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闽南语开挂的人生》过桥东

99、if全体高中时代 我喜欢你

　　“嘿，快点，甭墨迹了。”

　　赵劲峰在墙头上催促底下的二人。方权不安心地左右看了看，还是有些胆怯：“逃课不好吧，最近班主任脾气那么差，要是被他发现了……”

　　“你再不上去我就喊了。”玉莲淡淡看着他。

　　方权：“……”

　　赵劲峰给他搭把手，语气满不在乎：“管他呢，他最近更年期，看谁都不爽。”

　　方权边往上爬，边道：“你是转校生，更应该小心点。”

　　“装装好学生就混过去了，那———”他说着，无意间瞥到不远处的大门口。

　　限制进出的保安在保安亭里睡着了，一男一女在窗外探头探脑，发现保安疑似要醒了，歪了下头。

　　“操，那两个是傻逼吗？”他忍不住骂道。

　　一股力忽然将赵劲峰往下拽，方权喊：“赵兄弟你怎么突然卸力气，我、我！”

　　“方权你屁股要坐断我的脖子了！”玉莲也喊道。

　　“喂，你们小声点！”赵劲峰回过神，立马一把将方权拽起来，紧接着方权又去拉玉莲。

　　赵劲峰则观望保安亭情况，突然与其中一名女生对上眼。

　　女生长发飘扬，五官立体温和，插着裤兜斜支着身，黑色制服校服被她穿得像高定西装，有种别样的英气。

　　赵劲峰一下子看呆了，为什么转学快半个月了才看到这样的女神？

　　学校男同学嘴挺严的啊。

　　这会儿方权和玉莲已经迅速跳下去了，玉莲回头看他：“你愣着干什么呢？”

　　赵劲峰闻声连忙跟着下来，和他们走向网吧，吊儿郎当地道：“好啊你方权，学校有女神不告诉我。”

　　玉莲淡淡：“他不是都指给你看了吗。”

　　方权脸皮薄，结交的女性非常少，对女生的美也没有明确概念，每个都说好看，但赵劲峰每个都不感冒。

　　“不是那些。”赵劲峰激动道：“我刚才在围墙上看到一个女生，长发飘飘，长得跟仙女似的。”

　　他美好地回忆着，忽然一顿，方权和玉莲停下来看他。

　　方权问：“仙女似的，然后呢？”

　　赵劲峰表情空洞：“不是，她旁边好像还站着个男的，她不会有男朋友了吧！”

　　……

　　另一边的许引看了眼保安室，见人没醒，扭头看蒋陆持：“走，趁现在赶紧……”

　　蒋陆持没动，定定地盯着前方，竟头一回红了耳垂。可回头还是一脸淡定，只有明亮的目光和愉悦的声音出卖了他。

　　“你认识他吗？”

　　“谁？”许引顺着视线看去，正好见赵劲峰的侧影落下围墙，笑了：“当然，他在高二可出名了。”

　　流安市的高中制度有三次大考，只有大考过了才能升上一级，第三次大考过了才能考大学。许引前年有一科感冒缺考，留级了，又是个交际花，整个学校就没有他不认识的人。

　　“出名？”蒋陆持面露疑惑。

　　许引：“他刚来的时候你去竞赛了，正好不知道，他天天逃课打游戏玩篮球，被通报不下二十次！喏，这会儿指定又教唆纪律委员逃课了，这次再被抓，他可就要去禁闭室了。”

　　“害，别管他了，我们也赶紧逃吧。”他转身，正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大门，手臂忽然被拽住，回头见蒋陆持笑着道：“不出去了，走，找校长。”

　　……

　　星期一那天，一方方穿着相同制服的学生坐在台下，就赵劲峰一个人上台。

　　他走到演讲台，看了眼旁边不怒自威的李老校长，不爽地瞥开，望着台下的人海，心想，别让我抓到你，告密的傻逼。

　　那天他出去玩后，第二天就被请去办公室喝茶，校长说有人目击他翻墙逃课，问是否属实。

　　赵劲峰本想打马虎眼，听到是有人看到的，条件反射反问谁看见了。

　　校长怎么可能说？当下定罪，罚他在禁闭室自习，星期一升国旗还要念两千字检讨。

　　赵劲峰回了教室用目光审讯每个同班同学，还有其他班跟自己鬼混的同学，都没有找出嫌疑犯。

　　除非是逃课那天见到的一男一女！

　　女生的话，赵劲峰就直接略过了，那个男生嘛，他很可疑，往保安室张望的样子一看就很像是在举报。

　　可赵劲峰去找那男的的班级，每次都看见女生和他有说有笑的，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会吧，真是男女朋友？

　　他晚自修逃课，在天台想了一个晚上，忍痛割爱般接受了事实，然后下楼去找校长。

　　兄弟，你举报我逃课，那老子就举报你早恋。

　　赵劲峰在网上随便抄了一篇检讨，懒懒散散毫无正形地念完，又杵在演讲台被李校长当做反面教材歹说了一通，才下去。

　　回到教室后，赵劲峰收拾自己的东西，打算去禁闭室。

　　禁闭室在学校那是极其恐怖的存在，有监控不能玩手机，只能学习，令人闻风散胆的程度好比宫斗剧的冷宫。

　　方权转身，于心不忍：“赵兄弟，要不然我去自首吧，陪你。”

　　赵劲峰抬眼看他，转过视线，见玉莲也想开口，连忙抬手道：“不用，主意是我出的，我自个儿去就行。”

　　他倾身悄悄道：“我前两天打篮球认识高三一个姓侯的学长，他让我选最里间的禁闭室，那儿的监控看似好的，其实被他们搞坏了，我去直接玩就行。”

　　这下他俩就放心了。

　　上课铃声一响，赵劲峰背上书包，走上最后一楼，从最右边走向最左边，进教室，抬头仔细看，发现角落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上覆了层膜，据说只要一打开手机，它就会干扰监控图像，变成几条快速闪烁的线条。

　　真是高科技，哪个天才想出来的。

　　他美美找个角落坐下，掏出手机开了盘游戏。

　　不一会儿，门忽然推开，赵劲峰以为是老师快速收了手机，谁知和举报自己逃课还早恋的许引四目相对。

　　“……”呵，真巧，他也知道这间禁闭室监控有问题？

　　许引见他像找到猎物的猛虎虎视眈眈，不禁冒冷汗。

　　蒋陆持说要找他打好关系，约出来一起玩，可这小子他妈的看起来不是很好相与啊。

　　空气大约静止了几十秒，许引硬着头皮走过去，生硬地打招呼：“嗨，好巧，你怎么也在这啊。”

　　你说呢？要不是你举报我逃课，我能在这？

　　赵劲峰漠然看他。他似乎也觉得这话问得真有病，对方前不久才念完检讨，能不知道为啥在这吗？

　　可许引奇怪地心想，赵劲峰看我的眼神怎么怪怪的，又不是我举报的。

　　赵劲峰见许引选了自己前面的位置，还好不是同桌，心情稍微缓了缓，觉得要是直接点破，那在这个教室该多尴尬？

　　便回了话，“被举报逃课。”

　　许引哦了一声，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礼尚往来道：“我是因为早恋。”

　　赵劲峰冷呵：“活该。校规明确了不能谈恋爱。”

　　他这么说许引就不乐意了：“校规还说不能逃课呢，还好意思说我，而且你那是犯罪事实，我这叫被诬告陷害！”

　　赵劲峰一愣：“陷害？”

　　许引：“对啊，我根本没早恋，暗恋也算早恋？”

　　当然不算。

　　赵劲峰表情明媚了起来，看得许引瘆得慌：“干什么这幅表情？”

　　赵劲峰笑了笑：“当然是八卦一下，你喜欢哪个班的？”

　　许引破天荒的不好意思，别开眼挠挠脸，“是，对面高一的。”

　　“叫什么名儿？校花？”

　　“嗯。”

　　赵劲峰深吸一气，觉得事情变得有些难办，他冤枉了这个哥们，理应有所愧疚，但对方喜欢的女生是自己女神啊（赵劲峰的认知里，他女神就得是校花）。

　　不过赵劲峰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主动和许引分享游戏，还说请他吃饭，以免最后横刀夺爱的时候自己会有所顾忌，得先把冤枉他的人情还了。

　　茫然无知的许引还不禁感慨：这就打入对方内部了？

　　许引道：“对了，待会吃饭，我能叫上我兄弟吗？”

　　“兄弟？”赵劲峰纳闷，难道不是应该约女神吗？

　　他显得兴致缺缺：“也行吧。”

　　看他那样，许引顿了会儿，谨慎道：“你问了我的事，我也问你一个呗？”

　　赵劲峰很坦然：“问吧。”

　　像是完全没什么能难倒他。

　　许引做了会儿心理准备，心道：蒋哥，我可是为了你的感情大事，连问男人是不是gay都豁出去了，你可别忘了我的感情大事。

　　许引道：“你喜欢男的吗？”

　　赵劲峰立马蹙眉：“问题很犀利啊。”

　　他从不考虑伴侣性别，只要看对眼就行，既然女神是女的，那就是女的。

　　于是他说：“女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赵劲峰发觉自己说完之后，许引好像石化了。

　　中午，赵劲峰和许引提前溜了，他发消息给方权玉莲，说今天没法一起吃午饭。

　　两人到食堂，赵劲峰打了满满一盘饭菜，许引则是适量。

　　后来许引又去打了一份，说给待会要来的兄弟。赵劲峰便提前吃上了，吃着吃着，见他打来的那份更少，忍不住问：“你兄弟吃这么少啊？”

　　许引笑：“不，他平时不在学校吃，今天是特例。”

　　他们所在的学校是私立，学生中不乏有些少爷小姐，他们吃腻了食堂就天天出去吃，或者让司机打包送学校。

　　赵劲峰以为许引的兄弟是其中一员，吃不惯食堂，便不再说什么，继续吃自己的。

　　他平时上蹿下跳又打篮球的，消耗量大，在禁闭室待到第三节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这会终于吃上饭，整得像难民似的，狼吞虎咽。

　　赵劲峰拿着一根卤鸭腿，嘴里吃香着呢就忍不住点评：“学校食堂涨技术了，这卤鸭腿，哇啊，格外入味儿！”

　　他说完，发现对面没声，周围也静了一部分，抬头见许引望着自己身后朗声道：“蒋哥！这边！”

　　赵劲峰奇怪他兄弟什么人物啊，吃个食堂还把大家整沉默了。

　　一回头，猛地对上蒋陆持微笑的脸。

　　傻了。

　　啪嗒一声，手里的卤鸭腿掉餐盘上。

　　赵劲峰视线紧跟着长发飘飘的蒋陆持走过来，坐在自己旁边，用冷静自持的声线道：“我是蒋陆持，许引的兄弟。”

　　蒋陆持目光下移，看着只吃一口的卤鸭腿：“这个有那么好吃吗？”

　　他看回自己的餐盘，好看的侧脸轮廓漫出一丝遗憾：“可惜我没点，现在排长队了。”

　　赵劲峰倏然回神，突然道：“那你吃我的！”

　　他低头，看到被咬一口的卤鸭腿，简直想当场上天。

　　自己吃过的怎么能给蒋陆持！

　　“呃，这我吃过了。你等会儿。”赵劲峰起身，蒋陆持摁住他的肩，“没事，都是男的，不用介意，我尝一下就行。”

　　发现气氛逐渐奇怪的许引抓紧盘子，道：“你们吃，我先走了。”

　　他起身朝赵劲峰小声道：“我约了喜欢的姑娘，兄弟就麻烦你多照应，他第一次吃食堂。”

　　说完，在赵劲峰宕机的脑袋还没反应之前火速跑了。

　　蒋陆持摘了块食堂中柱上挂着的卷纸，回来包住鸡腿末端，拿起来，看了赵劲峰一眼，唇勾起来：“那我不客气了。”

　　“嗯。”赵劲峰喉结滑动。

　　鸡腿上边的肉被赵劲峰咬了，蒋陆持又对着那咬一口，几乎盖住所有痕迹。

　　咬完还给赵劲峰，他细嚼慢咽地点头，道：“确实好吃，下次来再点。”

　　“下次……”赵劲峰看着他，拿着勺子都忘干饭了，心怦怦跳地问：“下次是什么时候？”

　　蒋陆持：“明天中午。”

　　赵劲峰掏出手机：“那我们加个微信，下次约饭？”

　　蒋陆持垂眼看他的手机，笑意更深：“好啊。”

　　加了微信后，赵劲峰天天聊，知道他是高三的，一下课就冲高三那栋楼，就为和他聊十分钟。

　　这天的篮球场，侯睦责帅气过人，跃起高空，强壮的手臂一砸，嘭地一声，灌篮了。

　　他把住篮球框荡了两下，用力落地，觉得自己帅呆了。

　　转过身，正想问赵劲峰有没有看见自己飒爽的英姿，对方居然抱着个手机傻笑。

　　“……”操。

　　侯睦责看向一起打篮球的方权和玉莲，难以置信地指他，道：“那小子转学过来可没说他有女朋友啊！”

　　方权叹气：“不是男女朋友，是我们学校的，最近才刚认识。”

　　玉莲：“还是高三的。每天茶不思饭不想，一下课就惦记着去找人家，不逃课了、不打游戏了、不睡觉了，跟转性似的，大变样。”

　　侯睦责一听急了，“操，这就是典型的见色忘义！”

　　赵劲峰专注回消息之余听到他们的声音，站起来走过去：“诶，你们打完了？”

　　“你还好意思说，都玩四轮了！”侯睦责没好气道。

　　赵劲峰仿佛没听见，开心道：“你们融合得挺快，那我先走了，有男神邀约。”

　　然后唰地一溜烟跑没影了。

　　侯睦责：“……”

　　方权：“……”

　　玉莲：“……”

　　忍了好久，侯睦责终于忍不住了：“他到底喜欢谁啊！还男神！”

　　为了挖出赵劲峰喜欢谁，侯睦责提前和方权玉莲在食堂蹲点。

　　他盛了一大盘饭菜，手拿卤鸭腿，狠狠咬一口，翘着条肌鸡肉愤懑道：“我倒要看看他男神是谁，居然能这么狠心丢下兄弟姐妹。”

　　方权讪笑，忍着不提他也是见着对象就走不动路的人。

　　玉莲笑道：“五十步笑百步，你俩半斤八两。”

　　“诶诶诶，妹妹，小心我告你用不明物体攻击我昂。”

　　“不明物体……赵劲峰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

　　赵劲峰端着盘子从侯睦责身后经过，对旁边的人道：“可惜来晚了，今天的卤鸭腿没买到，那东西还真是深得学生的心。”

　　“是啊。”附和他的声音清润好听。侯睦责竖起耳朵，心想那就是赵劲峰喜欢的男神吗，让我来一探究竟！

　　然后唰地扭头——看到一个散发芳香的长发少年，即使是从下往上的死亡角度看也美得不可方物。蒋陆持注意到他，低头露出浅笑的那刻，他的卤鸭腿掉在餐盘上。

　　赵劲峰发现侯睦责，包括那一桌看呆了的玉莲和方权，立马道：“咱不坐这边，去那边。”

　　蒋陆持：“好，听你的。”

　　然后那群人看着他俩远去，侯睦责骂道：“靠，居然还真给他找到这么帅的。”

　　他们坐在角落，蒋陆持示意侯睦责那几个，问：“他们是你朋友吗？”

　　赵劲峰匆匆扫一眼眼巴巴八卦的他们，很自然道：“不认识，来，给你吃这个炒粉，好吃。”

　　“谢谢。”蒋陆持看着他笑。

　　……

　　相处半个月后，学校天台上，蒋陆持看着远方忽然道：“我觉得他也喜欢我。”

　　旁边的许引蹲着打游戏，闻言象征性扭了下头，眼睛仍死盯着手机：“不可能，他喜欢女的。”

　　蒋陆持一顿：“你怎么知道。”

　　许引：“我亲口问，他亲口说的。”

　　“……”

　　听他半天不说话，许引问：“咋啦 那小子这几天确实有点殷勤，但你不觉得是因为你天天护肤喷香水，还留着长头发，导致他有些幻觉吗？”

　　“你想想，母胎单身血气方刚的男人是不是会看条狗都觉得是美女？”

　　“诶？你咋不说话了？”

　　许引抬头，冷不防看到蒋陆持泪流满面：“我靠！一个臭小子至于吗。”

　　“我不相信。”蒋陆持怔怔地看许引，头顶上疑似写着有信念就能赢的字样：“情人节我要给他写情书。”

　　情人节那天。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才十点多，走廊里面就热闹起来了。

　　赵劲峰看着同学们在走廊兴奋地说悄悄话，笑了笑，并没有想好奇的，进了班级，方权和玉莲突然冲到面前。玉莲道：“快看看你的情书！”

　　“有什么好看的，每天都能收到，哥已经免疫了。”他放下书包，看着桌肚和桌面上堆满了情书巧克力，反倒有些为难。

　　这些大部分没有署名，也不知道要还到哪里去。在他看来，第一次收情书的心情很激动，但是送久了就烦了。

　　好像自己是情感电台，专门收听五湖四海的爱情宣言，而他毫无代入感。

　　赵劲峰随手拿起一封非常特别的，蓝色的，外封带有金丝条纹的情书，又放下，道：“不想看。为了杜绝这种困扰，我要全扔了。”

　　“困扰？”玉莲不敢相信，“这世界居然真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

　　情书全丢进垃圾桶后，立马填满了，赵劲峰顺手提去扔。

　　垃圾场有来来往往的学生，他闲散地吹着口哨，忽然看见蒋陆持站在垃圾坑边回手机消息，屁颠屁颠地跑过去，问：“今天你值日？”

　　蒋陆持看到他意外了下，“不是。帮许引倒的。”

　　赵劲峰道：“我也不是。”

　　说着，他觉得跟男神提着垃圾聊天不太文雅，于是先把垃圾倒了，故作无意间地问：“今天是情人节，你收到情书了吗？”

　　蒋陆持道：“有。”

　　赵劲峰问：“还收吗？”

　　蒋陆持目光深深地看着他，道：“收。”

　　赵劲峰心潮激荡，心想那我回去给你写。

　　他道：“我有事先走了，你先在外面溜达会儿再回教室！”

　　“好。”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蒋陆持还是先答应他。

　　他走后，蒋陆持正准备走，忽然余光瞥见垃圾坑底的信封，愣住了。

　　那封蓝底金丝信，是自己写的情书，怎么会……

　　蒋陆持又羞又愤，大步紧跟赵劲峰。

　　在他即将开心地进教室时，一把摁住他的肩膀掀到门边上，手臂嘭地一声在耳边壁咚，他目瞪口呆。

　　所有人看见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兴奋地尖叫。

　　“蒋哥，你，你怎么突然……”赵劲峰心里又惊又喜。

　　蒋陆持面若冰霜道：“我喜欢你，表达爱意是正常行为，何况我还是第一次送，为什么要扔我的情书？”

　　赵劲峰心跳猛落一拍，“什、什么？你给我送了情书？！”

　　蒋陆持：“蓝底金丝纹的那封。”

　　“……………”

　　赵劲峰见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心一横，抓着蒋陆持跑了。

　　一路跑上楼梯，天台入口却被锁了，他们只好在那处隐蔽的地方歇着。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赵劲峰声音颤抖。

　　“为什么要扔我的情书？”

　　“不是这句。是最开头那句。”

　　“……”蒋陆持犹豫了一下，在这安静狭小的地方居然有点害羞，“……我喜欢你。”

　　“我也是！”赵劲峰猛地抱住蒋陆持，“我不知道那是你的情书，现在就去捡回来！”

　　“不用了！”蒋陆持及时抓住他，低头道：“你知道我的心意就好。”

　　看他冷白的脸颊疑似泛起红晕，赵劲峰控制不住亲了一口。蒋陆持猛地捂住脸看他，面露错愕。

　　赵劲峰才反应过来自己太鲁莽了，“对、对不起，我太激唔唔！——”一双唇冷不防堵上来，蒋陆持捧住他的脸不让躲。赵劲峰睁大眼眶，心脏扑通狂跳，内心本能催促着自己推开对方，可鼻息间都是对方清冽的冷香，他就使不上劲，搂过他慢慢闭上眼，辗转缠绵。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二人才喘息着放开对方。

　　蒋陆持瞳孔漆黑发亮，道：“现在好像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我还是想问，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赵劲峰抵着他的额头，含笑道：“好。”

　　心意相通后他俩总要黏在一起，放学一起回家。路上，赵劲峰扭头看着蒋陆持平淡的侧脸，想到他居然也喜欢自己，心里还有些不可思议。他低头，痴痴地偷笑。

　　“小心点。”蒋陆持及时抓住他。前面的人行道在施工，赵劲峰被蒋陆持带着绕路，走到正常的路上后，蒋陆持问：“你在想什么？”

　　赵劲峰毫不避讳道：“想你。”

　　蒋陆持不说话，看向前方，嘴角明显愉悦地上挑。

　　赵劲峰靠近了些，问：“其实我在想，你给我情书里写了什么？”

　　蒋陆持回看他，“我喜欢你。署名，蒋陆持。”

　　赵劲峰傻了：“就这些？”

　　蒋陆持：“就这些。”

　　赵劲峰笑了。思来想去，以蒋陆持坦坦荡荡的为人，确实不会磨叽地长篇大论。

　　他再看一眼蒋陆持，日落余晖中，逐渐靠近的身侧碰了一下，分开那瞬他快速抓住蒋陆持的手，蒋陆持惊讶地看他，他装作没发生一样故作认真地看日落。

　　身后的玉莲手拿着冰淇淋，表情嫌弃：“我们为什么要走在他们后面啊。”

　　“请外星人对地球开炮，炸飞他们两个好吗。”侯睦责表情嫌弃*2

　　方权干笑：“我们也会被炸飞的。”

　　落后的许引耳边打着电话：“什么？不要啊校长，我真的没有早恋啊。暗恋也算早恋吗……”

　　夏季秋高气爽，四人就着金灿灿的落日越走越远，影子越拉越长。

　　预祝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