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0、if民国私情天下知 大闹生辰宴 ...
蒋鹿晚得了蒋素怀从外带回来的西洋乐器——竖笛,通体白皙如玉,吹出来的声音纯正清丽,柔和轻盈,好听极了。
她当下换了件花衣裳,就跑去二哥的院子,探进屋,却不见二哥看书的身影。
忽而身后传来一声笑,她做贼心虚一般猛然回头,却见玉莲穿着裙子爬树上,完全没有姑娘家的礼数。
玉莲嘲道:“爸爸的跟屁虫又来,你今天来晚了,是第二个。”
蒋鹿晚不高兴,除了大哥二哥,家里人都瞧自己的脸色过日子,小心翼翼的,她自小蛮横惯了也是不守规矩。可见玉莲不守规矩,却当起了小警察,“有你什么事,小姑娘家家上蹿下跳,好意思吗?”
“嘿。”玉莲一跃,竟直接跳进廊下,与她面对面笑起来:“怎么不好意思了?我又不是你们蒋家的下人,又有你什么事?”
蒋鹿晚脸顿时火烧似的,恼羞成怒地推开玉莲,“那你让开,跟我搭什么话!”
玉莲被推到柱子上,闷哼一声,漂亮的天青色眸子眯了眯,像是痛着了,埋怨:“你这小小姐脾气真古怪,就是搭个话都不行?难怪没人陪你玩。”
难怪没人陪你玩……
这话仿佛梦魇回荡在耳边,蒋鹿晚眼圈瞬间红了,“我只要二哥,谁都不要!”
“好吧好吧。”玉莲状似妥协又无奈,侧开身子道:“屋里水桶坏了,爸爸在旁院的沐浴房里。”
蒋鹿晚没好气睨了她一眼,抱着竖笛越过她。
玉莲视线紧跟着她,待她走到身侧,忽然手一挑,调皮地将她半束微卷短发松开,然后迅速跳出廊外,后面紧跟着小小姐地喝斥:“泼猴似的混账,把发带还我!”
“不要。有种自个儿上树拿。”玉莲比武行小子还厉害,脚尖一点,人就在树梢中,点缀了天边一抹青色柔风。
她笑得狎昵:“小小姐,你要是求我两声,我就还你,毕竟你穿着夫人亲手为你做的格子裙,要是刮坏就不好看了,被别人看见也有失体面。”
“你少怪腔怪调的!我还能怕你不成!”蒋鹿晚是出了名的尖刺,
玉莲那边拦着,蒋陆持这边办事的时间就多了。
此时,他已不在沐浴房里,而是自己的卧室。大白天的,床帐放下来,遮住内里颠鸾倒凤的两人。
不多时,伴随着舒缓的吐息,一条汗湿淋漓的白皙手臂从帐中掉出,透着浓浓的绯红色,料想此手的主人现在有多么餍足。
“爽吗,蒋二少爷?”
帐内一道低沉又年轻的调戏声响起,那条手臂骤然剧烈晃动,几瞬后突然收回去,摁住赵劲峰的胸膛。
赵劲峰垂眸一瞧,戏谑地掀开眼帘,看着摊在床上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蒋陆持,“还有意识吗?”
蒋陆持歪着头,碎发挡住湿漉漉、充满情潮热意的眼,他看过来,眸光早已涣散,发觉帐中动作,懒懒地嗯了声。
算是应了赵劲峰那一句。
他软绵绵抬手,赵劲峰见状,拉他起来,让他坐自己怀中。
蒋陆持靠着赵劲峰的肩膀,斜眼瞧见地上好好的长衫变成破布条,道:“刚换上的衣服都教你扯坏了,顶好的布料子。”
话里隐隐带着埋怨,赵劲峰心中却霎时热潮汹涌,摸着他潮湿的后背,忍不住轻吻他眼尾,“那是大少爷送的,我不喜欢,你要由中意这种款式,我下次来给你带?”
“你的身量,我一清二楚,闭着眼都能给你做出来,整个流安独一无二的。”
他边说着,边用手丈量,以示自己说的话说千真万确,不过刚办完事,蒋陆持浑身都是柔软的,越丈量,他气息越粗重,染着情欲,猛兽般包裹着蒋陆持。
“好。”蒋陆持暧昧地笑,“你师傅给蒋家上下量身做衣裳,你独独躲在这只为我一个人,这般心意,真是喜欢得紧。”
过几日是蒋夫人生辰,蒋老爷请了流安最有名的红帮裁缝到府里做摩登西服,老师傅的徒弟赵劲峰也跟着。一日他误闯蒋陆持住的院子,两人一见如故,此后多次来往,竟搞上了。
本以为是春宵一度,怎料越来越放心不下,着了迷,爱不释手。赵劲峰就算冒着被蒋家人发现乱棍打死的风险,也要日日夜夜造访,翻墙夜潜无所不用其极。
他吻蹭着蒋陆持额头,情难自抑道:“陆持,你何时能跟我走?东西我都打点好,只消你点头,现在就能离开。”
蒋陆持闻言一顿,神色渐渐黯淡。在赵劲峰来之前,他何曾不想离开?只是每次都被带回来,他出不去,挣脱不了蒋家藕断丝连的束缚,更无法离开流安。
他道:“我已经离不开了,这宅院深,处处都是耳目,连你跟我偷情都小心翼翼的,太累了,逃命更累。”
“不要再想这种天方夜谭的事了,回去吧,你师傅今日量完便要出府了。你该走了。”
这话意思就是婉拒了。
赵劲峰不舍地看着他温玉般的侧脸,久久才心中苦涩地嗯了声,下床穿上衣服跳窗走了。
……
三日后清晨。
入伏天的烈阳照进屋内,亮堂堂的,空气灼热得如同火烤,蒋陆持手肘抵着桌看书,脸侧冒出密汗。
“爸爸!”
屋外两道急匆匆的步伐传来,他看过去,但见两抹俏丽身影进了屋。
玉莲捧着两截白玉般的竖笛,站至跟前,眼巴巴地送过去,道:“爸爸,这东西,能修好吗?”
“二哥!”蒋鹿晚怒冲冲的,横了她一眼,抢先告状:“这小丫鬟太没分寸了!胆敢用斧头劈断母亲送我的竖笛!快将她逐出去!”
你若不惹我,我会拿着斧头对付你?
玉莲冷冷看她,每次听她骂些小丫鬟和王八蛋之类的,就想着背地里打她一顿,怎么打都好,反正非出口恶气不可。
她们斗个你死我活已不是什么稀罕事,每回打了好几天,就要蒋陆持主持公道,说说谁胜谁负。一般蒋鹿晚打不赢,就喜欢拿玉莲是小丫鬟、小丫鬟不可忤逆主子的事开头,让之前所有打斗的错都算在她头上。
蒋陆持主持不下二十场这样的事,哪会不知道晚儿的性子?这次竖笛坏了,晚儿非得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把玉莲说到地底去,让她心怀愧疚,好对自己唯命是从。
他叹了口气,先是道:“竖笛坏了事小,用器伤人事大,你们这次都过分了,万一伤出个好歹,得不偿失,都去找先生领罚。”
蒋家的私塾先生格外严厉,打手心罚抄书,别的严师有的他都有,别人没有的狠手段他也有。家里的大哥和二哥已经不忌惮了,可蒋鹿晚年纪还小,自然是怕的。
她忙道:“不会了不会了,下次再也不会了,二哥你别告诉先生。”
玉莲也道:“我下次都让着她,不会再拿凶器吓唬她。”
蒋鹿晚察觉话不对劲,“什么叫你让着我,我才不需要你让。”
玉莲不理她,心中确实有些愧疚地问:“爸爸,这究竟能修好吗?”
“当然能修好。”蒋陆持摸了摸她的头发,忽然想到什么,看向蒋鹿晚道:“二哥带出去帮你修?”
“好啊,那晚儿就能待在家——”蒋鹿晚抬头,瞥见二哥脖颈处有淡淡的、还未来得及消除的吻痕,嗓子眼一紧。
她虽是年纪小,可有些事看得明明白白,那分明就是情爱痕迹!哪个不怕死的人敢染指她二哥!非让对方像别家大户偷情的姨娘被填井不可!
她心中恼怒至极,却是机灵地学会不打草惊蛇,笑着道:“二哥,我也要去,带我出去玩好不好?”
“好。”蒋陆持看向玉莲,温温地微笑:“玉莲,外出保护晚儿?”
玉莲急得跳脚:“我才不要保护她!”
蒋鹿晚顿时趾高气昂:“还不快去备车,小、丫、鬟!”
第二日,一行人去了乐器行。
蒋陆持问老板竖笛的断裂程度能修吗,老板看了看断口,大喜,道切面平整,不用多久就能修好。
蒋陆持一笑。玉莲猛松口气,颇为幸运地看向蒋鹿晚。
她冷扯嘴角:“有什么好笑的,整天嘻嘻哈哈,没坏就不用送来修。”
“……”玉莲攥紧拳头,想立马就甩她脸上。
“晚儿。”蒋陆持沉了沉声,示意她讲话要有分寸。
蒋鹿晚不满地撇嘴,但到底是安分了。
蒋陆持牵起两人的手,道:“我带你们出去逛逛,好久没出来玩了。”
“好诶!”蒋鹿晚秒变活泼。
刚才被扫兴的玉莲也亮了亮眼睛。
三人走出乐器行,刚要上车,突然跑来一名小厮,毕恭毕敬地俯首道:“蒋二少爷,我们家少爷就在前面,想请您去附近的茶楼请您喝茶,说衣服做好了。”
听到衣服二字,蒋陆持眼睫毛颤了颤,明白这小厮是赵劲峰身边的人。自从那日一别后,他一次都没潜进蒋府,还以为两人从此天各一方了。
蒋陆持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蔓延开,似乎甜丝丝的。
“好。”他看向两个女孩,道:“我有事先走了,让文经陪你们。”
司机文经闻声探出车窗,立马下车,俯身微微一笑:“三小姐,玉姑娘,想去哪里玩啊?”
蒋鹿晚才不愿意跟一个浑身缠绷带的下人玩,不悦道:“谁要跟你去玩!”
她除了玩,还要找跟二哥厮混的臭男人!
不能破坏了计划!
旁边的玉莲发现漏洞,凉凉道:“那文大哥把娇气的三小姐送回去吧,可没人有资格跟她玩儿。”
蒋鹿晚:“你!”
“二哥!你看她!”蒋鹿晚扭头,二哥早就跟着小厮走了,上了不远处一辆黑车,旋即飞驰而去。
蒋鹿晚:“……”
这么急迫,肯定是去见臭男人了。
她没好气地看向玉莲,玉莲冷眼瞅她,也学她扯嘴角,嗤道:“看什么,瞧不上跟我去玩就回去,我可不是佣人。”
蒋鹿晚被几次三番她呛得火冒三丈:“亏你还天天待在二哥身边,连我二哥有臭男人也不知道!”
玉莲一愣:“男人?”
……
另一边。
车不是开去茶楼,而是一片院子的后门。
蒋陆持下车,仰头看着没有门匾的小门,心念一动,犹豫片刻推门而入。
小厮并没有跟上,而是替他合上了门。
蒋陆持回头看一眼,转而淡然地走进去,里面种了很多树,走在树荫下,清凉舒服。
来到廊下,他坐着,看外边的假山鱼池,天热、水热,鱼就恹恹的,好像还有一只死了。
蒋陆持看不真切,身体往前倾了些,一直强有力的手臂像钩爪似的立马擒住他,骤然又往回拽。
冷不防看见一身黄色戎装,他警铃大作,倏然站起,警惕地看向那人,却猛然一怔:“赵劲峰?”
“嗯。”赵劲峰身着戎装神气俊逸,低声应了下,看到蒋陆持的衣服笑了,凑过去贴他的脸,喜欢道:“今个儿赶巧了,难得见你穿长衫,那摩登西服穿着可闷人。”
“那你怎么回回都穿?”蒋陆持看他。
他笑呵呵的:“帅啊,否则第一次迷路进了你的院儿,你怎会让我进屋坐坐?”
说起衣服。
“你怎么会……”蒋陆持揪起他胸口的口袋示意,思索片刻,蹙眉问:“你加入哪个政党,为什么?时下政局多变,稍有不慎就轻易没性命!”
他表情凝重地絮叨一大堆,赵劲峰却因为这是出于关心自己,心里热腾腾,忍不住抓着那只手牵着,揽着他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不必担忧,我爹就是从政的。”赵劲峰露出惨淡一笑,“少年意气用事,不肯在他手底下做事被使唤,便跟我娘学做衣,整日逍遥自在,没有一点目标。可遇见你,我就有了,我想成为这流安里翻云覆雨的存在,光明正大娶你。”
“逃,确实,逃又怎么能安稳?”
这话比心意相通那日还真切,进了院子的屋内,蒋陆持放肆地抱着他,道:“那就不逃,只管定好良辰吉日,我到赵府提亲。”
“好。”赵劲峰按捺不住将他推到桌沿,抵着头乱了呼吸,“你穿着我做的衣裳来。”
“嗯……”
……
桌子靠在窗边,蒋陆持往后仰着,近乎探出窗外,殷红的嘴唇微张着喘息,脑子被欲望填满,早已昏昏沉沉的,不惧旁人经过也许会看到。
好在赵劲峰心眼小,哪会让人瞧蒋二少爷的情态,早早叫下人把院子里的人畜都清走,此时就他们二人厮混。
他眷恋地看着,问:“陆持,若不再有任何威胁,你当真愿意与我厮守一生吗?”
蒋陆持已迷得不知东西,骤然按住赵劲峰手背,红着脸抬头,眼神迷离:“愿、愿意!”
“愿——哦唔!”
“什么声音?”蒋陆持瞬间从欲望抽离,犀利地瞥向外墙。
“野猫吧。”
从那一句“愿意”后,赵劲峰怕是已金枪脱壳了,急哄哄地关上窗户,回床上造了。
外墙的两个小姑娘跑出好远,撑着膝盖休息一会儿,蒋鹿晚直起身,径直往前走,手腕突然被抓住。
她回头,见玉莲紧咬牙关:“你不准说出去!”
岂料蒋鹿晚说变脸就变脸,阴沉地甩开她,冷道:“你知道二哥与那野男人成亲意味着什么,他会像今天一样把我丢在乐器行!”
玉莲纳闷:“爸爸分明说好的,让我们自己去玩,还让文经陪着,何时丢下你?”
蒋鹿晚油盐不进,狠狠道:“你若觉得好,那便瞧着,看我不让大哥弄死他!”
玉莲如当头一棒:“你竟要去告状。”
蒋鹿晚冷哼,扭头便走。
玉莲虽不了解蒋鹿晚,但明白她一定会那么做,便等蒋陆持回府后,将那件事战战兢兢地告诉他。
意外的是,他态度竟出奇淡定,说了句:“那便且看着吧。”
之后蒋家三儿在蒋夫人寿宴前没再接触。
寿宴那日黑云压天,夜里难得刮起大风,整个蒋府灯火通明,一个个前来祝贺得商贾政客往里进,众人欢声笑语、觥筹交错,都笼罩在一片不安定的波谲云诡之中,如灾难前的狂欢,压抑得让人想逃。
主桌上自然坐着蒋裁和蒋夫人,左右两侧依次坐着蒋肃觉、蒋陆持、蒋鹿晚和玉莲。
四周笼罩着各式各样的名人名流,都把视线往他们的方向投,或窃窃私语、或含羞带怯、或装模作样,亦或是贼眉鼠眼。
还有一个人格外不同,神情专注,满含情意。
“你看谁看这么认真?”许引往前探,瞧见蒋家三小姐气呼呼地脸蛋,震惊:“要死啊,赵劲峰,你一个军政新秀也敢觊觎蒋家小姐,那可是夜明珠,天下无双啊!”
赵劲峰一愣,抬眉:“谁说我看的是蒋家小姐了?”
许引怔了怔,“那你看谁。”
赵劲峰笑意更甚:“蒋家二少爷。”
许引也更惊:“那更要死了,你初到流安近半年,不知道蒋家大少爷格外看重二少爷?听闻那份看重,可不简单。他手握蒋氏产业重权,大半个流安都在其掌控之中,你可要三思啊,咱可不是在桐昌。”
每个地方都有地头蛇,新政府所在的桐昌市也不例外,占大头的是赵家。
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可偏偏流安和桐昌却很少有利益往来,分外独立,所以对双方便不多了解,两地百姓来往皆低头做人,专心做事。
赵劲峰想,蒋陆持会是两地连接的“利”,他非争不可。
岂料,对手先争上了,还是以一个非常哗然的方式。
只见蒋肃觉起身,端着酒杯朝各位面无表情,完全不像是感谢,倒像是走过场。
“多谢诸位赏脸照顾家母的寿宴,蒋某感激不尽。我干了,诸位随意。”他喝完,酒杯一放,却没坐下,众人觑见,似有所感地跟着放杯子。
蒋肃觉看向欣慰的母亲蒋夫人,道:“今日虽是母亲的生辰,但儿子有一事相求。”
他很少求自己,又是在如此开心的日子,蒋夫人含着笑:“尽管说吧,母亲都答应你。”
他看了眼蒋裁,蒋裁端坐着,却一脸严肃:“有什么事等结束了再说!”
明白父亲看透了什么,蒋肃觉还是面不改色地充耳不闻,当堂道:“母亲,请成全我和陆持,我想娶他。”
“……………………”
空气这瞬死寂,连端桃子的佣人也停下来,看向不远处腰杆挺如青竹的蒋肃觉。
不一会儿,不知是谁先说了话,席间顿时喧哗,叽叽咋咋的无非就是说“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兄弟吗?”“蒋家就两个儿子,还培养得个个出色,这下好了,有个屁用!”“蒋家总算是有落幕的时候了。”“真是骇人,男人娶男人?玩玩便得了,如何能登大雅之堂!”……
字字句句传进脸色早已苍白的蒋夫人耳中,她看向沉默着不知想什么的蒋陆持,问蒋肃觉:“儿子,你为什么非要在这时候说这个,今天是我的生辰宴。”
“这件事,我已经和您讨论过很多遍了,我不是玩性大发,是真情的。”蒋肃觉看她,面色淡淡的好像不在说情话。
“混账!”蒋裁拍案,“那你也不该在今日这么损你母亲的面子!”
“所以他应该我来娶!”后面突然传来一道年轻嗓音,得意洋洋的。
“昂?”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像海浪,涌向身后一身戎装的赵劲峰,他勾着笑:“没有男人娶男人,哈,那赵爷我就做第一个!你们不答应也得答应。”
蒋肃觉冷沉着脸:“你以为你在谁的地盘,还能活着回去?”
“那就。”赵劲峰往后腰一拔,亮出一把枪直指蒋肃觉脑门,“看谁火力更胜了。”
话音刚落,天井边冒出一群黑影,仔细瞧都是便衣,武行里极强的高手,赵爷他是有备而来。
今日,蒋陆持,他抢定了。
看到如此阵仗,众人吓得偷偷溜走,已经忘了这是谁的生辰宴了。
出这么大的事情,赵劲峰老爹还坐在原位淡定喝茶,看似无所谓,其实心里已经打好算盘。
蒋家在流安盘踞多年,历经军政变迁,仍保留如此庞大的实力,可见不一般,而赵家主势力并不在流安,怕是鸡蛋碰石头。
但瞧他们家大少爷激动的样子,看来方才说要娶蒋陆持的一派胡言不作假,不会轻易动武伤了蒋陆持,即他儿子不仅操了蒋家的二儿子,还手握蒋家的免死金牌,多风光啊。
此局,蒋家必落下风,明日再找几家报社添油加醋,还愁老赵家在流安默默无闻?
他一想心情大好,主动站起来道:“两个年轻人情投意合,何必大动干戈?”
蒋夫人冷眼投去:“这是我蒋家的家事。”
“怎能如此见外。”老赵道:“这其中一位是我老赵家的独子,如众星捧月,出了这种事,我当然要介入。何况他们一眼便是心意相投已久,怕是生米煮成熟饭,得对我儿子负责啊。”
蒋夫人冷笑:“两个男人的生米煮成熟饭,如何作数?”
她斜眼看赵劲峰,“赵老爷说话也得过遍脑子,他是男子,怎么煮出熟饭来!”
赵劲峰当然拿不出来,他是男的,又不能生子。
他笑道:“我若拿得出来,天不就变了吗,男人能生子,异象啊。”
“哦不。”赵劲峰故作讶异,“男人喜欢男人,本就不常见,民间论其为怪物,可这名流之中赫然占了两个,蒋家大少爷一个,老赵家一个。”
完全把蒋陆持排除在外,说得像是他俩拖人家下水似的。
“放肆!”蒋夫人看他嬉皮笑脸地说自己的儿子是怪物,登时怒发冲冠,喝道:“来人,把姓赵的全部拖出去!”
“谁敢!”赵劲峰迅速打开保险栓,扣下扳机,嘭地一声巨响,子弹穿过蒋肃觉波澜不惊的脸侧。
玉莲闻声,突然一把推开蒋鹿晚,蒋鹿晚往后栽到地上,大骂着“小丫鬟你想死吗!”,然后怒冲冲抬头,惊愕地看到她居然胆大包天地掀了主桌,拉着蒋陆持跑向混乱的宴席与赵劲峰会合。
赵劲峰看她一眼,拉过蒋陆持道:“多谢。”
他转而看向蒋陆持,倏然一顿,蒋陆持直勾勾地看着他,眼里含了层薄雾,像是藏着千言万语。
赵劲峰被盯得莫名泛起青涩的害羞:“好像和预想的不一样,你要跟我走吗?”
蒋陆持眨眨眼,主动扣紧他的手,道:“走。去哪都行。”
他们三人在便衣的护卫下冲出蒋府,钻进提前准备好的车子,扬长而去,无一个人敢拦住,也拦不住。
次日,以《桐昌望族赵氏大闹蒋家生辰宴——夺子为妻》为封面的报纸已经登出,一目了然的炸裂标题和模凌两可的小标题,让它在流安市几个时辰内就卖空。
其间有声称是目击者的人道:
“我当时就在场,蒋二少爷全程一句话没说就跟老赵家的混账走了!”
“这大闹生辰宴啊,香艳刺激,据说风韵犹存的蒋夫人当场发火掀桌子,整个蒋府枪林弹雨!”
“我反正就看见两个大男人公然搂搂抱抱,不成体统!新社会传播的都是毒瘤!”
“男子和男子两情相悦,太常见了,花楼里到处都是,但别看赵爷这时为蒋二少爷大闹生辰宴,哪日指不定也在花楼里间,男人间哪有真感情,都是图一时新鲜罢了。”
“都错了!夺子为妻,子是指蒋家之子不错,可不是蒋二少爷,是蒋大少爷!我当时坐得远没听清,但就看见他最先站起来说什么婚娶,随后赵劲峰也站起来,实际是他俩两情相悦!”
“你们都说得太恶心了,尤其是刚才说蒋大少爷和赵爷两情相悦的那位,当晚赵爷第一枪打的就是蒋大少爷!”
……
众说纷纭,两家当事人都未澄清,传言越说越离谱,直到蒋陆持和赵劲峰大婚才消停。
婚后第二年,东山的一栋红砖小洋楼里,蒋陆持在阳台看书。
楼外有株香樟树,枝繁叶茂带有香气,微风拂过时沁人心脾,他愉悦地翻过一页,正看得入迷,一枝花忽然别在耳朵上。
他疑惑抬头,又被赵劲峰吻了正着,几瞬缠绵后被放开了。
蒋陆持看到赵劲峰笑得肆意,也不由自主地笑问:“怎么了?什么事这么开心?”
“有人来找你了。”他伸手在阳台外打了个响指。
蒋陆持倾身往下看,玉莲招手喊:“爸爸!”
她幸灾乐祸地怼了怼蒋鹿晚:“快说啊。”
蒋鹿晚没好气地挣了下,抬头看见蒋陆持望下来的眼睛,清清明明的,似是带着清冽的风,让人不禁精神抖擞。她打起劲儿,略带小心翼翼。
她嘴唇发颤地喊着:“二哥!”
开了口,胆子就来了,她加大声音:“晚儿想你了,阖家团圆地吃一顿便回来,好吗?”
意思是不会强行把他留在蒋家。
赵劲峰握住蒋陆持的手,道:“如果你想回去,我便陪你。”
蒋陆持嗯了声。
他们起身,手牵着手下楼,赵劲峰瞥见什么,朝右边看去,见乌泱泱的一群人走过来。
为首的侯睦责一副宿醉后的沧桑样,抓了抓头发,睁开一条眼缝问:“邻居啊,午饭做好了没?饿死了,蹭一顿。”
张纪牵着张夫人,推了下眼镜,一道精明之光闪过:“听闻赵劲峰厨艺过人,今日特意带夫人来尝尝鲜。”
方权讪笑:“叨扰了赵兄弟。”
萧常路勾住方权脖子,笑道:“我在路上碰见就抓来了,都好久不见了,一起吃饭嗨嗨嗨!”
林民羽生无可恋:“我为什么也在这,这群玩咖好吵。”
陈典:“注意和谐。”
刘深:“让他们闹,最好是有机会切磋一下。”
蓝佟瑞怼了下林民羽的肩膀:“别这么扫兴嘛,加班啦?”
李泰岩迫不及待:“我现在能吃下一个大牛排。”
许引看向旁边抖成糠筛的谢庆安,微笑:“干什么,第一次上门紧张啦?”
谢庆安震撼:“都是大人物,第一次活着看见。”
许引:“……”
……
看他们从饥荒之地跑来似的,蒋鹿晚撇嘴:“我家又不是大锅饭店。”
赵劲峰想着一群人去的话,蒋肃觉就无心盯着蒋陆持看,还能膈应他,于是擅自应了:“走,今个儿赵爷请你们去蒋家府吃大餐!”
霎时一阵欢呼。
蒋陆持看他,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哭笑不得地摇头。
一群人勾肩搭背,蹦蹦跳跳地越过香樟树,有的犯贱跳上去抓树叶,使坏地黏其他人脸上,有的随意勾了片香氛而去,尽是欢声笑语。
——全文完。
时隔一年我才补完番外,真是罪过。
写新文的时候卡了,就无聊看看以前的文,发现番外也是因为写新文卡了好久没写,就想不如趁机补了吧不然越拖越久。
结果时隔那么久写老文的坏处就是,没手感,咋写都怪怪的哈哈哈
觉得可以就凑合看吧,觉得不好看,吐槽两句也木事
总之也算是完整收官了开心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0章 if民国私情天下知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