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白尾巴定住了大脚板》一又五

85、凤凰社 N.E

　　N.E.W.T.s成绩在七月底一个闷热的下午由一群疲倦的猫头鹰送达。几乎所有人（但并不是全部）都拿到了足以实现他们职业规划的证书。
　　随之而来的是匆忙的过渡。詹姆和西里斯毕业后在魔法部几条街外租了一套公寓，两人几乎是一刻不愿歇地投身傲罗办公室苛刻的入门培训。出于通勤考虑，娜蒂亚和莉莉也合租了一套公寓，与詹姆和西里斯的公寓只隔了一条马路。虽然詹姆经常不知足地叫嚷四人为什么不在同一栋楼，却依旧孜孜不倦的每天挤在在小阳台上扬着张笑脸等待莉莉拉开窗帘。
　　以撒更多时间都待在父母留给他们的安全屋。但这次并不是为了躲避，而是把刚从戈德里克山谷搬来的东西整理好再搬进沙菲克老宅的炼金室里。不出意外的话，动乱时期他会一直住在沙菲克老宅，也是凤凰社未来总部里。
　　至于彼得，他在勉强通过考试后，没有被魔法部录取，只能先找份零工，继续为下次投简历做准备。
　　朋友们也各自星散，奥林接受了埃及的邀请信，比莉兴奋地前往美国追逐她的魁地奇解说梦。
　　她们在霍格沃兹的故事似乎迎来了终章。

　　新成员的第一次正式凤凰社集会是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夜晚。举行在一处临时据点——一间不起眼的旧书店阁楼。
　　昏暗的旧书店阁楼里，浮尘在有限的灯光下飞舞。当他们跟着邓布利多和穆迪走进来时，里面已经或坐或站地聚集了几位巫师，交谈的低语声在他们进门时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
　　穆迪的魔眼骨碌碌地转着，粗声介绍，“都精神点，新血来了。”
　　他率先指向一位神色严肃、站姿如松的男巫，“埃德加·博恩斯，魔法法律执行司的，擅长决斗，你们以后可以多跟他请教。” 埃德加沉稳地点了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他们。
　　“这位是爱米琳·万斯。”一位高挑、端庄典雅的女巫站起身来，她穿着简洁的长袍，头发一丝不苟地挽成发髻，对众人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很高兴见到你们。”
　　“本吉·芬威克，老格兰芬多了！”一个看起来精力充沛的男人笑着挥了挥手，他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哦！新面孔！欢迎欢迎！”一个小个子男巫激动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差点碰倒旁边的架子，他是德达洛·迪歌，动作有些毛躁但眼神热情。
　　这时，一位拥有显眼橘红色头发的男巫走了过来。“吉迪翁·普威特，”他笑着伸出手，依次和詹姆、西里斯用力握了握，“我还有个兄弟费比安，还没到，但他可比我话少多了。”
　　“卡拉多克·迪尔伯恩。”一个抱着手臂靠在书架上的拉文克劳男巫简单介绍了自己，他看起来更习惯于观察，目光在面无表情的以撒和略显紧张的彼得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我是玛琳·麦金农！”一个声音热情的女巫从旁边探出头，她正和身边另一位女巫说笑着，“这是爱丽丝·隆巴顿，旁边是她刚订婚的未婚夫，弗兰克·隆巴顿！” 爱丽丝有着温和而坚定的面容，弗兰克则看起来稳重可靠，两人站在一起，般配得让人侧目，他们都对新人友好地微笑。
　　“好了小子们，今天不是所有人都在，以后自然会认识。闲聊到此为止。”穆迪粗声打断这短暂的相互认识，“都找地方坐下，有正事。”他那只魔眼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仿佛敌人随时会从墙壁里钻出来。
　　“沙菲克老宅的计划，我和邓布利多讨论过了。”他那只正常的眼睛锐利地看向娜蒂亚和以撒，“放火烧掉太浪费，也未必能完全骗过有心人。我们换个法子。”
　　邓布利多接话，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将对庄园本身施加最强大的隐藏和保护咒语序列，让它从物理和魔法层面‘消失’。同时，我们会在原址精心构造一个魔法幻象，让它看起来像是一片被魔法彻底污染、生人勿近的焦黑废墟，并散布消息，称那里残留着极其危险的黑魔法诅咒。”他看向兄妹俩，“这样，既能保留真实的基地，也能达到误导和威慑的效果。具体操作，我会亲自负责。”
　　娜蒂亚和以撒对视一眼，这比他们最初的设想更加周全。
　　“好了，正事说完，”穆迪的魔眼骨碌一转，扫过所有新面孔，“现在，让我们看看邓布利多招来的‘新血’成色如何。新老成员实战演练。别指望我们会手下留情！”
　　气氛瞬间活跃起来，阁楼空间被迅速清空，施加了防护咒语。
　　“我来打头阵！”詹姆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魔杖灵活地在指尖转了一圈，指向沉稳的埃德加·博恩斯，“博恩斯！早就想领教一下了！”
　　埃德加微微颔首走上前，“如你所愿，波特。”
　　“给詹姆点颜色看看，埃德加！”本吉·芬威克笑着喊道。
　　“叉子，让他看看掠夺者的速度！”西里斯立刻高声回应，为好兄弟鼓劲。
　　对决开始！詹姆的咒语如同金色的闪电，又快又刁钻，不断寻找埃德加固若金汤防御的缝隙。但埃德加的防护像一座堡垒，反击咒语势大力沉，逼得詹姆不断依靠飞行技巧般的步法闪转腾挪。同时，詹姆也凭借超乎寻常的速度和灵活性多次险险避开埃德加沉重的反击，甚至一度用精彩的飞来咒操控杂物干扰对方，但最终，经验老到的埃德加还是抓住了詹姆一个微小的破绽，一记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的昏迷咒擦中了詹姆的肩膀，虽然不重，但按照规则，詹姆被判险输一招。他龇牙咧嘴地揉着肩膀，却满脸不服输的兴奋，“下次我一定赢你，博恩斯！”
　　“下一个谁来？”穆迪粗声问。
　　西里斯笑着拍了把下场的詹姆，魔杖随意地指向本吉·芬威克，“芬威克，我和你来。刚才喊得挺响。”
　　本吉咧嘴一笑，站到场中，“正合我意，布莱克。让我看看布莱克家的‘天赋’是不是名副其实。”
　　“本吉，小心点，这小子一看滑溜得很！”爱米琳·万斯提醒道。
　　“西里斯，揍他！”詹姆在场边兴奋地挥着拳头。
　　西里斯的战斗风格与詹姆截然不同，他动作优雅仿佛漫不经心，却总能以最小的幅度避开攻击，咒语精准而高效，带着一种天生的预判和洞察力，几次巧妙地将本吉的咒语引导到空处。本吉越打越心惊，不得不全力以赴。最终，西里斯用一个精妙的复合咒语——先用障碍咒减缓本吉的动作，紧随其后的缴械咒精准地打飞了他的魔杖。魔杖“啪”地落地，西里斯微微欠身，带着他特有的、略带傲慢的笑意。
　　“你小子。”本吉依旧笑着，也不恼，利索捡起魔杖，“花招真不少！”
　　“干得漂亮，西里斯！”莉莉大声鼓掌，然后推了推身边的娜蒂亚，“娜蒂，该你上了。”
　　娜蒂亚扬扬眉毛走上前，向高挑冷静的爱米琳·万斯行礼，“万斯女士，请指教。”
　　爱米琳优雅地回礼：“让我看看你在事故司学的本事，沙菲克。”
　　“爱米琳，别对新人太严厉。”卡拉多克·迪尔伯恩笑着说。
　　“可别放话太早了！”詹姆和西里斯笑得开心，对娜蒂亚很有信心。
　　对决开始！爱米琳的咒语如同冰锥般凌厉，直接而高效。娜蒂亚起初以灵活的走位和标准的防御咒周旋，但她很快意识到硬拼并非上策。当爱米琳一道刁钻的粉碎咒绕过她的铁甲咒时，娜蒂亚眼神一凛，魔杖迅速指向脚边一块散落的旧木板——
　　她清晰地念出一道有些复杂的咒语，然后木板瞬间扭曲、延展、硬化，在她身前化作一面坚实的橡木盾牌，精准地挡住了爱米琳的咒语，木屑飞溅，但盾牌完好无损。
　　“漂亮！” 西里斯在场边忍不住喝彩。
　　爱米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攻势更紧。她连续发射昏迷咒，娜蒂亚边退边挥动魔杖，将一张废弃的桌子变成一群吱吱乱叫、四处飞窜的小白鼠，干扰爱米琳的视线和瞄准；又将一个空墨水瓶子变成一团黏糊糊的、阻碍行动的藤蔓，甩向爱米琳的脚边。
　　爱米琳不得不分心处理这些层出不穷的“意外”，节奏被打乱了。她试图用火焰咒清除藤蔓，娜蒂亚却抓住她分神的这一刹那，魔杖再次点向那面已经破损的橡木盾牌，盾牌碎片瞬间融化、重组，在爱米琳脚下铺展，虽然没有实质威力，但足够再次分散对手注意力。与此同时，一道精准无声的“除你武器”紧随其后！
　　“嗖！” 爱米琳的魔杖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弧线，被娜蒂亚稳稳接住。
　　场中瞬间安静，随即爆发出赞叹声。爱米琳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空空的手，随即露出了一个无比欣赏的笑容，“精彩绝伦的变形术运用，沙菲克。我输了，心服口服。”
　　娜蒂亚微微喘息，也笑着将魔杖递还给爱米琳，“谢谢，万斯女士，是你承让了。”
　　“嘿！德达洛！你怎么还不上？”吉迪翁把旁边嘻嘻哈哈的男巫一把推上去。
　　“到...月亮脸！”莱姆斯也在詹姆的呼喊中迎了上去。
　　“德达洛，集中精神咯！”玛琳·麦金农喊道。
　　“莱姆斯，用你的脑子对付他！”西里斯懒散地抱着手臂。
　　莱姆斯的战斗充满了智慧，他的咒语衔接流畅，如同下棋。然而，德达洛那种带着点神经质和意外性的打法偶尔会出乎莱姆斯的精密计算之外。在一次成功的缴械咒被德达洛一个近乎滑稽的翻滚躲开后，德达洛近乎本能反应射出的一道软腿咒阴差阳错地击中了莱姆斯的小腿。莱姆斯无奈地承认了失败。德达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运气，纯粹是运气，卢平你厉害多了！”
　　“还想看女士们的对决！”有人起哄道。
　　莉莉和玛琳相视一笑，走上前，“早就想和你正式较量一下了，莉莉。”玛琳说。
　　“我也是，玛琳学姐。”莉莉举起魔杖，眼神锐利。
　　“玛琳，别输给新人啊！”埃德加笑道。
　　“莉莉，让她看看格兰芬多最聪明女巫的实力！”詹姆的声音格外响亮。
　　两人的对决堪称技巧的典范，没有蛮力，只有精准的计算、快速的应变和巧妙的咒语组合。昏迷咒、缴械咒、障碍咒在她们手中玩出了花样，看得人眼花缭乱。最终，莉莉以一丝微弱的优势，用一道预判了玛琳移动轨迹的束缚咒，险胜一招。
　　接下来，以撒被娜蒂亚和詹姆合伙推着上场，他的对手是性子有些急的卡拉多克。
　　“来吧，沙菲克，别光摆弄那些小把戏！”卡拉多克左右跳着喊道。
　　以撒将炼金术的思维融入了战斗，他的咒语往往带着奇特的效果，或是暂时改变地面材质，或是创造出短暂的力场偏转咒语，让习惯直来直往的卡拉多克非常不适应，空有一身力气却难以有效发挥，最终被以撒一步步引入陷阱，一道强有力的束缚咒牢牢捆住。
　　卡拉多克手被捆着，大喇喇地坐在地上调侃道，“你们兄妹俩这么狡猾都是吃什么长大的？”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彼得身上。他脸色惨白，几乎要缩到人群后面。
　　“佩迪鲁！该你了！”穆迪粗声吼道。
　　彼得哆哆嗦嗦地走出来。“我……我……”
　　“彼得，别怕，上去试试！”詹姆鼓励道。
　　“小个子，我来陪你练练！”吉迪翁·普威特爽朗地笑着走了出来。
　　彼得几乎要哭出来，他颤抖着举起魔杖。吉迪翁一道并不算快的昏迷咒射来，彼得闭着眼胡乱一挥：“盔甲护身！”屏障微弱得可怜，他被咒语的余波震得坐倒在地。就在吉迪翁准备上前时，阁楼门被推开，他的兄弟费比安·普威特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抱歉来晚了！吉迪翁，你已经在打了吗？”他看到倒在地上的彼得，以为是混战还没结束，下意识也抽出了魔杖。
　　“不公平！二对一！你们犯规了！”彼得立刻尖声叫道，连滚爬爬地向后缩。
　　吉迪翁和费比安愣了一下，对视一眼，吉迪翁无奈地摊手，“好吧好吧，算你走运。”穆迪的魔眼死死盯着彼得，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对战全部结束，阁楼里弥漫着汗水和魔力的气息。新人们虽然略显稚嫩，但都展现出了独特的潜力和鲜明的风格，赢得了老成员们更多实质性的认可。于是破冰变得更加简单，新老成员已经混在一起不分你我地聊天、开玩笑了。
　　西里斯走到娜蒂亚身边，加入她和本吉的聊天，趁着空隙凑近她耳边，“对战这么厉害，没想到你也越来越狡猾了。”
　　娜蒂亚抬头，回以一笑，“至少没让你有机会来‘事故’现场救我。”
　　西里斯闻言，低低地笑了起来，“那我可得麻烦长官百忙中救救我。”
　　“净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娜蒂亚嗔怪地戳戳西里斯腰侧。
　　他们身旁，詹姆已经熟稔地握住弗兰克的手向他讨教订婚经验了，引得爱丽丝打趣地看向在一旁笑得捂脸的莉莉。
　　......
　　这样的见面，对新鲜血液来说无疑是十分具有吸引力的，他们在第一天体验到了凤凰社的温暖和同伴的友善。与其说这是一个肩负着沉重使命的战斗组织，此刻的氛围，倒更像是霍格沃茨某个热闹的校友聚会，只不过谈论的话题从魁地奇和考试，变成了如何更有效地隐藏一座庄园。
　　于是，回公寓的路上，走在腻歪的小情侣后面，娜蒂亚侧头告诉西里斯，“我感觉……比想象中要好。”她微微笑了一下，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我原本以为会很压抑。但爱米琳一直在问我变形术的细节，本吉讲他当年在格兰芬多闹的笑话……甚至穆迪，”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他那么警惕，也是因为他真的在乎每个人的安全。”
　　她脚步放缓，声音变得更轻，“这让我觉得，很满足。”
　　西里斯双手插在裤袋里，走在她身边，安静地听着。月光和路灯将他挺拔的身影拉长。他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在她说完后，才侧头看她，深灰色的眼眸在夜色里显得很专注，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校友会可不会教你怎么把房子藏起来，也不会有一群疯子在外面虎视眈眈。”他语气依旧带着点惯常的嘲弄，但又轻轻笑了一声，“不过，能让你有这种感觉，还挺不错。”
　　他的目光从娜蒂亚脸上移开，望向前面詹姆正试图把莉莉抱起来转圈的身影，声音愈发缓和，“至少说明，我们选的这条路，起点还不算太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