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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红印 不经逗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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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徒子!快放开我家小姐!”山桃气得不行,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一嗓子。
但她又怕隔墙有耳,好不容易才压下声量。
姜永蕴揪着谢双谯后腰的布料,脸埋在他怀中偷笑。
“你别动!我来解。”山桃气得甚至忘记方才急慌慌跑来是因何,手上光顾着解两人缠在一起的环佩。
直到楼下的贺意久不见山桃喊她才小心翼翼地上了楼。
他也不敢凑得太近,生怕遇见些什么他不能听见看见的。
只怕到时候,山桃也保不了自己。
好在房内还有姜永蕴一个理智尚存的人,她又饮下一杯水,这才开口询问。
“你方才着急忙慌的,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山桃刚解开最后一道,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楼下等着的贺意。
“是贺意,他有事要回禀。”
姜永蕴一听,原本沉寂不抱希望的心又开始产生希冀。
“是吗?快喊他进来。”
贺意的脚步很急促,一反往日的镇定自持。
走到姜永蕴身前时屋内只剩他们四人,山桃在他身畔站定,谢双谯靠着姜永蕴站定。
他虽急切,却也未曾直接开口要谢双谯躲避。而是环顾四周,佯装着观察四周是否隔墙有耳。
姜永蕴好说歹说也是多活了十年的人了,岂会连这点小动作都看不明白。
她摆摆手,示意谢双谯去将门关上。
山桃倒是更为眼疾手快,小跑到门后,探出脑袋打量过周遭没什么可疑的人才转身回到房间。
房门落了锁,不等姜永蕴有所指示,贺意便开口了。
“从刺史府回来后我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劲,便又折返回去一趟。”贺意说到后半句,声音渐渐小了下来,但见姜永蕴没有责怪的意思,他便继续往下说了。
“我装成租户打听了几家刺史府附近街巷的空宅,借口人生地不熟,不知民风是否纯善。便在附近找了几个小摊,摊上多聚集些附近的住户。我向她们打听,这才得知,原来李炳文刚上任时刺史府曾遭过盗匪。”
“刺史府只说丢了东西,几乎将晋阳挨家挨户都翻了个底朝天。后来只说是误会一场,也并未提起到底丢了什么东西,也不曾说是否找到了失物。”
“后来不久,李炳文坠马受惊,加之旧疾复发,便离世了。”
姜永蕴下意识地看向谢双谯,后者也十分有默契地将眼神递过来。
这样看来,刺史府丢的东西恐怕就是刺史手令了。
她们从前只考虑过刺史手令被李炳文藏了起来,目的只是怕顾向居鸠占鹊巢,借由他的手去干这些事。
只是从来没想过,或许刺史手令一开始便不在李炳文手中了。
那件卧房里的暗格也不一定是谁留下的。
要知道,先住在刺史府里的人是顾向居。
他在那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即使是偷潜入内,想要不被发现也是轻而易举。
假设手令一开始就是顾向居的囊中之物,那他何必费这些力气推李炳文上位。
“他需要一个替罪羊。”
“李炳文是他的替罪羊!”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姜永蕴似乎见怪不怪,对老夫老妻间的默契早已习惯。
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的微笑,姜永蕴继续道:“李炳文出身寒门,靠自己才谋求了一官半职。既无太大的权势,更无能依仗之人。妻儿中庸,想替他翻案也难。”
“这种事情,多一个盟友便少一个敌人。他们必然试图劝说过李炳文同他们一起共谋此时。只不过中间出了些什么岔子,他们没能走到一起。”
“要么就是分赃不均,人心不足蛇吞象。要么就是真正宁死不屈。”姜永蕴赞同他的说法,边补充便点点头。
姜永蕴看一眼谢双谯,还有些话要说。
便找理由将山桃与贺意支出去。
先赶走贺意,她的借口听上去十分善解人意。作为一个心善的上司,她叮嘱贺意好生歇息,他做的已经够了。
然后是山桃,只说自己今日水米未进,想吃她亲手做的酒酿圆子了。
山桃到没往别处想,只说空腹不能吃太多糯米,思考着先做些容易的,让姜永蕴垫垫肚子,便也离开了。
直到房内又只剩二人。
姜永蕴一直紧抿的唇瓣才放松些,只是紧锁的眉心仍旧不得舒展。
“征兵一事,绝非是苏卯指使。他虽不是良人却也没必要冒这个险。”
若真是想在姜承乾登基后扶持一个年幼的新皇,又怎会在这样远的地方找一个看上去并不靠谱的顾向居大肆做这些事。
一旦东窗事发,暂且不提苏家的官职爵位,仅一个东宫之位,便要拱手让与他人了。
更何况苏卯的外祖曾静年虽已告老还乡,但六部之中,数不清的人是经由他的助力提拔上来的。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倘若他真的有所图谋,他的徒子徒孙们又岂会不为他们的老师效力。
姜永蕴叹了口气,目光涣散,彻底放空地将手撑在桌面。
水流流袭瓷碗哗哗作响,谢双谯将一杯温热的茶水推到她面前。
方才豪饮两杯,已经解了当下的渴。她想摆手拒绝,却被谢双谯摇着头摁住手腕。
她索性也卸了力,任由他的手覆盖在她手背。
温热的掌心触碰肌肤,时间长了便逐渐产生滚烫。
姜永蕴此时也有些茫然,分不清那热意是真实存在的,抑或是她的幻觉。
她抬眸去看谢双谯,视线余光里捕捉到他探过来的那双手。
唇瓣□□燥的,温热的触感擦过,揉搓。
姜永蕴下意识地吞咽口水,就着谢双谯的动作抬起头。
眼眸却随着她的动作婉转转下。
身体的记忆最先被唤醒,她的手有了自我意识,虚笼着抓住谢双谯的指尖。
两只同样滚烫的手贴在她脸前,熏得她的脸有些发烫。
喉间有些发紧,姜永蕴还想吞咽些什么,唇瓣却不受控制般轻微地张开些许。
她下意识地去舔自己干涩的唇,却迎面撞上谢双谯未曾来得及收回的指腹。
“阿祯。”
他唤她,声音喑哑,却又颤抖。
姜永蕴的手蓦地将他抓紧,她拽着他的手借力,本意是站起身到他面前。而谢双谯却被她轻而易举拉到身前。
谢双谯的左手还有伤,她不敢动作太大。
手虚扶着谢双谯的手腕,自袖口摩挲而入,自下而上,攥住他的手腕。
柔软的触感让他不禁回想起记忆中的某些画面,他现下想做的事很多,但最要紧的还是,想要喊她的名字。
“阿祯……”
他还有话想说,想诉自己相思苦,摇尾乞怜。更想亲她,抱她,做尽前世所做之事。
姜永蕴并未答她,而是攀着他的肩膀站起身,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握住谢双谯手腕的手终于松开,她理了理谢双谯并不凌乱的衣襟,拇指指腹摩挲过他的脖颈,擦过他滚动的喉结,随后一路滑行至他后肩,狠狠揪住他的衣服。
而另一只手也熟悉地自他腰腹探向身后,胳膊半圈着他的腰身。
她也并不知晓事情因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但诸多繁事她现如今只想抛诸脑后,哪怕只有一刻钟的歇息。
于是姜永蕴便不管不顾吻上去,唇瓣相触,肉贴着肉,有一瞬间,她险些以为自己回到了一切的最初,回到她刚与谢双谯成婚不久。
那时什么都没有发生,她们之间,要说爱还太早,只能说对彼此看对了眼,是相伴一生的上佳人选。
她们唯一需要思考的是什么时候适合接吻,什么时候可以拥抱,再或是什么时候才能放下床帏。
但正因这种熟悉,她才难以沉溺在谢双谯的吻里。
姜永蕴睁了眼,眼睫煽动。
她仿佛看到谢双谯的睫毛也在颤抖,眼皮下的不是眼睛,是汩汩欲流的泪水。
姜永蕴也因此不舍得打破这难得的亲昵,她放弃挣脱的想法,任由谢双谯箍住她,一点点加深这个吻。
谢双谯接收不到她的回应,便也同样睁开眼眸去看她。
视线便在此时交汇碰撞,几乎要擦出新的火花。
姜永蕴见状便扶着他的下巴,将人推开。唇瓣见风,触感冰凉,姜永蕴下意识舔唇,却只感受到湿漉漉的触感。
她一时哑然,险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突然推开他的动作。
“你胳膊上的伤还尚未痊愈,我担心你……”
谢双谯怎可能看不出她的迟疑,却也不曾拆穿。
只是扔将人圈入怀中,额头抵上她的,感知着两人面前的动辄的气息。
一动也不动。
一直贴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谢双谯这才松开她。
姜永蕴不敢看他的眼睛,却瞥见他额头上压出来的那块红印。
她下意识抬手去摸自己的额头,却又在触碰之后转而去拨正自己的发丝。
山桃准备了碗清淡的鸡汤面,进门后先是看到了两人额头上未消的红印。
她不知那红印的来处,只是拿手在姜永蕴额前扇了扇,问她此处痒不痒,别是生了疹子。
姜永蕴额头倒是不痒,只不过被她这样一问,脸都烧起来了。
与她同样脸红的还有谢双谯,纵使两人都已经是经历过性命攸关的大事,却也终究还是少年人的皮囊。
不经逗,一逗整个人都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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