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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凶宅 下午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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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一行人从顾山南家收拾整顿好,迈出了探险第一步。
层山镇大部分是平原,种着成亩成亩的粮食作物,但也有一些小丘陵,不平坦的,所以叫层山。
“还记得那个屋子在哪里吗?”顾山南问马远。
“就在水库那一带,小时候我们去过几次你不记得了?不过过去这么多年了,周围环境变化了不少。”
“水库我上个月跟我爸才去过,有人在那儿钓鱼,跟我们小时候那水库比变化还挺大的。”
“你们说要是那屋子被拆了怎么办。”
顾山南笑了一声,“那还能怎么办,要不去水库游个泳吧。”
“游野泳,你不怕你爸打死你。”
一伙人笑笑闹闹,沿着起伏的蜿蜒小路走,两侧的树木长得茂密,偶尔从错落的树杈缝里能看到其他小山丘和山丘之间凹下去的水库。
走着走着面前出现了一块告示牌,写着:水库重地、严禁进入。告示牌挂在栅栏上,经风吹雨打之后围栏的铁已生锈,斑驳的红色缀在绿色的漆上。
“哟,什么时候还整上栅栏了。”马远朝告示牌走去,手摸着栅栏说。
“不知道,政府有钱了搞的吧。”汪天临推了推眼眶。
关越指了指告示牌上的警告,“他不让我们进怎么办。”
“哎呀,你是好学生吗,围栏的作用就是用来翻的,跟校门一个道理。”马远拍了拍关越的肩膀,然后双手双脚攀上那围栏,麻溜地翻了进去,落地之后隔着铁丝与围栏这边的人相望。
“来咯。”汪天临接着翻了过去,就连看着瘦瘦弱弱的卓见阳也很顺利地过去了。
顾山南手刚搭上铁丝,朝关越看了一眼,
“你翻过墙吗?”
关越乖巧地站着,摇了摇头。
“真是好学生?”
“那倒不是。”
顾山南将信将疑地又打量了他几眼,“那你会翻墙吗?”
关越看着他,“我试试。”
“行。”顾山南说着轻松翻了过去,站好后看着关越说,“你翻吧,有问题我在这边接你。”
于是关越在众目睽睽之下攀着铁丝往上爬,爬到顶身体转了个向,脚往下探着下降,就当一切都进行得很自然且没有难度的时候,关越在脚离地面还有一些距离的时候突然踩空铁丝,直接顺着铁网跌了下来。
好在他已经快要着地了,这点距离即使跳下来也没有什么问题。
但他感觉脚腕处有点疼,一看原来是被铁丝划了条口子,伤口不深但渗出了小血滴。
顾山南看他着地之后还蹲在那儿,赶忙走上去看。
“还好吧?”
“没事。”关越说,立马站起身来。
顾山南沉默地低头看了眼他的腿,关越快速转向其他人,笑着让大家继续朝前走。
一行人继续朝前走,最近的水库水位比其他时候低了不少,还能看见几块低水位下露出来的小土包,这片地儿周围有水加上有茂密树林的庇护,感觉比其他地方都凉快。
顺着水库边上走,走了几百米,卓见阳突然用手指了指前面一块枝桠茂密的地带。
“那儿有个房顶露出来了,是不是就是那个屋子。”
“没错吧,这块不就那一个屋子,看来还没拆,太好了!”马远加快了步子往那边走去,其余人在原地看着他突然又停下了步子。
“咋了?”汪天临看他不动了,问道。
“你们过来。”马远似笑非笑地招了招手。
大家闻言走过去,看见隐蔽的树枝草丛里又是一道绿色铁丝围栏。
众人:。。。。。。
所以为什么要翻进来?
五个人又依次从铁丝围栏里面翻到了外面,那栋房子没了遮蔽,终于展现在他们面前,这是一栋破败的房子,房前空地上堆积的早已腐败的落叶证实了这一点,房子装修得极有风格,白蓝配色的欧式小洋房,有种异类的美感-那美感是与乡土风浓郁的层山镇格格不入的。只是房子无人居住,年久失修,蓝色屋顶的漆瓦脱落,白色墙面也被雨水和泥渍浸泡得斑驳。
整栋房子在浓密树木的遮蔽下显得格外阴凉。走进来看还真有欧美恐怖片中的林中小屋那味儿了。
马远突然抱肩搓了搓双臂,讪讪地说,
“我感觉有点阴飕飕的。”
“说要来这里最起劲的是谁?”顾山南看他这样,调侃他。
“嘿,阴飕飕的才对味呢。”马远双手叉腰,中二派少年的一腔热血哪能这么快就冷下去。于是一个人兴冲冲地往房子院门走去。
层山镇上的老人基本都知道这里有座很多年都没人住的烂房子,这点他们十分笃定,可是与房子主人相关的却语焉不详。一年又一年这座没人住的烂房子似乎就成了村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关于这栋房子的传说也衍生了很多个版本,各种故事都有。什么吊死鬼啦,落水鬼啦,藏尸地啦,总之看过的恐怖片类型都覆盖到了。
这些故事顾山南他们从小时候就听起过,这么多年过去依旧还能听到不同的版本。
最离谱的,是前几周马远从他奶那儿听来的,说是上个月有个钓鱼佬在水库搞夜钓,钓完鱼都接近晚上十二点了,路上黑看不见路,他开个摩托车弯弯绕绕开到了这院子里,看见这许久不住人的屋子二楼竟然亮着灯,透过窗户看过去,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正吊在天花板上,吓得那钓鱼佬开着摩托就跑,一路上飚得飞快,还差点连人带车跌一跤。
这故事听上去太真实,所以马远才被激起了兴趣,想来一探究竟,顺便弥补他们小时候未征服这地儿的遗憾。
铁制的院门生着厚厚的绣,轻轻一推便吱吱呀呀地开了。
院子里的落叶堆得比院外那小径上还多,院墙里侧有花坛,如今已经杂草横生,四处都透露出一股落寞的味道。
这门能打开吗?马远走近大门,试探性地摸了摸那门把手,他用力掰了两下,发现没有用。
“靠,打不开。”
“废话,你要是不住一个屋子也不会把大门敞开让所有人进来吧。”汪天临看着马远愣在门外的样子,调侃道。
“这么多年都没人进去过吗?”卓见阳问,“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可能得有二十年了,期间完全没有人来开过这扇门吗,就算屋主不在了,也该有亲戚朋友什么的吧。”
“所以说,这才是这房子被称作凶宅的原因之一,要么户主一家被灭门了,或者这房子压根就不是用来住人的。”马远拍了拍手,刚刚摸到门把手触了一手的灰。
“不住人,那它还装得这么好?”卓见阳抬头看了眼面前这栋二层式小别墅,这样奢华的装饰放在现在都算是不过时的风格,何况放在二十年前穷困的层山镇。想必屋主也该是个有钱人。
“那可说不准哦,说不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用处呢,哪个正常人家把房子建在这荒无人烟的山丘里。”马远一边说着一边又琢磨起了大门旁的两扇窗子。
“门打不开就算了吧,我们还要破门而入吗?”卓见阳许久没说话,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关越突然侧头看了看顾山南,他感觉顾山南一直没有说话,心里琢磨着他会不会是害怕还是什么的,但是对上一张一如既往平静淡然的脸。
“等等,”马远突然叫了一句,“这窗子可以推开。”
大家朝马远走去,看他推开了大门旁两扇推拉式玻璃窗。
马远灵活地翻过窗台,剩下的人随后一个个翻进去。
屋内的景象在众人面前呈现,
天花板和墙壁上四处是蜘蛛网,曾经被粉刷过的白墙也因为渗水而变得斑驳,房子内部空间很大,陈设零碎,显得很空。
马远刚站进去就落了一鼻子灰,
“操,这屋子里面比外面看着破多了。”
顾山南最后一个从窗外跨进来,朝屋里看了一圈,他走到与客厅相连的厨房,发现有个早已被打开的后门,木头材质的,当初房主人可能是图个田园情调,结果木制门反而在风吹日晒中早早地腐烂,变成现在只剩半边门框的破烂样子。
“这儿有个门。”他朝客厅那帮人说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怎么被打开的,说不定在发现这房子没人住之后,也有人进来过。
门外一片荒草,什么也没有。
“不知道有没有蛇爬进来,我最怕蛇了。”卓见阳说了一句。
“说不定哦。”汪天临看他那怂样,故意吓唬他。
说着他们往客厅走,关越跟在顾山南背后突然问,
“真的有蛇吗?”
顾山南会看了他一眼说应该没有。说罢眼神一转,
“你怕蛇?”
“有点。”关越也没藏着,“虽然没见过真的蛇,但我不喜欢这种柔软的爬行动物。”
顾山南低头轻笑,回头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
“真够娇的。”
音量小到身后的人听不到。
一楼除了一个偌大的客厅,厨房,厕所和一间大卧室就什么也没有了。
而且都是一眼能看穿的空荡,一点也没有恐怖片那样的迷宫式的深邃。即便是误入的人也只会觉得是间烂房子,而不会觉得吓人。
“不是,这也没啥看的,咱进来干啥啊?”汪天临转转悠悠,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顾山南站在窗户边上看了眼窗外,已经是傍晚了,树影绰绰遮蔽了天光,房子提前进入了黑夜。
“欸,还有二楼呢。”马远指了指楼梯口,那是一条晦暗的通道,因为楼梯处没有开窗。谁也不知道走上去将会是一幕怎样的光景。
“我觉得差不多够了吧,这房子挺正常的,那些疑神疑鬼的说法都是传言。”卓见阳说。
“来都来了,还是去二楼看看吧。”马远向来胆子大,这来探险的主意又是他出的,显然没有那么容易放弃。
马远虽然这么说了,可他往楼梯口走去的时候,发现没有一个人跟上。
“怎么,你们都不去了?”他转过头来问,没有人说话,他把目光落在顾山南身上,
“山南哥,你也不想上去了?”
场面好像进入了一种无声的对峙,良久,顾山南才发话,
“那就去看看吧,也没什么。”说罢他下意识往关越身上瞟了一眼,恰好和关越对上了眼,对方瞅着他微点了一下头。
汪天临虽然有点小怕但是没说什么,还是往马远那边走去。
只有卓见阳杵在原地,内心有点犯怵,他跟着顾山南他们一伙人混已经习惯了,这帮兄弟喜欢野,敢天敢地的,百无禁忌,最后妥协似的跟上了众人的脚步。
马远带头踏上楼梯,旧房子电力系统早已崩溃,天又黑了,一行人只能借着手机手电筒微弱的光看路。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东西被推倒的声音,站在队伍最末尾的卓见阳一惊,抓住了站他前面的关越的衣角。
大家站在不同的楼梯坎上回头,顾山南问怎么了。
“不知道,好像是什么东西被撞到了。”
“没事,很正常,有可能是鸟或是什么动物闯进来。”关越淡然地说。因为卓见阳只抓了他T恤的一个小角,并没有给他的皮肤带来实感,所以他没有发现有人抓着他。
顾山南听卓见阳说没事,正准备回头继续往上走,看见卓见阳拽着关越的衣服,他面色冷淡地看了关越一眼。
感觉自己被瞪的关越:?
顾山南:。。。
然后继续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