次那些令人费解的话。这一次,会面的地点并非那个充满旋转沙漏的房间,而是一条异常安静的走廊尽头的小办公室。
塞拉芙·莫罗正站在一张堆满古老星盘和复杂图表的工作台后,金发依旧一丝不苟,但今天她只穿着简单的深色长袍,袖口沾着一点像是银色墨水的痕迹。看到娜蒂亚,她只是微微颔首。
“沙菲克。这次一座小村庄,出现了局部时间循环现象,范围仅限于一个谷仓及其周边。麻瓜们以为闹鬼了。”塞拉芙的语气平铺直叙,仿佛在描述一杯水的温度。“我们需要去稳定它,并找出锚点。”
“时间循环?”娜蒂亚好奇地问,“有人被困在里面吗?”
“没有。主要是些农具和几只鸡,在重复大约十五分钟内的行为。但循环在缓慢扩大,必须处理。”塞拉芙拿起一个看起来像是由许多同心银环组成的小仪器,“我们半小时后出发。你可以先看看这些现场报告。”她将一叠文件推过来。
娜蒂亚接过文件,开始翻阅。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塞拉芙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的沙沙声。过了一会儿,娜蒂亚忍不住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上次您提到,时间之弦的扰动往往源于强烈情感的锚点。那个理论,对这次的事件有帮助吗?”
塞拉芙停下笔,抬起那双过于清澈的蓝眼睛看着她。“那不是一个用于现场操作的理论,沙菲克。那是一个观察结论。”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时间并不像许多人想象的那样是一条笔直的河流。它更像一团纠缠的线,而强烈的情感——爱、悔恨、执念等等,有时会像钩子一样,在上面留下印记,甚至造成打结。”
“所以那个麻瓜谷仓里,可能有强烈的情感事件发生过?”
“可能。也可能只是某个古老魔法物品的意外激活。我们需要用眼睛去看,而不是用假设去猜。”塞拉芙的语气依旧平淡,但似乎比上次多了一丝耐心,她甚至补充了一句,“你上次的记录很精准。这次继续保持。”
这近乎表扬的话让娜蒂亚有些意外。“谢谢,莫罗女士。”
“塞拉芙。”缄默人低头继续书写,漫不经心地说,“在不必那么正式的时候。”
娜蒂亚眨了眨眼。“娜蒂亚。”她回应道。
塞拉芙突然笑了笑,笑容亲切得让娜蒂亚怀疑是否是眼花。
“你对时间魔法了解多少,娜蒂亚?”
“只在N.E.W.T.级别的魔法理论课上接触过基础概念,知道它极其复杂且危险。”
“明智的认知。”塞拉芙将一个时间转换器小心地放进一个特制匣子。“大多数人要么过度恐惧,要么过度迷恋。但时间本身只是存在。危险的是试图操控它的人心,以及被意外卷入其涟漪中的普通人。”
“就像那些鸡?”娜蒂亚忍不住带点幽默地说。
塞拉芙这次真的轻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就像那些鸡。”她确认道,“它们无法理解为何太阳在十五分钟内三次跃上地平线,但它们本能地感到不安。而我们,就是去解决这种不安的。”
她拿起魔杖,在空中轻轻一点,一个微型的、闪烁着银光的谷仓模型出现在两人之间。“这是受影响区域的当前状态。看这里,”她指着模型边缘一些不稳定的、如同静电干扰般的闪烁,“循环的边界。我们需要同步施展稳定咒语,在我定位并解除锚点的同时,你必须确保这个边界不会向内塌陷或向外扩张。这需要绝对的专注和精准的魔力控制。你能做到吗?”
“我能。”娜蒂亚肯定地回答,她感到一种被托付重任的郑重。
“很好。”塞拉芙收起模型,“但我们需要乘坐魔法部的专列前往,”塞拉芙从桌上拿起一顶帽子,“因为目标地点周边的空间结构已经因为时间循环变得过于脆弱,幻影移形或飞路网都有可能加剧扰动,甚至把我们抛进时间缝隙。地面交通工具是最稳妥的选择。”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娜蒂亚点点头。
之后,她们通过专用通道前往隐藏在地下的魔法部站台,登上了一节空无一人的老旧车厢。列车在轻微的晃动中启动,驶入被魔法伪装的隧道。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车轮与轨道规律的摩擦声。为了打发时间,娜蒂亚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本厚实的、深蓝色封皮有些磨损的书籍——《实用基础炼金术》。这是以撒借给她看的,书页间还留着他清晰工整的笔记。她翻到之前做了标记的一章,关于“能量在非均质媒介中的传导与耗散”,试图将书中抽象的原理与即将面对的时间扰动联系起来。
“你在看的,”一直望着窗外的塞拉芙突然开口,声音平稳地切破了寂静,“是《实用基础炼金术》?”她的目光落在娜蒂亚膝头那本摊开的书上。
娜蒂亚下意识地合上书,“是的。”她有些意外塞拉芙会注意到这个,“只是随便翻翻。”她解释道。
塞拉芙微微颔首,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专业性的探讨意味,“很扎实的入门选择。虽然名为‘基础’,但能真正理解物质转化的平衡与倾向,是处理许多复杂魔法现象的关键。”
“我哥哥也这么说。”娜蒂亚几乎是脱口而出,提到以撒让她的话匣子打开了一些,“他很喜欢炼金术,总是告诉我,魔法不仅仅是念咒和挥舞魔杖,更需要理解能量和物质内在的‘语言’,理解它们为何稳定,又为何失衡。”
“很厉害。”塞拉芙赞同的连连点头,“能不能问问你哥哥的名字?”
“以撒·沙菲克。”
“以撒·沙菲克……”塞拉芙轻声重复,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我似乎在《今日炼金术》上读到过他的文章,关于‘非标准媒介在能量疏导中的应用’。观点很新颖。”塞拉芙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你们的思维习惯应该很相似吧?”
“思维习惯?可能是。”娜蒂亚低声重复,觉得这个说法比“天赋”更贴切,也更能解释她和以撒之间的这种共鸣。
“可以这么说。”塞拉芙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飞逝的、逐渐染上乡村景色的风光,语气变得有些悠远,“特定的知识背景、家庭熏陶,或是长期专注于某一领域,会潜移默化地塑造一个人认知世界的方式。在平常时期,这可能只是一种个人特色。但在当下,”她的声音低沉了些,“当整个魔法界都处于一种…结构性的压力之下时,这种深植的认知方式可能会被放大,变得尤为突出,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娜蒂亚看着塞拉芙认真的表情,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木质纹理。塞拉芙所言触动了作为凤凰社成员的那根警惕的神经。她斟酌着用词,看似随意地接续着之前的话题:
“你提到家庭熏陶……似乎很多古老的巫师家族,都特别执着于维护某种特定的传统,比如血脉的纯粹性。”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纯粹的学术探讨,“在你看来,这种对‘纯粹’的执着,真的能强化所谓的魔法特质吗?”
塞拉芙突然笑了一声,那双过于清澈的蓝眼睛看向娜蒂亚,她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极淡的、近乎无奈的弧度。
“娜蒂亚,”她轻声说,“你大可以直白一些。你想知道我对所谓‘纯血主义’的看法,对吗?”她稍稍坐直了身体,“我并非在英国巫师社会长大,这里的派系斗争和血脉论调,对我而言更像是遥远又嘈杂的背景音。”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娜蒂亚略显紧绷的肩膀,“在我看来,执着于血脉的‘纯粹’,就像只关注魔杖木材的产地,却完全忽略了内核的魔法物质与巫师本身的联系。这是一种极其片面且愚蠢的视角。我的工作只对魔法本身负责,而不是任何政治立场。”
“我明白了。”娜蒂亚点了点头,语气真诚了些,“谢谢您的坦诚,塞拉芙。”
“不必谢我。在眼下这种时局,保持必要的谨慎是明智的。”塞拉芙重新靠回椅背,再次闭上了眼睛,结束了这次短暂的交流,“我们快到了。准备好面对那些困惑的母鸡/吧。”
那天夜里,娜蒂亚接近凌晨才风尘仆仆地回到公寓。
窗外下着细雨,屋内暖黄的灯光在窗帘上氤氲成柔和的色块。莉莉正在客厅擦头发,见她回来立马三步并做两步跑过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今天任务怎么样?”
“放心,很顺利。”娜蒂亚回答得简单。
“那就好,”莉莉从柜子上拿起一面双面镜,“喏,这是詹姆的双面镜。我们下班时间没见到你,一去你们司问了才知道你出外勤去了。”她将镜子塞进娜蒂亚手里,眼神里带着了然的笑意,“西里斯今天训练结束得晚,正好和詹姆在一起。他们特意把镜子给我,让你回来之后给他们报平安。”
娜蒂亚接过那面冰凉的双面镜,轻轻敲了敲镜面。
几乎是立刻,镜面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首先浮现的是詹姆的脸,“娜蒂!你可算回来了!任务怎么样?没受伤吧?”他语速极快,声音在狭小的镜框里显得有些失真。
“一切顺利,詹姆。只是坐火车去任务地点花了蛮长时间。”娜蒂亚语气安抚道。
“听到你这么说我可算放心了,但是...”詹姆的话还没说完,镜面猛地晃动了一下,画面天旋地转,似乎是被另一只手强行夺了过去。
下一秒,西里斯的脸占据了整个镜面。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真的没事?”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哑,穿透镜面,带着一种独特的质感,直接敲在娜蒂亚的心上。
娜蒂亚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和暖意。“真的没事。”她重复道,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只是有点累。”
西里斯凝视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勉强或隐瞒。片刻后,他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那就好。”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恢复了平日里那种略带随意的腔调,“下次再这么晚,记得提前捎个口信。”
“我会的。”娜蒂亚应承下来。
镜面那头传来詹姆模糊的抱怨声,“嘿!我还没说完呢……” 西里斯似乎侧头说了句什么,画面又开始晃动。
“快去休息。”在画面彻底模糊前,西里斯飞快地说了一句,然后镜面便恢复了原状,倒映出娜蒂亚微微怔忪的脸和客厅暖黄的灯光。
她怔怔看着那面镜子,手指还搭在镜框上,掌心的温度正慢慢被冰凉夺回。
火光跳跃,照亮她的侧脸,也照亮那一点她还来不及命名的情感。
莉莉看着她的神情,忽然笑了,“你最近好像在想什么人。”
“嗯?”娜蒂亚抬眼,故作镇定地把镜子塞回莉莉手中。
莉莉挑了挑眉,“那个人是不是姓布莱克?”
娜蒂亚差点呛到水。
莉莉笑出声,“我猜你不会承认。算了,等你自己弄明白再告诉我。”
娜蒂亚摇摇头,嘴角带着一点掩不住的笑意。
她低头望着手边那面镜子,镜面里只映出篝火的影子。
那火光有一瞬闪烁,像极了他方才的眼神。
已对第三章&第六章进行小修改

没想到居然被判违禁词了...有点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