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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不会走,也不能走 第二天一早 ...

  •   第二天一早,林白收拾妥当准备出门上班,刚踏出单元楼,便看到余至的车停在楼下。

      “你怎么来了?”林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来这边办点事,正好接你上班。”余至挑了挑眉。

      林白半信半疑——大早上来这边办事?但看着他泰然自若的样子,便没再多想。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问:“你等多久了?”

      余至递给她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随后启动车子:“大约半小时。”

      “那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我本就是不请自来的,怎么能打电话催你?我知道你一定会下来的——只是早晚的问题。”

      林白咬了一口早餐,看了眼包装上的牌子,心想: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三明治这么好吃呢?

      公司停车场里,陈德忆刚把车停好。今天她亲手为余至做了甜品,正开心地松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就看到余至的车驶了进来。她的笑容在看到副驾驶上的林白时,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们在一起了?

      起初她看到爸爸发来的微信截图时还不相信——对她一贯冷淡的余至,怎么可能在公司里公开这种消息?而且是他亲口承认自己在追求林白,这让陈德忆如何能接受?

      “因为这样的人,甘心去规划部受苦,值得吗?”陈文涛心疼地看着女儿。

      “爸爸,你不是告诉过我吗?喜欢就要去争,去抢!”陈德忆撒娇地挽上陈文涛的胳膊,眼中满是志在必得,“而且,我还有你给我做后盾呢,我不怕!”

      陈文涛曾经有个儿子,儿时不幸离世,之后才有了陈德忆。因此夫妻俩格外宠爱她,对她百依百顺。陈德忆要什么,他们都会尽量满足。

      然而他没有想到,自己如此疼爱的女儿,会被养成骄纵跋扈的性子——稍有不顺就大发脾气。

      陈德忆十岁时,曾因为一条公主裙和同学闹矛盾。她不仅排挤和污蔑对方,还散布谣言,最终迫使对方转学。

      十五岁,因为同学和她背了同一款名牌包,她便联合其他人霸凌对方,甚至将事情闹到校长那里。

      高三,她喜欢的男生和别人在一起,她便在高考前几天将两人打伤,害得两人差点错过高考。

      陈文涛得知她做的事后,虽然大发雷霆,但每次看到女儿哭得稀里哗啦,又狠不下心。最后,所有事情都不了了之。因为陈文涛的溺爱,凡是陈德忆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自从遇到余至,陈德忆收敛了很多,陈文涛也很欣慰。然而他没想到,余至竟然对一个新来的员工动了心。

      陈文涛盯着女儿的背影,心里不禁忐忑——他担心陈德忆会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单单一个林白他不在乎,他担心的是,如果陈德忆做的事惹恼了余至,恐怕连自己也无法收场。

      陈德忆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痛。她眼神凶狠地看着那两个人离去的背影。

      她下了车,将甜品扔进垃圾桶,居高临下地看着甜品慢慢融化、破碎——仿佛在看着自己的心。

      林白刚打开电脑坐下,贺丹就急匆匆地冲了进来,把手机伸到她面前:“林白,你快看,这太吓人了!”

      林白望过去,一条新闻刺痛了她的双眼:“沈氏集团员工因遭受潜规则,无处伸张正义,跳楼身亡?”

      她不由自主地往下滑,心脏随着每一次滚动愈发沉重。直到一则评论映入眼帘,那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她瞬间无法呼吸。

      就在此时,微信消息提示音响起,是陈晨发来的:“林白,你看了吗?咱班的刘雯雯跳楼了!”

      林白本来还不敢相信,现在确认了——真的是她的大学同学。

      记忆中的刘雯雯,卷发披肩,身材热辣,一双狐狸眼电力十足。而林白宛如一朵清雅的白茶,与刘雯雯的红玫瑰形成鲜明对比。两人都因美貌引人瞩目,却同样遭受过谣言和辱骂的洗礼。

      林白总能轻易地将那些置之脑后,但刘雯雯不同——她变得越来越沉默,笑容越来越少,评论区里那些恶毒的话语成了她最大的恐惧。

      刘雯雯曾找林白倾诉,那晚她哭了整整一夜。林白陪着她,说了无数安慰的话,却不知道那些话是否真的起到了作用。直到毕业,刘雯雯剪短了头发,丢掉了那些性感的衣物,不再耀眼,只是默默地隐藏在人群中。

      大学群里此时炸开了锅。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林白这才拼凑出了事情的经过。

      刘雯雯毕业后休养了整整一年。身体康复后,她来到北城,加入沈氏集团。经历了大学里的事,她低调而努力地工作,尽量避免卷入任何纷争。但她的脸,还是让男同事们心动,女同事们嫉妒。

      一位高层领导看上了她。而他的秘书,因为嫉妒而暗中使坏。沈氏集团上下,谁不知道市场部有个色情狂?但他背后有靠山,没人敢惹。刘雯雯就这样被算计,参加了那个酒局。她酒量原本不错,但那晚,她却再也没有走出来。

      那些人敢做这样的手脚,自然已经留好了后路——证据被一扫而空,报警也无力回天。公司里到处都是关于她的谣言,说她不检点,为了富贵不惜上位。刘雯雯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只能用生命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林白坐在工位上,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她打开刘雯雯的朋友圈,屏幕上那句“只求安稳,无怨无憾”让她的心疼痛不已。

      即便刘雯雯已经离开了这个充满痛苦的世界,她依然无法得到安宁——评论区的猜测和诽谤让林白感到窒息。

      “这些年,你一定过得很苦吧……”林白低声自语,泪水悄然滑落。

      接下来的日子,林白每天都笼罩在沈氏集团事件的阴影下。余至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劲。

      拜访客户后的归途中,余至轻声问道:“最近见你心事重重的,是因为沈氏集团的事吗?”

      林白无力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我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真正得到应有的正义。”

      公司的同事们也在热议这件事。余至并不知道林白与刘雯雯的关系,只以为她是出于同情。他尽力安慰她:“正义一定会来的。”

      但林白的话语中充满了忧虑:“可是不知道沈松背后究竟有多大的势力。据说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都被悄无声息地压下去了。她用生命来揭露自己的冤屈……她不能输,一定不能输……”

      说着说着,林白眼眶里泛起了泪光。

      余至看着她如此激动,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他轻声问:“你认识她,对吗?”

      林白点了点头,声音满是哀伤:“她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了解她的无助和痛苦。大学期间,她已经承受了太多恶意。我见过她无忧无虑的笑容,也见过她眼中熄灭的光芒。她本应该活得很热烈的……”

      林白的话语如同控诉。余至听着,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方向盘。他想到了林白之前承受的压力——如果当时他没有及时出现为她澄清,如果林白的心不够坚韧……后果不堪设想。

      他温柔而坚定地开口:“最后的结果,一定不会让她和你失望的。”

      时间悄然流逝,林白在公司已经度过了四个月。余至高调追爱的事,早已在办公室里传得沸沸扬扬。贺丹带领一群热情的同事,纷纷加入余至的阵营,共同助力他赢得林白的心。然而林白的态度却始终不明朗,大家都感到无比焦急。

      午餐间隙,贺丹终于忍不住问:“你真的对余总没有一点感觉吗?”

      这话她大概在心里憋了很久。本不宜过问私事,但两个月过去了,林白依旧没有任何表示,贺丹终于还是脱口而出。

      林白深思熟虑后,认真地回答:“嗯……或许有一点吧。但感情不能随便——并不是你对我好,我就要和你在一起。我可能还需要些时间来接受。”

      贺丹静静地看着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得对。但我担心,如果你一直不清楚自己的心意,余总会不会放弃?如果你一年看不清自己的心呢?三年?五年?毕竟,现实生活中,谁会愿意一直等待一个人?”她说完,坐直了身体,皱着眉头,满脸担忧。

      林白眼中的光渐渐暗淡下去。余至曾说他会等——可这句话又有几分可信?她低头拨弄着盘中的青菜,轻声开口,像是在回答贺丹,又像是在说服自己:“若是我认定的人,我愿意等。”

      “好吧。”贺丹无奈地叹了口气。

      午餐结束,林白回到工位,将编辑好的邮件发送给余至。余至和徐杰出差了,要半个月才能回来。她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那个熟悉的身影不在,心里仿佛失落了什么。

      某个宁静的下午,林白凝望着窗外放空心情。突然,一个声音从背后打破了这份宁静。她转过身,看到一张陌生的面孔——来人看起来温文尔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礼貌地开口:“你好,我是业务部的木阳。这里有一份合同需要您跟我一起去签署。”

      林白一脸困惑:“你确定是叫我?”

      木阳扫了一眼她的工牌,温柔地笑着:“是的,就是您。是这样的,这个项目之前是由余总负责的。”

      木阳的解释让林白明白了前因后果。这个项目,业务部努力了半年都没有进展,董事会决定让余至接手。没想到余至只用了一个月就谈定了。原本约定的签约时间是三天后,但沈氏集团突然提前了议程。如今余至出差,徐杰也不在,木阳便来找林白。

      林白心中充满疑惑——这样一个重要的合同,为什么不是由高层领导处理,而是交给她这样一个普通员工?

      “可是我对这个项目并不熟悉,恐怕承担不了这么重的任务。”

      “是余总推荐您去的。所有议程都已经谈妥了,只剩下最后的签署环节。而且沈氏集团来的人职位并不高,所以您去完全没问题。”见林白推辞,木阳显得有些焦急。毕竟,这是关系到整个部门奖金的大项目——如果拿不下来,不仅没有奖金,说不定整个部门都得走人。

      林白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余至的电话。

      五分钟后,她挂断电话,对木阳说:“你把相关文件拿好,我跟你去。”

      木阳听完,心中的焦虑终于消散,迅速跑出去取文件。

      前往沈氏集团的车上,林白翻看着手中的合同,忽然问:“你知道沈氏集团来的人是谁吗?”

      木阳摇了摇头:“之前谈项目的时候我没有跟着去,所以这次来的是谁,我也不清楚。是有什么问题吗,林白姐?”

      林白合上合同,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没事,只是问一下。”她的目光透过车窗落向远处的建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她悄悄地握紧了手中的文件,深吸一口气。

      服务员带着满脑疑问的两人来到指定的包厢,只见里两人来到约定地点,却发现是一家私人会所。

      服务员带着满腹疑惑的两人来到指定的包厢——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林白环顾一周,看到了销售部的刘晋超和其他公司的员工。当她看清坐在正中央那个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光头时,心中猛地一沉——沈松。

      她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所有人都在等待正义的到来,可最终,那件事因“证据不足”而不了了之。他们拿出了刘雯雯之前的抑郁症病历,声称她是因心理问题跳楼,与公司无关。文章最后写道:沈氏集团出于人道主义,给予员工家属十五万元慰问金。一时间,评论区全在赞扬沈氏集团的做法,而真相却被抛诸脑后。

      刘雯雯的父母一夜白头,最后只能佝偻着身子,抱着女儿的照片默默离开。逝者无法瞑目,亲者无法伸张正义,关注的人只能惋惜,而罪魁祸首却逍遥法外,日子过得滋润。

      林白努力平复心情,尽力扯出一个微笑,走了进去。

      沈松的目光从林白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离开过她。他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显然对她很感兴趣。

      “来来来,林白姐,坐这儿。”刘晋超率先起身,招呼林白坐在沈松身边,然后开始介绍,“这是沈总,这次项目的负责人。沈总,这是我们公司策划部的林白。”

      “林小姐,快坐。”沈松直勾勾地盯着林白,脸上的肥肉堆在一起,异常热情。

      林白面不改色,大方应对,身体却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静静地看着沈松表演。

      “没想到你们公司还有林小姐这样的美女,小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沈松装出生气的样子,指责刘晋超。

      “当然,余总今天不在这里,自然就由林小姐代表了。”刘晋超谄媚地迎合着。从他的语气和神态里,能感觉到他很可能从沈松那里得了不少好处,背后不知有什么勾当。看着刘晋超那副奴颜婢膝的样子,林白心里涌起一阵厌恶,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沈松的目的显而易见。从站在门口的那一刻起,林白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人渣肆意妄为。

      林白将合同轻轻放在桌面上。她没有急于签署,而是拿起酒杯,满满倒了一杯酒,然后站起身来,微微一笑:“沈总,我为我的迟到,自罚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沈松紧紧盯着林白纤细的脖颈,眼中的欲望因此更加浓重。他不无赞赏地说:“林小姐真是豪爽。不过,我们这儿的规矩是——迟到者自罚三杯。”

      林白没有推辞,又倒满了一杯:“好,既然沈总这么说,那就三杯。”

      木阳见状,脸色大变,担忧地开口:“林白姐……”

      林白轻轻给他一个眼神,示意自己没事,接着又一口气喝下了两杯。

      沈松拍手称快,眼中笑意盈盈,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三杯酒下肚,林白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反而让她更加迷人。

      沈松已经完全被迷住了。他抬起手,想要握住林白纤细的手。刘晋超似乎对这一切心知肚明,对沈松的行为视若无睹,对林白的处境毫不关心。只有木阳和其他员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整个公司上下谁不知道余至和林白的关系?如果林白在这里出了事,余至怕是要把他们剁了。至于余至的背景,大家都不甚了解,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但刘晋超却满不在乎,这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紧张。

      木阳见状不对,立刻拿起酒杯站起身,走到沈松面前:“沈总,林白姐酒量不行,我敬您一杯!”

      沈松松开手,目光落在木阳身上,没有任何回应——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喝酒?

      “木阳,来来来,咱俩喝。”刘晋超把木阳拉到一旁,不让他插手。

      接下来,林白遭到了一轮又一轮的敬酒。几杯下去,她白皙精致的锁骨上泛起了大片红晕。

      林白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不动声色地将手机塞进衣兜里:“沈总,失陪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沈松已经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跟着站起来:“我陪你去。”

      沈松搂着喝得醉醺醺的林白,那双短粗的手不安分地放在她腰间。林白脚步踉跄,摇摇摆摆地走进洗手间。

      沈松站在外面,双手来回搓着,不停地朝里面张望,等着林白出来。想到林白醉酒后迷离的眼神、那勾人心魄的模样,他忍不住焦急地跺了跺脚,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然后叫来一旁的服务员:“你去拿杯水过来。”

      服务员很快回来,把水递给沈松。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取出一颗白色药丸扔进水里。正打算把药瓶放回口袋时,林白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带着醉意的笑容问:“沈总……您在这儿干什么呢?”

      沈松震惊地回头,看到林白还是迷迷糊糊的样子,心里松了一口气。刚要回答,林白却一个踉跄摔到了他身上——水杯被打翻,药丸也散落在地。

      林白显得有些惊慌,小脸皱成一团,我见犹怜。她蹲下身去帮忙捡药片:“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给您捡起来……”

      沈松一时失神,顾不上身上的水,赶忙弯腰去捡——一方面是怕药片被人发现,另一方面,他实在等不及了。

      费了好大劲才把药片捡起来。也顾不上有没有遗漏,他把药瓶放回口袋,拉着林白朝相反方向走去。

      没走几步,刘晋超追了上来,手里拿着电话递给沈松:“沈总,您的电话……”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沈松不屑地吐了口唾沫——公司交代合同必须签完。行,那就先签合同,完事再处理林白也不迟。

      回到包厢,木阳关切地看着林白,眼中满是对沈松可能再次发难的担忧。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沈松毫不犹豫地拿起合同,迅速签了字,交给木阳。

      李晋超的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事情办妥了吗?”他悄无声息地删了消息,笑着站起身,对沈松说:“既然合同已经签完,那麻烦您送林小姐回去吧。”

      酒桌上的人,除了木阳和两个业务部的男生,其他人都对此见怪不怪。沈松带来的都是自己的亲信——对那些人来说,把林白带离现场已是家常便饭。刘晋超和他们一样,心知肚明沈松的意图,却都选择了沉默。

      “不用麻烦沈总了,我们来送林小姐回去就行。”木阳鼓起勇气,站到林白面前。

      没想到被沈松一脚踹翻在地,嘴里骂骂咧咧:“你是什么东西?敢来打扰老子的好事?”

      另外两个男生看不下去了,其中一人开口:“我们是来谈合同的,你们怎么能打人?而且林白是我们公司的人,自然由我们送回去,不劳你们费心。”

      沈松不屑地笑了,笑声难听得有些刺耳:“你们公司真是没规矩。知不知道我是谁?这个项目是我们沈氏集团赏给你们的,我想终止就能终止。一个林白换这么大一个项目,你们赚翻了。还不赶紧滚蛋,在这儿跟我叫嚣……”

      木阳被无故踹倒,又听沈松如此侮辱林白,作为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自然咽不下这口气。他攥起拳头就要冲上去,却被林白紧紧拽住了胳膊。

      木阳回过神来,看到林白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一时愣住了:“林白姐?”

      门被猛地推开。

      余至一脸寒霜地站在门口,头发有些凌乱。他环视一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后,才放下心来。冷冽的目光射在沈松脸上,他的气息还不稳,语气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锐利:“我竟不知,我们公司的员工有这么大的魅力?”

      沈松被余至的突然出现惊得面色煞白。他肥肉横生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随即迅速换上笑容,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呦,余总,您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余至微微挑眉,眼神中透出一丝玩味:“哦?我这时候回来,沈总不欢迎吗?毕竟,这个项目是我和贵公司谈的——我不来,不合适吧?”他一边说,一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量身定制的西装包裹着他挺拔的身形,浑身散发着矜贵的气息。

      沈松也跟着坐下,笑容愈发僵硬。他试图转移话题:“余总不是还在出差谈大项目吗?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是很顺利啊。”

      余至原本计划三天后才回来,本想借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却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看来沈总对我的行程很关注。”余至勾起唇角,目光扫过一旁的林白,接着说,“之前怎么不知道沈总对我们公司的员工这么关心?怎么感觉……我来的不是时候呢?”

      “你一来,沈总的好事就泡汤了。”林白的声音平静得出奇,一点也没有喝醉的样子。

      在场的众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林白的脸色虽然泛红,但除此之外,丝毫没有醉酒的迹象。

      沈松这才恍然大悟,恶狠狠地骂道:“你他妈的在耍我。”

      “不好意思啊沈总,让您失望了。”林白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白色药丸,“这东西帮了您不少次吧?这次恐怕要折在这儿了。”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林白轻笑一声,将药丸扔进酒杯里:“无色无味,任你为所欲为。您用了那么多次,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

      沈松不再掩饰,狂妄地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嚣张地喊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既然你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就别想安稳地离开!”话音刚落,门外冲进来一群人。

      屋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直到门外冲进来的警察打破了僵局。

      吴亦诚对着屋内所有人宣布:“接到报警,有人使用违禁品。请各位跟我去警局接受询问。”

      询问结束后,沈松、刘晋超等人被留在了审讯室里,等待后续调查。

      木阳坐在车上,语气中满是惊疑:“林白姐,你从一开始就没喝醉,对吧?你是什么时候通知余总的?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沈松有那种药的?”

      今天的这场饭局,对木阳来说是一场漫长的煎熬。他内心充满了恐惧与不安,无数次想过——如果余至没有出现,他会不会真的失控,动手揍沈松一顿。

      林白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笑容中带着一丝淡然:“你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我应该先回答哪个呢?”

      “嗯……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去的路上吗?”

      林白摇了摇头。

      那时,她并不知道沈氏集□□来的是沈松。但当她走进包厢,目光落在沈松身上的那一刻,心里却立刻明朗起来——她知道,属于刘雯雯的正义,终将到来。

      她曾在聚会上见识过刘雯雯的酒量,深知她不是轻易能被灌醉的。而那天,刘雯雯并没有喝多少酒——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下了药。

      沈松对安静的女孩情有独钟。他迷恋她们美丽的脸和顺从的神态,所以索性将她们迷晕,以便自己行事。而这些女孩醒来后,往往什么也想不起来。

      林白深知,自己的脸便是她最好的武器。当沈松的眼睛因为她的清纯而无心机的小脸而亮起时,林白的心也跟着稳了下来。她的酒量与刘雯雯不相上下,绝不会因为几杯酒就轻易醉倒。而此刻的沈松,已经被她那副清纯无心机的模样迷住了心神,再无他念。

      在她去洗手间的间隙,林白给余至打了电话。

      余至本以为林白已经签完约正往回赶,没想到沈氏集□□来的竟是沈松。上一次的事还没个结果,现在沈松又把目光转向了林白。想到后面可能发生的事,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林白,现在立刻离开那里,剩下的我来处理。”

      “我走不了。而且我也不能走。如果我离开,就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林白的话语中满是坚定——她心里已经下了决心要留下来,“他手里的东西还没拿出来,我必须找到证据。”

      余至深知林白的决心与恨意,只能温柔地叮嘱:“林白,一定要小心。尽力拖延时间,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后,林白把手洗了好几遍,深吸一口气,换上喝酒的状态。而洗手间外的沈松早已迫不及待,拿出了药丸——林白终于等到了机会。

      余至的车速快得像离弦之箭,生怕慢上一秒。到了会所,他飞奔上楼——所以他进门时,呼吸都是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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