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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玉骨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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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殊辞看着重芳姿离开,直到她关上房门才收回目光。
他天性敏锐,隐约察觉到重芳姿刚刚心情复杂,似乎还有点低落。
在他说了那句话以后,他又没说错,早知道不应她了。
哼,这无耻又轻浮的魔修怎么会低落。
沉殊辞想通这一点,起身回房了。
西厢挺大,三间房打通了,用屏风隔出空间,他砸碎的瓷器被弟子收拾扔了,没有再放东西,博物架上空落落的。
听说瓷器这种东西挺贵的,沉殊辞还看到好几个轻薄如玉的瓷碗和栩栩如生的美人瓷像。
当时砸的时候没想那么多,现在冷静下来,沉殊辞心里过不去,开始翻他的储物袋,除了二十块灵石,就只有几百张符纸和绘制符咒的笔墨。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穷得一清二白。
沉殊辞拿出符纸,又取出笔墨,决定画几张符抵债。
他凝神用符笔在符纸上写上符咒,最后一笔灵光一闪,落笔成符。
三品聚灵符。
沉殊辞嫌弃的撇唇,若不是他灵力被封九成,也不至于制作出等级这么低的聚灵符。
他以前的灵符都是四品以上的。
算了,数量多的话也够还债了吧?不清楚物价的沉殊辞怀疑的想,又继续开始制作灵符。
整整一夜,沉殊辞都在画符,直到最后一张符纸用完,他疲倦的倒在桌上,然后一滚,摔到地上。
重芳姿取了饭盒,本来是打算叫沉殊辞出来吃饭的,乍然听到房间里扑通一声,吓了一跳,怀疑沉殊辞又摔了东西。
这少年脾气还真坏。
重芳姿吐槽,打开房门,只见桌面上放着许多符纸,符纸旁边有一只白玉符笔,砚台里的墨水透着淡淡的血腥味。
而沉殊辞倒在地上,睡得昏天黑地。
重芳姿看着桌上数百张符纸,随手拿起来一看,发现是灵符,还是三品的。
世间丹器符阵法分为七品,往上就是天地二等,修士练不出来仙品,一般是以前流传下来的。
七品中以三为一个大境界,据她所知世上有六品的大师,七品却几乎没有。
市面上多流传三品以下的符阵丹器,四品以上仅在是宗门内部流传。
也就是说,这三品灵符,也算珍贵。
哪来的?
重芳姿疑惑,她心下一动,神识一一扫过,讶然发现这桌面上多是四品灵符,甚至还有几十张五品灵符,分门别类,摆放整齐,攻防聚灵等等考虑周到。
是沉殊辞画得?
重芳姿震惊地看着地上的沉殊辞。
终于发现这一悲惨事实,这世间天才这么多,能不能多她一个。
她沉痛施法将沉殊辞移到床上,又忍不住笑,喃喃道:“为了逃跑你很努力了,你焉知你这一跑,会让你后悔不已。”
重芳姿叹了口气,给沉殊辞施了个净身术,将被子盖在他身上,把灵符放回去,关门离开。
沉殊辞没睡着,昏昏沉沉间听到有脚步声走进来,过了一会儿,听到无耻魔修说他画符要逃跑,气哼哼的想,魔修果然坏,他才不跑,他要大声告诉她是画给她还债的,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只是,这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沉殊辞很想醒过来,但熬了一夜,墨水用完了,他还用了自己的血,现在能有意识已经算是坚强了,没一会儿沉沉睡去。
重芳姿吃了早膳,便往问道院去了。
今日上午是二长老的炼丹课,重芳姿来得时候,已经坐了许多人,绮千言坐在最后面,低头飞快的抄写什么。
重芳姿在她旁边坐下,瞄了一眼,绮千言在抄灵植录,眉头一扬,灵植录是玉骨宗老祖宗开宗给弟子编写的,后人陆陆续续增添,可以说上面有不下万种灵植,再加上注解,绮千言不眠不休抄一个月都抄不完,
估摸着是二长老对绮千言逃课的惩罚。她不禁有些好奇,问道:“抄几遍?”
绮千言听到有人这么问她,恼怒道:“一遍,但二长老还让我抄金石、异火、符咒、术法,她这是公报私仇。”
然后她抬头,看到重芳姿笑容明媚的看着她,食指竖在唇中,转头看向前方。
二长老来了。
绮千言万千委屈,无限抱怨都只能幽怨咽下。
今天讲的丹药是雪心丹。
雪心丹是三品丹药,珍贵在它是针对修炼玉骨心经的修者体质的丹药。
二长老作为六品丹师,能练出六品雪心丹,只供宗主弟子服用,一人一年十二颗,多的就看钱够不够了。
所以内门弟子的雪心丹大多是自己练的,要么找宗里会炼丹的师兄师姐。
而外门弟子不修玉骨心经。
重芳姿静静的听着二长老讲炼制的要点,她不善炼丹,因此只粗粗了解过,雪心丹的主药和药引是玉髓,其他材料虽然也珍贵但并不罕见,宗里也在种植,只有玉髓只能由宗里发放。
玉髓并非液态,而是半透明的结晶体,形似玉,似有液体流动,名玉髓,和世人认为的玉髓不是同一件东西。
课讲得差不多,弟子们都走光了。只剩下抄书的绮千言和重芳姿。
绮千言就等这一刻,正打算让师姐给她求情,就见师姐起身走向二长老,两人说了一两句话,就往后院去了。
绮千言差点咬断银牙,只能愤怒抄书。
二长老主管问道院,后院是她的住所。
两人落座后沉默许久,二长老扛不住了:“听说少主不想做宗主了?”
重芳姿眨了眨眼:“师父应该下过禁口令。”言意之下不在场的二长老如何得知的。
二长老向来觉得重芳姿难缠,这不是说她在宗主那里安插了人吗?其他长老也安插了,她就不行?哼了一声:“你管我从哪知道的。”
重芳姿微微一笑:“二长老,人多口杂。”
二长老挑眉:“我可以把他们安插的棋子名录也给你,你先告诉我霍章真这么说了?”
重芳姿道:“二长老历来中立,我以为长老更看好我呢?”
“霍章自愿退出不是好事?我为你高兴啊。”二长老似笑非笑地看向重芳姿。
重芳姿倒了一杯茶,缓缓饮下,不觉眉头一皱,这茶水淡而无味,饮下后却没入胃,反而化作灵力冲入筋脉,引动了她体内残留的玉髓水:“这茶?”
二长老不解:“怎么了?”
重芳姿放下杯子,调侃道:“淡如白水,二长老从哪得来的,不会被人骗了吧?”
“我就喜欢这个味道。”二长老也端了一杯饮下,目中似有沉醉,唇角微勾:“他们都不爱喝这样的茶,从不在我这里喝茶。”
重芳姿并不感兴趣,只拿出一个玉盒,说出目的:“我想请二长老为千言炼制雪心丹,要能缓解她的功法缺陷。”
二长老揭开玉盒,看着里面的六品血莲,神色惊喜:“也只有你能买来这样珍贵的血莲了,你放心。”
重芳姿见二长老同意了,放松的靠在椅背上,感受到身下柔软的狐皮垫子,缓缓道:“少主是说过不做宗主的话。”
二长老盖上玉盒的手顿了一下,有些吃惊:“他真这么说?”
“嗯。”
二长老纳闷:“他这性子一点也不像他爹,前宗主可不会为了美人放弃江山。”
重芳姿有些好奇:“前宗主是什么样的人?”
二长老轻笑:“前宗主不是你养父吗?你没见过他?”
“我十岁前的记忆一片空白。”
二长老愣住,她并不知道此事,当年重元带重芳姿来玉骨宗时,重芳姿已经颇有小大人的样子,而且已经筑基,她还以为重芳姿灵根出众,没想到这七年一直在筑基期,后来的绮千言都赶上来了。
重芳姿微微一笑:“只是失忆,我也没其他毛病,是以从未提过,不过长老这一说,我倒很好奇前宗主是什么样的人了。”
二长老似是陷入回忆,许久才道:“霍章的母亲是他掳来的道修,什么身世来历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她生下霍章后突然去世了。”
重芳姿这回是真的惊住了。
二长老有些后悔,警告道:“霍章也不知道他母亲是正道之人,你别和他说,他身上的灵脉被毁掉了,注定只能修魔,就算他知道他母亲来自哪里,找过去也不会被接纳的。”
重芳姿含笑:“长老放心,少主他心里明白,已经打消了离开的念头,我只喜欢赚钱,让我管玉骨宗,我也不耐烦呢。”
二长老收起玉盒,笑了笑:“你这样的心态才好,随便他们闹,我们过自己的安静日子就好。”
重芳姿点头:“所以名单给我吧。”
二长老睁大眼睛,没想到重芳姿还记得这一茬。
“师父还在宗主之位上呢,我得为师父着想。”重芳姿一点也不也觉得自己斤斤计较,公平交易,她也告诉二长老霍章的态度了。
二长老哼了一声,她也不是言而无信之人,将名单写在纸上,递给重芳姿,只叹道:“可别让他们知道是我泄露出去的。”
重芳姿拿过白纸,扫了一眼,满意的笑了:“您放心,我还得靠您练雪心丹呢,弟子先走了,多谢长老。”说罢,她施施然御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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