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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果真是过敏 顾凌以总经 ...

  •   顾凌以总经理助理的身份进了策划部。他的脸因多年训练而略显粗糙,小麦色的皮肤,干净利落的寸头,以及总是笔直如松的站姿,让他在加入部门的第一天就成了女同事们热议的焦点。有人猜测他或许曾经是一名军人。连其他部门的人也连连感叹——策划部真是藏龙卧虎,全是俊男靓女。

      顾凌见到了余老口中那个人。从余至的眼神中,他能感受到林白对余至的分量——自从顾夫人去世后,他从未见过余至对谁如此上心。

      顾凌经过林白时,恭恭敬敬地说了句:“林小姐好。”

      林白站定,朝他礼貌地笑了笑:“你好。我们都是普通员工,没必要这样说话。或许你该恭敬的是你的上司。”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顾凌心中微微一震——仅仅一句话,林白已经猜出了大概。

      他目送林白离开,心中暗自思忖:余至看上的,或许并不仅仅是林白的脸。只是,两人的关系似乎并没有很亲密,更像是在冷战。

      直到顾凌看到那盒饼干,震惊之余,心里的疑问也有了答案。

      余至再次在楼下等待,神色哀伤。林白上楼后,驾驶位的顾凌开口说道:“过去的事无法重来,逝去的人也不会回来。还是要往前看,别把遗憾留给自己。”

      后座的人沉默不语,但顾凌能感觉到余至内心的波动。

      他等了几分钟,准备离开。余至突然开口:“你先回去吧。”说完,他打开车门下了车。

      林白洗漱完毕,身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电视里随意播放着电视剧,画面跳动,她的目光却飘忽不定,心神游离。

      夏凡凡已经入职。尽管他们不在同一个部门,但林白总能在餐厅见到他。夏凡凡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这几天也一切如常。今天林白又得到消息——夏凡凡被派往分公司出差,她心中的重石终于落地。

      除了夏凡凡的事,林白还有别的心事。这几天,她的心情与余至一样,笼罩在一种难以言说的郁结之中。她意识到自己已经陷进去了——对他的每一个反应都敏感而受伤。回想起余至那日的状态,他眼中似乎藏着一段可怕的过往,那欲言又止、隐忍不发的模样,当时的她竟忽略了。

      这些日子,林白思绪万千。她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她不能强求他人与自己同好,那样的要求对余至是不公平的。她生气的是余至的冷漠——自己在兴奋地分享时,他却无动于衷,甚至这一周来都没有只言片语的解释。

      然而,林白也清楚,现在的她与余至没有任何关系。他有什么义务向她解释?她又是以何种身份要求他的解释?林白轻轻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和酸楚。

      敲门声突然响起。

      沉浸在思绪中的林白心中一惊,心跳随之加速。她走向门前,轻声问:“谁?”

      “是我。”是余至的声音。

      林白感到惊讶——他是怎么知道她的房间号的?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余至又敲了几下门,声音中带着一丝迫切:“林白,有几句话我想当面对你说。”

      林白紧握着门把手,心中矛盾重重。她明明很想听到他的解释,却又害怕——一旦开了门,她就走上了这条路,这样的情况会不会再次出现?如果不开门,余至在门外的声音可能会吵到邻居,更让她担心的是,余至会不会胡言乱语……

      见门依旧紧闭,余至声音大了些:“你不开门,我就在这说了。”

      门被打开。林白站在门口,侧身让他进来,语气有些冷淡:“进来说吧。”

      余至认定了林白不会任由他在门外,不禁低笑了一声。他跟着林白进了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我这儿没有你穿的拖鞋。你说吧,说完快走。”林白甚至没有让他坐下的打算。她双手叉腰,仰着下巴,显然还带着怒气。

      余至看到她这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不禁被逗笑了:“你确定让我站在这里说?”

      林白的态度虽然强硬,但心里已经不再生气。她开门让余至进来,心里就已经做出了决定。看到余至还有心思逗她,她忍不住想出一口气。

      余至轻轻一笑:“行,那你靠近些,我给你解释。”

      林白往前迈了一步。余至也跟着迈了一步——他拉住林白的胳膊,将她抵在玄关处。

      林白惊呼一声,双手撑在身后,试图和他拉开距离。可余至偏偏不如她愿,扶起她的腰,将彼此拉得更近。

      两人距离如此之近。林白双手抵在余至身上,推了几下:“余至,你……你干什么?你有话说话……”

      余至凑近她的脸,声音沙哑:“我没干什么。这样跟你解释,你听得更清楚些。”

      他的呼吸喷在林白脸上,有些发烫。林白的心脏剧烈跳动,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她看了一眼沙发,提议道:“要不,你坐下说?”

      刚才还故意不让他进屋,这会儿怎么改主意了?余至不应她的话:“不用了,我觉得这样更好。”

      “……”

      林白抬头,四目相对。两人的距离前所未有的接近,她的心跳加速——眼前是余至的脸,端正矜贵,真的好看。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滑过他的眉骨、鼻梁、嘴唇,最后停在他的喉结上……

      与此同时,余至也在注视着她。一张精致的脸,清纯灵动,纤长睫毛下是明亮如星辰的眼眸,小巧的鼻翼和红唇,黑发如瀑。白净无瑕的脸上渐渐泛起红晕,楚楚动人。

      余至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喉结轻轻滚动,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看够了吗?”

      被抓包的林白脸上的红晕更加浓重,锁骨上也泛起片片红霞。这是她从小就有的反应——情绪紧张或激动时都会这样。起初她曾误以为是过敏,但医生告诉她,这不过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余至修长的手指轻轻在她锁骨上滑动,动作带着一丝惊讶和顽皮的笑意:“林白,你……”

      林白紧张地抓住自己的领口,结巴地说:“我只是过敏了……你别误会!”

      “是吗?”余至轻轻挑起她的发丝,在指间把玩。

      林白刚要回答,余至突然揽住她的肩膀,俯身吻了上去。

      她的嘴惊讶地微张,被余至迅速抓住了机会。他贪婪地品尝着她的清新,尽情占有她的每一寸。林白被他束缚得动弹不得。他的吻热情而疯狂,让她有些承受不住。她试图推开他,却被他反剪住手箍在身后,动作更加用力。

      过了很久,余至才放开她。

      林白瞬间得到放松,大口喘着气,胸口急剧起伏。小脸因缺氧而变得通红,被吻过的嘴唇肿胀而鲜艳,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也多了几处红晕。

      余至满意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额头相抵:“果真是过敏。”

      林白腿脚发软,靠在玄关上,怒目圆睁,又羞又气:“余至……你……你不许说出去!”

      “放心。这件事除了我,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

      见他保证,林白才放下心。她又往上拽了拽领口,忽然反应过来:“……你不是来解释的吗?!”

      “我现在给你解释,好不好?”余至弯下腰,边哄边说,“以前我不开心的时候,我妈……总是会给我做开心果味的饼干。她总爱说,伤心要吃开心果,这样就会开心了。所以我很喜欢很喜欢……”

      伤心要吃开心果。林白回想起,曾经也有人对她这样说过。

      余至的脸色变得凝重,眼眸渐渐垂下,试图掩盖即将溢出的悲伤:“后来,她给我做了一整盒饼干。我再见到她的时候,她……躺在地上,身上全是血。那些饼干……碎了一地……”

      林白震惊地睁大了双眼。

      她现在终于明白,那天余至眼中复杂的情绪——为什么他在听到她的话后,就再也没有回复。她的一句话,勾起了他所有的记忆。第二天他那个糟糕的状态,诉说着他经受了多大的折磨和痛苦。

      “对不起……”余至抬起头,眼眶已经泛红。

      林白心疼地抱住他,内疚地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都是我不对……我没有注意到你当时的情绪……”

      余至紧紧回抱住她。此时屋子里还弥漫着淡淡未散尽的烘焙味道,他却没感觉到任何不适。下巴抵在林白头顶,涌入鼻腔的是林白身上的气息。

      顾凌在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看到余至走出来,他倦意消散,打开了车灯。

      “你怎么没走?”余至有些惊讶。

      “我知道你肯定会出来。”顾凌回答,然后启动了车子。

      余至笑了笑。他确实没打算在这里过夜——顾凌也知道他不会,所以便一直等着。

      秋夜的风如同冰凉的匕首,直刺人心,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余至伸手按下车窗按钮,车窗缓缓下降,凉风灌入车内。他却置若罔闻,目光凝视着窗外飞速变换的景色。

      林白说:伤心不一定要吃开心果,其实还有很多方式。虽然不知道之前你是如何面对悲伤的,但现在,以后,你一定会永远开心快乐——这是伯母所希望的,也是……我心中所希望的。

      秋风吹拂在脸颊上,阵阵凉意,但内心却仿佛有一团火在慢慢燃烧,温暖而坚定。

      过去十多年,余至的生活就像一潭死水,毫无生气。唯一可以倾诉的顾凌,也被余老扣在家里。事情发生之初的那段日子,余至每晚都会被同样的噩梦惊醒,然后在黑暗中睁着双眼,孤独地等待黎明。

      他逃离出来,生活渐渐有了起色。坚持到现在,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在没有遇到林白之前,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再次变得柔软。慢慢地,林白进入他的生活,如同洁白的画作浸染融入他那片黑色之中。

      然而,顾凌的出现,预示着余老又会将他拽回冰冷黑暗的角落。那样的日子,他再也不想经历,也绝不允许林白受到任何伤害。

      林白是他生命中唯一的白色,绝不能被污染。

      顾凌沉默寡言的性子,反而让大家更加好奇。女同事们纷纷找机会与他搭话,时不时叫他帮忙换水或搬重物。

      顾凌从不推辞——放下就走,一句废话也不多说。这反而激发了她们更多的好奇和闲言碎语。有人说他是个“大直男”,眼里只有余总;还有人干脆猜测他是弯的……

      这些传言传到顾凌耳中,余至问他:“不解释解释?”

      顾凌丝毫不在意,甚至有些冷漠:“能说闲话的人,多半是闲得没事干。我不闲,也不需要解释。”

      贺丹对顾凌的八卦兴致勃勃,跑来找林白打听。实际上林白只知道顾凌和余至之间有某种关系,具体细节却不清楚。

      余至察觉到林白心里有疑问,在她开口之前,主动解释了他和顾凌的关系。顾凌也意识到林白对余至的重要性,所以对林白格外客气——甚至客气得有些过头。

      有一次,余至安排顾凌送林白回家。林白忍不住说:“顾凌,以你们的关系,你真的不必对我这么客气。你是余至的助理,他是你的上级——那是工作要求。我更不可能以他的身份来要求你。他拿你当兄弟,我怎么可能拿你当下属?我们是平级。”

      顾凌透过后视镜看着她。林白的眼神认真而坚定,与他对视。顾凌心中微微一震,然后点了点头。

      顾凌从小和余至一起上学。他不知道是谁开始流传他只是余至家养的下属、保镖——从那以后,就有很多人借机欺负他,包括余至的那些所谓“朋友”。他并非没有反抗过,只是反抗之后,总会遭到师父严厉的惩罚。

      棍子落在身上,师父厉声问他:“错没错?”

      顾凌紧咬牙关,一声不吭。额上青筋暴起,冷汗直冒,背却挺得笔直。他没有错,也不会认错。

      师父心疼地看着他那副倔强的模样,虽于心不忍,棍子还是落了下来。给顾凌上药时,师父眼中含着泪,头偏在一旁。

      “我们时刻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即使他们没有把我们当下属、保镖,我们自己心里也要清楚。”师父深深看了他一眼,语重心长地说,“那是一面无形的墙……”

      当时,顾凌并不理解师父为何说出那样的话,但他知道师父不会骗他,也是他最信任的人。直到他亲眼见证,才终于明白了师父的言外之意——即使余至与那些人不同,他也要时刻注意保持距离。

      顾凌一直把师父的话记在心里,凡是和余至相关的人,他都以尊敬的态度相待。他以为林白也会仗着和余至的关系,对他做同样的事。但林白的话,让他半信半疑——她给他一种舒心随性的感觉。

      贺丹多次目睹余至和林白一起下班,甚至余至忙的时候,也会让顾凌去送林白。

      会议结束后,她兴奋地拽住林白,悄声问:“是不是和余至在一起了?”

      那夜的吻,算不算已经确定了彼此的关系?余至是这么想的吗?林白不想模糊不清——不是不信任余至,而是觉得中间少了什么环节。

      贺丹没等她回答,就自行下了定论:“你们肯定在一起了,别想骗我!”她边哼着歌边轻盈地走开,步伐里满是“我磕的CP终于成真”的得意。

      林白独自坐在办公桌前,犹豫着要不要问问余至。

      手机突然弹出消息——

      余至:“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林白发来的这条消息,让余至愣了一下。他抬头望向那个托着下巴、满脑子疑惑的林白,不禁微笑着回复:“你觉得呢?”

      徐杰踏进办公室,看到余至笑得眼角都弯了起来,好奇地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余至关掉消息界面,笑道:“想起了一只爱咬人的白兔……”

      徐杰心中暗想:余至竟然还养兔子?

      【你觉得呢?】余至居然回了这么一句。林白立刻抬起头,目光穿过余至和徐杰愉悦交谈的背影。这一问让她无言以对,心中腾起一股火。

      等到下班,林白怒气冲冲地出了公司。余至似乎早已预料到她的心思,已经等在了楼下。

      林白自动忽视他的目光,屏蔽他的声音,继续往前走。

      余至笑着拉住她的胳膊,轻声问:“生气了?”

      “不敢。毕竟您是余总,我只是个小员工,哪敢生您的气?”林白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然后打掉他的手,冷冷地说,“我的车来了,余总,再见!”

      她面带怒色地上了车。下车时依然阴着脸,连司机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心想挺好看的姑娘,怎么气成这样?

      林白刷开门禁,正要推开单元门,却被人紧紧拽住了胳膊。她震惊地抬头——是余至那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这么快?”

      “嗯哼,不快怎么能等到你呢?”余至笑着。

      林白收回了要开门的手——不能让他进去,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她双臂交叉在胸前,质问:“你等我干什么?我们又没什么……”

      余至捂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任由她睁大眼睛瞪着自己。“这里冷,去我车里说。”

      他紧握她冰凉的手,替她暖着,温柔地说:“我们是朋友,是恋人……你是我生命中的唯一白色。林白,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林白此刻的震惊无法言表。她曾经问过余至是什么时候对她有感觉的,当时他没回答。如今余至看着她,轻轻开口,证实了她的猜想:“是。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他记得——那天林白穿着浅色休闲装,头发半扎,拉着行李箱站在电梯里。门打开的瞬间,她因为没想到门口有人,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头发散落下来,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从余至的角度看去,她的睫毛扑闪,小巧的耳朵因手指与发丝的摩擦而泛起粉红色。所有的动作在他眼中都慢了下来——她的每一个细节,都被他看在眼里。

      本来他还在发愁如何了解林白。恰好她的努力上进让徐杰安排她去做核心工作,两人有了交集。余至发现她并非花瓶——聪明勇敢,善良温柔,爱憎分明。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被她深深吸引。过往种种,皆是他的私心——对林白的私心。

      林白怎么也想不到——穿着黑衬衣、一脸禁欲高冷的余至,内心竟然藏得这么深。

      “所以,不要再怀疑我对你的心了,好吗?”余至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

      余至走后,林白才缓缓上楼。她环顾四周,确认一切如常,然后轻手轻脚地拉开单元门。不知是不是幻觉,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她。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夏凡凡此刻在外地,不可能是他。

      踏进家门,电话铃声恰到好处地响起。陈晨的声音透出几分委屈,说她来找林白,马上到楼下。林白能听出电话那头重重的鼻音——显然是情绪波动不小,不然也不会这么晚跑过来。

      一开门,林白就注意到陈晨红红的鼻尖和双眼:“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跟李玮闹矛盾了?”她递过去一杯热水。

      陈晨紧抱着水杯,倾诉的欲望像找到了出口:“不是因为他,是我爸!你听说了吗?有家大企业要搬到北城,之前一直在海外,实力特别强。我爸的一个项目突然被抢了,他就把一肚子气全撒我身上了……”

      陈晨的父亲平时对她呵护备至,性情也温和,但这次的愤怒显然事出有因。林白耐心地问:“你做什么事惹叔叔生气了?”

      陈晨眼神有些闪躲,声音也不自觉地软下来:“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因为李玮。我爸一直不喜欢他,说他没出息。可我觉得他对我很好,很温柔,也很照顾我。虽然他家里条件确实一般,但他也在很努力地改变。而且他并不像我爸说的那么差劲……”

      李玮今年二十八,为人温和,对陈晨很好——不,应该说对所有人都好。好到还要照顾已经分手的前女友。为这事,陈晨没少跟他吵架,但每次都被他的花言巧语哄住。毕业这么多年,他跳了五家公司,每家都待不长久——不是说领导针对他,就是说领导不重用他。

      “他除了对你好,还有别的吗?”林白旁敲侧击过几次,让陈晨多留个心眼,多注意一下李玮。但陈晨每次都把话当耳旁风,还在给他找理由。那副非他不嫁的模样,让林白心里的担忧难以开口。

      林白深知,有些人生教训,非亲身体验是无法真正领悟的。如果李玮真能有所改变,她愿意送上真诚的祝福;但如果一切如旧,陈晨最终可能会受伤。

      在陈晨又一次倾诉之后,林白轻轻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关心:“也许你应该听听叔叔的话,试着放下对李玮的偏见,重新审视这段感情。”

      林白严肃的神情似乎打动了陈晨。她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也许……我真的该好好想想?”

      见陈晨有所触动,林白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吃饭了吗?饿不饿?来点夜宵?”一边说,一边晃了晃手机。

      陈晨眼中立刻闪烁出兴奋的光芒:“我要吃小龙虾!!”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女孩的娇俏,仿佛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木木,我有个朋友,家里做生意的,长得挺帅的,阳光大男孩。要不……你们认识认识?”

      “不用……”

      “什么不用?你都多大了,还没谈过恋爱,不寂寞吗?有些东西你得去体验体验……”陈晨一脸坏笑地盯着她,毫不避讳地调侃。

      林白被她的话说得脸颊一红,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余至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你别乱说……”

      反应不对劲!!!

      陈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扔下筷子:“林白,你不会……真的有情况了吧?”

      见林白脸越来越红,不说话,陈晨更加确定了,变得八卦起来:“告诉我!是谁?什么时候发生的?”

      “就……刚刚。”

      “啊啊啊啊啊啊?!这么迅速?感觉怎么样?”

      “?你想什么呢,不是那种事!”林白赶紧捂住她的嘴——两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

      “那是什么?谈恋爱了?你的意思是我来之前刚确定的关系?”

      林白点了点头。

      这已经够陈晨惊讶和好奇的了:“我滴爷我滴姥,我滴棉裤我滴袄——给我细细讲来,一个字都不许落!”

      林白一夜没睡——陈晨一脸兴奋地让她讲和余至的事。林白困得眼皮打架,陈晨一把把她薅起来继续。毕竟,林白一直母胎单身,如今竟然和上司谈起了恋爱——这个八卦,陈晨是非吃个明明白白不可。

      在讲述这段感情的过程中,林白才意识到:其实爱,早就有迹可循。

      第二天两人都没去上班,一觉睡到下午。睡醒后陈晨还要见余至,被林白送走了:“下次,下次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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