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白尾巴定住了大脚板》一又五

84、毕业 今年霍

　　今年霍格沃茨的毕业舞会并未遵循传统意义上的华丽与繁复。在日益紧张的外部局势下，麦格教授宣布今年的舞会旨在提供一个轻松告别的场合，着装要求为“舒适得体即可”。
　　因此，当夜幕降临，礼堂被施法呈现出夏夜星空的穹顶，漂浮的蜡烛被更为柔和的、如同萤火虫般的光点取代时，涌入礼堂的学生们大多穿着简单的连衣裙、衬衫和长裤，但气氛却依旧火热。
　　娜蒂亚和以撒也不例外，他们穿着简洁的衬衫牛仔裤，按照约定事先去了校长办公室。
　　“柠檬雪宝。”咣啷几声后石首转开，兄妹俩走上旋转楼梯。
　　邓布利多教授正站在冥想盆旁，看到他们，脸上露出欣喜的微笑，“啊，娜蒂亚，以撒，我正想着你们该来了。”
　　“是的，教授。”以撒率先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关于安全屋，我们有一个关于沙菲克庄园老宅的提议。”
　　娜蒂亚接话道，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们想将它贡献给凤凰社。那里刚经历过袭击，在食死徒眼中，它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价值，甚至是一个值得被抹去的‘污点’。”
　　邓布利多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烁，示意他们继续。
　　以撒向前一步，他的声音冷静而富有条理，如同在推导一个普通的魔法定理，“我们认为，与其让它自然衰败或等待下一次不明不白的袭击，不如我们主动、并且更彻底地‘摧毁’它。但必须是以一种合理且能误导敌人的方式。”
　　他稍作停顿，显然是做足了准备，“可以伪装成一场由 ‘更极端的纯血拥护者’——比如那些自称‘肃清者’的激进团体发起的袭击。他们不满沙菲克家的‘背叛’，认为一次警告不够，于是用厉火或者某种破坏性极强的黑魔法，将这座‘玷污了纯血荣耀’的庄园彻底焚毁、炸塌。这完全符合他们偏执疯狂的逻辑，也能让真正的食死徒势力觉得是‘同道中人’替他们完成了扫尾工作，从而掉以轻心，不再关注那片‘已经处理干净’的废墟。”
　　娜蒂亚补充道，眼神锐利：“这样一来，废墟本身就成了最好的伪装。没有人会想到，就在这片他们亲手制造的、或者说乐见其成的废墟之下或之中，会隐藏着凤凰社最重要的安全屋之一。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在真实的废墟上，施加最强力的空间拓展和隐藏咒语。”
　　邓布利多轻轻颔首，指尖相抵，眼中流露出深刻的赞许，“一个兼具勇气、智慧与远见的计划。它将敌人的意识形态和预期行为都算计了进去。沙菲克家这份沉重而珍贵的礼物，以及你们所展现出的战略眼光，凤凰社会铭记于心。具体的细节，过几天我会让阿拉斯托与你们详细商讨，确保万无一失。”
　　旋转楼梯缓缓下降，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随着刚才讨论计划时的紧绷感渐渐松弛，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悄然浮上心头。
　　娜蒂亚的脚步慢了下来，轻声开口，“哥，我们刚刚……是不是决定要把‘家’给拆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飘忽，尽管知道那是为了保护，但“彻底焚毁”这几个字依然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以撒走在她身侧，闻言，沉默了片刻。他素来冷淡的脸上也掠过一丝怅惘，但很快便被更深的理解取代。“我们是在给它一个新的使命。”他纠正道，语气平和却坚定，“让它从一座只是承载着回忆的建筑，变成一件能真正保护人的武器，一道藏在敌人眼皮底下的屏障。”
　　他停顿了一下，侧头看向妹妹，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他们之间特有的轻微调侃，“我只是有点担心，等以后接爷爷奶奶回来，看到老宅变成了一片‘废墟’，会不会气得先用龙头手杖敲我们的头？”
　　娜蒂亚被他这个设想逗得嘴角微微上扬，心头那点空落落的感觉仿佛被吹散了些许。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也半开玩笑地回应，“那我们就理直气壮地告诉他们——看，正是这片‘废墟’，在你们不在的时候，保护了很多像我们一样的人。说不定，他们还会觉得这比让它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更有沙菲克家的风骨呢。”
　　“是啊，爷爷奶奶怎么会生你气呢？”以撒揉揉娜蒂亚的头发，引得娜蒂亚笑着靠上他肩膀。他们不再说话，并肩朝着远处传来隐约乐声的礼堂走去。
　　以撒和娜蒂亚在礼堂门口分开。娜蒂亚一路沿着小酒桌走，遇到了正聚在一起的掠夺者们和莉莉。
　　詹姆穿着敞领的衬衫，正试图把领带系到莉莉的头发上，被莉莉笑着拍开。西里斯靠在后面爬满花朵的圆柱上看着他们胡闹，嘴角带着点慵懒的笑意，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和长裤，却依旧耀眼得让人难以忽视。莱姆斯看起来稍微正式些，但也只是相对而言。彼得则执拗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
　　“娜蒂！”莉莉第一个看到她，摆脱詹姆走了过来，“你跑去哪儿了？我们还找你呢。”
　　“去找了趟邓布利多教授，讨论点事情。”娜蒂亚含糊地带过，然后看向莱姆斯，开了个玩笑，“月亮脸，你今天看起来格外……人模人样。”
　　莱姆斯挑眉笑道，“谢谢，我以为你会说我终于看起来不像刚被鹰头马身有翼兽追过八条街了。”
　　就在这时，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脸涨得通红，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到莱姆斯面前，声音细若蚊呐：“卢、卢平……能、能跟你单独说句话吗？”
　　莱姆斯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点点头，跟着那个女生走向了旁边的走廊阴影处。
　　詹姆立刻用手肘撞了一下西里斯，挤眉弄眼，用夸张的口型无声地说，“看！月亮脸的春天！”
　　莉莉没好气地拽了他一下，“别看了！走，陪我去拿点喝的。”她几乎是强行把一脸看好戏表情的詹姆拖走了。
　　彼得左右看看，似乎觉得留在这里有点尴尬，也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去看看那边有什么好吃的……”然后迅速溜走了。
　　转眼间，一群人就只剩下了娜蒂亚和西里斯。
　　西里斯看着她，挑了挑眉：“事情已经谈完了？”
　　“嗯，只是一些家里的安排。”娜蒂亚点点头，走到他旁边的墙壁靠着，两人一起看着礼堂内晃动的人影和闪烁的灯光。
　　然后娜蒂亚的目光无意见撇过礼堂外露天花园里开得正艳的花丛，脚步不自紧朝那个方向走去。西里斯没说什么，自然的跟了上去，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
　　他们穿过拱门，步入被月光笼罩的花园。夜晚的空气带着青草和晚香玉的清新气息。两人沿着一条碎石小径慢慢走着。
　　“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娜蒂亚重复了之前的问题，“比如……住处什么的？”
　　西里斯双手插在裤袋里，步伐散漫，沉默了一下才说，“还没想好。也许在伦敦找个地方。离魔法部或者那个地方近点。”他语气里带着惯常的不在乎。
　　“那还挺好的。说不定我们还能经常在魔法部遇见。”
　　“怎么？担心我流落街头？”西里斯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一瞬不眨地盯着娜蒂亚。
　　“对啊。”她语气肯定。月光下，浅棕色的眼眸显得格外清澈。但随后她又调皮的转过脸突然凑近西里斯，“怎么样，感动吗？”
　　西里斯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凑近，还问得如此直接。他能清晰地看到她月光下纤长的睫毛，和那双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眸里闪烁的对恶作剧得逞的期待。
　　带着私心，西里斯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顺着她的戏码演了下去，语调懒洋洋的，故意拖长语调，“感动得不得了，”他慢悠悠地说，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正在慎重考虑，该怎么报答这份‘沉重’的关怀……或许，把你曾经不小心把苦艾汁滴进斯拉格霍恩的甜酒里那件事告诉其他人？”
　　娜蒂亚立刻直起身子，笑着轻轻推了一下他的手臂。
　　“你敢说出去试试！你最好守口如瓶。”她瞪着他，语气里满是虚张声势的威胁。
　　西里斯顺着她的力道晃了晃，低低地笑了起来，“行，听你的。”
　　晚风拂过，带来一阵浓郁的花香。娜蒂亚心满意足地转过身，继续沿着小径往前走，久违轻松的与他说着玩笑话，计划着回礼堂后要不要去捉弄一下正在腻歪的詹姆和莉莉。西里斯插兜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灵动的背影，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西里斯忽然假装不经意地问，“你呢？毕业后，除了……我们知道的那件事，还有什么打算？”
　　“和之前说的一样，事故与灾害司。”娜蒂亚回答得很清晰。
　　“很有意义。”西里斯的声音不高。晚风吹拂，两人一时无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月光下。远处礼堂的音乐隐约可辨。
　　又走一会儿，西里斯才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随意，“走吧，再不回去，尖头叉子该以为我拐带你了。”
　　“那就走吧。”两人一同转过身，娜蒂亚的肩膀无意摩挲着他手臂，“但我们该往哪个方向走回去？”
　　面前疯长的花丛掩盖了舞厅的轮廓，让娜蒂亚一时间分不清方向。
　　“哈哈哈…”西里斯又大声笑起来，引得娜蒂亚羞赧地仰着头跟他一道笑出声。
　　夏夜太暧昧，容易让人头脑混沌。虫鸣声绵延在花园，夜色过浓，月光给夜披上薄纱，娜蒂亚漂亮的棕发散落在肩头，随着笑声颤动，毛茸茸地搔着西里斯的内心。
　　“喂，别笑了，我们到底往哪走”娜蒂亚笑得一只手虚握上西里斯手臂。
　　“往前走。”西里斯顺势向娜蒂亚更凑近一些，低下头，垂落的发丝似乎都开始缠绕。
　　“哪是前啊？”
　　"我对你透露一个大秘密，这是人类最古老的玩笑。往哪走，都是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