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伤心要吃开心果 木阳被丢在 ...

  •   木阳被丢在地铁站前,余至冷冷地丢下一句:“你自己回去。”便开车绝尘而去,直到停在林白楼下。

      林白正要开口,声音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余至紧紧地拉入怀中。他的拥抱有力而急切,像要将所有的担忧和恐惧都揉进这个动作里。

      “余至……”林白的声音很轻,充满了温柔和理解。她知道,从他出现在门外的那一刻起,他眼神中透露出的担忧和恐惧就足以说明一切。当看到她安然无恙,他眼中的慌乱才逐渐消散。林白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柔和,“我没事,真的。”

      过了好一会儿,余至才松开她,将她额前的碎发拂到耳后,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答应我,下次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好吗?”

      林白从未见过余至这样的眼神——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是无声的恳求。他是真的怕了。

      她不由自主地握住他的手,凝视着他的眼睛,坚定地承诺:“好,下次不会了。”

      余至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这件事我一定会处理好的,你放心。”

      林白轻轻点头:“我相信你。”

      林白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后,余至又回到了警局。

      此时,沈松仍然在审讯室里傲慢地翘着二郎腿,神色中没有丝毫惊慌。他看着余至走进来,身体向后慵懒地一靠,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余至,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我在这里多待一分钟,你就得付出十倍代价……”

      “你哪只手碰了林白?”余至的语气平静,可寒意让空气都为之凝固。

      沈松被他的质问激发出更多挑衅。他笑了笑,目光落在自己的右手上,狂妄地说:“不得不说,你余总看上的人,皮肤真是光滑……”

      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的尖叫声取代。右手被余至生生折断,剧痛让他整个身体都蜷缩在一起。他怎么敢?

      “余至,等我出去我他妈弄死你!!!”沈松因剧痛而扭曲的脸上青筋暴起,怒吼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回荡。

      余至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神冰冷地盯着沈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好,我等你。”

      沈松被他的眼神吓得定格了一瞬——他意识到,如果自己再不闭嘴,余至真的可能会废了他。

      吴亦诚在门外等候,担忧地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见沈松没有大碍,才跟着余至离开。

      他递给余至一根烟,轻声说:“沈松是沈氏集团总裁的亲弟弟。之前的事也是他出面压下来的,这次仅仅是迷药的事,恐怕弄不掉他。”

      “那就做点别的事,往他们集团搞点动作……”余至吸了一口烟,“沈松做了那么多事,还出了人命,能安然无恙,听说是经了张局的手?”

      吴亦诚没说话。

      余至微微一笑:“那我倒要看看,这次张局还会不会出面。”

      吴亦诚心惊地看着余至狠狠捻灭烟头——看样子余至是气急了,铁了心要亲自处理。可余至一旦动手,必定会被余老知晓。他用了这么多年才走出来:“你考虑过后果吗?沈氏集团跟很多人都有合作,包括……”

      余至当然清楚他的担忧:“区区一个沈氏,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但这件事必须做得小心,绝不能让他知道林白的存在。”

      吴亦诚皱着眉头,眼神暗了下来。看到余至如此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以余老的能力,他很可能已经知道了余至的一举一动。

      “早上刚出的新闻,沈氏集团的沈松被抓了——□□、私藏违禁药、涉嫌黑恶势力……对,还有毒品,想不到他犯了这么多事。”

      “他们公司前段时间跳楼的员工,就是因为他。凡是那次参与的人都被带走了。”

      “据说沈氏集团的股票跌到了最低点,经过这件事,恐怕沈氏集团不会再保他了。”

      “过了个周末,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也算是恶有恶报,给受害人家属一个交代了。”

      林白看到群里的消息后,关掉了手机。她喝了一大口水,把嘴里的泡沫冲洗干净,然后将牙刷放回原位。她走到窗前,伸出手指轻轻拉开纱帘——昨天还是阴雨绵绵,今天却变得阳光明媚。她心想:若是刘雯雯还在,一定会喜欢这样的天气。

      林白刚踏入公司,就看到了在门口等待的木阳。他走来递给她一杯咖啡,眼神中满是感激:“林白姐,那天谢谢你。若不是你拦住我,我可能就做出冲动的事了。还有,谢谢你让我保住了工作,我还拿到了奖金。最重要的是,刘晋超那种人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林白接过咖啡,微笑着说:“其实,我还要谢谢你们。你们在不知计划的情况下,还挡在我前面,我已经很感动了。而且你还被沈松踢了一脚,真是委屈你了。”

      她的笑容像一抹温暖的阳光照进了木阳心里。他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热,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朵:“没关系的。”

      木阳望着林白飘逸的步伐,感觉她的裙边像是在心尖上轻轻摩擦。下一秒,他脑海中就浮现出余至的脸。木阳甩了甩头,努力将不该有的想法甩掉。

      “查清楚为什么沈氏集□□的是沈松了吗?”余至透过玻璃窗,目光穿透忙碌的身影,直视着专注工作的林白,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已经反复问过了。他说是有人匿名发了林白的照片给他,并承诺只要那天签完合同就能亲眼见到林白,这才给了他趁虚而入的机会。那个手机号现在已经无法追踪,线索断了。”

      “把照片发给我。”余至边说边打开电脑。当照片出现在屏幕上时,他不禁冷笑——很显然,是趁林白不注意时偷拍的,而且时间恰好是他出差期间,想必已经策划了很长时间。选择已经臭名昭著的沈松作为棋子,背后的操盘手显然也想借这次机会除掉沈松。这一石二鸟的计谋,不可谓不精妙。

      电话那头,吴亦诚的声音充满了担忧:“最近要特别小心——不仅林白,连你……”

      “我明白。”

      挂断电话,余至轻轻按压着眉心。吴亦诚的话如同一把重锤,敲击在他心上,让他感到一丝不安。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必定已经预料到了可能出现的后果。只是,他决不允许十三年前的悲剧重演。

      自项目组从酒店回来之后,陈德忆便调回了原部门。与此同时,消失了数月的韩鸣一重返公司。

      韩鸣一将车停稳,恰好与陈德忆相遇。他嘴角微扬,手中的车钥匙在空中轻快地转着,长腿跨步,悠然地走到陈德忆的车前一靠,开口:“听说你不在策划部了?”

      陈德忆关上车门,目光与他对视:“消失这么久,你的消息还这么灵通。你既然已经知道了,还来问我?你还是这么讨人厌。”

      “彼此彼此,我们是同样的人。”韩鸣一手臂环胸,环视四周,压低声音,“不过,有件事我还真不知道——沈松手里的照片,究竟是谁发给他的?”

      此话一出,陈德忆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慌,但随即被她控制住:“你怕是问错人了,我怎么会知道?”

      韩鸣一捕捉到了她的反应,心中有了答案。虽然他平时看起来不拘小节,但对人的心理把握却很精准。陈德忆将林白推入险境,无非是因为余至。女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怕。至于陈德忆为何与沈松有牵连,怕是另有原因。

      韩鸣一自认为并非善良之辈。他知道余至背景并不简单,却没有阻止陈德忆;他也清楚地知道,以陈德忆的性格,绝不会轻易收手;他更预感到,林白可能会面临更多的麻烦。

      想到林白,韩鸣一的心中不由得一紧。虽然他本不愿多管闲事,但遇到林白的那一刻,还是叫住了她,像第一次那样笑着说:“走吧,请你喝咖啡。”

      林白望着他——动作依旧随性,眼中却多了一份真诚。她没有拒绝:“好。”

      两人一如当初,点了同样的咖啡,相对而坐。

      “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出去玩了,世界各地,欣赏各国的美女。”

      林白笑了笑——他还是一点没变。

      “不过,说真的,还是没有我们国家的女生好看。”韩鸣一盯着林白,笑着说。

      林白对他的举止见怪不怪。他染了棕色的头发,帅气的穿搭,出众的外貌和身材,加在一起可以轻而易举迷倒无数女生。贺丹曾说过,他的形象特别适合当爱豆,肯定有很多粉丝。林白想,以他放荡不羁的性子,怕是刚出道就被封杀了……

      “你当初真的一点没考虑过我吗?”韩鸣一满眼期待。

      林白没有任何思考,脱口而出:“没有。”

      韩鸣一撇了撇嘴,一颗热忱的心被浇了一大盆冷水,仰天长叹:“残忍啊……真是便宜余至那小子了……”他顿了顿,“也行吧,是他我也就认了。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以我多年的经验,这小子绝对克你,说不定会遇到什么阻碍。你要是不想跟他继续了……”他拍着胸脯说,“请记住,我还在等你。”

      林白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北城的秋天风很大。咖啡店的门有些重,林白推了几下没推开。头顶伸过来一只修长的手——韩鸣一的手指节修长,一用力,门被打开了。

      又一阵风吹来,林白的长发随风飘起,发丝轻柔地扫过韩鸣一尚未来得及放下的手,带起一阵痒意。

      “林白,我这个月就要走了。”

      林白轻轻拨开眼前的头发,精致的脸上,大大的眼睛里透露着疑惑。

      韩鸣一愣住了——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穿着睡衣的女孩,坐在饭桌前鼓着腮帮子,睁大眼睛看着他的模样。那时的表情,如此清晰。

      “你要去哪?”林白的声音将他拉回来。

      “玩够了,该回去继承家业了。”

      林白被他的话气笑了:“……有时候真讨厌你们这些有钱人。”

      韩鸣一笑得有些苦涩。他还是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可偏偏无法改变。

      “余至这个人虽然很讨厌,但是确实比我靠谱那么一点点。等你们结婚的时候,就别通知我了,我不想看见他那张臭脸。”

      “你想得未免有点长远了。”

      “早晚的事嘛。”韩鸣一在公司楼下停下脚步,对她说,“行了,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那……你保重。”林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心。她不确定韩鸣一的未来会怎样,但还是希望他一切都好。

      林白走后,他独自站了很久。

      企业被父亲一手经营起来,辛辛苦苦操持,病也不知不觉落下——只是他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这一段时间,他并没有出国,而是试着接手公司的项目,跟着前辈出差学习。

      在南城,他见到了余至。本没有多意外,但被他手里的那束菊花吸引了注意。他开车跟在后面,亲眼见余至进了一片公墓。

      等余至走后,他走到墓前。墓碑上的女孩烫着大波浪,一双狐狸眼妩媚而性感……

      沈松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没收财产,相关人员也得到了应有的处罚。刘雯雯以及所有曾遭受沈松迫害的人,终于等到了正义。

      周日清晨,林白睡到自然醒。拉开窗帘,北城入秋后,树叶渐渐染上金黄。阳光不再如夏日般炽烈,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凉意。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气息,林白不禁揉了揉鼻子,顺手开启了加湿器。

      林妈担心她换季感冒,寄来了增强免疫力的茶和药品,电话里不停地叮嘱她照顾好自己。

      林白整理箱子里的东西时,被一个小箱子吸引了注意。箱子上放着一张纸条,是林墨的字迹:

      *姐,记得开心哦,伤心要吃开心果哦~这里面是我最近吃过好吃的开心果饼干,都比不上姐姐你做的~*

      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包包各种样式的开心果饼干。

      前阵子她和林妈通电话时,正是刘雯雯出事那几天。林墨怕是听出了她情绪低落。

      林白记得,她十二岁那年,吃过一种特别美味的饼干,是开心果味的。从那以后,便喜欢上了。

      她已经很久没亲手做过了。当即下单了食材,准备大展身手。

      忙活了一下午。烤箱打开的瞬间,香味弥漫整个房间。林白兴奋地拿起一块品尝,惊喜地发现手艺并未生疏。

      她拍了照片发给余至,很快收到回复:“你做的?”

      “嗯,明天带给你尝尝啊?”

      “抹茶味的?”

      “不是,开心果味的。”

      林白继续分享着自己的制饼经历,余至回了两条消息后便没了动静。林白以为他去忙工作了,便没再追问。

      到公司时,余至办公室的灯还暗着,她把饼干放在桌上。

      经过六层会议室时,林白目光一闪,透过玻璃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夏凡凡。

      她的心瞬间紧绷。那是永远无法抹去的记忆——夏凡凡丧心病狂地将她关在黑暗的会议室里,整整一夜。自那以后,她很害怕幽闭的空间。回忆涌来,林白的脸因恐惧而变得苍白。

      处于惊惧中的她没有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在她慌乱逃离后,陈德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林白回到工位,心神不宁。

      余至注意到她的异常,将她叫进办公室。

      “你今天怎么了?”他的声音中也透着疲惫与虚弱。

      林白皱起眉头,本想询问他的情况,但看到桌上那些未动的饼干,改口问道:“你不喜欢吃吗?”

      余至知道她在问什么。他不是不喜欢吃,而是不敢吃。他努力避开所有能唤起痛苦回忆的东西,试图逃避现实。面对林白满心欢喜的分享,他感到矛盾,不知该如何解释,声音沙哑:“我……”

      “昨天你没回消息,是在忙工作吗?”从昨晚开始,余至就没有回复任何一条消息。

      余至不是故意为之,而是不知该如何揭开那些伤疤。他不想让任何人触及——至少现在不想。但他也知道,这样的沉默会伤害到关心他的人。

      林白误解了他的沉默,苦涩地笑了笑:“你不喜欢,下次可以直接告诉我……”

      “不是……”余至想再说什么,但林白已经转身离开。

      直到下班,余至都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甚至连微信都没有再发来一条。林白自嘲地笑了笑。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现在,她急需解决的是如何应对夏凡凡的出现——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

      她立刻给陈晨打了电话,希望从李玮那里得到些线索。

      陈晨正在家里边吃水果边敷面膜,完全沉浸在肥皂剧里。但林白的话一出口,她立刻激动地跳了起来:“这孙子又要干什么?他又想出什么花招?要不明天等他下班,我找人再揍他一顿,让他住个十天半个月的医院,看他还怎么作死。”

      林白犹豫了一下:“这样做虽然能解一时之气,但也不是长久之计。万一把你搭进去怎么办?你家李玮还和夏凡凡有联系吗?或许他知道些什么?”

      “我问他了,他已经很久没和夏凡凡联系了。”

      这样一来,没人知道夏凡凡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木木,不行你辞职吧,来我爸的公司。有我在,我看他还敢不敢再来骚扰你。”

      陈晨父母近年来将生意拓展到了北城,她也不止一次邀请林白,但林白始终没有答应。她知道陈晨是出于好意,但她不想把陈晨牵扯进来——毕竟大学时陈晨曾为她出过头,她担心夏凡凡会报复。

      “我最近会小心观察。但愿真的是巧合,他只是来工作。”

      陈晨最是尊重她的想法,嘱咐道:“那你多小心。察觉到不对劲,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相较于林白遭遇的困扰,余至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昨天他看到屏幕上“开心果”三个字时,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记忆如同洪水般涌出,眼前浮现出满地的饼干碎屑和血迹。胃里开始翻江倒海,他不愿去想,可记忆硬是往脑袋里钻,疼得他几乎要呕吐。

      一夜无眠。早晨他依然来了公司。他知道林白一定满怀期待地等着他品尝,他不想让她失望。然而当他打开盒子,熟悉的味道直冲鼻腔,胃再次起了反应。

      终究还是失败了。

      一整天,林白的情绪变化尽收余至眼底,但他却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他一直在楼下默默等待,注视着她的身影。她没有急着上楼,而是在楼下徘徊。余至知道,她在等他的出现,等他的解释。

      林白在楼下站了很久。余至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她。

      他在楼下待到很晚才回去。刚踏出电梯,门口站着一个人,显然也等了很久。

      顾凌看到他后,恭敬地弯腰:“余总。”

      余至眉心紧锁,脸色阴沉如水,声音冰冷透骨:“谁让你来的?”

      “余老。”顾凌直起身回答,“最近发生的事,余老知道了。他说,女人,玩可以,但不要当真。李小姐还在等着您。”

      余至的面无表情瞬间被怒火吞噬,周身气压骤降。他双眼眯起,凌厉的眼神直射顾凌:“他在威胁我?”

      顾凌没有否认——余老确实在威胁他。

      “你回去告诉他,我的事不用他管,他也管不了。”余至越过顾凌,目不斜视地走过。

      顾凌转身叫住他:“余总,若真让我回去,还请废我一条腿,我好回去交差。”

      他说得坚定而无畏,目光直视着余至愤怒的双眼——即便余至不动手,他回去也会受罚。

      “你以为我不敢?”

      顾凌笑着摇摇头:“您敢。跟余总这么多年,您的性格我了解。”

      余至审视着顾凌,许久之后才开口:“我可以让你留下。不过既然跟着我,我的一切自然不需要再跟他汇报。”

      “是。”顾凌明显松了口气。

      余至侧头丢下一句话:“还有,你不止是我的保镖。”后面那句话他没说。

      顾凌愣了愣,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前的余至,依旧是他初见时的那个人——冷峻、高贵,眼底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情,从未真正改变过。

      他自小就在余家,从未见过自己的父母。是余老在大雪天的街头捡到了他——他被一条薄被裹着,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蜡黄,安静地沉睡着。

      后来,余老将他托付给了自己的贴身保镖,也就是顾凌现在的师父。随着年岁增长,师父开始对他进行严苛的训练。即便年纪轻轻,他身上却布满了伤痕,但他从未抱怨过一个字,也没有喊过一声疼。

      那天,余老第一次带余至来到训练场。顾凌看着身边的余至——洁白的衣衫纤尘不染,面容清秀,气质高贵而清冷,与训练场上那些满身泥泞、皮肤黝黑的孩子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被师父叫到余老面前。师父为他介绍:“顾凌,这是余至。”

      余至先向顾凌伸出了手——干净而稚嫩的脸上绽放出温暖的笑容,像头顶的太阳。不过,他的笑容是温暖的,太阳却很烤人。

      顾凌刚爬过泥坑,手上全是泥。余至那双白皙的手臂伸在他面前,他没有去握,而是微微一笑,说:“你好,余至。”

      从那天起,顾凌就被安排在了余至身边——平时跟他一起上课,放假就在训练场里训练。

      起初,他并不愿意。他问师父,为什么让他去保护余至。师父告诉他——那晚捡到他的时候,下了很大的雪,余老带着家人回老宅。原本余老并没有打算留下他,正准备离开时,车里的余至突然像中了邪一样哭个不停,而一直安静睡着的顾凌也突然哭了起来。直到余老决定将顾凌留下,余至才停止了哭泣。

      或许,从那一刻起,顾凌和余至的命运就已经绑定在了一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