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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林偃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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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长生果然放弃追踪林偃,苍宁冲他点点头,带着弟子去追了。
奚长生扶谢无执坐下,轻轻吹走他眼睛上的药粉。谢无执眼睛勉强能视物后就催促奚长生快去追林偃,这地方他以前来过,前面有条岔路,谢无执故意给奚长生指了条错路,那个地方地势平坦没办法躲人。
谢无执很快追到了林偃,他似乎被苍宁的暗器伤了,流了一路的血。
林偃不跑了,反正也跑不过,气喘吁吁地回头:“师兄,看在我们那么多年的情分上,放我一马吧。”
谢无执满脸失望:“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还记得你在天玄宗的时候吗?”
林偃咬牙切齿:“天玄宗,别跟我提天玄宗!还有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谢无执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觉得我们没有帮你脱离苦海是吗?我旁敲侧击问过你好几次的,你自己说没事我们多心了的。”
林偃不顾自己的伤大声说:“我是因为这个吗?你们天玄宗的人见我是外人就欺负我,那个奚长生,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为何救我吗?无非是放在身边好监视我!至于你,谢无执,你是什么只图付出不求回报的人吗?”
谢无执闭眼深呼吸了一下,林偃趁这个空当想偷袭,却让听见林偃声音匆忙赶来的奚长生制止了。
苍宁不知道躲在那棵树上,一发冷箭,射穿了林偃本就有伤的右大腿。
奚长生不顾谢无执的阻拦,执意劝说林偃:“林偃,随我回去受罚。”
林偃有些疑惑:“我看不懂你,你不应该希望我死吗?”
奚长生:“是想过,可你没错,天玄宗的人犯错要用门规处置,不能乱用私刑。哪怕你恨我想置我于死地也是一样。”
林偃眉间涌上一股黑气,连眼睛都变得血红:“我就是讨厌你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他入魔了!快布下大阵!”不知是谁大声呼喝道。
“恨你?哈哈哈,我当然恨你,我希望你魂飞魄散永不超生。”林偃咬牙切齿,眼中恨意惊人。
“我自问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是没有,可若人人都只会因别人伤害了自己而憎恨,这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纷争了。”林偃笑道:“希长生?可你不但没长生还注定英年早逝哈哈哈这名可真是讽刺!”
江枫怒极:“你!”欲上前一剑刺死他,却被奚长生抬手制止。
林偃被奚长生的平静刺激得丧失了理智,口不择言:“你以为你赢了?就算你与谢无执两情相悦又如何?你们注定不能相守,你们从来有缘无分!我等着你,我等着看你们生离死别的那一天!”
“荡魔阵,诛!”各派弟子齐声喝道。
林偃魂飞魄散后,奚长生怅然若失,没话找话问江枫:“这几日师叔可有再传信?”
江枫回过神:“师父,师叔祖确实传过一封信,说暂时无碍,有问题再说。”
奚长生点点头,习惯性地想与谢无执商量,却发现人不见了。
苍宁适时插话:“林偃魂飞魄散时他就走了,看方向是西边的落月坡。不是我说,你们这回该说开了吧。”苍宁习惯性想拍身边人的肩膀却拍了个空,回头看见连背影都要看不清的奚长生,心里一阵后悔,早知道就不管这个闲事了,但嘴角却扬了起来,继续忙活去了。
落月坡想必是用来观赏明月的,地势平坦,此时夕阳西下,丹霞似锦,十分壮丽。谢无执正想着回去后跟长生讲讲便罢,这名字不吉利,还是不要让他来了……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身后就传来了奚长生的声音。
“师兄,林偃魂飞魄散,但衣物还留着,虽然他……但毕竟曾是我天玄宗弟子,你看衣冠冢立在哪里合适?”
奚长生走过去坐在谢无执身边,只听谢无执岔开了话题:“你为何一定要让我回天玄宗?只是因为宗务繁忙吗?”
奚长生将头靠在了谢无执肩膀上,怅然若失:“我只是想回到以前,有你,有师父,有霜儿,有我,再加上枫儿。虽然我忙着练剑和戒律司事务,师兄你总下山,但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好玩的礼物,讲山下发生的有趣事情,那个时候,再枯燥的练剑时光也是开心的。”
谢无执紧接着追问:“就只有这个原因吗?还有别的吗?”
“别的?”奚长生默默坐起来:“是我疏忽了,师兄与林偃……林师弟情深义重,虽然他……若师兄因此与宗门产生隔阂也是应该的。只要师兄高兴,不回也没什么,我不勉强师兄。”
说完便站起身想走,却被谢无执从背后一把抱住:“我发现,你就是个木头脑子,有些话不说明白,你永远不知道我想问什么。我当时确实感激过他,但知道他别有所图后,这份感激之情也就消散了。现在你再猜猜,那个与我年少时朝夕相处、情深义重、我倾心相待却误以为惨遭其背叛的师弟是谁?”
谢无执顿了顿,感觉到了怀中人越发僵硬与颤抖的身躯,看见奚长生少有的红透的耳朵,坏心眼地蹭了蹭他有些发烫的侧脸,继续说:“不许猜凌霜,我会生气的。”
良久,等到观赏完落月,他们才起身与苍宁会合。
苍宁看着两人肩并肩走过来,刚想打招呼,就看见谢无执把原本隐藏在宽大衣袖下两人十指紧扣的手伸到他面前,跟他显摆。
苍宁:“……”现在挖眼睛还来得及吗?
他艰难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手,移开目光:“我得罪你了?”
谢无执没说话,只听奚长生笑道:“师兄,你别逗他了。”
云若水与莫问依依惜别,相约十年后去灵江派参加竞武大会时好好游览那里钟灵毓秀的好风光。
却听见有几个别派弟子说灵江派都是女人成不了大气候,谁知道她们怎么把门派做大的,还得是青云门。
此时各门派都在,云若水本不想起争执,但提到了青云门这话就不得不提了:“灵江派都是女子还能是四大派之一,你们派倒全是男子,请问你姓甚名谁呀?来自哪个有名有姓的宗门?自己不努力,怪努力的人太优秀,你们这辈子就这样了我告诉你们!”
这时萧善渊开口了:“若水,你……”
“怎么?你觉得我说得不对?”云若水少见地动了肝火,倒把萧善渊吓得结巴了一下:“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你簪子掉了,我我给你插上……”
刚想去解围的苍宁看见这一幕立马转身,正好看见在河边擦拭剑身的奚长生,他边说边走过去:“你还在擦啊,这剑干净的苍蝇上去都得打滑。”
奚长生连头都没抬:“闲得无聊,没事可做。师兄都包办了。”
苍宁顺着奚长生的目光看向忙前忙后的谢无执,陷入了惯性思维:“那你这回打算怎么让他离开?先说好,要是你想说你移情别恋了,别说是恋我啊,我以后还想过安生日子呢。”
奚长生闻言怜悯地看了苍宁一眼:“以后少看点话本,脑子都看坏了。”
苍宁恼羞成怒:“谁看了?!”
“说什么呢?”谢无执忙完,凑了过来。
“没什么,苍兄看人家夫妻恩爱,有点羡慕。”
“我有什么好羡慕他们的?”
“我早就发现了,你看不惯任何人在你面前恩爱有加……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有病早点治,不要讳疾忌医。”谢无执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你!你们!你!我!”苍宁气愤地指指谢无执,又指指奚长生,最后指指自己,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拂袖而去。
“师兄。”奚长生一脸不满地看着谢无执,责怪他口没遮拦。
“你难道没怀疑过吗?真的很奇怪啊。”
“是有点。”
分别的时刻马上到了。
“有事要我帮忙尽管开口啊!”苍宁挥手向他们道别。
“知道了!我们什么时候跟你客气过!别送了!回去吧!”谢无执同样挥手回应他,随后不顾江枫反对,强行上了奚长生的剑,并搂紧了他的腰,冲江枫挑衅一笑。
没等江枫发作,奚长生淡淡开口:“走吧。”
江枫只好恨恨地跟在奚长生身后,看着谢无执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眼睛要瞎了。
回到天玄宗后,封印岌岌可危,明镜当时一着急飞信传给了奚长生,过后就后悔了。奚长生是什么性子她最清楚,现在奚长生回来了,果然如她所料。她极力劝阻可是没有用,连他师父都拗不过他。
“三天后?七月初八?”明镜还以为他一回来就要……
“是,我有些事要安排一下。劳烦师叔了。”
“我可以帮你隐瞒,可无执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去吗?”
奚长生沉默了一阵:“您放心,我会想办法。在此之前,请不要告诉任何人。”
“唉……我答应你,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奚长生不知该说什么,向明镜深深鞠了一躬。他因为自己的任性,总是麻烦师叔拖着病躯操劳宗门之事,还杀了师叔唯一的弟子。
“林师弟之事……”奚长生决定道个歉。
“他罪有应得,不必歉疚,是我没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