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遗]从零开始的魔法生活》扎德尔则

7、## n-3 “

　　“应该醒过来的……真没醒过来吗……”
　　他自然是醒过来了。

　　好一场大汗淋漓的噩梦！记不清细节，却是黑的红的绿的，与无力挽回的晕眩。大脑运转运转运转，想不出任何前路，没有光，没有力量，于是在冻死人的恐惶中醒过来——
　　塞巴斯蒂安想起了现实。
　　他在魔法部被灰色圆礼帽施了夺魂咒。

　　目前是什么情况？
　　他向上平躺，身下的粗粝触感好像是地面。空气很冷，冷得仿佛报丧女妖的哀嚎，从最深处伸出往下拽的无数只手：“塞巴斯蒂安，你搞砸了，一切都完了……”
　　这些念头也太不合时宜。
　　他勉强将注意力转移，情绪仍然变得低落。
　　似乎有人在周围，不明敌我的当下，塞巴斯蒂安没有贸然睁眼，维持着熟睡的呼吸频率，努力屏蔽脑内嗡鸣，去倾听周遭动静。

　　一只手落到他的脸上。
　　指尖冰冷，但掌心带着温凉的暖意。
　　抓住他的下颚，就要扒开他的嘴，把什么不明物倒进来！

　　塞巴斯蒂安猛起身，用尽全身手脚，要给来人一记狠的。
　　可是他比他以为的更加虚弱。
　　他睁开了眼睛，挣扎的动作似是磨平爪子的小猫般无力，他努力用舌头抗拒，玻璃容器不讲道理地伸进喉咙口，他想要咳嗽着喷出液体，结果上只是微弱起伏反倒配合了吞咽。

　　一股怪味的东西被灌进去了。
　　塞巴斯蒂安生理性地流出泪水，身体感知竟恢复了些许，眼前昏花的色块逐渐有了清晰形态，简陋的棚屋密室，以及——

　　查理·米勒。

　　真的是那个查理·米勒吗？那个五年级转校生？那个与他同级的古怪同窗？那个他认识的查理·米勒？
　　塞巴斯蒂安瞪大眼，视线仍有些模糊，光线也只有门板缝隙中透出的一缕一缕，所以他不能完全肯定，只是，果然还是有点奇怪。
　　那张脸在游动。

　　像是陌生的碎块拼凑出熟悉的形状，又像熟悉的轮廓折射出陌生的棱角。

　　光线暗下来，低语声变得嘹亮，所有好的念头都飘走了，只剩下倦怠和无望。
　　这反复涌起的恶寒绝不仅是情绪作用。
　　“那是什么……”
　　塞巴斯蒂安怒吼着提问，实际音量比微风更轻。

　　查理没有回头去看墙板间渗透进来的黑雾。
　　他低头，翻检包裹，从一个小布袋中掏出又一个小布袋，最后摸出一个纸团，从里面拿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不容拒绝地丢进塞巴斯蒂安的嘴里。

　　“摄魂怪。”
　　自带阴气的名字与巧克力绵密香甜的滋味一起融化。

　　塞巴斯蒂安含糊地提了提嘴角，没能成功：“这里是阿兹卡班？”他希望自己是以玩笑的口吻说出来的。

　　查理站起来，走到门缝处观察外界。那些黑雾几乎要把整个人淹没了，看上去却是行动自如，不受分毫影响。大踏步走过去，大踏步走回来。
　　“不，你怎么会在阿兹卡班？”查理的声音平静，有一种错觉般的温柔，“这里是火灰蛇营地。”
　　查理伸出手擦拭塞巴斯蒂安眼角的泪渍：“我们今晚行动。”
　　“我会把你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