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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祖母 她在想着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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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莫昭的大计时已至正午,见他还要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宏伟的设想,姜永蕴终于忍不住了。
“你既然想做个侠客劫富济贫,就要有自己的底线,不要有朝一日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姜永蕴很是明白现如今的莫昭,野心勃勃,年轻气盛,让人总是不放心地想要多叮嘱几句。
毕竟当时是他从悬风寨带出来的,日后万一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着实是过意不去。
便又多说几句,“无论遇到何事,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最要紧的。倘若日后你真的犯下些塌天大祸,便去京城找我。我会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替你留个全尸。”
“呸呸呸!我做事可是很有分寸的!不像某些人,一把年纪了还跟人打架。”他说这话时候眼睛明明是盯着姜永蕴。
可二人都觉得他的余光只看了谢双谯。
姜永蕴开口制止了接下来的对话,算作最后的告别。
见姜永蕴收回视线,谢双谯便松手将窗帷拽了下来。
他没再管马车外的莫昭气愤不平,而是招呼车夫驾马。
马车使出一段距离后姜永蕴才意识到不对,她扫视一眼谢双谯,耳畔传来马车外山桃叽叽喳喳同贺意说话的嬉闹声。
谢双谯被他盯得耳尖发红,颇有些不自在,却仍旧不为所动。
仿佛只要他不动,姜永蕴便不会注意到他一直在车内。
“嘶,阿祯我的手又痛了,是不是因为方才骑马颠簸得厉害。”说着他又佯装着往窗外看了一眼,低头有些不安道:“我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好,要不我出去换山桃来陪你吧。”
他低头不见姜永蕴的神色,便继续道:“山桃和贺意好不容易有些独处的机会,我这样打断他们是不是不太好呢?”
姜永蕴还是没有回应他,半晌过后,他抬眼偷瞄姜永蕴,正对上姜永蕴盯着他的视线。
谢双谯只觉得耳后腾地烧起一团火,他清了清嗓子,已经做好被姜永蕴赶下马车的准备。
不料姜永蕴还是心软了,“那你便替她留在马车上,好好伺候吧。”
谢双谯巴不得有此机会,他笑着点点头,又不动声色地往姜永蕴身侧挪。
马车就这样行驶在官道上,又恢复连日的颠簸。
骑马并行的山桃似乎也说累了,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姜永蕴就这样听着车轮咕噜咕噜滚过的声音,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长很踏实,长到她在梦里垂垂老诶,她早起梳妆,见自己鬓边已经花白。
她慌忙地跑出去,侍奉的下人已经不是熟悉的面孔。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是同样上了年纪的山桃和山橘,她们正领着一个小囡逗弄,见姜永蕴出来,比便手牵着手凑到跟前。
梦里的她见到此情此景,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姜永蕴伸手想要去摸小囡的脸,却又在触手可及的位置停下。
实话实话,这样简单朴素的美梦对她来说才是最可遇不可求的,想到这里,她还是没忍住伸出了手。
触碰到的是温热柔软的脸颊肉,姜永蕴有些不可置信地用手掌将整个小脸笼在手心,指腹还无师自通地捏了捏那脸蛋。
小囡笑眯眯地抓住她的手指,抬着胳膊喊着要抱:“祖母——抱”
姜永蕴只觉得心都要画了,双手一捞便将人整个抱入怀中。
她惯性般将脸埋到小囡脖颈处,嗅着一点奶香和清爽的皂角香。
“阿祯。”身后有人在唤她,姜永蕴并没有回头,但是她知道,是谢双谯在身后。
“祖父——”
直到小囡拖长的奶音唤着谢双谯,姜永蕴心头不由分说地酸了一下。
她抱着孩子转身,只见方才还距离她有些距离的谢双谯已经就在眼前了。
他单手抱过孩子,另一双手却牵住姜永蕴的手。
姜永蕴只觉得有些难为情,做祖父祖母的年纪了,怎的还在人前这样腻歪。
她想挣脱谢双谯的手,却被他紧紧箍住手腕,挣脱不得。
谢双谯开口要喊小囡的乳名,姜永蕴的视线朝他唇瓣看去。
只见他嘴唇张合,却未曾听见他喊的名字究竟是什么。
梦境到这里便戛然而止,姜永蕴缓缓睁开眼,瞧见的便是靠在一旁小憩的谢双谯。
这是重生回来后她第一次好好瞧他。
不得不承认的是,谢双谯的确是她见过的人里,样貌最出挑的那个。
此番评价并不基于两人十年夫妻情分,因为早就在她们第一次见面时,姜永蕴便这样觉得了。
姜永蕴不知不觉间便已经抬起手,隔空描绘谢双谯的眉眼。
指尖抚触过他的眉间,顺着鼻梁滑落,继而去摸他的眼皮,细润的触感抚摸在手,像是捏着一条脆弱的人命。
只要她轻轻施加了力气,便能让人痛不欲生。
再往下是谢双谯的唇瓣。
殷红却又不像施加过口脂的艳俗,唇线饱满却柔和,吻她时候像是触碰到柔软的甜糕。
姜永蕴忽得又透过他的唇瓣他的齿窥见他不安分的舌。
柔软的一团嫩色的肉,却兼顾灵巧与厚实,总能丝毫不差地捕捉到姜永蕴为之震颤的点。
思绪至此,姜永蕴才发现自己的指腹一片温热。
谢双谯的唇瓣就在手下,可姜永蕴却止步不前,不肯在靠近一些。
直到假憩的人终于按捺不住,比眼睛先张开的是迫不及待的炙热的唇。
他忽然向前,将姜永蕴巡回的手含入口中。舌尖熟练地卷着她指腹的纹印,将其细细描绘。
直到姜永蕴蓦地抽回自己的手,牵扯出暧昧的银河。
谢双谯得寸进尺,将脸也凑近到她面前。
他依依不舍地舔舔唇瓣,还想讨要一个吻。
见姜永蕴偏过头去,不为所动。
谢双谯便只好掏了帕子替姜永蕴擦干手指,手中的动作还没停,他却亟不可待地吻上去。
两人的动作称不上大,但马车车厢还是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姜永蕴此时的五感忽然变得格外敏锐,她侧着耳朵听贺意与山桃有没有注意到这边,却被谢双谯钻了空子。
对方牵扯住她的手,以助于姜永蕴无从推开谢双谯。
他的唇贴上来,脸也凑上来,肩膀挤着她的肩膀将吻加深。
锐齿磋磨着唇珠,在她张口想要骂他几句时灵巧地越过雷池。
姜永蕴不再如方才那般抗拒,而是就着攥住他的领口,迫使他整个人半躬身往她的方向靠近。
“姑娘,可是有事寻我?”
山桃本就对谢双谯与姜永蕴同乘一事心存介怀,方才虽与贺意说笑得热络,却也时不时注意着马车的方向。
因此便将方才的颠簸尽收眼底,她驭马靠近马车,示意车夫将车速放缓些,便抬手要去掀开那层窗外。
往日里她也是这样从马车这样掀帘寻找姜永蕴。
只是今日,帷帘方才掀起一个角便被贺意摁住了手。
贺意不动声色地朝她摇摇头,却未说出原因。
反倒是马车内的人像是终于注意到了山桃这个不速之客,紧紧拽住了帷帘。
姜永蕴的声音里还带着些轻微的急喘,她清了清嗓子,安抚山桃:“我没事,只是方才一阵颠簸,谢公子从座上甩了下去。”
方才哪有颠簸,她们自出城后便一直走的官道,这管道还是前些日子方才竣工的。
笔直平坦,哪有可以颠簸的路坑。
山桃下意识想要将事实重复一遍,却被贺意开口打断了。
“她知道了。”说着便朝山桃比了个嘘的手势,继而将人生拉硬拽离开了。
马车重新启程,姜永蕴瞧着坐在地上,手却仍旧拽着帷帘的姜永蕴不免又气又笑。
“松手吧,再拽下去整个帘子都要被你拽下来了。”
谢双谯松了手,却仍赖坐在原地不肯起身。
见姜永蕴并不打算拉他一把,他反倒厚脸皮地伸出手。
“阿祯,我脚麻了,使不上力。”
姜永蕴倒也没有拆穿他的借口,只是轻飘飘地伸出手。
谢双谯几乎是捏着她的指尖便借上了力。
他起身后彻底与姜永蕴紧挨着坐了,任凭姜永蕴如何推他也不为所动。
便只得放下了。
姜永蕴闲来无事,便又想起家中之事。
其实从知晓父亲痊愈那日起,姜永蕴便生了归家之事,奈何该死的责任感总是拖着她。
如今踏上归程,却又开始害怕回到家。
但她也在想,若是父亲也能像她与谢双谯一般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便好了。
姜永蕴相信她的父亲,相信他能在理智的情形下做出所有决定的最优解。
想到这里,姜永蕴唇角溢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
谢双谯总盯着她看,方才见她发呆还能忍得住不一探究竟。
但现如今见她露出如此真挚的笑容,便不由得心生忮忌。
他好奇所有能让她情感产生波动的人和事,于是他拽着姜永蕴胳膊的手越发紧了。
“阿祯在想什么呢?”谢双谯已经竭尽所能地展示自己的大度,说出来的话却还是有些咬牙切齿。
她在想谁?想莫昭?想苏卯?还是想她那个青梅竹马的沈柘?
姜永蕴皱眉,有些强硬地抽回自己的手,轻飘飘的巴掌落在谢双谯了脸上。
“瞎想什么呢?我在想父亲的事。”
谢双谯很高兴姜永蕴没有把魏王只说成是自己的父亲,她没有冠上所有词,便说明她口中的父亲仍是她们的父亲。
他点点头,应答道:“父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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