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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玉骨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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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芳姿带着那张写了名录的纸直奔主殿。
重元正好在书房处理宗务,她闭关三个月,虽然没什么的大事发生,但仍旧有些事需要宗主过目。
她察觉有人进来,抬头看见重芳姿进来,冷肃的面容微微一笑,周身柔和许多:“芳姿,过来坐。”
重芳姿瞄了一眼可以做两个人的座椅,最后还是自己搬了一个椅子坐到重元身边,她毕竟大了,不太好意思和重元坐在一起:“师父,你看。”
她将从二长老得来的名录放在书桌上,看向重元。
重元她笑着拿起纸张,仔细看下去,是她殿内几个侍从的名字。
“这是?”
重芳姿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得意道:“师父,我厉害吧。”
这副模样,自从芳姿十岁后就极为少见。重元看得心痒,忍不住摸了摸重芳姿的头,夸道:“我们芳姿最聪明了。”
柔软温热的手抚过头顶,重芳姿能感受到重元的喜爱与亲昵,自认是大人的重芳姿脸庞微红,问道:“师父,这几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先放着吧。”重元放下名录,神情自若:“动了他们,长老又得安排人进来,麻烦。”
她说完,想起什么,拿出一个玉瓶递给重芳姿:“这是我之前找到的雪心精华,你倒在浴池练体,对修炼有益处。”
玉骨宗炼制雪心丹辅助修炼玉骨心经,是因为玉髓不足以让门下弟子用来沐浴锻体。
用玉髓炼制的雪心精华效果更好,也更为珍贵。
重芳姿这七年也就头一年修玉骨心经的时候泡过一次,捧着玉瓶,心潮起伏,喃喃道:“师父,给师妹比较好。”她还记着绮千言的功法问题。
倒不是她不想要,只是以她的资质,重芳姿觉得她估计修不到功法出问题的时候。
重元含笑:“放心,她也有。”她轻轻地道:“芳姿,你是大师姐,莫忘了修炼。”
重芳姿闻言抬头看向重元,她总觉得重元温柔的眼睛里似是隐藏了许多话,却只流露出些微的叹息。
对于修炼,重芳姿早就死心,七年来有灵药辅助也才到筑基三层,最糟糕的时候也想过算了,双修吧,可到底没法突破心里那一层障碍,道法万千,她为什么不能走得堂堂正正呢?
此刻,也许是无意中得到玉髓水的机缘,听到师父这么说,她心里一动,似有什么萌芽而出,郑重道:“师父,您放心,我会努力修炼。”
重元笑容如花盛放,美不胜收。
重芳姿带着喜悦轻盈的走出主殿,御剑乱飞了一阵,直到一阵寒风吹来,才清醒过来。
喜悦散去,重芳姿落下,才发现自己来了灵石矿。
她没惊动守矿弟子,来到灵石矿深处,看着用迷魂咒掩盖的阵法,神情沮丧起来。
修炼,以她五灵根的资质,实在太难了。
重芳姿靠着洞里的石壁,开始盘算身边能用的资源,也许,她的机缘就是这下面的玉髓水了,这还多亏了沉殊辞。
未来剑尊,变异风灵根,气运极佳,就连她这个炮灰也沾了一点光。
正想着,忽然听到一些声音。
“师兄,小师弟说了什么?”
那师兄压低声音:“小师弟说宗门派人来接我们了。”
“真的?”少年语气欣喜,片刻后又迟疑道:“这样回去,同门都会笑话我们吧。”
师兄也沉默了,叹道:“可惜我们解不开封灵术。”
之后两人都沉默了。
重芳姿听到这里,心下好笑,没想到他们还这么在意颜面,怎么不想想从魔界捡回一条命比颜面重要多了。
虽然正魔订立盟约,但并没有往来,若是落入对方的领地,就算死了,也只能算运气不好。
也就重芳姿执掌闻乐阁发现玉骨宗一贫如洗,将门下弟子掳来的炉鼎为质,让人拿钱来赎。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魔界上下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在意,只是被掳作炉鼎还要让宗门来赎有点丢人罢了。
重芳姿摇摇头,闪身回到莲峰,她叫人准备了药浴,弟子走后,才开启阵法。
诚如她对师父所说,重芳姿决定再努力一把,修为在修真界太重要了。
重芳姿拿出雪心精华的玉瓶,倒在药浴里,眼看着深黑色的药水一点一点变得清透,药味散去,澎湃的灵力冲天而起,在阵法的阻挡下萦绕屋中不散,化成浓浓雾气。
她瞳孔震动,好浓郁的灵力。
重芳姿穿着里衣,迈入浴桶盘坐,只一瞬便察觉柔和的灵力缓缓进入体内,洗练筋骨。
经脉中残留的玉髓水被引动,随着功法运转,和外来灵力融和,它们好似天生一体,融合后再也没有莽撞的冲击经脉,温顺的随功法流转到丹田。
重芳姿虽然灵根不太好,却对灵力的本质以及变化格外敏锐,在玉髓水和药水灵力融合后,她倏然发觉,雪心精华和玉髓水是一样的。
雪心精华绝不是玉髓矿炼化而来,而是以玉髓水炼制成性质柔和的雪心精华。
意识到这一点,重芳姿丹田的灵力有瞬间的溃散,她勉强将收回思绪,继续炼化灵力。
日升月落,时间消逝。
重芳姿终于触碰到金丹边界,可惜她试了许久,仍旧没法液化灵力结丹,最后只得巩固修为,锻炼肉身。
灵力消耗完毕,她缓缓睁开眼睛,离开浴桶,换了一身蓝色衣裳,打开门。
太阳徐徐升起,落下一地金光。
院中石桌放着食盒,西厢的人还没出来。
重芳姿掐指算了算,她修炼也就一天一夜,沉殊辞还没醒?
犹豫片刻,她来到西厢,这回她敲门了。
门被人从里打开。
沉殊辞似乎刚刚睡醒,还有点迷糊,一头长发柔顺的滑落下来,呆呆地看了重芳姿许久,才醒过神来,一回神,又啪的一声关上门。
重芳姿哑然,转身要走,又听见门啪的一声开了,回头看去。
沉殊辞估计用了净身术,衣裳干净,头发束起,咳了一声,才说:“妖……你进来。”
重芳姿猜沉殊辞大概是想叫她妖女,左思右想,别说,心里还觉得挺爽,脸上也露出个笑来:“有什么事?”
沉殊辞却有点犹豫了,他虽然年少好面子,但做错事也会道歉赔礼,可宗门从没教过他给魔修赔礼啊。
重芳姿看了一眼屋内,和她上次离开的时候没有区别,见沉殊辞半天不出声,她也不急,找了个位子坐下来,想看看沉殊辞有什么事。
沉殊辞抿唇收起符笔和砚台,又将几百张灵符一一叠好,别别扭扭的放到重芳姿面前,小声道:“这是赔礼。”
等了好久,也不见重芳姿说话,沉殊辞羞恼得大声道:“这是我砸坏你瓷器的赔偿。”
重芳姿震惊地看着沉殊辞,头一回说不出话来,呐呐道:“全部?”
她算了七八遍,也没觉得那些瓷器值钱到能换灵符。
沉殊辞见她如此,心里也开始迟疑,声音又弱了下来,问道:“这些不够吗?”
然后他发现重芳姿看他的目光很奇怪,像是看什么珍惜罕见的异兽,让他又恼又摸不着头脑:“你看我做什么?不够我再给你画。”
重芳姿接过厚厚一叠灵符,放在桌上,稀奇地看着沉殊辞,声音含笑:“沉殊辞,你以前是不是没出过宗门?”
这还是重芳姿第一次正正经经的叫他名字,沉殊辞却顾不得想这个,凶巴巴道:“是又怎样?”
重芳姿撑着下巴打量沉殊辞,又问:“你以前卖过灵符吗?”
沉殊辞感觉更怪了:“你问这个干嘛?”
“我只是有点好奇。”重芳姿拿起一张五品御雷符,锐利的凤眼笑得柔和,似有光波流转,轻柔得好似羽毛轻轻拂过:“这种你卖多少灵石一张?”
沉殊辞下意识觉得最好不要回答,但望着重芳姿的眼睛,不由道:“十块一品灵石一张。”又补了一句:“我一心修炼,外务都是阮叔打理,他说我年纪小,灵石要攒起来修炼娶……咳咳。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黑心的阮叔。灵石也分等级,一品到七品,七品之后是仙石,那是成仙后才能用的,只存在仙界,是传说中的东西,而一品灵石是修真界通用灵石最不值钱的,在凡间也有人用。
重芳姿隐隐约约想起来,那书里番外确实提到过阮叔,好像是沉殊辞的家仆,只说他灵根不好,在沉殊辞结丹后不久就去世了。
她在想,要不要揭穿呢,告诉沉殊辞,她西厢所有的瓷器加起来都不够买一张三品灵符?
重芳姿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厚厚一叠灵符,这里面还有几十张五品灵符,五品等同于元婴期,这在市面称不上有价无市,但也格外珍贵了。
重芳姿思来想去,只能遗憾的拒绝这笔意外之财,但也不打算告诉沉殊辞物价,是以只拿了一张三品聚灵符。
她看着坐立不安的沉殊辞,心里又想逗小孩了,于是将其他符纸亲手放到沉殊辞手上,目光越发柔和。
清脆的声音也带了丝甜意:“我只要一张聚灵符,其它的你自己收着。”
沉殊辞被重芳姿握住手,脸霎时红了,哆哆嗦嗦道:“你……你……放手。”
重芳姿噗嗤一笑,松开手,见沉殊辞脸色通红,笑得更大声了:“你可真不经逗。”
然后她在沉殊辞惊愕,恍然,愤怒的目光中大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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