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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破坏 他握着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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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这张床。
昨夜,萧苓还躺在上面憧憬着有无限期许的未来,幻想着和兄长能有真正的自由。
是去云州,还是静州……
而此时此刻,她散乱着乌发,目光涣散。
她的骨头,她的灵魂,她的尊严,正被一点点碾碎。
然后,就顺着那墙上裂缝涌来的风,全部吹落在地。
赵景之撑在萧苓上方,眼底是浓稠到化不开的沉郁。空气像是被烧着,呼吸间滚烫得能人窒息。
饶是如此,他的神思还是比萧苓要清明。此刻正握紧她纤细的脚踝,搅乱她的意识,翻折起她的月.退,姿态强硬,强占、侵入。
“宁宁。”
“叫我。”
风不知何时开始嘶鸣起来,拉扯着未阖紧的窗户砰砰作响。
顺着窗缝涌进,将他们的影子映在灰墙上。
“赵景之。”
萧苓声音颤抖。
可还有一丝神智尚且清明,想反抗,想逃离,那些入梦后的恐惧如潮水般涌出,绞着她。
“赵景之——”
放开我。
剩下的话却被赵景之全部咽了下去。
“嘘,不要再喊了。”
她果真乖乖听话。
等萧苓的思绪彻底恍惚,彻底迷惘后,赵景之低笑一声,眼含兴味,也任由自己心神沉溺在昏沉纷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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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院中已铺满厚重的积雪,落过叶的枝桠压得弯坠。
红烛已经燃尽,而烛花不知爆过几回,凝固在烛身落下残红。
即使没有烧炭,屋内也不会觉得冷。
药效已过,赵景之起身,从唇角扯出一抹笑。
他披上衣服,坐在床沿,看着朝里缩成一团的萧苓。
他将她的身子掰正,此时她已累极,但即使是睡着,两道秀眉也是皱起的。
赵景之看了会,目光从她的额头流连到她的下颌,最后停在了下颌未消的红痕上。
眸光不由得发暗,长指轻轻抚了上去。
再一路蜿蜒,掠过锁骨处,才惊觉她消瘦得厉害。
即使不省人事,但她经受过一夜的身子在他的触碰下还是本能地抖着。
看得赵景之指尖又是颤了一下。
她还是那般脆弱,那般让人催生破坏欲。
整整二十天。
他很想问问她。
她知道他这二十天是怎么过的么?
那她这二十天又是怎么过的?
赵景之的手莫名收紧,乱糟糟的情绪在撕扯着他的神经,拉出一缕缕扯不断的痛楚。
他猛然回过神,眼底是压不住的寒意。
萧苓突然吃痛,轻吟一声,眉心皱得更深。
但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赵景之感受着指尖下的绵软。
笑意越来越淡。
他想问的还真是多余。
她都和萧负雪齐齐背叛他,逃到这里,这二十天想来过得一定不错。
吃得好,睡得香。
就连被褥都勤翻晒,松香棉软,一股子干燥气息。
他将这简陋的屋子陈设扫视一圈。
两张床,中间用一块帘子隔开。
这二十天她和萧负雪便这般形影不离。
白日他尚且能看见,那夜里呢?
是不是也会同他与萧苓一般?
耳鬓厮磨,温言软语……
萧负雪怎么敢!
他当然敢,能用空白诏书换萧苓与容钦南的婚约,能从明月关死里逃生,若说他对萧苓无半点私心,论谁也不会相信。
一股子没由来的情绪占据赵景之的心头,他收回目光,转头却与悠悠转醒的萧苓对视。
她还没有回过神,但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被濡湿的长睫不受控地颤抖着,呼吸立刻急促起来。
胆子明明这么小,怎么还敢逃呢?
“赵、景、之?”
昨夜的记忆瞬间回笼,萧苓声音发颤着,一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喉咙嘶哑且干涩。
“嗯,是我。”
赵景之看着萧苓惊慌地将快要滑落的被子拉上来,随后佯装镇定看着他的模样,刚才的一点闷气莫名消散了。
他的目光看向她,她蜷缩着坐在角落,一个坐,一个站。渡过来的高大身影将她完完全全笼罩住。
一个被逮住的猎物,主人会怎么对待呢?
是一口咬死,还是把她摁在爪子下慢慢玩弄?
亦或,以绳缚之,将她永永远远绑在身边?
他对这个问题饶有兴味。
一时之间,二人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赵景之的目光还是那般骇人,让萧苓连眼睛都忘了眨。
——“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复吧?因为你觉得萧苓杀了定国公夫人,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复。”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弹劾信……
还有兄长失去的胳膊。
这些都是赵景之的手笔!
这一瞬,所有被刻意隐藏起的记忆尽数回笼,让她看向赵景之的目光不觉中夹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一双眼死死盯着他。
是恨么?
赵景之眼底涌动起晦暗,不觉中朝她欺近一步。他觉得有趣,这番生动的神色在她脸上显得那么和谐。
终于不像是凝固住的一汪死水。
这样才有趣。
不然只有他一个人苦苦煎熬,岂不是太寂寞?
她就该陪他一起。
或悲或喜。
或生或死。
她的情绪,她的感知都应该是他赵景之的。
喜怒哀乐,悲欢嗔怒,都应为他所生。
赵景之像挥之不去的阴影从暗处滋长蔓延,慢慢蚕食萧苓面前的空隙,最后在她惊恐而一点点加深恨意的目光中缚住她的双腕,再狠狠穿透横亘在二人中间的窒息心防。
“为什么?”
萧苓被他撞得仰躺在床上,泪水抑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再滑到赵景之的唇角,冰凉的,像落了场雨。
和血差不多的咸涩味,却没有血的腥气。
他亲吻着,泪水却越来越多。
到最后怎么也止不住,他吮舔着,吞咽。
她的声音在他胸膛震起回音,激荡出酥酥麻麻的感觉。
赵景之来不及回答她。
“我明明……”
萧苓明明都打算放下,为什么他不肯放过她?
他恨她,她已经逃到这里,逃到他看不见的地方,甚至她可以永永远远不回京州。
可他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如果他实在厌恶她,嫌定州不够远,她可以再躲得远远的,甚至可以改名换姓,绝口不提她的姓氏。
也不会再提那段过往。
她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仅此而已,还不可以么?
此时萧苓的绝望就像眼泪般流不尽,像总得寻到出处般,非得流干不可。
这种感觉比昨夜更甚,清醒沦陷,比被动承受更让人煎熬、难堪。
甚至她因他的侵.入而动容,心底涌起一股陌生的自厌感。
可赵景之即使不看萧苓,也能看穿她的感受,愈发拥紧了她,让她无暇多想。
他慢慢握着她的双肩,薄唇凑近她的耳畔,带着灼人的烫,含糊不清道:“恨我么?”
萧苓听清了。
原本心里因太多绝望而变得麻木的一块突然活了过来。
“恨”字莫名点醒了她。
她是恨他的。
恨他不分青红皂白冤枉她害死了他的母亲。
恨他步步为营,耍尽心机将她骗得团团转。
可笑她还以为是自己主动招惹他,才招来祸事。
谁知真相竟然如此,如此不堪。
萧苓当然恨他。
恨不得一偏头直接咬下他脖颈上的皮肉。
也叫他尝一下痛的滋味。
赵景之从萧苓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里察觉出她的情绪起伏,清晰感知到她跳动着的脉搏,这种感觉让他觉得熟悉。
是不是仇恨正在血液里涌动着,蔓延着?
等待一个时机再慢慢杀了他?
对,她一定恨得要杀了他。
她听见了那日容钦南说的话,知道了这一切都是他的设计。
她所遭受的一切都是他害的。
他恨她三年前递给母亲的毒酒,他千方百计借着打压侯府将她拉下神坛,所以她恨他的算计,恨他不信她。
赵景之神色不改,笑意愈发讽刺。
身下却一下比一下凿的狠。
在莫名的痛中他感受到了畸形的快意。
她是不是也有相同的感觉?
他忽然好想摸摸她的心跳。
是不是和他一样止不住怦然的跳动?
指尖触到肌肤的那一瞬间,赵景之能感知到她在发抖。
是害怕,还是因为他赐予她的欢愉?
应该是欢愉的,不然她为什么会闭上眼?
恐惧在绞紧,难堪在翻涌。
萧苓感觉脑子思绪又开始混沌起来,白茫茫一片。
手指不自觉放松,顺势与赵景之的另一只手十指相扣。
掌纹相贴,带着热气,仔细摩挲着。
再没了方才剑拔弩张的架势。
温热、湿润、隐秘。
像一汪柔和而宽宏的春光将他的所有都包容着。
不管是卑劣、肮脏的渴求。
还是包裹在心脏里的仇恨。
赵景之闭上眼,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近乎自虐般的快.慰,攀升到极点。
哪怕是在东宫的囚牢之中他也未是现在这般快活。
记忆不由自主回溯。
他有父亲,母亲。
不出意外,他将承袭定国公的爵位。
外人眼里,他身份尊贵,又恣情肆意,前途不可限量。
可实际,国公府不过是座死气沉沉的囚笼。
不光是主子,就连下人也是,笼罩着一层死气,灰白的,机械的,麻木而僵硬。
所以,他对那对兄妹产生了兴趣。
看她怯生生躲在兄长身后,又忍不住探头探脑窥探他。
像极了从前他养的那只野猫,怎么也养不熟,翻墙跑的时候还挠了他一爪子。
——“夫人,国公爷今晚不回来了。”
记忆继续回溯。
他跟宋翎也不算太热络。
世家大族规矩多,母子情分自然在繁复冗杂的礼教中消磨成最陌生的模样。
但他还记得,母亲眼底的光在每夜无尽的等待中慢慢衰败。
再到后面,什么记忆都黯淡失色了。
可他还记得那晚的血是那样的红,怎么也流不尽。
宋翎看着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血全都从喉咙里涌了出来。
温热的,带着铁锈腥气。
滴落在他手背上,染红了一片。
国公夫人之死,掀起轩然大波。
可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由太子带头全部彻查了个遍。
诡异的是,那毒就像凭空出现般,精准毒杀了宋翎后,再无踪迹。
谁也不知,那毒是谁下的。
只知道,这玫瑰酿从御厨制成再到宋翎入口,只有萧苓经过手。
可她前不久还是圣上亲点的未来太子妃,而萧、赵两家又是那么交好,她手腕上还带着尚有宋翎体温的白玉镯。
有什么动机要害死宋翎呢?
她成了“无辜”之人。
有了圣上口谕,很快便要嫁给容钦南。
随后,她与赵景之便再无关联,说破天也不过是曾见过几面的邻家妹妹。
那赵景之要怎么才能抓住她,连接起她与他愈行愈远渐渐成了平行线再无交集的点呢?
怎么让她心怀愧疚,再“赔”他一个母亲?
或者,“代替”他母亲?
那就恨她吧。
恨她到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生成同样的血肉,再流着同样的血液,用血管将她紧紧捆在身边。
而她也同样恨着他吧?
这样最好,否则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留住她。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她走后,他夜夜都留宿在她的小院,她的闺房。
她到底熏的什么香?
好香。
即使只靠着残留在她被褥上的余香,死死缠着他的头痛也能得到纾解。
赵景之紧紧拥着她,听着萧苓轻且细的喘.息,再次嗅着她的头发。
却猛然顿住——一只柔软的手慢慢抚到他的脖颈。
就像很多年那样,宋翎也会给他如寻常母子般的爱抚,比如在他能一字不落复述出先生昨日讲的课业后,比如他在赴宫宴投壶“输”给太子后,她都会轻轻摸摸他的头发。
——“景之是个好孩子。”
好么?
如果他天生愚钝,或者是个坏孩子,就不会察觉到平静中有什么阴暗罪恶在滋生。
就不会察觉到父亲不像父亲,母亲不像母亲这一荒谬的事实。
赵景之依旧没有睁开双眼,动作却随着那只温柔的手变得斯文缓慢。
他感受着她的手从他的脖颈,慢慢向上,一路摸到头顶,再从头顶慢慢摸到脖颈。
一滴泪迅速从紧闭的眼里落下。
“母——”
“呃——”
赵景之猛然睁开眼,绷紧了身体,坐起身反手捉住在他脖颈后作乱的手。
沉闷的一声响,是什么硬物坠落在床上的声音。
他只垂头瞥一眼,便看到那是什么。
是她打磨尖利的银钗。
尾端带血,洇湿一小片被褥。
随后脖侧有什么温热液体涌出,他抬手摸了一把,这才觉得火辣辣的痛。
“好玩么?”
赵景之喉咙重重滚动一下,他捉住萧苓欲逃的脚腕,将她重新固定在他身下。
被褥滑落,两人赤诚相待。
他很瘦,肤色极苍白,上半身伤痕遍布,不仅有陈年的刀伤、箭伤,还有新添上的鞭痕,胸口甚至还有未痊愈的贯穿伤。
这些伤……
萧苓来不及惊呼,像是被刺了一下,偏过眼不去看他。
可他偏偏不如她愿,硬掰着她要她正视他。
在他讽刺而尖锐的注视下,萧苓觉得毛骨悚然,方才握簪的手剧烈抖动着。
此时赵景之的血止不住往下淌,正顺着脖颈,染红了他的脊背。
又慢慢自他的胸膛滑落,滴在她的身上。
萧苓又想哭,又想笑。
为什么?
她难道真的疯了?
她只要再往里刺一分,再深一点,就会刺破那条血管。
可她为什么会手软?
又为什么会对他胸口的贯穿伤觉得愧疚?
最诡异的是,赵景之脸上有兴味,有欢愉,有欲求,可唯独没有生气。
这种认知让她觉得迷茫。
更让她觉得脊背发凉。
他是不是也疯了?
赵景之将萧苓的神情看在眼里,觉得好笑。
每次她都是这样矛盾,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做了什么事,成功或失败后却不敢认,只会恍然无措地看着他。
她难道不知道,这样非但不会震慑住人,反而更激起人的劣根性?
就比如现在,看着她的这个模样,他心脏里包裹着的欲兽再也蛰伏不住,蠢蠢欲动要破皮而出。
接下来呢?
会拉着她,拽着她,一点点往下坠落。
他不需要用力,就能她脆弱的躯体碾碎。
他不正常,她也妄想脱胎换骨过上寻常的日子。
天知道他看到她在柳家,过的那样好,他心里该有多么难过,多么……怨恨。
凭什么?
她能抽身那么轻易,那么淡然,说走就走。
那他凭什么要受这种折磨?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呢?”
他的声音是透骨的冷。
血还在往外涌。
越来越多,落在伤口上,顺着伤疤的边缘蜿蜒,看着触目惊心。
可赵景之丝毫没有在乎的样子,伸手摸到那尖利的银钗,蛮横打开她蜷缩的掌心,塞进去。
然后紧紧握着她的手。
萧苓先是一头雾水,可就在他带着她的手缓缓摸到心脏那道伤口时,她产生强烈的抗拒感。
“不、不——”
这是道新伤,不过是草草处理过,疤痕显得狰狞。
可他的目的不在此。
他握着她的手最后停在了左肩。
萧苓突然屏住了呼吸。
她认出来了。
那是一块铜钱大小的箭伤。
是不久前,是容钦南带着她射箭,又狠狠握住箭矢往里又扎又搅的。
“熟悉么?”
赵景之的话让她起了不少鸡皮疙瘩。
“这是你和那个人一起的。”
他并没有叫容钦南的名字,只称呼“那个人”。
“这……不是我的本意。”
萧苓此时思绪混沌,完全顺着赵景之走。
“也就是说,你终究是不忍心的,是么。”
完完全全的肯定。
他越说萧苓越糊涂。
银钗被她攥得温热,手也抖得厉害。
若不是他强硬握着她,她早就要缩回手躲得远远的。
怎么可能?
她怎么还会对他心软?
现在主动权就在她手上,只要她挣脱他,再一把刺进他的心脏,她就解脱了。
不管是他,还是她。
谁知赵景之看穿她的想法,如她所愿带着她的手又重新挪到心口位置。
银钗尾部就握在她的手里。
此时正对着他的心口。
呵。
赵景之笑了一声。
他的腿与手突然一同用力,猛一沉身,尖利刺破皮肉,与未愈合的伤口重合,一股新鲜的血又涌了出来。
猩红的雾在萧苓眼前弥漫,淹没、挤占她为数不多的理智。
最终让她尖叫出声。
明明心口剧痛,可赵景之犹嫌不足,攥着她的手还要往里扎。
目光却死死盯着身下的人。
看着她身心崩溃,彻底癫乱。
他眼里涌动着疯狂的嗜欲。
不是恨他么?
来吧,给她一个杀他的机会。
但仅有一次。
这次杀不掉他,下次他可不会再帮她。
他要她亲口说恨他。
再纠缠至死。
没招了

不要再sou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