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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国师当探子用
他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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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生修行顺畅,当时已经是逐鹿镜5阶。
单方面殴打玉定尘这个皇家纨绔不过是随手的事。
当然,被这个8岁屠村,12岁闹市纵火死伤千人,嗜杀成性3天埋一批宫人的未来储君发现,是不可能的。
他很惜命的。
最终凭着前世记忆。
被皇新帝母族认可:
预告天灾,以病弱之躯于庙堂弑“佛”救驾。
以玄妙法助推刚刚登基境界难破的暴君灵魂提升境界。
终得破格进入掌天台,成为前国师的弟子。
修仙者虽然常有飞天入海,凌空控物的本事,但能修炼到这个境界的毕竟少数。
且命运,天意,预测之事,本就不是修仙能学会的。
掌天台应运而生。
到这位灵魂夺舍而来,梧襄再次救驾。
新灵魂的雏鸟情节,让梧襄实质上拥有了和丞相一样的权力。
过阅奏折,大殿议政,定夺大事。
不过这次没有摄政王了。
嘿嘿。
国师这个位置给了他很多便利。
尤其是掌天台里的那个藏书阁。
虽然老国师不问俗世,始终对他缄口不言。
这一世,不能再让玉琢陷入那样的绝境。
也不能再让那些老友们丧命于莫名其妙出世,祸乱人间的破沌器。
这样好的日光,不能像玉定尘奄奄一息地时候说的那样,“再也看不见了。”
脸上还有他看不懂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公子,您一月前吩咐属下将六分玉提前举办的消息放出,如今各国探子均有了回信。”
梧襄被一个可爱的声音拉回了神。
伴随着阵阵轻风,他身后出现了一个皇宫御卫打扮的少年。
少年抬起双手低头将一叠信交给了梧襄。
神色严肃,姿态恭敬,声音却稚气未脱,听起来十分好欺负。
“嗯。”
梧襄侧身接过信封。
右手食指中指并立在数封信上方虚空作字。
随即,信封接口处花纹繁复的金红印泥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里。
梧襄抽出所有信封里的信纸。
全部递给少年。
“来,念给本公子听听”。
付乐恭敬地双手接过。
知道自家主子又调笑他,没什么表情,一身反骨沉下嗓子念道:
“请公子安,东赤,已于月初按例备齐分玉金。”
“请公子安,高启,已于月中按例备齐分玉金。”
“请公子安,北川,按例备好一半分玉金,剩余以牛羊代替,牛在路上赶;十一月可到达,羊将与北川皇共乘法器前来,牛羊均已备齐。”
“请公子安,南雀,穷,无大额入账,未备分玉金。”
“请公子安,西河,穷,无大额入账,未备分玉金。”
付乐念完撇了撇嘴。
“六分玉,各国拿几个月的家底来换灵石灵器的盛会,南雀西河竟然一点准备钱的动静都没有,要在前几年,都开始到处卖药卖虫子换钱了。”
“确实奇怪”。
梧襄轻裹外袍斜倚栏杆。
眯着眼睛享受时不时迎面吹来的午间暖风,好不惬意。
只是身子单薄,仿佛随时会乘风西去。
付乐狠狠甩头。
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想起自家主子没用灵力随手拍断总部十几个壮汉抗进来的岩石大桌的样子,付乐为自己的上述想法感到恶心。
一定是最近活太多而月钱太少了!
甩干脑子里的东西,咬牙切齿道“也不一定,多年前几个国家就轮流闹着买玉不给钱。说不定觉得这么多年了该闹腾点狠的了,切,有病。”
六分玉,是当年六国格局初定,各国想要休养生息时定下的大会。
每年十二月,玉琢以外的五国君主或大使前来玉琢皇宫。
玉琢按上一年约定价格卖给各国上一年约定数量的灵石灵器,同时拟定下一年每个国家可以买入的灵石灵器数量以及相应价格。
这个相应价格,就被称作分玉金。
由于各国能吞下的灵石灵器份额不一样。
分玉金自然也不同。
玉石被玉琢人发现的早些年。
持续了三百年的大一统王朝长渊国,曾囚禁两万名玉琢祖先想要逼迫他们为长渊做事。
但即使以高官厚禄引诱,以性命家人要挟,也没有玉琢祖先屈从。
两万工匠最终十不存一。
后来有江湖义士感叹于玉琢祖先的气节,又被灵石灵力灵器吸引。
自发结成队伍营救。
此后这些江湖人保护玉琢祖先,玉琢祖先则以较为良心的价格与他们交易灵石灵器。
从此修仙者自江湖慢慢崛起,逐渐与朝廷分庭抗礼。
中间不少组织尝试过以奴役、笼络等方式让玉琢人为他们做事。
最终都没有成功。
玉琢人只为自己做事,只做生意,宁死不会受制于外族人,成为共识。
因此,即使各国高层都想获得长久的高级玉石和玉器而不花太多钱,也很少再去攻打玉琢、逼迫玉琢人采玉制器。
又相传玉琢有仙品玉器护国,几国之间就这样达成了微妙的平衡又不太平衡。
各国隔几年就要为分玉价金吵架,不是让玉琢降价,就是不服分配的可买玉数量,有时甚至枉动干戈。
“公子,另有南雀和西河的消息。”
“一并念了吧,公子爱听。”
梧襄懒懒裹上外袍,在风口上站得眼睛不舒服,转身倚靠在栏杆上。
“请公子安,六分玉消息放出后,南雀国和西河国间的秘密往来从一月一次变为一月五次。两国边界楮墨山三四环交界、正东南点位向北五里处、白青树群旁一山洞,在频繁运送尸体、活兽、墨栖树干等物。
只是山洞外以奇阵作护,阵法精妙恢弘,无人能解,无法窥见其内。拜请公子派赵德签阵师前来相助。
信后面附了张堪舆图和山洞外景图。”
梧襄瞥了眼付乐展示的两张图纸,眉头一挑。
“千象梵厌阵,东慈的私藏手艺,怎么跑到西南去了。”
付乐震惊地伸出头回看手上的山洞外景图。
“!传说中东赤皇修炼时的顶级护法大阵千象梵厌阵!”
开了眼了,果然跟着公子见世面。
虽然月钱不高。
梧襄叹气,轻轻放下杯子,沉吟片刻。
“拿纸笔来吧。”
“是。”
付乐迅速收好两幅图。
从玉器中取出纸笔,摆放整齐。
梧襄站起身绕到桌子另一边,提笔作图。
正午的阳光照在处于顶楼的二人,无墨纸的反光甚是刺眼。
顷刻便将天下前五的顶级大阵的音门破解图画好了。
梧襄图纸折好递给少年付乐。
“晦明境的阵师,最多只能破千象梵厌阵的音门。
让赵德签带此图去破音门,记录进出运了哪些东西、山洞内有何动静即可,勿打草惊蛇。”
付乐恭敬称“是”
饶是知道自家主子无所不能。
还是被吓到了。
梧襄敛眉,不着痕迹地揉了揉右手腕。
千象梵厌阵是隔绝声音最强的法阵。
东慈早年失眠严重,蚂蚁路过都觉得吵到要把蚂蚁震出去三里地。
于是后来十三岁时自创了这个顶级隔音阵法。
至今十年过去,仍是天下隔音最强的法阵。
即使在外面炸了他的寝宫,阵内已是当世高手的他都能毫无察觉。
别问梧襄为什么知道,问就是他炸过。
但反而隔音这一块最好解。
只要掌握解法,晦明境便能破其音门。
然后把外面的比动静传进去。
不过世上掌握不打草惊蛇破阵方法的人不超过五个。
也没什么人敢在东慈睡觉的时候解他的千象梵厌阵。
不然东赤皇帝也不会有“好梦中屠人满门”的美名了。
会设这个阵的人比会解的都少,而且要消耗的灵石极多。
付乐收好图纸,纠结了一下还是憋不住:“西河和南雀用自家隐匿阵法明明更方便,却选了这么难的阵,好奇怪哦。而且公子,您会倒是正常,他们怎么学会的啊!东赤陛下与西河合作了?”
这话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
“想藏住的动静,只有千象梵厌阵可以掩盖。”
“那得多大的动静啊。”
梧襄不语。
这个阵是怎么学来的,这种动静是为了做出什么。
又和不付钱就买他家的宝贝灵石灵器有什么关系。
“传信过去,破阵后用飞鹰器立刻退至六公里外,我给的解法只有破阵者才能听得见阵内的动静,不跑远点也只有她会聋。”
“是。不过公子,飞鹰器一年只有五台,一台只能用一次,赵抠……赵德签她可能……”
小气吧啦的不乐意用。
赵德签,一个视公家钱财如命的奇女子,门中草纸她都要求分两半用。
“告诉他这是我提着你耳朵说的。我门内晦明境的阵师就她一个,举世晦明境以上的阵师也没几个。飞鹰器年年能造,阵师聋了要花更多钱治。
你拉上几人,在她耳朵边轻轻、反复说‘很亏~很亏~’。她会用的。”
知赵抠门者公子也,付乐听话点头。
“西河三公主那里,有情况立刻告诉我。去吧,辛苦付乐乐了。”
梧襄清咳了两声。
付乐迅速记完。
“好的公子,不辛苦,”
肝苦,肾苦,脾胃苦。
“属下告退。”
“梧——襄——,襄——襄——”
梧襄本襄尚未转头,熟悉的声音就在他耳朵旁边炸开。
国师大人太阳穴突突。
九楼之下,玉琢执政六载的皇帝,正大声嚷嚷并望着他挥手致意,满脸无忧。
梧襄扯了扯嘴角,作势下楼。
没走两步,玉定尘已到眼前。
梧襄按下心中泛起的情绪,“陛下,说好不这么喊臣的。”
九楼,为了让他听见还用了灵力加持,陛下真的。
“朕就是想让你回头嘛,跟哪个小侍卫说话呢都不回头看我。”
玉定尘扒着梧襄的肩膀往他身后左右张望。
梧襄轻轻按回他的脑袋。
“臣楼里的人,穿着侍卫衣服而已。”
“啊?为什么不直接进来,襄襄你不是能随便给人进宫令牌的吗。”
“他觉得走流程太麻烦,飞进来的。”
“也是,反正御卫都认识他了。走走走母后那吃饭去,朕要饿死啦。”
玉定尘一心吃饭,抓起梧襄飞下灵修楼。
一边飞,玉定尘一边嘴角止不住地翘起。
他玉琢皇帝不愧是玉琢境界最高者,六国境界前二十者。
能带着比他高出半个头的梧襄平稳且迅速地飞在各个宫殿屋顶。
二人到遣食殿时。
殿内菜已上齐。
玉琢当今太后,也是玉定尘生母周氏,正在坐主位细嚼慢咽。
见两人飞驰而来,并没有停下朝嘴里塞羊肉的动作。
“母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