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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还有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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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长生面色有些凝重：“林夫人昨天夜里死了。说是在书房看书不小心打翻了烛火，面目全非，但经林偃辨认是林夫人本人。”
苍宁试探道：“不是意外，是人为？”
奚长生点点头：“是，嘴里没有烟和涎水混合在一起的东西。而我试着招魂，招出来也不肯开口，只说是意外，让我不要问了，之后就再也招不出来了。”
苍宁支支吾吾：“所以你怀疑是……”
奚长生无奈点头：“是这样，否则还有谁呢？这事师兄不能知道，他一定会插手。”
苍宁觉得遇到这俩人真是上天对自己的考验：“你试都不试就知道不行？”
奚长生 ：“试过就晚了，不可以。”
苍宁望向天空：“好吧，我找找以前林府的下人。你知道的，如果是半路认回来的没道理会这样。”
奚长生左右看看，发现没人，小声说：“有一小片字帖没有烧干净，被林夫人压住了，落款是林耀，虽然稚嫩，但字迹确实和林偃一样。”
苍宁点点头：“还记得你失忆之前找我什么事吗”
奚长生笑得有些苦涩：“我发现林偃受伤了，想让你照顾一下。”随即觉得有些不对，“伤在右大腿，大概一尺……很深，休养一月后走路甚至还有点一瘸一拐。”
苍宁本想安慰一下，可他看到奚长生的表情，也不想说什么，拍拍他的肩，决定自己去查。
奚长生拿出那件小法器，他明白师兄的意思，可他不想再做那个被抛下的人了。想了又想，他决定还是收起来，这是林偃造的孽，跟他可没关系，师兄总得知道林偃的真面目。
……
奚长生每天都出去打探消息，谢无执来找他的时候经常扑个空，这天终于让他逮到了奚长生。
连他们的师父凌霄子都说谢无执简直把奚长生当儿子养，奚长生从小在锦衣玉食中长大，很挑剔，凌霄子有时候都受不了，也不知谢无执怎么忍下来的。
又是缝衣服又是做布娃娃，练出一手好厨艺。奚长生夜里想家睡不着还唱歌哄他睡，效果很好，每次他一唱奚长生就睡着了，雷打不动。
谢无执寻思，长生不一定会留下原来的那个，于是他做了个更隐蔽的法器藏在香囊里，师弟爱香，连房间里都是香喷喷的，一定不会丢掉。
奚长生看着硬被塞进手中的香囊，心中烦闷，没打招呼就走了，谢无执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分别了二十年而已，他们之间就如此生疏了吗？
……
苍宁果然带回来一些有用的消息，林偃到问道门那一年，林府丢失了宝物查不出盗贼就打发了全部仆人招了新的，他就去找找有没有人记得林耀也见过林偃。只找到一个瞎了眼的老婆婆，她说她从小看着林耀长大，他15岁那年失踪还难过了好一阵，但20年前和林耀长得一模一样的林偃来了，她就莫名其妙地瞎了眼还被赶出了林府。
奚长生转着茶杯，盯着茶杯上的花纹，没说什么。
……
可能是因为下着小雨，林偃很烦闷，思来想去，奚长生斩墨蛟前曾发现过他的踪迹，虽然他藏得很好，可那人向来敏锐，若发现什么他没隐藏好的事……林偃内心极度忐忑，决定趁着晚上下雨偷偷毁掉那本书，却在路上碰见右手执剑，左手撑伞的奚长生。
发觉林偃来了，奚长生转过身盯着他。
“奚师兄？你怎么……”还没等林偃问完，奚长生便一剑刺了过去。
林偃见奚长生一出手就是杀招，下意识拔出剑打了回去，等反应过来，心下暗道：糟了，中计了！
“你不是说问道门门主为了控制你，给你下了诅咒，导致你修为尽失吗？”
奚长生果然是故意的。
“就不能是我自己解开了吗？奚师兄没有证据便不分青红皂白含血喷人，还要杀我，要是我真没修为呢？岂不是要血溅当场含冤而死？”林偃看似有理有据理直气壮，但他紧握成拳的手心却冒出了汗。
“那个教黄花岭村人献祭阵法的人右腿有伤，约一尺。若是小腿受伤，对修仙之人来说不是会走不动路的重伤。”见林偃还想狡辩，奚长生叹了口气：“林双木死时说过甘拜下风的话，我一直很困惑，我与他从未见过。可那个时候，只有你在我身后。”
“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
“是猜测，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是什么？”
“你不该杀了你母亲的。你知道吗？她身下压着你小时候练的字。”奚长生看到林偃瞬间变化了神色的脸，眼露失望，继续说了下去：“你的字，为何同那本奇书上的一模一样？你当真无辜，是无奈被林门主逼迫这才做下错事吗？林耀。”奚长生语气冰冷。
“呵，天玄宗宗主名不虚传啊，这么快就找到李婆婆了？没错，我是林耀，林偃是我为潜入天玄宗改的名字，是不是很贴切？那本书的确是我写来骗他的，那个女人也是我杀的，也是我故意离间师兄与天玄宗的关系，包括你被刺杀，都是我吩咐的。”
奚长生深吸一口气：“随我回天玄宗受罚。”
“回去？回去我还有命吗？”
“你身为始作俑者，总要为那些冤魂偿命，这是你的报应。”
“是吗？可要死的似乎是你啊……”
林偃随身携带药粉以备不时之需，还好今日用上了，他出其不意地往奚长生脸上一撒。奚长生虽早有防备却还是因伤慢了一步，修为尽失甚至动弹不得。
林偃的脸逐渐扭曲：“啧啧啧，又是这副表情，你说我若将你炼成傀儡，做尽恶事，在你死在你最爱之人手里时恢复你的意识，你还会是这副表情吗？”似乎这件事想想都让他感到愉快，林偃接着说：“堂堂天玄宗宗主，曾经的戒律司主人，凌霄子高徒，原来竟是恶贯满盈的道貌岸然之流，天下该如何震动啊。”
奚长生死死盯着林偃。
“话说完了，你也该死了，记住，下辈子不要单打独斗。哦，我忘了，你没有下辈子了。”林偃凑近奚长生小声地说，尾音飘散于空气中，像是毒蛇吐出芯子舔了奚长生一口。
他正准备动手，似是察觉出了什么不对，突然掐着奚长生的脖子闪到一边，原来的位置上赫然插着一枚飞镖，泛着森森冷光。苍宁举着暗器慢慢走出来，月光渐渐照亮他的脸：“我劝你放下手，不要轻举妄动。”
林偃突然笑了出来：“你居然会找帮手？你真是每次都能给我惊喜。”
“林偃？你做什么？放下手！”谢无执的声音从林偃身后传来。
林偃手些微地颤了颤，背对墙壁，低声对他道：“我真是小看你了，你居然真的告诉师兄。”接着对谢无执说：“师兄，我也是没办法，我不胡编乱造出那本书，不杀人，就得不到父亲器重，在那个女人手上我根本活不到成年！至于你师弟，他是最好的替罪羊，只要我控制他杀几个人，这些罪都能赖到他身上，你就彻底清白了，不会有人再敢污蔑你。你不是恨他吗？这是个好机会！你还可以成为天玄宗宗主！”
“你说……什么？这些事是因你而起？你怎么能这么做？”
林偃浑身一抖，只听奚长生说：“这可是你自己招认的，我什么都没跟他说。这算不算多行不义必自毙呢？林耀？”
林偃咬咬牙拉开与他们俩的距离：“师兄，我无意伤你，你把剑放下，还有你苍宁，放我走，不然我就杀了奚长生。”
谢无执与苍宁对视一眼，手慢慢下放……
“不准放！不然我立刻自我了断！”奚长生瞥向林偃：“到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
林偃气极反笑：“你是真不怕死啊。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我是被逼无奈，要是别人遇到这种情况你不会觉得他很可怜吗？反正林双木已死，你放了我，皆大欢喜。”
“是吗？这世上谁不可怜？谁不曾身不由己？师兄当年逃亡你一路相随，你可见他剑下斩过无辜亡魂？”奚长生当场戳穿了他的遮羞布：“你当真是为了师兄才背叛你父亲的吗？如果你父亲没想强行打开大阵，你还会背叛他吗？”
“你懂什么？！那我又做错了什么？我小时候没受到半分关爱，长大后是一颗随手可抛的棋子！我做错了什么！！”
“那些无辜枉死的人又做错了什么？！你自己可怜，便要所有人同你一样可怜吗？！你与你所憎恨的母亲有什么区别？你有资格恨她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真不敢杀你？”林偃怒极反笑。
林偃手指微微一动，谢无执见状大吼：“住手林偃！！”林偃听到谢无执吼到有些破音的声音，微微一顿。
谢无执大脑飞速转动，学着奚长生平时忽悠人的样子说道：“我知道你只是想活命，我也没想杀你，但这里我说了不算。这样，你挟持我，放了长生，他不会看着我死的。”
“你疯了吗……”奚长生喃喃自语，随即对林偃说道：“他自己也说自己无关紧要，你放了我，我只会一剑杀了你们两个，我说到做到。”
林偃面无表情，忽地自嘲一笑，接着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连眼泪都笑出来了：“我从入天玄宗那一天开始就在疑惑，为什么人人都向着你？师父、师伯、师兄，他们都向着你。我到底比你差在哪？为什么我那么在意他们，他们眼里却从来没有我……”
随后看向谢无执，看样子已经平静了下来，恢复成原来那个温文尔雅的少门主，可他的表情却让在场所有人毛骨悚然：“师兄，我知道你眼里心里都是他，可我也陪伴在你身边好久了，先来后到就那么重要吗？如果他死在我手里，我能不能在你心里占据一席之地？哪怕是恨也好……”
奚长生心下一沉，谢无执看起来马上要崩溃了，他不顾劝阻，执意奔向奚长生，嘴里发出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撕心裂肺地叫喊：“不要！！！”
林偃一怔，这正是个好时机，奚长生掐住那只手的尺关穴，像条鱼一样逃了出来。谢无执一把将其拉到身后，林偃故技重施，洒出的药粉却迷了谢无执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