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白尾巴定住了大脚板》一又五

86、复生 伪装沙

　　伪装沙菲克老宅被毁行动开始的前几个小时，暮色刚刚降临，娜蒂亚和以撒先行一步，通过门钥匙回到了沙菲克老宅。庄园里的植物还是被照料得很好，阁楼上一盏小小的暖黄灯光孤独的亮着。
　　“主人们！你们回来了！”达达看到他们，立刻激动地迎了上来。
　　“达达，”娜蒂亚蹲下身，平视着她，语气尽量放得柔和，“我们不是来住的。听着，今晚，这里会发生一些……很大的变化。会有很多人来，房子会变得……和以前不一样。”
　　达达的大眼睛里瞬间充满了震惊，她恶狠狠地捏紧手里的汤勺，“是那些坏人又来了吗？达达可以保护……”
　　“不，达达，是我们自己人要做的事。”以撒接口，声音沉稳但不容置疑，“是为了保护这座房子，用一种特别的方式。但你需要暂时离开这里，跟我们一起走。”
　　“离开？”达达尖声叫道，拼命摇头，“不！达达要守着老宅！这是达达的责任！”
　　“这正是责任的一部分，”娜蒂亚坚定地看着她，握住她冰冷的小手，“我们需要你安全。等这一切结束后，当所有人都以为这里只是一片被诅咒的废墟时，你将是唯一知道真相、并且能帮助我们再次回到这里的小精灵。这个任务，比打扫卫生重要一千倍。”
　　达达愣住了，大眼睛里泪光闪烁，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复杂的指令。“达达……是秘密的一部分？”她不可置信地问。
　　“是的，最关键的秘密之一。”以撒肯定地说，“现在，收拾你最要紧的东西，我们得马上离开。”
　　兄妹俩成功说服了达达。小精灵抱着关林以前帮她绣了花的小布包，一步三回头地跟着他们通过门钥匙离开了。她将被暂时安置在安全屋，直到“废墟”的假象成功蒙蔽外界后，再被秘密送回。
　　安顿好达达之后，正式行动便开始了。浓稠的黑暗包裹着一切，连风都屏住了呼吸。沙菲克庄园老宅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伤痕累累的巨兽，等待着一次彻底的身份蜕变。
　　参与行动的成员在远离庄园的一片茂密榭寄生丛林下无声集结。穆迪站在最前，他那件破旧的旅行斗篷沾着夜露，魔眼在兜帽的阴影下不安分地转动着，扫视着每一个成员和周围的黑暗。他的声音粗哑低沉：
　　“都给我把神经绷紧了。我们要做的，是给这座房子套上一层最肮脏、最令人作呕的裹尸布。厉火的灼痕要烙进石头里，黑魔法的恶臭要渗进每一寸泥土，让任何一个靠近的巫师都会从心底里感到恐惧和排斥！听明白了？”
　　众人凝重地点头。
　　“行动！”
　　成员们立刻散开。詹姆和西里斯分别猫腰冲向预先选定的外围制高点，伏低身体，魔杖平举，如同融入夜色的哨兵。爱米琳站在穆迪身侧稍后的位置，魔杖稳稳握着，目光平稳地扫视周围。
　　真正的“伪装工程”在庄园边界内展开。多卡斯和卡拉多克站在预定位置，同时举起了魔杖。
　　多卡斯冷静地念出厉火咒语，魔杖尖端迸射出扭曲的、带着不祥暗红色的光流，精准地“舔舐”庄园的石墙。卡拉多克配合着她，制造出“能量爆发”和“结构性破坏”的痕迹。
　　娜蒂亚和以撒站在安全距离外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们全神贯注地看着每一处“坍塌”，仿佛在评估工程的质量。
　　西里斯从警戒点悄无声息地移动过来，停在娜蒂亚身侧。“比想象中要快，”他低声说，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看来用不等到天亮了。”
　　“越快越好，”娜蒂亚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魔杖的手有些过于用力，“拖得越久，风险越大。”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并没有想象中难受。”
　　西里斯挑眉看了她一眼。
　　“我说真的，”娜蒂亚迎上他的目光，夜色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我只是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它也在用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战斗。”
　　“用废墟当盔甲？”西里斯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倒是挺别致。”
　　“总比赤手空拳好。”娜蒂亚回道，视线重新投向那正在被“摧毁”的建筑，“而且，这确实是我和以撒能想到的、它最好的归宿了。”
　　与此同时，多卡斯和卡拉多克开始构建最核心的幻象魔法和诅咒气息场。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难以形容的甜腻腥臭，光线在废墟周围变得扭曲暗淡。一种深沉的恶意从土地里渗透出来。
　　“感觉如何，蒂亚？”西里斯突然问道，“闻到自家祖宅被‘诅咒’的味道。”
　　娜蒂亚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令人作呕的气息让她微微皱了下眉，但眼神却更加坚定，“像胜利的味道，”她轻声说，带着浓厚的讽刺意味。
　　西里斯低低地哼了一声，像是轻笑，又像是赞同。“没错。越恶心越好。”
　　穆迪用魔眼仔细扫描着整个区域，“……差不多了，”他粗声宣布，然后转向娜蒂亚和以撒，“现在，盖棺。”
　　以撒取出邓布利多事先给他的凤凰羽毛。他与娜蒂亚同时举起魔杖，开始念诵咒语。金色光芒笼罩废墟，空间发生精妙的折叠与隐匿。
　　当最后一丝金光敛入地面，众人眼前只剩下那片散发着浓郁不祥气息的恐怖废墟。
　　“撤。”穆迪命令道。
　　众人悄无声息地撤离。娜蒂亚走在队伍末尾，回头望去。
　　“感觉像完成了一个特别脏、特别累的魔药实验，”她对走在她旁边的西里斯说。
　　西里斯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前方。“至少这个‘实验成果’会一直在这里，随时能用。”他侧头看她，“比很多徒有其表的东西实在得多。”
　　第二天一大早，计划的下半部分启动了。《预言家日报》头条版面刊登了一则来源模糊的简讯，标题却足够惊悚：《纯血之殇？沙菲克庄园遭极端分子彻底焚毁！》。文章用夸张的语气描绘了“现场残留的恐怖黑魔法气息”和“无法靠近的诅咒力量”，并暗示这是对“纯血叛徒”的终极清算。
　　这份报纸被扔在凤凰社临时据点——那间旧书店阁楼的桌子上。
　　詹姆拿起报纸，嗤笑一声，“写得跟真的一样，我差点都信了。”
　　话音刚落就收到多卡斯一记爆栗，“你以为在这个版面刊登新闻很容易吗？我顶着张假脸跟预言家日报那些滑头编辑吵了一整晚！就为了掰扯这则新闻到底该怎么写！”
　　爱米琳安慰地拍拍多卡斯肩膀，接着抿了口茶，“舆论铺垫是必要的。越是说得言之凿凿，好奇想去探查的人就越少。”
　　以撒只是扫了一眼标题，便继续擦拭他的魔杖，仿佛那新闻与他无关。
　　西里斯懒洋洋地靠在书架旁，抖开他自己那份报纸，目光扫过那则报道，然后看向正在安静阅读一本厚厚魔法生物图鉴的娜蒂亚，“感觉如何，蒂亚？正式成为知名的‘无家可归’人士了。”
　　娜蒂亚从书页上抬起头，表情撺掇，“感觉不错，”她合上书调侃道，“更何况，我们现在是彻头彻尾的同类了。”
　　西里斯正要揉皱报纸的动作顿住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让报纸发出轻微的窸窣声。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深灰色眼睛微微睁大，像是被这句话打了个措手不及。他飞快地眨了下眼，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随即刻意地偏过头，将目光投向角落里堆积的旧书。
　　“哼...”这一声比平时短促。他胡乱地将报纸揉成一团，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纸团在空中划过一道略显仓促的弧线，落进废纸篓时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随你怎么说..."他刻意避开了娜蒂亚带着笑意的注视，仿佛那目光带着某种灼人的温度。直到纸团落定，他才低声嘟囔了一句，"被家族除名的浪子和无家可归的可怜蛋？"
　　"是把过去都烧成灰烬，好轻装上阵的人。"娜蒂亚挥着手指头纠正道，“我们脚下踩着的不再是祖传的地基，而是我们自己选的路。难道不比那些还被姓氏和庄园绑着手脚的人，走得更快更远吗？”
　　“而且，”娜蒂亚的语调更加轻快了，带着明显的狡黠，“'无家可归'的布莱克，和'祖宅被毁'的沙菲克，看起来一无所有的人们凑在一起...做出什么都不会显得奇怪了，不是吗？谁会怀疑废墟里还能开出花来？”
　　西里斯轻轻哼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近乎温柔的神色，“没错，”他低声说，像是只说给她听，“是方便多了。”
　　谎言已经通过最广泛的渠道播撒出去，过去的象征被彻底埋葬在舆论的焦土之下。现在，他们可以更无所顾忌地，在真正的黑暗中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