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儿神群侠》晋陵笑笑生

23、碧海平波岛 碧海平波岛

　　碧海平波岛，大昭第一大岛，地处东南，前面我们所提到的五王山就在此处。由于东南临海，一眼望去碧海无垠，所以取名碧海平波岛。作为鹿神传说的发源之地，这里的人自称为鹿神后裔。当然，也确有记载岛上曾开设书院名为角仙，其中弟子百人，个个精通天文地理，武艺高超，有一定境界者甚至可以延长寿命，容颜不老。记载归记载，现实中从未有人见过角仙弟子，所以大家只把这当做一件趣闻来谈。不过碧海平波岛也因此名声大噪，如今三年一次的全胜节就要到了，二人所说的大会便是此，各路人马皆齐聚此地，好不热闹。

　　“话本子里，一般说从未见过角仙后人的时候主角就会遇到了。”乔虹向程响打趣道。程响听了笑出声来：“要真让咱们遇到了，那角仙也太容易暴露了吧！”二人嘻嘻哈哈挤在一起，此时已是傍晚，碧海平波岛的轮廓已然显现。

　　此时日光如金洒，岛上山峰秀丽，红枫成云，行人如织，雾气四溢，随着船越来越近，不多时岛上阁楼里乐音便能传入耳畔了。
　　船上一众人皆被吸引，走到舱外远眺，连连赞叹宛如世外仙岛。

　　船一靠岸，便有专门的船工来搬运行李，程响乔虹两个年轻人挤在人群中不知所措，直到一双大手稳稳将二人拖出。
　　程响一扭头，眼神放光，惊喜道：“是您啊！”正是抚顶明珠，正笑着看他们。
　　“二位小友，我们又见面了。”乔虹很是惊讶，一路上二人形单影只，遇事自己扛，有苦自己咽，虽说有人帮衬，但毕竟能力有限。如今上岛，本想着只会更艰难，哪能料到喜从天降，从前帮助过自己的人又出现了。
　　乔虹还是不敢放心，紧接着问到：“前辈怎么也来这里了？要待多长时间呢？来干什么的？”
　　抚顶明珠见二人心急模样，被逗得哈哈大笑，等笑够了，才稳了稳声线：“我就住在此处，自然是受慧昭门主的拜托来来专门接你们的。”
　　再心安的感觉也不过如此了。二人颇高兴地跟着抚顶明珠一路回到住处。
　　“前辈，您在吃穿住行上可一点都不亏待自己”，此处名为飞玉台，正位于五王山脚下，高台林立，四处鸟语花香，生机蓬勃，又和外面的秋色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是夜，程响乔虹已然熟睡，明珠府邸的大门被人叩响。打扫的小侍女慢慢打开门：“谁啊？”
　　叩门的是一个年轻妇人，只见她本欲朗声说话，见开门的是个小姑娘，立刻刹住，轻轻说：“啊！打扰啦，我来找你家主人。”
　　抚顶明珠本来在房里打盹，远远听到门外街道有人“哒哒哒”向自家走来，脚步轻快，便猜出是紫珠来了，忙跑出来接客，等到了大门口，那小侍女已经打开大门让紫珠进来。
　　“诶！稀客稀客呀”抚顶明珠满脸堆笑。紫珠直接忽略过去，径直走到院中，四处看看。
　　“虹儿他们呢？睡下了吗？”
　　“吃过饭早就睡下了。”
　　紫珠看看四周环境，满意地点了点头，“怎么样？刚刚翻修过”
　　但又叹了一口气，“谁会想到他们直接回这里了呢？”此话一出，二人皆默然，这里承载了太多的回忆、快乐、哀伤，经历过的人再回到这里只觉心中十分沉闷。
　　“万般皆是命运罢了”，抚顶明珠叹到，遮在明月上的云慢慢散开，亮而柔和的月光慢慢洒在乔虹程响睡觉小院的屋檐之上。

　　乔虹正在熟睡，她睡相一般，一脚把被子踢下去大半。隐隐约约地，有人碰来碰去，想要把被子给她拉上去。这动作把乔虹弄醒了。
　　“谁啊？”睡得太熟了，眼睛涩得睁不开，只觉得眼前大把的月光。乔虹挣扎起身，再次和白鹿对上双眼。
　　“是你！”乔虹一下醒了：“你好久没来找我了。”
　　那白鹿脸上似有笑容，用头蹭了蹭乔虹的脖子，大而毛茸茸的角弄得她很痒。蹭完之后，看它要走，乔虹抓住鹿角，急切问道：“你是角仙对吗？”那鹿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想让我们来这里吗？”不对不对，乔虹问完又摇摇头，不能这么问。
　　“自从遇到程响之后，我就开始梦到你，又各种机缘巧合来了这里，是仙人你让我们来的对吗？”乔虹一向十分聪慧，那白鹿似是愣了一瞬，顶了乔虹一下，扭头朝外走去。
　　“你干什么去？”乔虹跟着跑到门外，跟着拐七绕八，走到假山旁，鹿突然转身，乔虹向后一躲，掉进洞里。

　　在黑暗里翻了数十个跟头，头晕眼花之时乔虹终于停了下来。四肢摔得酸软无力，费了劲才爬起来。此地阴湿且伸手不见五指，摸着走了几步，乔虹便不敢再走了。黑暗里不知道有什么隐隐作响，她并没有带武器，太过贸然会让自己的境地十分危险，只能再凭感觉往回摸。
　　“嘶嘶嘶”的声音越来越逼近后背，乔虹摸到跌下来的地方，发现洞口太高了，根本没办法爬上去。乔虹急得满身大汗，这暗洞气温比外面要低，呼出的气都可凝结成白雾。乔虹呼哧呼哧地喘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就这短暂的空档，仍有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传来。
　　空气凝滞了几秒，乔虹不可置信地慢慢扭头，每扭一寸恐惧感越重——
　　就这样和一双猩红的狭长眼睛对上了。
　　【太倒霉了，每次遇到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是让我先直面眼睛，太倒霉了…】
　　“啊啊啊啊！”她放声尖叫。

　　程响今晚没睡着，他拿来那本《玉真经》残卷仔细翻看，心中却开始浮想联翩…
　　【倘若我和虹儿能复原并学会这本书，那么我们两个并列天下第一，到时候天下无敌，便去逍遥自在！】
　　程响越想越美，两只脚一翘一翘的。正翻到白老头背写的前半部分，有一页页尾写着“吾与玉质共研此条”，行春、金相两人中，一人与林玉质结拜为兄妹，另一人则与林玉质喜结连理。
　　【不会是一个得尝所愿，另一个爱而不得，只能退而求其次罢了吧？】
　　程响感叹真情不易，又联想到自己，更是有些欢喜有些担心，他与乔虹已经认识有几个月了，但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挑明心中所想，不知自己最后是金相还是行春。
　　时候不早了，程响把书藏好，躺下准备睡觉。他喜欢平躺着睡，这样全身放松睡得会很香。
　　万籁俱寂。
　　“啊啊啊…”凭空一声炸雷，把他惊弹起来，腰间玉佩随即又一闪一闪起来。

　　乔虹一掌把那双红眼甩出几米远，哪料它“嗖”一下以极快的速度窜回来。起初乔虹以为那是条巨蛇，双臂却猛地被一双有力的手死死抓住。
　　“你是什么东西啊？”乔虹惊声大喊。
　　那东西张开嘴巴，哇啦哇啦口齿不清地吐出几句话来：
　　“行春…行春！”越说它越激动起来。乔虹被抓地生疼，挣扎不动，一气之下啐了一口：“我不是行春，你把我放开！”
　　那怪物不听，自顾自叫着“行春”，愈发癫狂起来。

　　乔虹被抓得双臂疼痛麻木，胸口喘不上气来，眼白上翻，头不受控制地向后仰。
　　“虹儿！”一声暴喝，一拳自乔虹脸侧擦过，砸在那怪物头上。那怪物痛叫，迅速后退隐入暗处。
　　程响抱着乔虹，晃了几下都没反应，一下慌了神，黑暗里也看不清她到底怎么样了。晰晰唆唆的声音又传来，程响别无他法，将乔虹挡在身后，那怪物又停下了。四处寂静无声，令人毛骨悚然，纵使耳力再好，这里却一点呼吸声都听不到。
　　程响的眼睛稍稍适应了一点黑暗，隐约看出这是个钟乳石洞来，但奇怪的是，一点水滴的声音都听不到。这里太诡异了，所有声音好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
　　但那怪物的声音却又响起了：
　　“玉质…玉质…”
　　那双手又伸来了，“玉质…玉质…”，红色的眼睛慢慢靠近，程响瞄准时机，双手撑地，抬腿向两只眼睛中蹬去。那怪物惨叫一声，双手抓住一只腿用力一甩，程响被狠狠砸在石墙上。
　　乔虹刚醒来就听到“嘭”的一声响，自知不是对手，只能朝洞口大喊：“救命！救命啊！”

　　抚顶明珠和紫珠早听到有人大喊，奈何洞穴太深，无法分辨方向，乔虹如此一喊，便知道具体位置，急速赶来，跃进洞去。
　　“快救我们，救命！”乔虹还瘫在原地，紫珠上前把二人拉在一处。抚顶明珠点亮火把，向前一挥，那怪物的真形显出来了。乔虹一直以为是一条蛇，却没想到是一个异化的人：由于长期生活在黑暗中，眼睛早退化成了狭长的两条，因此只看眼睛确实与蛇神似。
　　“天呀，这是什么东西？”刚刚爬起来的程响看清楚眼前人后又差点晕回去，乔虹赶忙猛掐其人中，才稳定住。
　　抚顶明珠看着这人总有些眼熟，便举着火把向前走了几步，此举动却吓到了那人，猛地退回暗处。抚顶明珠见状，示意众人离远些，自己上前查看，将其逼到墙角。
　　众人屏住呼吸，看着抚顶明珠一步步靠近那人，待火把将其脸部照亮，众人看清其长相后，抚顶明珠手中的火把一下子掉在地上，人愣在原地，瞪着眼呆呆看着眼前这个人。
　　“怎么了？”紫珠以为出了什么状况，忙将乔虹程响二人护在身后。
　　抚顶明珠颤抖着抬起手来，伸向前方：“这…这不是…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