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白尾巴定住了大脚板》一又五

81、回程 冰冷的

　　冰冷的空气刺痛着鼻腔，四人行走在安全屋外的雪地里，呼出的白气迅速消散在黎明前的灰暗光线中。昨夜的短暂温暖已被现实严峻取代。
　　“我们怎么回去？”詹姆搓着冻僵的手，直接点明了迫在眉睫的难题，“大摇大摆去国王十字车站？魔法部的人说不定正拿着我们的画像在那儿等着呢。”
　　气氛瞬间凝重。娜蒂亚下意识地攥紧了袍子，以撒的目光投向戈德里克山谷的方向，冷静地分析：“正常途径风险太高。西里斯和詹姆需要一种不被追踪的方式接近特快列车。”他顿了顿，“唯一的希望，是被藏起来的摩托。”
　　“那你们先走，我和詹姆回去取。”西里斯斩钉截铁的说，没有丝毫犹豫。他深灰色的眼睛扫过娜蒂亚担忧的脸，最终落在詹姆身上，“没有别的选择。我们不能被困在这里。”
　　“不行，我们和你们一起去取。”以撒立刻否决道。
　　娜蒂亚紧跟着说，“四个人一起总归安全些。”
　　没有时间犹豫。四人借着晨曦的微光和未融的积雪掩护，悄无声息地沿着熟悉又陌生的小径，向着自家那栋已被隐藏起来的房子方向潜行。越是靠近，气氛越发紧张，仿佛每一片积雪下都可能藏着窥视的眼睛。虽然房子本身已被魔法保护，但周围的区域依然让人感到不安。
　　西里斯和詹姆凭借出色的潜行技巧，像阴影般滑向藏匿摩托的地点。娜蒂亚和以撒伏在远处一棵倒下的树干后，心脏狂跳。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漫长如年。终于，一阵被极力压抑的、熟悉的引擎轰鸣声传来，虽然短暂，却如同天籁。片刻后，西里斯和詹姆推着那辆深黑色的飞天摩托从树丛后现身，两人动作迅捷，对了个眼神，计划立刻清晰。
　　“分头走。”西里斯跨上摩托，言简意赅，“你们俩，”他看向娜蒂亚和以撒，“正常去车站，上车，到最后一节车厢等我们。”他随即报出了一个偏僻的铁道弯道名字，那是他们过去夜游时发现的，列车经过时会因轨道弧度自然减速。
　　“你们怎么上来？”娜蒂亚忍不住问，攀上行驶中的火车听起来近乎自杀。
　　“放心，我们有办法。”西里斯已经戴上了防风镜，声音隔着镜片有些模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照顾好你自己。保持警惕，和以撒待在一起。”最后一句叮嘱，语气明显加重，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猛地拧动油门。
　　摩托低吼着窜出，载着两人消失在渐亮的林间小路上。
　　“希望摩托的油量还充足。”以撒看着他们的背影默默祈祷。
　　国王十字车站远不如往年喧嚣。娜蒂亚和以撒混在人群中，能清晰地感受到投向他们的目光——有关切，有好奇，但更多的是探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他们沉默地穿过9又3/4站台，登上了霍格沃茨特快。车厢里，关于沙菲克家“不幸意外”的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娜蒂亚紧紧跟着以撒，尽可能无视那些声音，顺利找到了车尾一个相对安静的空包厢。
　　与此同时，郊外的铁道旁，西里斯将摩托的性能压榨到极致。寒风如刀，他却浑然不觉，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准时赶到那个弯道。詹姆在后座紧抓着扶手，大声报着方位。当熟悉的汽笛声由远及近传来时，黑色的列车如同钢铁巨蟒出现在视野尽头。
　　“就是现在！”詹姆吼道。
　　西里斯驾车与列车并行，在列车因弯道稍稍减速的瞬间，詹姆看准时机，冒险松开扶手，纵身扑向列车尾部平台的栏杆，灵巧地翻了上去，随即转身伸出手。西里斯几乎在同一时刻放开车把，在摩托失控冲下路基的瞬间，奋力抓住了詹姆的手，被一把拽上了摇晃的平台。
　　“梅林啊！”詹姆喘着粗气，“下次能不能选个温和点的方式？”
　　西里斯没理会他的抱怨，立刻转身拍打紧闭的车门。早已守在门内的娜蒂亚迅速打开门，四人终于在摇晃的车厢连接处汇合。
　　“快进来！”以撒低声道，迅速关上门并施了个简单的隔音咒。
　　短暂的放松后是新的难题：如何藏匿两个“黑户”。列车员随时可能查票。最终，他们决定冒险穿过几节车厢，前往靠近车头、平时少有人去的行李堆放处。这个过程如同走钢丝，他们凭借对列车的熟悉，像幽灵一样在车厢间穿梭。
　　在一个连接处，詹姆偷瞄到一名列车员正从前方车厢走来，即将进入他们所在的这节车厢。
　　“糟了，躲不开了！”詹姆低咒一声。
　　西里斯迅速扫视四周。旁边恰好是一个空着的包厢。他当机立断，和詹姆闪电般侧身挤了进去，并迅速将门拉上，只留下一道缝隙观察。
　　几乎就在同时，列车员拉开了连接处的门，走进了这节车厢。他看到站在过道里的娜蒂亚和以撒，习惯性地点了点头。
　　娜蒂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甚至对列车员露出了一个略显腼腆的微笑。以撒则更显平静，他微微侧身，看似无意，实则巧妙地用身体挡住了包厢门上的那道缝隙。
　　列车员的视线扫过他们，并未停留，径直朝着车厢另一头走去。
　　直到列车员的背影消失在下一个连接处，西里斯和詹姆才从包厢里闪身出来。西里斯的目光立刻落在娜蒂亚身上，快速而低声地问：“没事吧？”
　　娜蒂亚能感觉到他语气里残留的紧张，本该源于他自身处境的风险，却似乎更多地投射到了她身上。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很好。
　　“快走，趁他回来之前。”以撒冷静地提醒道，打破了这短暂的微妙气氛。狭窄的过道、偶尔传来的谈笑声，都让这段不长的路途显得格外漫长。终于，他们成功抵达了靠近车头的行李堆放区域。这里堆满了箱笼和散发着稻草气味的大件物品，空气闷浊，光线昏暗，但确实僻静。
　　西里斯迅速反手锁上了身后的门，詹姆立刻靠着一个大箱子滑坐在地上，长出了一口气：“梅林在上，我再也不想玩这种捉迷藏了。”
　　列车终于抵达霍格莫德车站。按照计划，娜蒂亚和以撒先随人流下车。几乎是一出站台他们立刻被焦急等待的莉莉、莱姆斯、彼得、奥林和比莉围住。
　　“娜蒂！以撒！你们没事吧？”莉莉冲上来紧紧拥抱娜蒂亚。
　　“不算坏。”娜蒂亚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稍后，西里斯和詹姆才从另一节车厢“悠闲”地走下，詹姆甚至还夸张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啊，总算到了，睡了一路。”
　　莉莉敏锐的目光在詹姆沾着灰尘的袍角上扫过，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挽起娜蒂亚的手臂：“走吧，马车在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