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游戏「无限流」》妖梦铃

97、偶梦〈二十二〉 他的语

　　他的语气听起来颇为诧异，似是认定的事情突然被改变了一般。

　　秦怀毓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睛，凑过去看他的眼睛，轻声问：“怎么？舍不得我？”
　　“!!!”封烻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在说什么梦话？”

　　秦怀毓低低笑了一声，随后对他解释：“我想去找艾丝林确认一下，你记得她有问过我们她手里那个洋娃娃的名字，说不定这里面有说法。”
　　封烻沉默片刻，最后偏开头：“随你。”反正他的工作是完不成了，只能随缘。

　　秦怀毓犹豫片刻：“要不然你努力努力，跟我一块去找她？”他其实也不想跟封烻分开。
　　封烻直言道：“人得清楚自己的斤两。”有些事情努力是没有用的，该放弃时赶紧放弃才对头。
　　秦怀毓无言以对。

　　午饭过后，秦怀毓给其他玩家说起了自己的想法，包括昨天封烻从斯格尔手里的纸条以及封烻今天威胁员工得到的信息。

　　岑岽熠：“人偶的心脏会不会说的是我们各自的人偶的心脏？也是是要我们给它们做一颗心脏？”
　　“这是可能性之一。”秦怀毓接话“还有一种可能性是艾丝林以及她的洋娃娃，这个艾丝林是整栋人偶店里最突兀的存在不是吗？”

　　封烻垂眸思索着什么，听秦怀毓给众人分析现状，听着听着，脑海中灵光一闪：“或许……我们最开始手里的那本故事书以及每天的表演可能都在误导我们。”
　　关肆茫然：“什么意思？”

　　封烻道：“我们一直把木偶人当作主角，认定这家店的主人阿杰斯就是这个故事的主角，在表演里也是这么表现的。”
　　安照野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封烻：“可事实上在我们面前出现最多的人，并不是阿杰斯。”
　　柳梦柒恍然：“出现最多，管得最多的，其实是斯格尔。”

　　第一天斯格尔给他们介绍阿杰斯是这家人偶店的主人，当晚阿杰斯就死在了舞台上，实际上他出现的时间并不长，反倒是斯格尔总在他们眼前晃悠。

　　安照野：“也就是说，这家店真正的主人其实是斯格尔？可他为什么要将自己装成管家？这有什么意义？”
　　封烻摇了摇头：“里面那两位员工说过人偶的心脏可以窥见真实，追求本真。”
　　关肆听得糊涂：“这两句话有什么意义？”

　　岑岽熠倒是明白了封烻的意思：“我们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可能都是假的。”
　　关肆：“啊？”

　　封烻：“想想艾丝林的歌词。”
　　艾丝林歌词里那些都是完全翻转过来的事物，无论是动物说人话还是海水向天空留，亦或者是那个完全颠倒的幻境……
　　这些是艾丝林也是这个故事给予他们的提示。

　　秦怀毓捋了一下封烻和岑岽熠的想法，总结一下道：“我们可能被困在某个幻觉里，或者说直接就是在梦里，这家人偶店以及店里那些人，可能都是假的，所以我们才会一直循环着这三四天的生活，这个循环不会结束，只能由我们自己去打破。”

　　舞台上红蓝的灯光都是用来欺骗他们谎言，只不过进入蓝色灯光时，他们可以在舞台上完成自己的故事任务。
　　舞台上的故事，或许只是故事里的故事。

　　柳梦柒猜测：“打破这个循环的办法是人偶的心脏？”
　　秦怀毓点点头：“应该是。”

　　柳梦柒：“你打算怎么办？”
　　秦怀毓：“我想今晚先去找艾丝林确认一遍她是不是人偶的心脏，如果她是，那我们就能够结束这个循环离开，当然了，故事任务还没有完成的人，应该没办法打破这个循环，还得再继续下去。”

　　故事任务没有完成的人，还是得找机会上台表演，前提是他们得找到各自的剧本。

　　柳梦柒果断道：“我跟你一起去。”她的衣裳能做好，不用留在工作室加班。
　　秦怀毓点点头表示可以。

　　一切安排好后，时间好像也随之变快了不少。
　　封烻一个下午依旧在摸鱼中度过，直到晚上看完表演，他也没有动过一针一线，于是没成功给人偶做出衣裳的人，被迫加班，秦怀毓则是带着柳梦柒和另一位完成了工作的学徒一块守株待兔。

　　这个点斯格尔已经回到楼上休息，秦怀毓三人在店里迎着无数个注视着他们的目光游荡。
　　不知过去多久，熟悉的歌声自楼上传过来，艾丝林抱着洋娃娃下楼，在半路看见秦怀毓三人，卡在原地。

　　“你知道我的名字吗？”艾丝林阴森森地问。
　　“艾丝林，你时艾丝林。”秦怀毓回答。

　　“你知道它的名字吗？”艾丝林又问。
　　“艾丝林。”秦怀毓再一次回答。
　　艾丝林从始至终都抱着她这个洋娃娃，这洋娃娃是她的一部分，所以秦怀毓猜测它的名字也是艾丝林。

　　艾丝林歪了歪脑袋，疑惑地望着他：“你是怎么知道的？从来没有人能猜出艾丝林的名字。”

　　秦怀毓不答反问：“猜中了有奖励吗？”。
　　“没有。”艾丝林回答得干脆利索。
　　秦怀毓三人顿时陷入沉默。

　　艾丝林欣赏了一会儿他们的表情，抬脚朝他们走过来：“但是我可以让你们抱抱艾丝林。”
　　她在秦怀毓面前停下，将手里的洋娃娃递给他。

　　需要艾丝林双手紧抱着的巨大的洋娃娃，落到秦怀毓手里竟只像随手拎了一本书一样随意，异常小巧精致。

　　秦怀毓拿在手里摇摇晃晃，不知道想检查什么，反正艾丝林是不高兴了，抱着胳膊冷哼一声。

　　秦老师恍若无觉，将那个人偶交给刘梦柒：“你听听是不是有心跳声？”
　　柳梦柒：“？”
　　她将洋娃娃接了过来，小心放到耳边。

　　“嘭嘭嘭……”
　　真的是心跳声!!!
　　柳梦柒听得自己心跳都跟着加速了起来，说时迟那时快，手上的人偶忽然扭动了起来。

　　柳梦柒下意识将人偶给扔了出去，那人偶却在半空中折返回来，还对她张开血盆大口。
　　秦怀毓当即拿出斧头，一斧子将洋娃娃给甩出去。

　　艾丝林尖叫一声，跑过去将自己的洋娃娃捡起来，紧紧抱在怀中。
　　哄了一会儿自己的洋娃娃之后，艾丝林恶狠狠地瞪视着他们，冲他们龇牙：“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艾丝林？太过分了！”

　　秦怀毓没管她，扭头问柳梦柒：“有受伤吗？”
　　柳梦柒摇了摇头：“还好我反应比较快。”要是反应再慢一些。耳朵都得让那娃娃给咬掉。
　　“没事就好。”

　　秦怀毓回头看向艾丝林所在的方向，她手里的洋娃娃已经变回那个乖巧精致的模样，半分看不出来不久前张大嘴巴要吃人的恐怖姿态。

　　柳梦柒将自己的人偶拿了出来，犹豫且谨慎地听了一下，幸好并没有在自己的人偶上听到什么声音。

　　艾丝林讨厌这些扔她布娃娃的人，不想再跟他们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等等。”秦怀毓开口喊住了她。

　　艾丝林没好奇气地回头朝她看了过来：“做什么？”
　　秦怀毓将自己的斧头收起，一眼看去十分之无害，从艾丝林的位置看不到他悄悄给柳梦柒递过去一把餐刀，“我们刚才不是故意的，可以重新认识一下吗？”

　　柳梦柒垂眸看了一眼这把餐刀，看样式应该是在午餐的餐桌上顺下来的，柳梦柒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藏到背后。

　　另一边，早有准备的封烻一众在人偶异变之时立刻钻进上次躲藏的过道，再次来到那间昏暗的小房间。

　　不知该不该说幸运，这一次他们都没有受伤。但上一次留下的伤还没好。
　　安照野小心挨着封烻，谨慎地观察着自己的周围。

　　关肆本来也想凑到过来，最后却被封烻的眼神给击退了。
　　封烻可不是秦怀毓，没那么好心也没那么温和，他不敢轻易靠近。

　　“我们怎么还没有睡着？”安照野不解“上次不是进来了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吗？”
　　封烻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上次跟这一次不太一样，上一次秦怀毓跟他一块被困在这里，柳梦柒他们应该是直接回房间去休息了，这一次秦怀毓带着人去找艾丝林。

　　难道是因为艾丝林吗？
　　他们找到她了？
　　封烻扭头看向安照野：“你有没有听说过艾丝林这个名字？”
　　后者茫然地摇摇头。

　　“我好像知道一些跟这个名字有关的线索。”一个女孩小心翼翼地举手，她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艾丝林这个名字狭义上解释为梦幻般的庭院，广义上代表了梦境、幻想，虚幻的美好。”

　　封烻思索了一下这个女孩的名字，好像是叫张倩茵，是还没完成故事任务的其中一位。
　　安照野恍然：“照这个解释，我们还真的在别人的梦里啊，你怎么不早说？”
　　张倩茵僵了一下，低下头不敢回话。

　　她不是不想说，她是在害怕，怕自己的话没人信，也怕自己会误导其他人，所以一直没敢开口。
　　封烻将目光收回，在脑海中开始捋这些人物的关系。

　　这样安静的环境有时候就是一种折磨，谁也不知道危险会在什么时候到来，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结束。

　　安照野忍不住眼睛开始乱飘，借着微弱的光线观察起这个昏暗的屋子，很快，他在这屋子里发现了一点不同寻常，“咦？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安照野从一旁的墙上拔出来一个什么东西，一头细一头粗，看起来像一个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