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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降还是竹马有人自有定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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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那位小姐,大晴天还打着伞很可疑哦,快点停下来接受警察的调查吧……诶、你这张脸——”
江户连续下了两天雨,在第三天时终于放晴。她久违的把扔在墙角的伞拿起,没想到刚出门没多久就被人喊住。
回头看去,是一个栗色头发,穿着黑色制服的少年。
他似乎和自己认识的样子,但维玉在脑海中搜索了一圈也实在是没想起来面前的人是谁。
“你是凤维玉吧。”少年有些瑞里的目光落在她毫无波澜的脸上,见她一副全然没有印象的样子,语气里添了丝不明的情绪,:“是我啊,白河藩的冲田总悟。”
听到白河藩这个地方,维玉眨眨眼,终于从大脑的角落中想起来了些许片段。
“乡下的小猴子们?”
“这么久不见你能礼貌些吗。”
朋友。
这是个对于凤维玉来说极其陌生的词语。
地球上的人类有朋友、宇宙中的外星人有朋友、甚至连她那不着调的老爸也有朋友。
谁都有朋友,就是凤维玉没有。
曾经第七师团有个叫阿伏兔的家伙关注过这个问题,在提出带她认识个年纪差不多的孩子当朋友时被维玉拒绝了。
“我不需要朋友。”
年幼的维玉抱着从春雨图书馆取来的书对阿伏兔说到。并不是小孩子的口是心非,而是她确确实实是这样想的。她不需要其他人提供的情绪价值,更不需要什么人的陪伴。
“无聊且意义不明的存在,我不需要。”
她都这样说了,阿伏兔也只能抓抓有些凌乱的头发,有些苦恼的叹了口气,带着角落里一个橙色头发的小孩离开了。
跟着凤仙刚到地球的时候,他们的飞船降落在一个像是乡村的地方。
就算是乡村看着也比烙阳星好——一直在飞船上生活的她唯一接触过的地面就是阴雨连绵的烙阳星,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湛蓝的天空,也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夜兔族到底有多讨厌阳光。
凤仙整日待在一座华丽的院落中,白天几乎都泡在酒池肉林里。维玉对地球这颗陌生的星球没什么特殊感觉,却也不愿待在家里看凤仙和形形色色的女人搞在一起。把从春雨带来的书全翻完,又花了三个月摸清这里的语言后,她便开始了对周边的探索。冲田总悟就是在那时的探索中认识的。
家附近有个很热闹的,叫做道场的地方。这里是她第一次接触到地球人的地方。
维玉并没有陌生人不能随意进出别人的地盘的概念,毕竟在春雨时她便是想去哪就去那,所有人哪怕是装也要对凤仙的女儿做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没人会拦着她的路。因而当她听到道场中有其他人的声音后便很自然的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一个栗色短发的男孩正举着木剑,对着木制人偶反复劈砍,动作利落,额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见她走近,那个男孩停下了动作,用脖间搭着的白色毛巾将额间的汗珠擦去,眼神中有些警惕,但语气懒散地问到:“我之前从来没在村里见过你,你是谁。”
她并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不断打量着,像是在看一件刚买回来的物品一样。
男孩将木刀指向她,继续说到:“听说附近来了个大财主,难道说就是你家吗?道场这种地方可不是你这种大小姐应该来的地方,实相的话就快点走吧。”
维玉缓缓将手伸出伞外,指尖触到阳光的瞬间,只觉些许不适,远没有其他夜兔那般强烈的排斥感。
她收回手,脚步轻轻向前踏出一步,握着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没等男孩反应过来,她手中的伞已轻轻旋动,伞沿带着细碎的风,精准地撇开了男孩下意识指向她的木剑。男孩一愣,刚想变招,她已借着格开木剑的力道侧身避开,伞柄轻轻一点地面,身形轻飘飘地向后退了半步,重新站定,将伞重新撑开,脸上还是那副毫无波澜的神情。
“名字?”她反问道。
“冲田总悟……”听到她的声音响起,他下意识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耳尖有些炽热:“原来你会说话啊。”
“当然会啊。”
“那你为什么刚才不回答我的问题?”
“为什么要回答?”
冲田总悟恍然大悟,原来是个没有常识性礼貌的家伙。
他有自己性格不是特别好的自知之明,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比他性格还差的怪小孩。
“所以你叫什么?”
“凤维玉。”
重复了她名字稍有些绕口的发音念了几遍,冲田总悟得出结论:“你不是日本人啊。”
维玉点点头,想起来春雨的人对于地球人的称呼,手指指向冲田总悟:“地球上的小猴子,对吧。”
不仅没有礼貌如今听来还不是地球人。
冲田总悟将她的手按了下去,忽地自信起来,感到自己的性格似乎也不是那么坏了。
凤仙告诉过她这里只是暂时落脚的地方,过段时间,等江户那边准备好就会离开。
本以为和冲田总悟并不会再见面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找到了在周围闲逛的她,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又次来到了道场中。
今天的道场中比之前可热闹太多了,她还见到了创立这个道馆的,叫做近藤勋的青年。对方还挺自来熟的,见到冲田总悟带着她走进来,爽朗地大笑着:“哈哈,没想到总悟也有带着朋友来玩的一天。”
“朋友?”
她刚想要纠正自己和冲田总悟并不是朋友,却被对方先一步打断:“对的,这位是我的朋友,大家叫她阿玉就好。”
“阿玉?”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称呼自己,她感到疑惑:“是在叫我吗?”
冲田总悟一脸理所当然:“除了你还有谁叫这个名字。”
好像挺有道理的。
不是小怪物,不是维玉大人。
只是阿玉。
道场中并没有春雨那样的等级划分,几乎所有人都能被近藤勋接纳,欢笑着,努力着,所有人的目标只有一个,成为一名出色的武士。
这种一派祥和的氛围让她困惑,因此并没有告诉冲田总悟自己要离开的事情,也感觉没有必要告诉他这件事。
一周后,冲田总悟再也找不到那个没有礼貌的小孩了。
直到今天。
“所以这么久以来你都在哪里?”
他再次看到了那个孩子,哪怕两个人已经这么多年没有见面,他还是一眼认出来了她。
“阿玉。”
他再次念出了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