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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国师当娘用 “灵石百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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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好,我来吃饭啦。”
玉定尘安稳放下自家国师大美人,“襄襄快坐,别客气。”
话音刚落,皇帝陛下已经自顾自坐好并迅速夹起鲜亮诱人的红烧肉。
一口下去陛下大人感受到了世间的一切美好。
玉定尘咽完两块肉开始往嘴里送饭。
此时梧襄才将衣袖整理好,气息平稳后,向太后端方行礼。
“太后安。”
这鲜明的差距。
周太后恨铁不成钢,无奈地放下筷子,结果帕子擦嘴。
“国师免礼,快坐,你身体弱受不得寒,陛下少年心性,国师一路过来可有受风?”
没等梧襄坐定回复,一旁嚼嚼嚼的玉定尘不乐意了:“母后我可是逐鹿镜巅峰诶,我设置的结界一点风豆不可能透的!”
太后给他夹了快年糕,没搭理他。
转头给梧襄夹了片嫰笋:“哀家说多少次了,以后这臭小子再耽误时间就不用等他,先来吃饭。他敦实,饿两下不要紧。你身子骨本就弱,不能挨饿。”
“谢太后,陛下只是修炼刻苦并未耽误时间,臣没事的。”
“你呀,就替他说话,不管他,来,多吃点,这个水煮羊肉也好吃,辣度适中,正好你吃得了的程度。”
“谢太后。”
周太后见一旁的皇帝吃得乱七八糟,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随即温和道:
“明日是8月初一,宫外长明道举行一年一度的丰山贺,你七皇弟要去,你二皇兄虽为牵头人,不知今年还会不会参加,陛下可打算亲临观赏?”
玉定尘面露茫然,“不,不去吧,没啥好贺的。”
梧襄敛眉低头细嚼慢咽,摄人心魄的琉璃般的眸中,闪过一丝情绪。
一番你来我往,三人汤足饭饱。
“皇帝,下午是不是还有其他安排,赶紧去吧。”
皇帝陛下震惊:“宫女门还在撤菜呢您就赶我走?”
随即两大眼睛泪光闪烁。
“娘,您变了,您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儿子了。”
周太后起身盛了一碗玉米骨头汤摆到玉定尘面前。
“说了水煮羊肉不是你能承受的辣度,非要吃,吃完了在这演戏。”
“这骨汤是哀家特地吩咐小厨房按照你最爱的口味做的,解辣,解完赶紧忙你的去,哀家与襄襄有话要说。”
皇帝陛下如获救星,端起骨头汤一饮而尽。
“喝完了,朕去为国效力啦,你们聊。”
玉定尘离开,桌上的菜也基本撤完了。
二人面前还留下一些甜点。
周太后将目光从玉定尘消失的方向移开。
看向正在嚼嚼嚼小米冻的梧襄。
“你上次说的家乡糕点,可是这个?”
梧襄嚼嚼嚼的动作一顿,反应过来后笑了笑。
“回太后娘娘,虽有些许差别,但基本一样,谢太后。”
大约十几日前的一个下午,梧襄正在跟玉定尘掰扯今年到底要不要涨分玉金。
梧襄苦口婆心让他涨点价。
玉定尘担心对方翻脸不给钱。
“陛下,姿态总要强硬些,利益牵扯的交易只有得寸进尺。”
“可我们价钱已经很高了,再涨这么多会不会不太好啊。”
梧襄两眼一黑。
说半天,又绕回“会不会不太好”的话头。
“虽然我们并没有仙器,也确实打不过他们,但至少演得像些。
“陛下不涨价,各国就来谈降价了。
“六分玉总共十五日,单下一年分玉金这个议题就要吵八日。总得有点吵的东西。”
“....好吧,感觉你说的比较有道理,那便听你的叭,涨多少襄襄你看着办。”
其实梧襄这番话已经在过去的一个时辰里用不同表达方式说过六次了。
可谓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他当年说动东慈与高彦维护玉琢六分玉和平举办都没这么费劲。
糕点香缓缓钻到梧大国师鼻子底下。
国师大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玉定尘突然同意,除了这种表述他比较能接受之外。
主要还是周太后带着一行人提着食盒进来了。
“哀家想着你们在谈事,就没让苏安通传,没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没有,母后您直接进来就是了,通传什么。”
“太后安。”
太后本就是来打扰二人的,笑着坐下便挥了挥手,让人打开食盒。
“来,让人做了些糕点,特地挑了卖相最好的,尝尝。”
梧襄捻起一块白糯的糕点,咬了一口。
“这是...米糕?比八仪楼的好吃,不仅比他们香,还比他们有嚼劲。”
周太后笑得合不拢嘴。
“好吃多吃些,知道你爱甜食,特地多放了些糖。”
“阿襄你给我留点!”
一旁的皇帝陛下还在归类奏折,余光瞥见食盒已经空了一半,立马嚷道。
“放心,下面还有一层。”
梧襄淡定又塞进嘴里一个。
“太后娘娘,这米糕,让臣想起曾经在吃过的一种家乡糕点。也是这样的米香奶香浓郁,不过入口冰凉,外表滑润透明。
当时一尝只觉得八仪楼天下第一楼的名号真是浪得虚名。可惜后来找遍玉琢,都再没有吃到过了。”
“听起来...像是米冻,这东西在哀家故乡,五洲城才有,你生于边境,竟在儿时尝过?”
梧襄怔了一瞬,随即浅笑。
“当年初来玉琢游历时,一位素未谋面的长辈送给我吃的。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分开了,我再没找到过他,也再没吃过。”
“下次来哀家这,哀家亲自做给你吃。”
梧襄喝了一口茶,苦味掩盖了嘴里的甜腻。
一口气吃多了,有点齁。
“太后说笑了,臣哪敢让太后给臣做吃的。这米糕别有滋味,能吃到如此相近做法的糕点,已经很开心了。”
二人交谈间,玉定尘欢快地行了个礼行礼去忙别的事了。
周太后的笑容渐淡。
“你爱吃哀家就高兴,不像陛下,嘴里嚷嚷着要和国师抢,却一口不动就走了。”
梧襄低头默默抿了口茶。
“陛下毕竟不爱吃甜食。”
“他呀,从小木讷,倒也端方,自从一年前落水,大病一场,机灵了,也变了。
“哀家有时,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了。”
“太后娘娘,不论如何,陛下敬重您,他永远是您的儿子。”
太后淡然端坐,闻言依旧没什么表情。缓缓转着手上的佛珠,陡然换了个话题。
“当年与先帝结识,缘于哀家做的福诺酥,如今陛下不喜欢甜食,身边又有个你,与我家乡的糕点有些渊源,倒都是缘分。”
梧襄拿出帕子缓缓擦干净手,心道八竿子打不着的缘分。
“臣不敢。”
“唉。”
太后娘娘幽幽地叹了口气。
果然,出现了,那个节点。
这个节点上如果不问一句“太后娘娘您怎么了”一定很有意思。
但他不能让局面停在太后娘娘幽幽地叹了口气上。
“太后娘娘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一些当领导的觉悟。
“来,好孩子,坐。”
太后娘娘示意。
梧襄起身上前,顺从地坐到周太后身旁。
任由周太后将手轻轻盖在他冰凉纤细的手上。
“只是先帝已经仙去3载,后宫妃嫔至今无所出,未来九泉之下,哀家不知如何面见先皇了。”
梧襄礼貌微笑笑得嘴角都有些僵了。
原来是搞这个。
“先帝专情,陛下从小见证帝后情深,或许也是想等一位与太后娘娘一样母仪天下,携手一生的皇后。”
“哀家理解,只是我在东宫时便有了他,他呢,登基3年,后宫半个孩子都没有。若在以前倒也罢了,可现在....”
“太后,”
梧襄刚想说半个孩子多吓人,被周太后一个拍拍止住。
“陛下登基前,你有救驾之功,当年是他想……带你回来的,后来陛下落水大病一场,性情大变,却依旧记得以前种种。可他的变化,你应当清楚。”
梧襄不语。
当时那个狗皇帝为什么想带他回来,为什么给他一个救驾有功之人没有实权的国师弟子之位。
让他当妖妃之心,是人皆知。
若非前国师看见他愿意左右逢源应对皇家俗世,连忙把国师之位丢给了他,拉着自己亲传弟子闭门观星去了,他还没这么容易进出皇宫,步步掌权。
“他虽然看上去鲜活了许多,却总过于跳脱,言行无状,性子幼稚,玉琢未来在他手上,哀家难以放心。说到底,就是先帝在,也不会希望是这样的他继承国业。”
不愧是先帝病重起便把持朝政,至今几十年的人。
脸皮比皇宫结界厚。
来条狗当这个皇帝都比之前那位靠谱,难道让之前那位动辄杀人暴虐的继承国业吗。
谁让俸禄难挣……梧襄一堆独白无人诉说:
“太后娘娘,或许这就是陛下原来的样子。陛下虽然性格上...变动大了些,武学境界和帝术依旧,且上进亲民。登基以来玉琢太平富足,没有太多争端,足见陛下才能。”
“是啊,这些年他治理的很好,可这两年是你在身边,玉琢太不太平……西河的动静,国师不会没发觉吧。”
梧襄了然,周太后何止是想给后宫添新人抱孙子,还打算管管六分玉前朝事。
自修习灵力者逐渐变多,过去邪说歪理压人、天生蛮劲欺人的一套慢慢不再适用,逐渐开始以后天修习的武力和道义为原则。
因此本朝乃至早前门派百年斗争期都不再有不让女子参政一说了。
一般不论男女家主国主,都会纳不少美人。
为防止赏罚不公以及势力集团的龌龊竞争,不会让后院后宫参与外事国事。
“臣也是刚刚听闻。”
“玉琢虽然未涉战事,却不代表现在是太平盛世。如今皇帝必须,至少是沫儿曾经的样子。实在不行,尽快培养储君。”
沫儿,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的小名儿。
“娘娘意思是?”梧襄漂亮的眸子中闪烁着似懂非懂的茫然。
“你小子,非要哀家说明白才肯罢休。
“眼前的陛下壳子依旧是沫儿的壳子,但魂魄绝对不是原来的他,哀家从小与先帝带沫儿长大,绝不会错。
“灵石百年,仙关道门不计其数,换魂症更是早有先例。沫儿暂时回不来,那就留下他的血脉,总不至于让江山移位!”
虽说一开始从门派到王国时,大家都是以功法最强者为传承。
但代代相传下,资源和遗传天赋双重加持下,基本也就是皇室的至亲血脉中,武学与帝学最优者继任。
且上位者为了保证继承人有足够的说服力不被人打下来,同时保证国家的最高武力水平。
一般会纳足够多的后妃,生足够多的孩子,给最好的教育,砸最多的资源。
再优中择优,因此皇位一般不再有外传的可能性。
即使有民众或权贵想要尝试武力定胜负,基本都被光明或不光明的方式打压下去。
太文殿创立者姚维先曾对这种变化深表痛惜,斥责这些自私王权将天下百年发展化为乌有。
“储君的事,臣会去和赵相他们商量,娘娘,您....”
梧襄仰头看见周太后眼角泛红,气息不稳,把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反正他只承诺了储君又没说一定让玉定尘生个孩子。
“也会和陛下提,娘娘您可还有其他吩咐。”
“六分玉是什么时候?”
“回太后,九月二十六日。”
“哀家记得主持人选一年前定好了,可有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