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白尾巴定住了大脚板》一又五

82、呼神护卫 回到霍

　　回到霍格沃茨城堡，并未带来预期的安宁。相反，一种无形的张力如同城堡墙壁上新增的潮气，弥漫在空气中。对于娜蒂亚而言，这种感受尤为清晰。
　　回学校后第一天的早餐时分，当她和比莉、以撒走进礼堂，原本喧闹的声音似乎有瞬间的凝滞。她能感觉到来自斯莱特林长桌方向的、几道冰冷而充满审视的目光，如同黏腻的触手，让她后背发凉。以撒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用身体为她挡住了大部分视线，低声说：“别理会。”
　　詹姆和西里斯显然也察觉到了。格兰芬多长桌上，西里斯甚至没有坐下，他背对着斯莱特林长桌，懒洋洋地靠在桌沿，深灰色的眼睛却像最警觉的猎犬，冷冷地扫视着整个礼堂，最终落在安然坐下的娜蒂亚身上，确认她没有表现出不适后，才在詹姆的拉扯下不情不愿地坐下。
　　“瞧瞧，我们的‘纯血荣耀’们回来了，”魔药课上，当斯拉格霍恩教授要求他们自行分组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娜蒂亚身后响起。是埃弗里，他旁边站着面无表情的穆尔塞伯。“希望某些家族血液里流淌的‘实验事故’，不会影响到课堂安全。”
　　娜蒂亚握着药材袋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但她没有回头。
　　“管好你自己的脏嘴，埃弗里，”一个冷淡的声音插了进来。西里斯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娜蒂亚身侧，他手里把玩着自己的银质小刀，眼神轻蔑地掠过埃弗里，“除非你想尝尝它扣在你头上的滋味。”
　　斯拉格霍恩教授在讲台上咳嗽了一声，圆滑地打着圆场，“好了，先生们，精力要放在创造上，而不是浪费在无谓的争执上。大家都赶快找到自己的搭档。”
　　西里斯直接在娜蒂亚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整个魔药课期间，他都显得心不在焉，大部分操作都由娜蒂亚完成，但他始终保持着一个易于反应的姿势，仿佛随时准备应对任何来自后方的“意外”。
　　这种无声的戒备持续了数日。走廊里的刻意碰撞，图书馆里被提前借走的、她需要的参考书，还有那些无处不在的、充满恶意的低语……霍格沃茨仿佛变成了一个布满无形荆棘的囚笼。
　　“我们不能一直这样被动。”一天晚上，在有求必应屋里，莉莉双手按在桌面上，翠绿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们得做点什么，提升自己，而不是被动反击他们的骚扰。”
　　莱姆斯抬起头，他脸色比平时更苍白些，带着理解的疲惫，“莉莉说得对。而且，我听说……”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摄魂怪开始出现在霍格莫德周边。魔法部的解释是‘加强安保’，但我们都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一阵寒意掠过所有人的脊背。摄魂怪，那些能吸走快乐、唤起最痛苦回忆的生物。
　　“守护神咒。”詹姆立刻反应过来，他看向莉莉，两人眼神交汇，默契十足，“我们需要学会它，所有人都需要。”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对于即将毕业、并且注定要踏入黑暗时代的他们来说，守护神咒不仅是防御摄魂怪的利器，更是内心光明与坚定的证明。
　　于是，在接下来几个没有月亮的夜晚，有求必应屋变成了他们的秘密训练场。房间按照他们的意愿，变得空旷、安静，只有几支蜡烛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莉莉和詹姆牵着手同时成功了。莉莉的守护神——一只优雅的银色牝鹿?，几乎能随心所欲地召出，在房间里轻盈跳跃。詹姆的雄鹿守护神则更加耀眼活泼，环绕着他奔跑。
　　“关键在于回忆，”莉莉对大家说，声音清晰而柔和，“不是随便什么快乐的回忆，而是你内心深处最纯粹、最温暖、能让你感到绝对安全和幸福的那一刻。集中精神，呼唤它。”
　　西里斯靠在一根柱子旁，双臂环抱。当莉莉看向他时，他懒洋洋地挥了挥魔杖，“呼神护卫！”一道粗壮的银色光芒迸发，瞬间凝聚成一只巨大而神气、如同熊一般威猛的银色大狗。它低吼一声，在主人脚边踱步，散发着强大的保护气息。西里斯对此似乎毫不费力。
　　莱姆斯的守护神是一只狼，这让他看清时，眼神都带着一丝复杂的忧郁。以撒的守护神是一只体型纤巧、线条流畅的北极狐。它通体闪烁着纯净的银光，毛皮仿佛由月光织就，一双尖耳敏锐地竖立着。它悄无声息地落在以撒脚边，姿态优雅地蹲坐下来，长长的尾巴轻轻环住前爪，像一个沉默而忠诚的卫士。
　　轮到娜蒂亚了。她紧握着魔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和詹姆在戈德里克山谷追逐地精，和以撒在书房里安静阅读，母亲在厨房做曲奇时哼着东方的歌谣……然后这些回忆如同玻璃坠地，散落成一地碎片。每一片都折射出爷爷奶奶受伤的身体和父母憔悴的面容。
　　“呼神护卫！”杖尖只冒出了一缕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蒸汽，瞬间就消散了。
　　又一次尝试，结果依旧。银色的雾气稍微浓了一点，但远未成形。
　　“没关系，娜蒂，”莉莉鼓励道，“这非常难，需要时间。”
　　詹姆也想说些什么，但西里斯先动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离开了靠着的柱子，走到娜蒂亚身边。然后，他举起魔杖，再次念出咒语，“呼神护卫。”
　　那只银色大狗再次出现，但它没有停留在西里斯身边，而是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娜蒂亚面前，安静地坐了下来。它庞大的、由纯粹正面能量构成的身体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将娜蒂亚笼罩其中。那股阴冷的、萦绕在她心头的寒意仿佛被驱散了一些。
　　娜蒂亚惊讶地看着眼前这只银色大狗，然后抬头看向西里斯。
　　西里斯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自己的守护神上，声音低沉，少了平日的戏谑，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耐心，“想想温暖的回忆，蒂亚。可以不是最强烈的，而是让你感到绝对安全的那一个。”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这不是空洞的鼓励，也不是急躁的指导，而是一种分享，一种近乎笨拙的、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去温暖她的方式。
　　娜蒂亚点点头集中精神，不再试图去抓取那些模糊的快乐，而是努力回想……回想在安全屋里，炉火噼啪作响，西里斯坐在她脚边的地毯上，詹姆在楼上嘟嚷着刷牙，以撒在餐厅掀起桌布时布料的摩擦声......
　　“呼神护卫！”她再次尝试。
　　这一次，杖尖涌出的不再是稀薄的雾气，而是一团清晰的、稳定的银色光芒。它虽然还未凝聚成具体的形态，只是一团明亮的光晕，但它持续闪烁着，散发出不容忽视的温暖和力量，将她周身彻底照亮。
　　“成功了！”詹姆惊呼道。
　　西里斯这才收回自己的守护神，那只银色巨犬化作光点消散。他看向娜蒂亚手中那团稳定的银光，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深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保持这个感觉”他恢复了惯常的语气，“下次一定能清晰地看到它。”
　　巨大的成就感淹没了娜蒂亚，让她暂时抛开了所有的忧虑和悲伤。她像个小孩一样，专注地、欣喜地维持着跳动的光点。
　　“谢谢你，西里斯。”娜蒂亚如是说，“没有你我不可能这么快就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