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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真情酒庄 那我哄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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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周年纪念日这天,赵蒋二人推掉一切工作前往塔维纳度假。
塔维纳地处盆地平原,海拔高,四季寒冬,白雪莽莽,居住地房屋环绕,更多发展旅游业、民宿和滑雪场,以及一家闻名全球的酒庄——真情酒庄。
据说来这里度假的夫妻情侣即使前一天吵得不可开交、恨不得杀了对方,离开后都会如胶似漆,犹如新婚。
他们就是为了这个而来。当然,赵劲峰和蒋陆持的感情如初,只是好奇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酒庄,来开开眼。
品完酒,酒庄老板和蒋陆持在前面聊酒,赵劲峰不懂那些高雅论调,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冬日为数不多的暖阳照过来,透过窗户落下一片光景。
忽而,好几位优雅的女子从地下的光景中走过,怀抱琵琶,身上飘着轻盈的裙摆,仙气十足。
以为是准备当地的文俗活动,他上前斜探,却见窗外有座巨大的雪山挡住半面玻璃窗,一轮刺眼得令人无法直视的烈阳挂在雪尖上。
眼睛低垂,雪地上一片脚印也没有,可刚才分明看到几个女的走过去……
难道是鬼?
前面走着的蒋陆持一顿,回头见赵劲峰表情严肃,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赵劲峰道:“刚看见一群女的经过。”
他看向酒庄老板:“最近有民族活动吗?”
“没有,这几天也没有接待闺蜜旅游团,可能是您看错了。”酒庄老板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又似乎看出他们非富即贵,竟当面说起下流话来套近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赵先生怕是太想找姑娘享受几番,竟幻想出不一样的镜花水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
“哈……”
气氛尴尬到酒庄老板慢慢收起嘴角,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蒋陆持的黑脸,再看赵劲峰,也是黑着脸,他再怎么没眼力见,也该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那个,我就是开……”酒庄老板极力想找借口,猛然意识到自己是商人,他们是客人,双方到底有一层不可逾越的边界线,就算是开玩笑,那也不是认识两天就能随便开。
蒋陆持瞬间没了与他品酒的兴致,冷哼一声,拔腿就走。赵劲峰见状正欲挽回,可对方已经走出好远,下一秒就消失在拐角,于是没好气地瞥向脸色铁青的酒庄老板,对他指了指,咬牙道:“你他妈的,今天是林北的结婚二周年!”
“……”酒庄老板汗流浃背。
赵劲峰千哄万哄,以为把人哄好了,下午滑雪的时候,蒋陆持嘴上说知道了不生气,冷若冰霜的脸却一直挂着。
气都发泄在滑雪板上,从高处往下滑就直接冲出去,吓得他展开翅膀紧随其后。
到了终点,赵劲峰好说歹说他那种滑雪方式不安全,伤人伤己,他才定定地看着赵劲峰,像是消气了点,露出第一抹笑:“好,听你的。”
结果好死不死,来了两个女生找他要联系方式,蒋陆持当场黑脸。
这下赵劲峰算是知道缘由——敢情结婚两年了,hia还担心自己会“回心转意”看上女人?
傍晚,有位服务员送来两瓶特级园白葡萄酒,说酒庄老板为了表示歉意,愿意承担他们此行所有旅游项目的花费,并邀请二位晚上共进晚餐。
蒋陆持穿着白色浴袍抱手臂,扫了眼盘子上的请帖,轻扯嘴角:“我不差钱,送回去!”
闻声赶来的赵劲峰忙挤出门口,拿走两瓶酒,“不要白不要,我们边喝边聊?”
他看向蒋陆持,蒋陆持敛目,发现他一只手拿着两瓶酒,另只手搂着自己的腰,摩挲动作暧昧。
蒋陆持滚动了下喉结,面无异色道:“好。”
有些矫情的话赵劲峰说不出口,他先和蒋陆持一人喝完一杯,才道:“hia,我发誓我眼里只有你,不管多妖艳的货色我都不放眼里,不信你考考我。”
这都结婚两年了,赵劲峰是怎样的人,蒋陆持还不清楚?
要赵劲峰移情别恋,他先自宫再说。
蒋陆持放下酒杯,抱着他道:“不用考我也知道,你不会背叛我。只是看到你那么受欢迎,心里确实会有些不开心……”
赵劲峰微微怔住。蒋陆持很少这般直白地表达我难过了我不开心之类,他能说出来,赵劲峰心里顿时暖绵绵的。
他吻了吻蒋陆持温热的颈间,附耳道:“那我哄哄你?”
抬手拿走红酒一言而尽,翻身将蒋陆持按在沙发上,正要亲,却被他抵住了胸口。
蒋陆持笑道:“喝这么多,你是真心想哄我?”
赵劲峰轻笑,埋在他胸口里深呼吸,“我可不是普通人。”
“我可以的。”为了证实自己没在胡说,他把蒋陆持捞起来,按在自己腿上,一双金瞳被酒浸得湿润润的,饱含欲望地看着蒋陆持,像是要将他拆吃入腹了才满足。
“hia跟以前一样坐着来回蹭,多、多蹭蹭就起来了。”
说着,他抱着蒋陆持的腰,仰头喘息。蒋陆持看他难以抑制的情态,笑道:“我们去床上。”
他们跌跌撞撞地倒向床,缠绵间,床尾有面镜子,月色洒上去仿佛荡漾的湖水。
……
屋内烤着火,暖烘烘的,纱帐被暖黄色的床头灯照得如同薄雾,隐约映出九十度人影,其间连续传出挠人心窝的急促声。
蒋陆持半眯着眼,仰躺在柔软的床上,扭头把潮红的脸颊埋毛毯中,自发际、修长的脖颈和锁骨香肩……都沁了层细细密密的薄汗。
他斜眼往上看,痴痴地笑了:“你只喜欢我。”
赵劲峰倾身,吻了吻他脸颊,从胸腔中闷闷地笑出声,“那当然了。”
“去洗澡?”赵劲峰问。
蒋陆持软软地拖着长调嗯了声。
两人又在浴室来一发,然后才出来裹着暖热的被子相拥而眠。
……
深夜,一双洁白如玉的脚踩上软绵绵的地毯,款款走进月色,赵劲峰背对着睡觉,听到开门声倏然睁眼。
他唰地翻过身,发现床边的位置没人,黑暗之中不知为何有些心慌,“hia……hia!”
回应赵劲峰的很快,熟悉的身影从浴室方向快速走来,拉开床帐,蒋陆持看见赵劲峰面色发白地坐床上,不由得也有些紧张。
他上床坐着,认真地看赵劲峰,问:“怎么了?”
赵劲峰:“你刚才去哪儿了?”
蒋陆持道:“我一直在浴室。你弄得太深了,有些没弄出来。”
赵劲峰一怔,脸红地挠挠脸。结婚七年,还是不太能习惯hia顶着波澜不惊的脸说这种话,光是想象到怎么弄太深的情形,他就浑身火热。
但好在他不是禽兽。
他抱过蒋陆持,下巴放在他肩上,道:“抱歉,下次我注意点。刚怎么不叫醒我,我帮你洗。”说着,他吻吻蒋陆持的脸,作势起身。
蒋陆持按住他,道:“我已经洗完了,现在有点晚,我们早点睡吧。”
明天还有旅游行程,赵劲峰不疑有他,搂着蒋陆持躺下,拽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然后美美地睡去。
不一会儿,“啪嗒——嘭!”
关门声再次响起,赵劲峰又唰地睁眼,这次他没有坐起来,而是明显感觉到蒋陆持在自己怀里。
他抬头看着蒋陆持呼吸轻缓,睡熟了,忽然想起刚才他是直接从浴室出来,并没有开门。
那用门的人是谁?
赵劲峰正困惑,一道冷光忽然劈下,他下意识出手抓住那把匕首,想到匕首是冲着蒋陆持刺的,顿时怒火冲天地看向那人,结果却看到蒋陆持温怒的脸。
他不是看着赵劲峰,而是对着床上已然被变故惊醒的“自己”冷道:“从他身边下来。”
赵劲峰懵了。从眼前之人出现后,他就莫名笃定对方才是蒋陆持,那和自己躺着的这个又是谁!?
见赵劲峰看过来的眼神满是疑惑和防备,“蒋陆持”受惊的脸忽然张大口朝他咬去!
“赵劲峰!”蒋陆持抓起他后退。
二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那假货也不甘示弱,变成一只狰狞的鬼物仰头长啸,这时窗外的月色移动进屋内,划过墙角竖立的镜子时,顿时更多鬼物从镜中滑落而出。
蒋陆持察觉不对,一发冷箭穿碎长镜,那些鬼物发现敌人凶猛,顿时从窗户缝隙遁逃。
镜子打碎了鬼物居然没有魂飞魄散,难道镜子不是本体?
蒋陆持道:“恐怕已经有不少鬼物逃出去了,我们追。”
赵劲峰提议:“分开行动如何?”
蒋陆持看向他。忽然捧住他的脸吻了吻,放开道:“别再认错了。”
赵劲峰心虚,连忙抓住要走的蒋陆持,伸手一翻,手臂上顿时亮出一片片鳞甲。他捏着其中一片狠狠扯下,蒋陆持惊道:“你干什么!”
赵劲峰憨笑,好在手臂上的伤口很快愈合了,他坦然地把那枚鳞甲放在蒋陆持手中,道:“那些鬼物能模仿你的样子,却绝不可能拿到我的鳞甲,有此作证,我就不会再认错你。”
蒋陆持接过那枚鳞甲,眼里满是心疼。他冷道:“我会将它们全部灭杀。”
二人分开后,赵劲峰往左边走,穿过酒庄走廊,忽然看见一人跌跌撞撞地走来,嗓子沙哑无法完整地说话,“赵……”
那人走到月色之下,赵劲峰才发现居然是酒庄老板!
他眼底猩红,口中发出浓浓黑气,分明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赵劲峰分明有别的办法,却冲过去对他来了一套军体拳,阿达!
酒庄老板喷出一口胃酸,痛苦倒地。渐渐影子里钻出一团黑屋,赵劲峰只看一眼,那团黑物顷刻间灰飞烟灭。
酒庄老板很快转醒,看到赵劲峰,呻/吟道:“赵先生,是你救了我吗?”
赵劲峰礼貌微笑:“是啊。不必多谢。”
酒庄老板艰难起身:“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全身好痛。”
赵劲峰蹲下来认真道:“你被鬼物附身差点窒息而死,多亏我出现揍了你一顿。”
酒庄老板:“……”附身和揍我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想到自己得罪过他,酒庄老板敢怒不敢言,连忙站起来狗腿子地跟在赵劲峰后面,问酒庄是不是闹鬼了。
赵劲峰一边观察四周一边悠闲道:“恐怕不是鬼,而是怪。”
正所谓妖魔鬼怪,鬼和怪自然不一样,怪非人非鬼,由物生灵,其性多张牙虎爪。
刚才那些东西能变幻出不同人的模样,还能附人附物,显然非实物。要想杀死它们,需要破坏其本体。
赵劲峰回头,对酒庄老板道:“你叫醒所有人,把所有反射的镜面都遮上。”
酒庄老板:“哦好、好。”
依照他说的全部做好后,恐慌的人众聚集在酒庄大堂,纷纷议论发生什么事了。
蒋陆持走过来,收起手机道:“我已经通知特研局的人过来了。”
沉吟的赵劲峰嗯了声,看向蒋陆持:“hia有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
蒋陆持摇头,此地富有美名,少有打架斗殴小偷小摸等事发生,连警察都无业绩,更别说天大事情才请得动的特研局异事部了。
正无头绪,一边突然尖叫起来:“快看外面!”
赵劲峰快走到窗户边,一把掀开帘子,酒庄外居然簇拥着密密麻麻的黑色怪物,正朝着他们包围。
“hia!”他回头喊蒋陆持。蒋陆持走来一看,面色凝重:“看来我们激怒它们。”
他吩咐酒庄老板:“让所有人在酒店内待命,千万不能出来。”随即和赵劲峰一起跳窗,众人惊呼一声,纷纷堵到窗口好奇。
赵劲峰牵着蒋陆持的手,展开双翼,稳稳飞落。那群黑色怪物见状竟变幻着走位快速冲来,二人立即使出看家本领一个群群对轰。然而数量实在过于庞大,前仆后继地对抗太吃耐力了,对赵蒋二人来说废些力气,可对它们来说这无异于送命,它们看不出来吗?难道试图同归于尽?
赵劲峰不喜恋战,正准备干脆一网打尽时一阵波动穿过他和蒋陆持。他们异口同声地望向对方:“八方界!”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天而降,那人背着长剑,起身时露出一面黑色面具,声音闷闷地传出:“赵兄弟,蒋哥。”
“方权!”赵劲峰兴奋地冲过去勾他肩膀,狂拍他胸脯:“这几年你上哪去了!怎么也不常联系!今天怎么也在这啊!”
方权被拍得直咳嗽,连忙挡住他的手腕道:“我是一路追杀邪物到这的,看样子,这附近就是他们的老巢了。”
看那群黑色怪物都穿进八方界内被绞杀,蒋陆持放松地看过来,闻言敏锐道:“你一路追杀过来的?”
方权嗯了声:“我发现各地的情侣杀人案或者婚内杀人案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都到真情酒庄旅游过,回来后双方性情大变,几年内非常恩爱,最后却因极端控制欲杀死对方,而杀手都是被邪物控制的。”
蒋陆持一愣。想起他和赵劲峰闹不愉快后,便有邪物将他引出房间,有的则变成他迷惑赵劲峰,莫非是想顶替他?
发现身边散发出浓烈杀气的方权默默挪开一步,小声问赵劲峰:“蒋哥怎么了?”
提起这事儿赵劲峰还为自己没认出冒牌货而心虚呢,道:“他被那些怪物克隆了。”
这时,蒋陆持口袋里的电话响了,随手接起,另一边传来谢庆安的翻阅声:“蒋哥我找到了。很早之前塔维纳有个传说,就在你们住的酒庄后面,沿着小溪往上走有个山洞,里面供奉着一座女石像,说是为了报答什么救世之女雕刻的,但是八年前石像被毁了,原因成谜。”
“很好。我和赵劲峰先去实地探查,有情况会随时通知你们行动组的老大。”
挂了电话后蒋陆持抬头,赵劲峰已经抓了对酒庄最熟悉的酒庄老板了。酒庄老板哆哆嗦嗦道:“二位高手,我不会打架。”
赵劲峰笑道:“那当导游会吧?”
眨眼间三人已经飞到空中了,表情淡定如鸟,只有酒庄老板恐高症发作啊啊大叫,落地后直接软到一旁躺尸了。
“恐怕就是这里了。”蒋陆持道。三人看着眼前一条涓涓流淌的黑水小溪,脸色不大好看。这里拉了一条黄色警戒线禁止进入,也多亏了警戒线,否则他们都险些一脚踩进溪里。
赵劲峰回头,拎起酒庄老板道:“老板,解说一下?”
酒庄老板发现他们到了什么地方,突然惊恐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赵劲峰捏他后颈的手用力,“你这表情明显知道很多啊?”
酒庄老板吃痛,悲哀道:“这是个不详的地方……求求你们了,放我回去吧……”说着竟有了哭腔。
蒋陆持冷道:“那你为何敢在不祥之地的附近开酒庄?难道不是得了好处?”
酒庄老板脸色煞白。
赵颈峰放开他,抱着双臂道:“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们已经惹了那群家伙,到时候等我们离开,没人收拾它们,你的酒庄也开不下去了。”
此话一出,不愧是做生意的老板,个中利弊已然明了。酒庄老板道:“我说!我说!”
“你们跟我上去吧……”
他往山上走,此时已经是深夜了,山间乌漆嘛黑,地还滑溜。他走两步感觉瘆得慌,赶忙回头看那三人有无跟上,要他们走在自己两侧才有安全感,随即缓缓到来。
“这山里其实有座女石像,面朝月。听说是一名游医,管饭她就治,不收钱。当年这里热死了很多人,尸体都来不及处理,生出很多臭虫和传染病,但只要她一出手便药到病除,对这里的居民有恩啊,所以死后才被立了座石像。”
方权忽问:“这位恩人怎么死的?”
酒庄老板面露难色,“我也不知为何而死,你们就当听个故事吧。她喜欢上当地的小伙子,那小伙子家里是开养猪场的,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良民,当年就属他家里人病得重,她为救人又落个住处,索性住在那小伙子家里,这一来二去,二人就喜欢上了。可轮到小伙子病了,那姑娘却说什么也不肯治,眼睁睁看着他去死。众人对姑娘心生嫌隙,与她渐行渐远,但小伙子死后一个月,那姑娘就自刎了。”
“那天圆月当空,那姑娘的石像在广场中央,居然留了黑色的眼泪,吓得人们将她石像砸了,搬到深山藏起来,还用块黑布盖着,防止被月光照到。”
说完他看了看三人的脸色。他们好歹也是见识各种诡异事件之人,表情波澜不惊,只是习惯性思考他说的可疑之处。赵劲峰道:“难道那姑娘出生自大家族,有着类似不得医治心爱之人的规矩?”
蒋陆持:“虽说灵修规矩多,但也不会对心爱之人见死不救,除非那小伙子是世仇后代。”
方权赞同点头。
赵劲峰怼了下酒店老板:“不会你爷爷那辈就跟那姑娘有渊源吧?”
酒店老板慌忙后退:“我、我也不知道,你别胡说啊,不吉利。”
赵劲峰笑着不说话,意味深长地看他一会儿,继续往前走了。
说话间,四人走到了小溪源头,是一座约莫四楼高的小山坡,山体内被挖空,里面放着一座正对他们,并且被月色照得如肌肤雪白的石像。
她坐在石凳上,怀抱着一只山羊,低眉敛目的样子,沉静又充满生机,栩栩如生。然而她眼角流淌的黑色泪水,顺着脸颊和身体,流入地里汇聚成源源不断的小溪一直蔓延至山下。
给人一种她是活人,却荒诞地充满死气的诡异感。他们吃惊地看了半响,酒庄老板忽然拔腿冲上前,躲在石像后面大吼:“快救我!”
那瞬,原本死寂的溪水忽然立起数只黑色怪物,其中三只分别幻化成他们的模样,二话不说直朝他们攻去!
岂料三人面不改色,皆道:“雕虫小技!”
方权一剑诛灭。赵劲峰只需一眼,冒牌货便立即动弹不得,原地灰飞烟灭。
而蒋陆持徒手轰灭自己的冒牌货,另只手抬起一抓,原在石像身后的酒庄老板猛地飞出,被他死死掐住咽喉。
蒋陆持阴沉道:“你以为这点技俩就能杀得了我们么?”
“hia!”
赵劲峰按住蒋陆持的肩,他双目滞了下,不悦地放开酒庄老板。
这时方权斩杀其余的黑色怪物,回头道:“快想办法,这群东西有的下山了!”
蒋陆持瞥向酒庄老板。酒庄老板刚从死亡边缘回来,乍一对视,浑身冒冷汗,连忙解释:“我也不知道,我、我只是登山的时候碰见这尊石像,叫人修复了,之后这里就变成这样了!”
“那你叫她救你?”蒋陆持问。
酒店老板语气蔫了:“因为先前不止有你们这样的人来调查,她让这些黑色怪物把那群人杀了,唯独……”他战战兢兢地看一眼蒋陆持,接着道:“唯独没对我怎样……”
发现蒋陆持面罩杀气,他急忙跪过去,抱住他大腿:“我只是好奇,把石像修复了,除此之外,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蒋陆持嫌恶地想踹开他。这时小溪里冒出更多黑色怪物,一齐朝他们袭来,他立即唤出弯月弓,一发百中。
这下酒店老板更不肯滚了,死死抱住蒋陆持的大腿,大喊着救命。
赵劲峰见状皱眉,刚想怒道你特么撒开,余光瞥见那座石像——泛着雪白的光芒。
想到酒店老板说的那些话,忽然朝它冲去。其余怪物警觉,纷纷转而扑向赵劲峰!
“拦住它们!”蒋陆持道。
可惜酒店老板那个拖油瓶,他不能及时去帮赵劲峰,好在方权立即闪到赵劲峰身后,为他断后。
赵劲峰得以安全无阻地跑到石像前,看她流着黑色的眼泪,一种痛失所爱的悲伤莫名涌上心头,他回头看一眼蒋陆持,那种伤痛便愈发清晰,令他有些窒息。
他捂住胸口,强行镇定地四下寻找,终于在石像后找到一块黑色遮布,一回头,那石像居然近在咫尺地看着他!
赵劲峰登时浑身冰冷,罕见地被吓了一跳,随即立即默念口诀,石像底下出现一道阵,阵中伸出数只苍白扭曲的手,顺着石身往上爬,有的摁住她的脚,有的摁住她的手,石像忽然活过来一般不甘地嘶吼,直至最后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赵劲峰趁机扬起手中的黑色遮布,将石像完整盖住!
所有怪物刹那间消失,黑色溪流干枯,露出犹如酸液腐蚀般的地表,一切平静下来。
酒店老板抬头,看到石像被盖住了,突然冲过去,看着赵劲峰质问:“你对她做了什么!这是件艺术品!”
赵劲峰无所谓:“你要送你了。我允许你搬回自己家欣赏。”
酒店老板怒气冲冲地掀开黑布,方权大喊:“喂!”
岂料除了赵劲峰,所有人面露震惊。
石像还完好无损,可只要眼尖就能发现,石像已经充满了裂纹,只要随意一搬动,极有可能顷刻间坍塌。
酒店老板大怒:“我好不同意才修好的!”
赵劲峰道:“你要是把知道的都说出来的话,我可以帮你把石像恢复如初,不说话的话……”他从蒋陆持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特研局证件,道:“麻烦你待会跟我们走一趟了。”
酒店老板并不了解特研局的证件长什么样,可他们这架势不是警务局,就是派出所了。
他颓然地在石像边坐下来,道:“我是猪油蒙了心才这么做。”
原来酒店老板就是那小伙子的后代,还真是他爷爷,但和那位游医并非世仇。他爷爷其实没有死,只是被游医以不知什么手法救活后,与别人成亲生子了。
酒店老板说,游医恐怕是用了家族禁术,为了不被发现,让他爷爷终身不得回到塔维纳。
而他出于好奇回到这里,有天登山迷了路,还下起了大雨,他只好到山里避雨,转头就发现了被黑布蒙蔽的石像,他说自己当时也不知怎么了,身体仿佛不受控制,自己掀开了黑布,居然对一尊被毁坏的石像一见倾心,无法自拔。
花重金修复石像后,家里怪事就频发,开始不断有能人异士找上门,他知道是石像惹的祸,却不甘心它被毁了。因为自从修复石像后,所有到酒庄的情侣感情变得更加深厚,酒庄从此名声大噪。
于是为了贪念,他把石像重新藏回山上。再有人来杀它,他就把人引山上,让他们自寻死路。
却不料这次踢到了硬茬,他的石像毁了。
酒庄老板跪地大哭,摇头道:“爷爷让我回来赎罪,我却害了你,我对不起你……”
这时天空飞来三架直升机,数名异事部行动组成员吊着绳索落地,开始接受最后事宜。
赵劲峰看着痛哭不止的酒庄老板,耸肩,牵着蒋陆持下山坡和他们汇合。
交代完前因后果,听到赵劲峰说石像直接锁进特研局封闭室就好。
蒋陆持问:“你不是答应他,要帮他复原?”
赵劲峰微笑:“他不坦诚,我当然不帮他了。”
说完,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同事们正采集溪流样本,以及拍摄现场照片,暂时无人关注到他们这边,于是他回头,把手摸进蒋陆持的衣服内。
蒋陆持立马抓住他的手,黑夜里的面容可疑地闪过一抹绯色,“你干什么?”
“我取回自己的东西啊。”其实赵劲峰趁机摸了一把才伸出来,亮出指尖夹着的一块鳞甲。
“怎么,hia不想还我了?”他贱兮兮地凑过去。
不料蒋陆持平静地看他一眼,拿回那枚鳞甲道:“不想。以免你以后认不出来我。”
赵劲峰险些脚下一个踉跄,赶忙追上蒋陆持:“hia我错了!我真错了!”
一路道歉着下山。
身后是方权和谢庆安无语的表情。谢庆安叹气,就着臂弯里本子写东西,说着:“唉,又是一个烂摊子。为啥他们每次出去约会都能碰上这种事啊,还叫上我。”
方权瞥他:“等你处理得多了,蒋哥就有借口把你调回特研局了。”
谢庆安一顿,崇拜地看向方权:“原来如此,权哥旁观者清啊!权哥你别走,求你,好不容易见到你,我必须得请你吃饭。”
转头把事情交代给同事,刚回头,夜风萧瑟,身边早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