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表白」 你爱我多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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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说明洛栩的身份，文耀专门接受了一次深度访谈。专题里，他特地提到，自己还有一个常年养在国外的亲女儿，也是另一个女儿的双胞胎姐姐，如今已经接回家中。
这条新闻在外界并没有引起多少轰动，只有炜文的员工比较关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儿会不会也要来公司上班。
洛栩暂时没有要去炜文上班的意思，她最近在考虑另一件事。
洛倾文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看见洛栩坐在沙发上发呆，走过去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她小腿：“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洛栩看起来有些慌乱，起身的时候差点撞到洛倾文下巴，两个人同时往后仰，又同时伸手去拉对方，最后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半抱着的姿势。
洛倾文身上还带着水汽，洛栩鼻尖碰到她湿漉漉的头发，有点痒。
“你头发没擦干。”洛栩松开手，退了一步。
“嗯，你帮我擦。”洛倾文把毛巾塞到她手里，转身坐下，背对着她。
洛栩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手上毛巾软乎乎的，沾着洛倾文的洗发水味道。她走过去，把毛巾覆在她头上，动作不轻不重地揉了几下。洛倾文的头发很软很柔顺，发尾还有点滴水，顺着脖子往下淌。
“你手很重。”洛倾文说，但语气里没什么抱怨的意思。
“你要求真多。”洛栩嘴上回呛，手上却放轻了。
擦完头发，洛倾文甩了甩脑袋，半干的头发散在肩膀上，她仰起头看洛栩。从洛栩的角度看，洛倾文的下颌线条很清晰，脖子修长，几缕湿发贴在锁骨上。
洛栩移开视线，把毛巾扔到床头柜上，转身去拿吹风机。整个吹头发的过程两个人都没说话，吹风机嗡嗡响着，洛倾文的头发从湿漉漉变得蓬松柔软，洛栩的手指穿过发丝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很日常又很特别的事。
吹完之后，洛倾文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洛栩坐过去。
“你今晚怪怪的。”洛倾文偏头看她。
“没有。”
“有。”洛倾文伸手戳了戳她脸颊，“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写着‘我有事瞒着你’。”
洛栩抓住她作乱的手指，握在手心里。洛倾文的手指凉凉的，指尖还有点潮。洛栩低头看着那只手，涌现起很多回忆，她们一起携手走过了许多艰难的时刻。
“洛倾文。”她开口。
“嗯？”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洛倾文没接话，等着她说下去。
“如果那天晚上系统问我的时候，我选的是回去，会怎么样？”洛栩抬起头看她，目光认真得过分，“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洛倾文的指尖在她掌心里蜷了一下。
“想过。”她说，“从爆炸那天活下来之后的每一天我都在想。”
“然后呢？”
洛倾文的声音放得很轻，“不管你选哪个，你都会消失。选回去，你在这个世界存在的痕迹会被抹掉。选留下，那个世界的你就会永远醒不过来。”
“所以我告诉自己，不管你选什么，我都没有立场怪你。”洛倾文顿了顿，对着洛栩柔声说，“但我有机会选的话，想让你留下。”
洛栩看着她，洛倾文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眼睛里有很淡的光，不刺眼却让人挪不开视线。
洛栩忽然想起一件事，她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洛倾文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你在想什么？”洛倾文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把手抽回去，假装去整理睡衣领口。
“在想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洛栩直接说了出来，没有拐弯抹角。
洛倾文整理领口的动作顿住了。耳朵尖慢慢泛红，从耳垂一路烧到脖颈，在明亮的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我……”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只憋出一句，“不知道。”
洛栩笑了，凑近了一点，膝盖碰到她的膝盖。洛倾文往后缩了缩，抵到沙发靠背。
“你不知道？”洛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笑意，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真的不知道。”洛倾文别开脸，盯着窗帘上的一道褶皱，“可能是你发烧那天，也可能更早。总之记不清了。”
洛栩不说话，只是看着她。洛倾文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你别这样。”
“哪样？”
“就是……”洛倾文侧过头，很不自然地说，“不要盯着我。”
旁边的人并没有理会她，洛倾文仍然能感受到那道炙热的视线，她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眼睛亮亮地看向洛栩。
“那你呢？”她问，“你什么时候开始……”
“不知道。”洛栩学着她的语气回答。
洛倾文瞪了她一眼。
洛栩笑着伸手，把她脸侧一缕碎发拢到耳后。洛倾文的耳廓烫得惊人，碰到指尖的时候，洛栩自己的心跳也跟着快了半拍。
“我们之间还有一件事没有说清楚。”洛栩的声音沉下来，收起了玩笑的语气。
洛倾文安静地看着她。
“还有什么事？”洛倾文的声音有点紧。
她有点害怕洛栩说出她不想听的话。
洛栩声音很低很稳，也很坚定地向她说出心里话，“我喜欢你。不是朋友那种，不是亲人那种。是想每天醒过来第一个看见你，每天睡觉前最后一个看见你，想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你，看不得别人站在你身边的那种喜欢。”
洛倾文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洛栩继续说，语气平缓得像在念一段早就准备好的稿子，但每个字都是她的真心话，“我以前对如烟的感情有误会，后来想明白了那是对朋友的占有欲，我想做她最重要的朋友，不想别人取代那个位置。我对你却不是这样。”
她停了一下，手指从洛倾文耳侧滑下来，落在她肩膀上。
“我对你，是想要全部。”
洛倾文的睫毛颤了颤。她垂下眼睛，看着洛栩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那只手上有几道新结痂的疤，是解绳子的时候被碎玻璃划的。
她伸手握住洛栩的手腕，手指从那几道疤痕滑过去，表面粗糙，触感温暖。
“你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洛倾文开口，声音有点哑，“我说，我是你，你是我，你怎么会消失呢。”
洛栩点点头。
“那时候我说这话，是在安慰你，也是在安慰我自己。”洛倾文抬起眼，目光从手移到洛栩脸上，一寸一寸地看过去，眉眼、鼻梁、嘴唇，像是在确认什么，“但是后来我发现，你说得对，我是你，你是我。可你又不全是我。”
洛栩微微偏头，示意她继续说。
“你比我多了一年的记忆，多了一年的痛苦，多了一年的思考。你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是我现在的样子了。”洛倾文的手指从手腕往上，沿着洛栩的手臂慢慢往上滑，最后停在肩膀的位置。
“你比我勇敢。你敢替我挡下钢筋，你敢在废墟里用身体保护我。”洛倾文的声音很轻，似乎带着一些遗憾，“我当时就不敢。”
“你只是反应没我快。”
洛倾文摇摇头，笑了一下，“不一定。所以你不是‘另一个我’，你是洛栩。你只是跟我长着同一张脸，流着同样的血。”
她抬起手，掌心贴上洛栩的脸颊，手指从颧骨滑到下颌，停在下巴上。
“你刚才问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洛倾文的声音柔下来，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刻。”
她收回手，偏过头去，耳朵还是红的。
“反正就是喜欢了。”
洛栩看着洛倾文的侧脸，胸口涨得满满的，像有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她伸手把洛倾文的脸转回来，让她看着自己。
“那你现在告诉我，”洛栩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愿意吗？”
洛倾文眨眨眼，像是没听懂。
“愿意跟我在一起。”洛栩说得更直白，“不是朋友，不是姐妹，不是另一个自己。是恋人。”
灯光从她头顶落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她想起很久以前，在病房里，自己的灵魂飘在半空，看着妈妈握着病床上那只枯瘦的手，一遍一遍地问“你什么时候能醒来”。那时候她想，如果能重来一次，她一定要让妈妈过上最好的日子。
她真的重来了，她还遇见了另一个自己。
洛倾文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两只手一模一样，手腕上都戴着镯子，一只是妈妈的，一只是她找回来的。
“我好像没有理由说不愿意。”洛倾文说。
洛栩笑了，她凑过去，额头抵上洛倾文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缠着，温热而熟悉。
“那你再说一遍。”洛栩说，“我怕是我听错了。”
洛倾文抬起另一只手，捏住洛栩的耳朵。
“我说，我愿意。”
“愿意什么？”洛栩不满足地问。
洛倾文被她逗笑了，笑意从眼睛里溢出来。她松开捏耳朵的手，转而捧住洛栩的脸，凑上去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
很轻，很软，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我愿意跟你在一起。”她认真地一字一字地说。
洛栩愣了一秒，然后她伸手揽住洛倾文的腰，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洛倾文的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你抱得太紧了。”
“让我抱一会儿。”洛栩的声音从她头顶传过来，带着一点鼻音，“感觉有点不真实。”
洛倾文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靠在她怀里。洛栩的肩膀很瘦，但骨头硌着她的脸，有一种踏实的触感。她想起那次在废墟里，洛栩把她推开又扑过来，身上全是灰和血，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那时候洛栩说“最后悔没有多抱抱你”。
现在她终于可以补上了。
过了很久，洛倾文开口，声音闷在洛栩肩窝里：“你说，如果系统还在，它会怎么评价我们。”
洛栩想了想：“它大概会说，两个女主在一起了，这剧情全乱套了。”
洛倾文噗嗤笑出来，她抬起头，忽然问，“你爱我多一点还是爱自己多一点？”
那人低头与她对视，手抚上她的脸，笑了笑。
“你不就是我自己吗？”
洛栩的目光从她眉眼滑到唇角，低头在洛倾文唇上落下一个吻。
“你是我，我是你。所以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洛倾文闭上眼睛，嘴角弯着。
“好。”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