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染》枝荔荔枝

5、看！这是我磕的CP 项目成功落

　　项目成功落幕，大家终于可以好好休息，恢复精力。公司通知三天后将在酒店举行庆功宴，庆祝大家的辛勤付出和项目的圆满完成。

　　贺丹兴奋地拉着林白去逛街：“这次的庆功宴，你绝对不能穿你那些休闲装了！你这么好的条件，不展示出来太可惜了。”

　　林白并不是只有休闲装。她的衣柜里其实有很多裙子，这段时间只穿休闲装，不过是因为方便舒适。她从小接受琴棋书画的熏陶，父母把她当公主培养——舞蹈、钢琴、模特都有涉猎，只是随着学业加重，这些才艺渐渐被搁置一旁。除了最亲近的朋友，她从未在别人面前展示过。

　　“你还要上台领奖呢，一定要惊艳全场，明白吗？”贺丹兴致勃勃地拿起一条裙子在林白身上比划。

　　“其实，我真的不需要那么夸张……”林白不太擅长争奇斗艳，对此也不怎么在意。

　　“不行！”贺丹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对林白说，“除了你，其他人都不配和余至站在一起。”她调皮地挑了挑眉，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是你们的CP粉！

　　林白无奈地笑了笑，拿着裙子走进试衣间。她看着这条一字肩黑色连衣裙，微微皱眉——会不会太暴露了？但架不住贺丹的期待，她还是决定试一试。裙子尺寸刚好合身。

　　当她走出试衣间，贺丹兴奋地叫了起来：“就这条了，林白！”

　　“是不是有点太……”

　　“没有！”

　　“会不会显得太……”

　　“不会！”

　　林白只好妥协，转身往试衣间走。贺丹突然叫住她：“等一下。”她走近，拿起吊牌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气，“六千？这么贵！”

　　林白正好不想穿那么正式，顺着她的话说：“确实挺贵的。”

　　最后，林白买了一条款式类似但更得体的裙子，质感稍逊，但她一穿上就提升了档次。她还买了一双黑色高跟鞋。贺丹则买了一条白色挂脖连衣裙，是林白为她精心挑选的，很衬她的清新气质。

　　庆功宴那晚，灯光璀璨。林白化了简单得体的妆容，穿上了那条黑色连衣裙，长发优雅地挽起。贺丹走在她身旁，不厌其烦地在她耳边夸赞：“林白，你真美。”林白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步入宴会厅的那一刻，众人的目光瞬间变得惊喜。余至的眼神尤其灼热，紧紧锁在林白身上——她一改往日的清纯淡雅，以精致的妆容展现出妩媚性感的风情。

　　韩鸣一也出现在人群中。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向林白，递上一杯香槟，毫不吝啬地赞美：“今晚很美。”

　　林白坦然微笑：“谢谢。”

　　韩鸣一并未就此止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道：“你和余至的关系，进展得如何了？”

　　林白微微皱眉。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想和他纠缠。

　　韩鸣一仿佛没察觉到她的冷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挑起眉毛继续挑衅：“我想，你们的关系可能没什么进展。”他朝余至的方向努了努嘴，“你看陈德忆笑得多开心——关心备至，无微不至。她能这么开心，说明余至没有拒绝她，说不定还给了她希望。你觉得呢？”

　　顺着韩鸣一的指向，林白看到陈德忆正陪在余至身边，笑容灿烂而迷人。她身着一件黑色高级定制礼服，卷发随意散落，散发着不可言喻的魅力。余至则身穿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气质非凡——两人站在一起，仿佛是命中注定的佳偶天成。

　　在林白的记忆里，余至只有一次穿过休闲装——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要不你考虑考虑我？”韩鸣一伸手要去握她的手。林白迅速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语气满是轻蔑：“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会将就的人吗？随便什么人都能？”她本意是想给彼此留点面子，但既然韩鸣一这么没分寸，她觉得没有必要再留情面了。

　　韩鸣一并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林白因为生气而泛红的小脸有些诱人，让人忍不住想伸手轻轻捏一捏。

　　韩鸣一离开后，林白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贺丹找了一圈，才在角落里找到她。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有些累了……”林白轻声回答。

　　话音刚落，便有同事前来敬酒——多是男同事，冲着林白来的。林白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一一应对，不一会儿，酒量就有些撑不住了，感到醉意袭来。

　　林白迷迷糊糊地听完董事长的讲话，接着是余至的汇报环节。她听到余至的声音，不由得抬起头望向台上。余至身姿挺拔，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淡定随性，展现出成熟稳重的魅力。台下的女同事们纷纷用崇拜的目光聆听着他的汇报。

　　接着是颁奖环节，奖项分为ABC三个等级。林白坐在台下，看着奖项一个个揭晓。A级奖项颁发时，陈德忆和余至一同上台为获奖者颁奖，两人表现大方得体。颁奖结束后，陈德忆自然而然地站在余至身边，摄影师捕捉了这一刻。

　　“他们真是太般配了，简直是郎才女貌。”

　　“一个是大美女，一个是高富帅，天作之合。”

　　“听说陈副总裁有意把余至当女婿候选人呢。”

　　……

　　周围传来一阵阵赞赏声。林白凝视着台上的两个人——是啊，他们真的很般配，连她自己都无法否认。

　　晚宴开始，敬酒环节自然少不了。林白想躲，却不好明躲。原本只是脑袋有些昏沉，这下却真的醉了。她的脸上泛起了红晕，眼神迷离而充满诱惑，邻桌的男同事们不时投来关注的目光。

　　贺丹担忧地看着她：“林白，你没事吧？要不要回去休息？”

　　林白轻轻点头。贺丹想送她回去，林白摆了摆手：“我没事，我自己回去就行。”

　　林白摇晃着身体往外走。韩鸣一看到后立刻追了出去，扶住她的胳膊，关切地问：“林白，你没事吧？”

　　林白抽回手，与他保持距离：“我没事。”

　　韩鸣一不肯罢休，继续靠近，搂住她的肩膀：“你看你连路都走不稳，我送你……”

　　“她在拒绝你，你听不到吗？”余至的声音如同寒冬里的冰霜，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件事韩鸣一已经妥善解决，余至手里再没有威胁他的把柄，所以他说话也硬气了起来：“我只是在关心林白，你何必这么紧张？”他勾起唇角轻笑，同时朝余至身后望去，“你是不是应该关心一下你那位女性朋友？”

　　余至想都不用想——陈德忆肯定也跟着出来了。他没有犹豫，径直走向摇摇欲坠的林白，从她手中接过房卡，在她惊呼声中将她抱起，离开了会场。

　　林白被他的举动吓得清醒了些，挣扎着想要下来：“余至！？”

　　周围的同事被这一幕惊到，纷纷捂着嘴，偷看这突如其来的大秘密。

　　韩鸣一立刻冲上前，试图拦住余至：“余至，你就这么把林白带走，不合适吧？谁知道你要对她做什么？”

　　余至目不转睛地盯着韩鸣一，语气坚定：“你觉得我要对她做什么，还是你要对她做什么？”这句话既是警告也是挑衅——他的语气和眼神都在告诉韩鸣一，对于林白，不要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会场的同事闻声而出，纷纷探出脑袋。贺丹费力地从人群中钻出来，探出头，亲眼目睹余至紧紧抱着林白，兴奋得几乎跳起来。

　　“贺丹，这是怎么了？不会是……”郑琪又惊又好奇地问。

　　“就是你看出来的这回事。啧啧，般配，真般配……”贺丹一脸自豪。

　　余至抱着林白，大步流星地走向房间，用房卡开了门，小心地将她放在床边。

　　此时的林白，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羞涩，脸色涨得像熟透的番茄：“余总，你……”

　　余至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冲动，轻轻揉了揉眉骨，解释道：“我只是……看不惯韩鸣一。你……你好好休息。”说完，他转身正要离开，又停下脚步，“以后不要勉强自己。”

　　房门关上，林白捂着发烫的脸，绝望地倒在床上，思绪万千。她怎么也没想到，在众目睽睽之下，会被自己的上司抱进房间，还用这样的借口……林白感觉脑袋都要炸开了，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余至站在门外，低头沉思了片刻，下了楼。

　　今夜阴云密布，星星月亮都不见踪影。

　　“来一根吗？”不知何时，徐杰也走了下来。

　　余至接过徐杰递来的烟，点燃。他很少抽烟，抽过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她怎么样？”徐杰问。

　　“只是喝多了。”

　　“宴会已经散了，大家都回去了。”

　　“嗯。”余至的声音有些沉闷。

　　“余至，你今天有些冲动。”徐杰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直言。

　　徐杰回忆起第一次与余至交锋的情景。那时他听说规划部来了个年轻的新总经理，年仅二十五岁，心中满是不屑——这么年轻，能有多少真才实学？不过是靠关系上位罢了。

　　他们所在的房地产和建筑公司，设计部负责项目设计，规划部负责制定全局方案。两部之间常有分歧，多年相爱相杀。得知余至接管规划部时，徐杰心里满是轻蔑。他自诩公司元老，一个没有经验的新人，他自然不放在眼里。

　　项目会议上，徐杰对余至的建议和质疑充耳不闻——规划部的人怎么可能懂设计部的思想和创意？他不与余至争执，直言如果余至能拿出让他心悦诚服的方案，他就不再废话。余至只是淡淡地回了一个“好”字，便转身离开。

　　方案评估那天，徐杰看到余至的成果时，彻底傻了眼，也从此心悦诚服。他终于明白，余至并非他想象中那般狂妄自大，而是真正的才华横溢。

　　认识余至这么多年，这是徐杰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失控。他早就看出余至对林白有着不同寻常的感情，但今天的举动，还是让他感到意外。

　　余至静静地抽着烟，目光落在地上，沉默不语。

　　“陈德忆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徐杰问。

　　听到这话，余至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我跟她只是朋友。”

　　“可她却不这么想。我看得出来，她对你的感情远超朋友关系。”徐杰深深叹了口气，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余至盯着手中的烟燃尽，站了足足十分钟，才缓缓上楼。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已经乱了阵脚——他不可能坐视韩鸣一为难林白。陈德忆的出现就像催化剂，让他彻底撕破了那层窗户纸。余至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他对林白有别样的心思。

　　清晨，柔和的阳光穿过窗帘洒进房间。林白缓缓睁开眼，昨夜的酒意还在，头有些疼。原本的思绪在睡梦中中断，她转过头——贺丹那双骨碌碌的眼睛正盯着她。林白心中一惊。

　　刚要开口，就被贺丹抢了先：“林白，昨晚真是太刺激了！那场景简直就是电视剧里的修罗场！韩鸣一和余至为你争风吃醋；余至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你抱走；陈德忆爱而不得、愤怒至极……这种情节我只在小说里看到过。”贺丹兴奋得连珠炮似的说个不停。

　　林白自认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贺丹的话还是让她的心情更加纷繁复杂。所有人都看出了陈德忆对余至的喜欢，而余至的举动无疑是在挑事——这让林白不禁为陈德忆可能的反应感到头疼。

　　“林白，你老实说——当时余总抱你离开，你心里有没有……感到很兴奋？那个场景，有没有心动？”贺丹充满期待地等着回答。

　　当时，林白躺在余至怀里，抬头就能看到他清晰的下颌线、诱人的喉结，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看呆了。直到房门开启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她才慌忙收回目光，脸上的温度却一点一点升高。

　　想到这里，林白的脸颊已经泛起了红晕。贺丹见状，心知肚明，伸出手指轻轻捅了捅她的脸蛋，笑着说：“你就承认吧！”

　　林白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听到外面人声鼎沸，问道：“外面在干什么，怎么这么吵？”

　　贺丹也不再逗她，站起身说：“今天我们要搬回总公司。快点起床吧！”

　　公司考虑到距离问题，把团队设在工地附近方便勘查。项目方案完成后，设计部和规划部便回了总部，剩下的事交给了后续部门。项目开展期间加入了许多新员工，他们直接驻扎在一线，很多人还没来过总公司。

　　林白看了看距离，发现自己租的房子离总公司有半小时车程。她刚到北城时，林妈担心她上班辛苦，打算给她买个小两居，只是林白一直忙工作，没时间看房，这事就暂时搁置了。现在项目结束，这个距离还算方便，她便觉得没必要再折腾。

　　林白把东西搬到工位上，她和贺丹的工位紧挨着。余至的办公室正对着她的位置，她的每一个动作，余至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公司领导开会决定，将设计部和规划部合并。余至担任总经理，徐杰担任副总经理，李副总裁成为余至的直接领导。

　　公司里关于余至和林白的传言如病毒般蔓延，特别是经过韩鸣一的有意无意渲染，“林白勾引余至”的谣言四处飞扬。贺丹本就爱打听，一听到这消息气得七窍生烟。林白也对这些流言蜚语有所耳闻——在这充满纷扰和压力的职场里，如此耸人听闻的八卦自然引起了众人的密切关注。

　　“他们太过分了！根本不了解情况，怎么能这样胡说八道？”贺丹为林白抱不平。

　　林白却依旧专注于手头的工作，淡淡地说：“没关系，人总是对女生的偏见重一些。清者自清。”

　　贺丹气不过：“不行，我必须做点什么。”

　　于是，贺丹化身一只蜜蜂，穿梭在公司的各个角落——餐厅、洗手间、健身房、吸烟区……只要有人的地方，她就会出现。大家都以为她只是个热衷八卦的旁观者，所以并未对她起疑。但每当话题转向林白，贺丹便立刻接话，语重心长：“不不不，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有见过余总对哪个女生这么上心的吗？”

　　众人惊讶地交换眼神，纷纷摇头。

　　“你们或许不知道，余总还主动为林白修改方案，这件事李副总裁都知道呢……”

　　“真的吗？”众人震惊于这个消息涉及高层，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千真万确！韩大公子的人品你们都知道的。余总把林白安排在身边，其实是为了阻止韩鸣一骚扰她……”

　　贺丹神秘地示意大家靠近，压低声音说：“晚宴那天，余总在陈德忆面前，亲自把林白抱回了房间——就在陈德忆面前！！！这还看不明白吗？”

　　“陈德忆对余至的心思，我也有所耳闻。她总是往余至的办公室跑，我本以为他们关系不浅，没想到余至竟然这样对她……”

　　“看来是陈德忆一厢情愿了。”

　　“这下我们都误会了……我就说嘛，林白这样的女孩，连我这个女生都喜欢，更别说余至了。”

　　“是啊是啊，我原本还以为陈德忆已经很出色了，没想到还有林白这样的……”

　　“我还听说，之前规划部有个女生，长得不错，能力也好，就因为余至在会上帮她说了几句话，后来那个女生就被开了……现在想想，可能是陈德忆搞的鬼。”

　　“对，这件事我也听说了！”

　　贺丹看着众人热烈的讨论，心中既欣慰又自豪——就没有我贺丹摆不平的事情！经过半个月的辛勤努力，她成功地渗透进了公司的二十个部门，经过精心策划和不懈“公关”，支持林白和余至的舆论已经占据了八成的江山。

　　晚上下班，林白在公司楼下等车。余至开车停在她身边，摇下车窗：“我送你。”

　　晚宴那晚之后，关于两人的事便一直流传。余至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一直没有作出任何回应，两人的关系也一直没有进展。而这段时间，陈德忆频繁出入余至的办公室——隔着帘子，林白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林白总以为自己心里不在乎，可看到这些难免心里堵得慌：男人果然都是一个样子。

　　原本就对余至有些生气的林白，此时并不想跟他说话。

　　“不用了，余总。我已经打车了，而且我们住的地方不在同一个方向，不必劳烦您。”

　　余至自然知道她为什么生气，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你不想听我解释吗？”

　　林白一愣——难道自己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她看了眼手机，发现还没有司机接单，于是没再客气，取消了订单，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林白坐好后，余至并没有立刻开车，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她，慢悠悠地问：“林白，你有驾照吗？”

　　林白一头雾水：“有啊，怎么了？”

　　“安全带不系会怎样？”余至继续问。

　　林白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尴尬地伸手系上安全带。

　　路上车辆穿梭不息，行进了一段距离，余至依旧沉默着。

　　林白按捺不住，开口问：“解释呢？”

　　余至开始装糊涂：“什么解释？”

　　“你……”林白瞪圆了眼睛，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好啦，逗你的。”余至满眼笑意，“拿我的手机，密码980725。打开微信，点开第一个群组，看八月三十一号我发的第一条消息。”

　　八月三十一号，是他们返回总公司的那天。

　　林白照他的话一步步操作。屏幕上跳出一条早晨八点发的消息：“就是你们想的那样，没错，我在追求林白。”

　　而这个群组里，全是高层领导。

　　这意味着，庆功宴上发生的事，公司的管理层全都知道了——他们还在群里问余至怎么回事，余至还认真地一一回答……

　　只是事情的真相，下面的员工鲜少有人知情，所以才会有那些谣言。

　　林白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惊讶地问：“这……这……他们都知道了？”

　　“是。”

　　“所以，你真的……喜欢我？”

　　“嗯。”余至的回答诚恳而坚定。

　　想不到啊想不到——初见时她看余至沉稳高冷，谁能想到背地里这么直接？真是人不可貌相。

　　“从什么时候开始？”

　　“这个嘛……不告诉你。”

　　“如果我不同意呢？”林白关上手机，放回原位。

　　余至却以一个宠溺的微笑回应：“没关系，我可以等。如果我的行为让你感到不舒服，你可以告诉我——不过你不能剥夺我追求你的权利。”

　　林白没有说话，将脸转向窗外，凝视着渐深的夜色。但嘴角却情不自禁地勾起了一抹微笑。

　　车在楼下停下。

　　“谢谢。”林白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路上小心。”

　　“林白？”余至叫住她。

　　“嗯？”

　　余至眼含笑意，那双温柔的眼眸仿佛有吸力，要将她深深吸入其中。他轻声说：“晚安。”

　　林白踏入家门，躺在柔软的沙发上，长发如波浪般散落在肩上，目光凝视着璀璨的水晶灯，渐渐出神。

　　和余至相处的画面一幕幕在眼前浮现。细细想来，原来一切早有痕迹，只是自己爱而不自知。

　　陈晨说让她摆脱单身时，她首先想到的是余至；在休息室醒来，面对贺丹好奇的目光，她心中已有答案，却不敢直面自己的感受；深夜的医院病房里，余至走后，她眼眶泛起的层层泪雾……与余至的相处，她从未感到过排斥，反而心生信任。

　　林白耳边回荡起贺丹那句话：“感情这东西，真是折磨人……”

　　她轻声低语，仿佛在向自己确认：“是啊，真的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