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儿神群侠》晋陵笑笑生

14、第十四章 天山帷幔藏仙影 辰山风雪授新功 天山帷幔藏

　　天山是三山主山，四人绕出刺桐林，向天阙宫走去。路上，三个年轻人边走边聊了起来。
　　“你是哪里人啊？”乔虹问了一句。
　　“我是齐州人，齐州一个小岛上来的，叫李靖谆，今天谢谢大家帮我解围了。”
　　“啊呀，不是你帮我们嘛，这么客气作甚，我叫程响，她叫乔虹，我们是永州人。”
　　李靖谆憨厚一笑，从内里摸出两个剑穗来，一个绿色岫玉吉祥花结穗子，一个串着绿檀木珠的檀香金色三瓣宝花穗子，拿给乔虹程响。
　　这正好与二人配剑相配。乔虹赶忙道谢，本想回个什么，结果身上什么都没带，扭头看程响，程响默默低下头，扯嘴勉强一笑。
　　李靖谆看出了二人的尴尬，忙摆摆手：“我这个人平时不善与人相处，今天见到诸位能聊这么一路真的很开心，这两个都是小玩意儿，拿着玩就行，不必太记好了。”
　　“剑穗很好看，今天出门也没带什么好东西，李兄弟既然拿咱们当朋友，那就先记着，下次再见一定给你带个好玩的东西，咱们就盼着再相遇。”乔虹道。
　　李靖谆笑着道谢，辞别几人，便从别的路上走了。乔虹程响把剑穗挂好，又互相评价了几句这剑挂上剑穗如何如何漂亮。一旁的抚顶明珠见他们看得起劲儿，便提醒到：
　　“回去再慢慢看，现在先随我去天阙宫，各尊者还等着呢，咱们别耽误了正经事。”
　　二人这才拍脑袋想起来，忙跟着进了天阙宫。
　　天阙宫位于天山主峰，依托山势，坐北朝南略偏西，通风极好，四周茂密的植被又过滤了不少强烈的阳光，宫中长期气候如春。此处是仪道从衣行者修行之处，与其他地方不同，不准本门派之外的人进入，这里的常驻弟子一般也是仪道的高阶弟子，因此很安静。
　　乔虹程响跟着抚顶明珠一路绕来绕去，踩在青石板上，发现只有两人自己“哒哒”的脚步声，抚顶明珠走得挺快，结果一点声音都没有，不觉蹑手蹑脚起来。
　　三人绕过一片竹林，来到一幢房子前，这房子倒是远远就瞧见了，只是门很难找，抚顶明珠断断续续敲了几下，竹子做的门便“吱呀”开了。
　　开门便见一屏巨大的浅灰纱帘，甲亥和庚丑则静静站在纱窗边侍候。
　　“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响起，循声而去，风吹开帘子，一个白衣老者打坐在帘后，四周摆满了蜡烛，这便是仪道之主从衣行者，乔虹曾听师父慧昭提起过多次，说他是集天下武功之大成者，年近八十，已在天下第一的位子上呆了有四十多年，传闻他的境界已近登仙，所以仪道才成为天下心向求道问仙之人的圣地。风过后，那帘子又旋即合上了，再想看更多却也看不到。
　　抚顶明珠轻轻嗯了一声，示意乔虹将要给的锦帛拿出来。乔虹背过身走到一旁去，摸索了一阵，从内衬里扯开一截，拿出一块来，整理好衣服，转身将其交给抚顶明珠。抚顶明珠将锦帛用帕子包住，上前掀开帘子交给从衣。
　　两人低语几句，乔虹程响还啥也没听到，抚顶明珠便出来了，朝他们点点头。
　　“好了，我们走吧。”
　　“这，这…”乔虹还想问，抚顶明珠摆摆手，示意他们先出去。
　　三人安静退出去，看着门关上了，抚顶明珠才开口：
　　“他最近在练功呢，咱们就别多打扰了，那锦帛交给他你们放心好了。”
　　乔虹程响点点头，乔虹凑到抚顶明珠跟前问到：“前辈，从衣前辈很凶吗，尊者们一眼都没看咱们。”
　　“嗯～”，抚顶明珠摸摸下巴，“应该还好吧，人年龄大了就比较容易瞎闹腾，上次甲亥好像因为在晨练的时候打哈欠被罚了一天都没吃饭，他俩可能怕今天没饭吃吧。”
　　“噗！”程响嘴巴没闭紧。
　　乔虹：？周围幸亏没人，啪给了程响后脑勺一巴掌，“干嘛你，今天晚上你也别吃饭了再搞这样”，程响这下才用手捂上嘴。
　　天色渐晚，抚顶明珠邀请两人去他住处吃晚饭：
　　“诶呀你都不知道我那里做的饭有多好吃，当时我来的时候就要求了，我说‘哎那个那个从衣啊， 你把你们这儿最好的厨子给我哈，放我那里好好做几顿’，诶呦那个弟子做饭确实是好吃，自己都吃得胖乎乎的。”
　　抚顶明珠就这么报了一路菜名，馋得乔虹程响从一开始咽口水慢慢地感觉饿得眼冒金星，终于，走到一扇门前，一股扑鼻的香味儿飘到三人鼻子里。
　　抚顶明珠看着正在狼吞虎咽的两人，转身走到里屋拿了一个盒子出来。
　　“初次见面，给你们一点小物件回去玩。”
　　乔虹接过打开，盒子里整齐装着八块宝石，一眼便可看出绝非凡品。两人“哇”一下，不知道该拿哪个先来看的好。
　　乔虹先拿出其中一块拇指大的祖母绿来，通体碧绿，光泽通透，难得是没有一点裂痕，镶在剑柄正合适。程响也拿了一块半掌大的羊脂玉出来，握了一下，叹道：“真是好玉，摸着都暖和”。
　　乔虹也伸手来摸了摸，暖意让她打了个战，抚顶明珠注意到，便上前来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了，很冷吗？”说着又摸了摸脉搏，觉着她脉带疲弱，体内有寒气，皱了皱眉。
　　乔虹见他面色不对，便解释到：“小时候我很怕冷，手脚也老是冰凉，不过现在大了好很多了，可能是刚刚出了一身汗，又吹风的缘故。”
　　抚顶明珠不语，又转身去屋子里翻着了一会儿后，拿着一本小册子给了乔虹。
　　“这个是玉梨经，你们回去可以按上面来练内功，对调息休整有很大帮助呢。”那册子上正画着一个大梨子。乔虹谢过，拿来翻看了几页，虽说步骤都很简单，但是巧在排序精妙，比一般功法效果看着要好出不少。
　　日落西山，等到吃完饭，晚霞也已经渐渐散去了，乔虹程响向抚顶明珠道别，伴着天边最后一抹亮光向长风宫走去。
　　回到住处，苏三苏四正端着几盘菜走来，招呼着：“程公子，乔姑娘，正好回来了，吃饭吧。”
　　“不吃了，刚刚吃过了”，程响回答到，说罢便瘫在椅子上。
　　苏三见状应了声，便大声喊阿福来吃饭。阿福抱着一堆衣服冲出来：“诶呀，我说你们俩的衣服也太多了，这明天怎么走啊！”
　　“让你收拾衣服怎么收拾成这个样子了阿福？”程响扒拉了一遍，发现所有衣服都缠在一起，仰天长叹，爬起来开始收拾。
　　乔虹径直走回卧房，轻轻关上门，天已大黑，窗外又响起了虫子的鸣叫声。上次这么安静的晚上还是在川镇的客栈里。一别数日，也不知道师父现在在干什么，此地离京都已经很近，两日便可到达，若不是有任务在身，真想回京都看看。但又想起家里的事，一股难言的难受劲又涌了上来。乔虹想着，翻出纸笔，开始给慧昭写信，细细讲述一路上发生的事情。

　　第二日，众人早早整理妥当，拜别甲亥等人，又踏上行程。
　　一行人向山下走，看到仍是源源不断的人在向上爬去，不觉感叹世人对于求仙问道的心之迫切。
　　“诶，那是什么？”乔虹指着一群带着圆盘状帽子的人。几人都认不出什么，反而是阿福，提起一个故事来。
　　说是大昭东南角的福州一带靠海，雨水丰沛且气候潮热，多有雨林沼泽，有一种行当叫做捕獭人，专门捕捉大地水獭。此兽巨大无比，幼年时期就和成年女子一般高，等长成了能有五丈长，上到老鹰老虎下到野兔河鱼，什么都吃，攻击力也很强，因此捕獭人一般以十人为一组出行。那几个圆盘帽子就是捕獭人的穿着，帽子很厚，既可以挡雨水，又可以起到保护的作用。
　　“那你见过那种巨兽吗？”苏四问到。
　　“不清楚，我也是听过路的人说的，说是这种水獭一般藏在密林之中，白天不出来，晚上才活动。”
　　“这么多捕獭人在，会不会是有大地水獭在附近。”乔虹又问到。
　　“不会”，程响摇摇头“此处已经靠近京城，与福州的气候相去甚远，而且像这种体型庞大的东西，不会没有人看到，我们一路上不也没听到什么事吗。”
　　“估摸着就是和其他人一样，也是来求仙的。”苏三添了一嘴。
　　众人觉得在理，不再理会，又聊起别的来，就这样边走边说，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