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猫》洞庭千木奴

7、很乖 次日早晨，

　　次日早晨，徐林青被敲门声吵醒。
　　她警惕的环顾一眼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极简风，床旁边放着一个米白色的桌子，再右侧是一间衣柜，房间很干净，打扫得纤尘不染。
　　太阳正透过灰白的窗帘照射进来，旁边躺着睡得正香甜的杨烟，柔软的被子盖在她们身上。
　　记忆在她和杨烟喝了啤酒后就断了……她在脑海里拼凑事情的原委，想来应该是池遥和许昭生把她们带到这。
　　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的校服，她揉了揉眼睛，下床去开门。
　　门开了，视线不禁一顿。
　　池遥的手还维持着敲门的动作，他穿了一件黑色T恤，身形挺拔，头发没打理，看起来有些凌乱，他眉眼垂着，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好像昨夜没休息好。
　　他看了一眼徐林青，面前的姑娘头发散乱到肩头，些许发丝缠绕着纤细的脖颈，她刚睡醒，眉眼稀松，眸子清澈，目光里显出一分拘谨。
　　池遥礼貌的问一句：“出来吃早餐吗？”
　　徐林青温吞的回：“……好。”
　　她接而问：“可以借用一下卫生间吗？”
　　池遥指了一下他右边那间：“你随意就好。”
　　徐林青叫醒杨烟，自己到卫生间漱口洗了一下脸，用手抓了几下头发，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杨烟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啃了一口，手撑着脑袋，几乎要睡着。
　　许昭生瞥了她一眼：“醒醒姑奶奶，再不吃要迟到了。”
　　池遥递给徐林清一杯豆浆，她道谢，接回来喝了一口，肠胃似接受到这股暖意，带动身子都暖和起来。
　　杨烟说：“昨晚的事我不记得了，怎么来池遥这了？”
　　许昭生耸耸肩说道：“我们买完东西回到那发现你们已经醉了，把你送回家阿姨看到你那样，怕是要弄死我们，池遥这又不远就送你们到这了。”
　　“我们睡了他房间，你们睡哪？”
　　“沙发。”
　　徐林青捕捉到其中的字眼，这是池遥家？她们睡的是池遥的房间？
　　徐林青看了一眼池遥，他吃着包子，正低头看手机。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目光太过于明显，池遥有所觉察，他抬头看向她。
　　他扬了扬眉，眼里带了些疑惑：“怎么了？”
　　被抓个正着，徐林青也不慌，她摇头：“没事。”
　　池遥扯了张纸擦了擦，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床单被单都是刚换的，新的。”
　　他不吃了，丢下一句：“下次不准再喝酒。”语气里是以往的温和，但带上几分意味不明的警告。
　　杨烟咽了口口水：“他生气了？”
　　许昭生轻笑，“没，他还不至于为这点小事生气，可能昨晚睡了一晚地板，没休息好。”
　　“不是睡的沙发吗？”徐林青问
　　“我睡沙发，他绅士让着我。”
　　杨烟投去一个特不正经的笑容：“你们一起睡沙发也行啊。”
　　“……杨烟！”
　　“好好好，不说了。”
　　……
　　昨夜下了一场雨，现在空气混着泥土的清新，风里却带着凉意。
　　来不及回家里换衣服，去学校还是要穿昨天那身，因为没洗澡，徐林青觉得有些不舒适。
　　外面风大，池遥问她们要不要穿件外套，他打开衣柜，里面整齐的挂起秋季的薄款外套，各种款式风格。
　　杨烟没跟他客气，随意捞起一件就穿。
　　徐林青站着，有些迟疑，好像没有看起来和校服没那么突兀的外套。
　　池遥看了她一眼，给她拿了挂在衣柜最边上的蓝白长袖校服，递给她：“穿这个？”
　　徐林青接过，给他道了声谢。
　　拿起来的瞬间看到衣领处的尺寸—185
　　她瞥了一眼他的个头，应该不止180，徐林青才165。
　　徐林青穿上，袖子长得可以盖住半个手掌。
　　她抿了抿唇，看到池遥随意扫了她一眼，他说：“挺好。”
　　“……”
　　徒步走着，她和池遥领先，杨烟和许昭生落在后面，池遥让她走在里侧。
　　一路上都很安静，没说什么。
　　徐林青知道，他虽待人处事温润有礼，但并不是爱说话的性格，没话说并不奇怪，只是徐林青能感受到他今天没什么精神和兴致，他眉眼垂着，好像情绪有些低落，甚至周遭环境气压都明显低些。
　　徐林青看他，突然问：“你在生气吗？”
　　池遥侧头看她，没明白：“我看起来像在生气？”
　　她的瞳孔漆黑透亮，似能洞察一切，她说：“没见过你生气什么样，但感觉你不太开心。”
　　她补充道：“昨晚给你添麻烦了，我没喝过，不清楚自己的酒量，不知道喝这么点就醉了，不好意思。”
　　“我昨晚没闹吧？”她试探性的问
　　池遥挠挠头，语气里带上几分轻柔的安抚：“没添麻烦，你喝醉后很乖，没闹。”
　　“很乖？”
　　“嗯。”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她喝醉的样子，“很乖。”
　　徐林青知道他没因为她造成的麻烦生气，她只是想找个话题跟他说说话。
　　风吹过来，打在他的身上。
　　他的侧脸菱角分明，鼻梁高挺，下颚线轮廓清晰，眼睛看向前方，看不清神情。
　　他平日是温和的，明朗的，又带着些自持的矜贵，看似不难接近，但徐林青知道，他始终保持着与人的距离，分寸感极强。
　　现在的他有些常人不易察觉的低落，
　　他的烦恼是什么呢，
　　徐林青不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