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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感情这东西,最折磨人 韩鸣一缓缓 ...

  •   韩鸣一缓缓走近林白,步伐闲适,像一只游刃有余的猫。他突然出手,猛拍了一下林白的肩膀——这一拍,差点没把林白吓得魂飞魄散。她胸口剧烈起伏,惊恐地转过头,眼神中怒火灼灼,声音因惊吓而发颤:“韩鸣一,你有病是不是?”

      这句话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所有同事都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这位新来的同事身上,心里暗暗佩服她的胆量。

      韩鸣一笑容凝固。看着林白苍白的小脸,他意识到玩笑开大了,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一丝歉意:“为了道歉,我请你喝咖啡。”

      不等林白拒绝,他拉起她的手就走,留下满屋错愕的同事。

      林白惊魂未定,用力甩开韩鸣一的手,沉默不语。

      韩鸣一侧头看着生气的她,试图缓和气氛:“林白,你是不是有个弟弟?”

      “你怎么知道?”她的怒声中带着一丝诧异。

      韩鸣一认真地说:“你叫林白,那肯定有个弟弟叫林黑。”

      林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笑话,真是冷得可以。“我弟弟叫林墨,不叫林黑。”

      韩鸣一听后笑得更开心了,顺手搂过她的肩膀:“差不多,都是一个意思。”

      林白:“……”

      键盘敲击声渐渐止息。余至活动着僵硬的肩膀,透过玻璃窗扫视办公室——没看到林白,韩鸣一也不在。

      最近韩鸣一的动作越来越频繁,办公室里的议论声早已传进余至耳中。同事们都在猜测,韩鸣一恐怕要对林白下手了。而林白对那些八卦不以为意,或许她还蒙在鼓里,不知道韩鸣一的真正为人。

      余至心头一紧。再放任下去,林白可能会吃亏。思绪翻涌间,他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电梯门缓缓开启,林白和韩鸣一并肩而立,像一场偶然的邂逅。韩鸣一的笑容里全是得逞的意味,而林白则异常平静。

      余至的目光在韩鸣一身上停留片刻,随即落在林白脸上。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你的工作完成了吗?”

      林白显得有些局促,小心翼翼地回答:“遇到了点问题,我马上回去解决。”

      电梯里的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而诡异。林白站在两个人中间,总觉得有一道目光要把她看出个洞来。她手足无措,只盼着电梯快点停下。

      “余总,你刚才不是要下楼吗?怎么又坐着电梯上来了?”韩鸣一打破僵局。

      林白也反应过来,疑惑地看向余至。

      就在这时,十二楼到了。余至没有回答,大步跨出电梯。

      突然,他停下脚步,回过头对林白说:“收拾你的东西,以后在我办公室工作。”无视林白震惊的表情,他补充道,“你接下来负责的工作都与我密切相关,我已经跟徐杰说过了。”

      “好。”林白一头雾水,满脸不解。

      余至离开后,韩鸣一急切地拉住林白的胳膊,语气焦灼:“你别听他的,他这人变化无常。你不能去,我去找他说!”他的心情像被吊在刀尖上——到嘴的肉啊……余至绝对是故意的,为了不让他靠近林白,还真是煞费苦心。

      林白拉住他:“别去了。只要项目能顺利完成,搬过去又不会怎样?行了,我去工作了。”

      什么不会怎样啊——他跟我一样,对你心怀不轨啊!

      夜幕降临,韩鸣一满怀怨气地准备离开。余至的车突然横在他车前。韩鸣一按了两下喇叭,见前方的人无动于衷,忍不住骂了一句,解开安全带,下车质问:“余至,你搞什么?”

      余至坐在车内,镇定自若地敲着方向盘,没有给他一个正眼,语气淡淡:“你前段日子那些小动作,如果不想让韩总知道,我建议你还是收敛些。”

      韩鸣一冷笑一声:“哦~为了不让我接近林白,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传言不近女色的余总,也会有动人心魄的时候?”

      “就算没有林白,你近来的所作所为,也足够让你寝食难安了。”余至的声音依旧平静。

      韩鸣一怒火中烧,咬牙切齿:“你威胁我?”

      余至没有回答,只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车轮卷起一阵风,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韩鸣一站在原地,心里满是焦虑与愤怒。不久前他被人拍了视频,对方敲诈他五十万。他自以为已经处理干净,却没想到余至手里竟然还留着一份……这件事如果被老爷子知道,他不敢想会有什么后果。

      贺丹虽然对余至的安排感到不解,但只要林白能避开韩鸣一,她就由衷地高兴。她本想告诉林白关于韩鸣一的那些事,却总找不到合适的机会。林白每天忙得无暇他顾,贺丹只能选择沉默,等待别的时机。

      相比韩鸣一,余至更不好对付。贺丹也只能叮嘱一句:“一切小心为上。”

      余至的办公室很宽敞,他让人在屋里添了一张桌子。一切就绪后,他开口问道:“哪里遇到了问题?”林白搬着电脑走到他面前。

      话音刚落,余至就凑了过来——离她只有一拳之距。这个距离实在太近了。林白看着余至,他的神情如常,可她的心跳却先乱了。

      “好了。”在她发愣的当口,余至已经将自己的构思梳理完毕。他微微侧头——近在咫尺的人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颜色,耳尖泛着淡淡的粉。他感到喉咙有些发干。

      总经理的决定,自然没人反对。大家来汇报工作时,都会有意无意地瞥一眼林白。长得美就是好,传闻不近女色的余总也败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自打搬进余至的办公室,女同事们看她的眼神就充满了嫉妒。她也不想的啊——如果能拒绝,她也不想待在这里。

      贺丹后来也开始八卦,问她是不是跟余至有情况。林白白了她一眼:“你想去他办公室吗?我可以申请把你也放进去。”

      贺丹面露惧色,疯狂摆手:“我才不去!我怕被他周身的冷气冻死。”

      自那天晚上余至的警告之后,韩鸣一安分了许多,再也没有主动找过林白。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

      项目结束前半个月,林白每晚都要加班到凌晨两三点。余至的办公室更是彻夜通明——常常是林白回到房间时,他还在工作,她开始怀疑那些关于他的传言。
      一天晚上,林白实在撑不住了,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迷糊中,她感觉有人轻拍她的肩膀。恍惚间看到余至神色温柔地注视着自己——她心里暗笑,竟做起这样的梦来。

      “回去睡吧,在这里会着凉的。”他的声音轻柔,像夜风中的呢喃。

      林白向来有起床气,最讨厌睡觉被人打扰。她生气地拍掉余至的手,嘟囔了一句:“别吵。”说完,又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林白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余至的休息间里,身上盖着他的外套。

      昨晚余至好像跟她说过话……然后呢?

      她正努力回想,贺丹推门而入。

      “林白,你昨天怎么没回房间?我早上醒来才发现你没回来。”贺丹一脸惊慌,“还是余总给我发的消息,说你睡在这里。”

      林白后期几乎每天都加班到很晚,回房间时贺丹已经睡熟,她每次动作都很轻,生怕吵醒她。今早贺丹醒来发现旁边床上没人,吓了一跳,看手机才看到余至七点发来的消息——她心头一紧,还以为是工作出了差错,仔细一看,原来是让她来找林白。

      “可能是昨天太困,就睡在这儿了。”林白试图解释,心中却有些忐忑。

      “这可是余总的休息间,除了他自己,没人进来过。是他把你抱到这儿的?”贺丹好奇地看着她,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我要是能想起来,也不会睡在这里……”林白装作没看见贺丹的眼神,拿开毛毯站起身,“走吧,去吃早饭,我要饿死了。”

      林白吃着早饭,心却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她记得自己只是太困,趴在桌上眯了一会儿——怎么醒来就在他的休息间了?难道是余至把她抱过去的?

      她使劲晃了晃脑袋,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掉。想什么呢林白,那可是余总,你的领导。

      早饭过后回到办公室,余至已经坐在那里开始工作了。见她进来,他只说了声“早”,便又专注地敲击着键盘。

      他神情自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林白却一整个上午都心神不宁。几次想开口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既然他不说,她也不问。

      午饭时间,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陈晨打来的。

      “木木,有没有想我?”电话一接通,陈晨那响亮的声音就炸开了。

      “陈大小姐,你前天才给我打过电话。”林白轻笑着回答。

      “真羡慕你有这么好的闺蜜,逛个街还想着给你打电话。一天见不到你,就想得不行。”陈晨的话语里带着戏谑。

      林白无声地翻了个白眼:“哪有你这么自恋的?”

      陈晨咯咯笑了几声,话锋一转:“哎,木木,你那有帅哥吗?”

      “干嘛?跟李玮分手了?要找新欢了?”林白调侃道。

      “才不是!我是为你着想。你都二十五岁了,是不是该考虑告别单身了?”

      “算了吧。我现在没心思想这些。出了那档子事,我怕再遇到一个极端的人,我招架不住。”林白压低了声音,语气沉重了几分,“男人,是靠不住的。”

      陈晨立刻反驳:“不能说得这么绝对!好男人还是有的,你得慢慢去发现。你看我们家李玮,多靠得住!”

      李玮是夏凡凡的朋友,他和陈晨是在聚会上认识的。李玮刚和陈晨在一起时,他前女友来闹过,陈晨还担心他们会不会旧情复燃。幸运的是,两人在一起后,李玮对陈晨照顾得无微不至,让陈晨彻底放下了顾虑。

      “行行行,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看来是真的。”林白笑着,不与她争辩,“好啦,你继续逛吧,挂了。”

      林白起身准备收拾餐盘,余至就坐在她身后,正和同事闲聊。

      六月的天气,下雨时闷热,无雨时暴晒。

      林白下了楼,在树荫下散步消食。微风吹来,却驱不散暑气。

      “男人是靠不住的——你从哪儿得出的结论?”余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林白脚步一顿,转过身来。他的话让她有些尴尬,她强笑着:“只是我的看法。”

      “不能因为一个人而否定所有人。事情有坏有好,人也一样。”

      “因为一个人否定所有人确实有些绝对。可如果有一个人已经让你心生恐惧,不愿意再去尝试任何可能,那又该怎么办?”林白反问。

      “那就让自己走出来。忘记那段记忆,试着去接纳别人……”

      余至的话语让林白心中一阵波动。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亲近了?

      余至没想到她对过去的感情如此介怀。他心里明明嫉妒得很,却还是在开导她——他想,自己或许是疯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林白没有问出心中的疑问,余至也没有解释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似乎成了两人之间的秘密。

      良久,余至开口问:“林白,你是不是有起床气?”

      “啊?”林白还在琢磨他的话,他却已经转身离开了。

      贺丹终于把韩鸣一的事告诉了林白——韩振副总裁的侄子,家里有企业,名副其实的富二代。至于为什么在这个公司当个小职员,贺丹也不清楚。

      林白不关心他的身世,她只关心那个被他戏弄了感情的女孩。

      林白一向是非分明。感情虽是两个人的事,但韩鸣一并不无辜。她清楚他之前是在故意接近自己,或许是他所处的环境造就了那样的性格。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决定和韩鸣一保持距离。

      午休后,林白感觉有些头疼。洗了把脸,似乎清醒了一些。她上楼刚进门,就见屋内站满了人——原来是韩振副总裁来视察项目进展。她站在最后面,踮脚望着里面的情形:余至镇定自若地向韩总汇报,韩鸣一则跟在他们身后,显得格外乖巧。

      韩鸣一注意到人群中的林白,瞬间露出笑容。等韩振视察完,他一改乖巧的模样,追上林白:“最近都没时间找你,有没有想我?”

      林白站在打印机旁,看着一张张纸吐出来,淡淡地回答:“韩大公子,我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你觉得我有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韩鸣一不怒反笑:“林白,还真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知道吗?”

      林白整理好打印的材料,漠然道:“不知道。”说完转身要走,却被韩鸣一拉住。

      “林白,我喜欢你。”他说这话时一脸深情,深邃的眼睛和俊美的脸庞,的确让人心动。

      林白没想到他这么直接。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她反而觉得有些好笑:“我只是个小员工,恐怕受不起你的喜欢。不好意思,我先去忙了。”

      韩鸣一没有放她走的意思,抢先一步将门关上。

      林白眉头紧皱:“你什么意思?”

      “我是认真的。从我见你第一面起,就喜欢上你了……”

      林白忍不住笑出声:“韩鸣一,你对那些女孩子也是这样表白的吗?”

      韩鸣一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尴尬:“你知道了?”

      林白还没回答,门被用力推开。余至犹如寒冰的脸出现在门口,眼神冰冷地射向韩鸣一:“看来我对你的警告,并没有起什么作用。”

      “看来我猜得没错。”韩鸣一看向林白,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余总经理,真的对你有意思。”

      林白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手指不自觉地紧紧攥住手中的纸张,指节微微泛白。她机械地转过头——

      余至身后,站着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

      陈德忆一袭粉色连衣裙,脚踩高跟鞋,大波浪卷发披在身后,精致的妆容让她本就美丽的脸更加夺目。

      陈德忆看到林白呆滞的脸庞时,心跳微微一顿。随即,她缓缓勾起一抹得体的微笑,优雅地走到余至身边,动作自然地挽上他的胳膊,声音甜美而温柔:“韩鸣一,这就是你每次都提起的林白啊?长得确实很漂亮——你可要好好对人家。”

      余至抽回手臂,声音平静而冷淡:“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来你不开心呀?”陈德忆用撒娇的语气嗔怪道,“我当然是来支持你们的工作啦。”

      林白怔怔地站在那里,望着他们亲密的接触,胸口只觉一阵憋闷——仿佛有一股气流在胸腔里积聚,让她喘不上气。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中满是惊讶与难以置信。

      “林白,你先去忙吧。”余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林白机械地收回视线,紧紧攥着资料,仿佛那些纸张是她唯一的支撑。

      真是一出好戏——韩鸣一的戏弄,陈德忆的宣示,余至的……感情。

      韩鸣一早就知道余至对她的心思,在她还一无所知的时候,余至就曾警告过他。虽然不知道陈德忆的身份,但从她和余至亲密的举止来看,两人关系肯定不一般。韩鸣一肯定在陈德忆面前说过什么,不然不会有今天这一出好戏。

      林白感觉头疼得快要裂开。事情怎么发展到了她无法预料的地步?

      韩鸣一似乎已经知晓结果,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还不想看见你呢。拜拜,小爷不伺候了!”他的话语中带着戏谑,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目的达成,他吹着口哨,悠哉悠哉地出了门。

      “陈总怎么舍得派你来我们部门受苦?”余至问。

      陈德忆坐在沙发上,搅弄着手指,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是我的主意。我想跟你学学本事,不行吗?”

      余至没说话。

      余至所在的部门是公司任务最繁重的,很少有人愿意主动申请来受苦——除了韩鸣一是被送来磨炼心性。而陈德忆过来,无非是因为余至。

      她从其他同事嘴里听到了些风声,但没有放在心上。余至那张脸,任谁都会心动。这么多年过去,还没有人能走进余至心里,陈德忆自然不担心。直到韩鸣一找上门来——男人最懂男人,能让余至上心的,明显不是一般人。

      自余至入职那天起,陈德忆就喜欢上了他。她苦苦哀求父亲将她调到他所在的部门。有她爸爸开口,余至才接纳她在身边。这么多年,她的心思余至是知道的,可他只把她当朋友。她不强求,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好。

      现如今,他身边出现了另一个人——她怎么会没有危机感?

      当她看到林白的那一刻,心里的自信和高傲荡然无存。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小白鞋,高高扎起的马尾,不施粉黛的脸,那双明亮而坚韧的眼睛——陈德忆明白,自己已经输了一半。

      余至的沉默让陈德忆感到压力。她知道余至是个聪明人,能把她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虽然他没有接纳她,但她也不会轻易放弃——毕竟,来日方长。

      贺丹见林白脸色苍白,耷拉着脑袋坐在椅子上,心疼地问:“怎么了?”

      林白缓缓回过神来,声音有些疲惫:“你知道陈德忆吗?”

      贺丹见她心情低落,已经猜出了几分。她轻轻叹了口气,开始解释:“其实她和余至只是朋友关系。陈德忆的爸爸是陈文涛副总裁,她能进咱们部门也是求了她爸。不过陈德忆确实喜欢余至,可余至好像对她没兴趣。像她这样的白富美,追她的人排着队,可她眼里只有余至——哎,感情这东西,最折磨人。”

      林白垂着眼眸,抠着指尖不说话。她的心情很复杂:既同情陈德忆,又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她知道自己和余至的关系本就微妙,现在又多了陈德忆这个变量,这让她的心情更加沉重。

      陈德忆离开时已是中午。林白等她走后,才走进办公室。此时她的脸色已经差到极点,头也疼得更厉害了。她打了个喷嚏,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林白!你怎么了?”余至的声音里满是急切。

      林白从眩晕中勉强撑开眼皮,声音虚弱:“只是有些头疼……”

      下一秒,她的额头传来一阵凉意——余至的手掌贴在了她的额头上。他的语气满是担忧:“你发烧了,林白,你自己没感觉吗?”

      林白以为自己只是没睡好,又遇到陈德忆的事,所以没往发烧上想。听到余至的话,她才意识到确实不太舒服。

      “贺丹,进来!”

      门外的贺丹被这一声喊吓得一激灵,赶忙冲进办公室。看到虚弱的林白,她紧张地扶住她:“林白,你怎么了?”

      “扶好她,我去开车!”余至的声音里满是决断。

      林白的身体对药物有抵触反应,即使服了药,体温依然没有下降的迹象。医生见状给她安排了点滴。药物渐渐发挥作用,林白开始冒汗,身体的不适让她睡得很不踏实。过了好一阵,体温终于慢慢降了下来,她才沉沉地睡去。

      林白醒来时已是深夜。贺丹疲惫的身影映入眼帘——显然累坏了。

      余至的声音打破寂静。他快步走进病房,目光关切:“醒了?”他递过一杯温水,声音柔和,“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林白轻轻接过杯子,垂着眼睑,摇了摇头:“已经好多了。”

      两人相对而坐。病房里只有微弱的灯光和轻轻的呼吸声。余至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柔和,林白感受到他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两人都没有开口,生怕打破了这份宁静。

      “韩鸣一已经走了。以后他不会骚扰你了。”余至的声音很轻。

      “嗯。”林白低低地应了一声。

      “你先休息几天,工作我交给别人处理。”

      “好。”

      又是一阵沉默。

      “陈德忆……”余至良久才开口,声音有些沉重,“我跟她没什么。”

      林白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水杯:“其实,你没必要跟我解释的。”

      余至的眼神闪过一丝痛楚,声音闷闷的:“你真的这么认为?”

      “我……”林白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还没从韩鸣一的话里回过神来——余至对她,竟真有那样的心思。她应该能看出来的:为了她修改方案,阻拦韩鸣一接近,将她抱进自己的休息室……连贺丹都看出了端倪,而她还在自欺欺人,一直在逃避。

      其实那天午后,树荫下,有些东西已经悄悄发了芽。只是她不敢再轻易相信别人——那段阴影,她还没有完全放下。更何况要面对陈德忆这样的对手。就算余至对她没有想法,可陈德忆又怎会容忍别人抢走余至?

      见林白是这样的反应,余至心中涌起一股失落。他的声音有些苦涩:“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余至……”林白的声音轻轻的。她一直都叫他余总的,如今不知怎的,竟脱口而出。她感觉面前的人身体微微一僵,在等她继续说下去。林白望着他宽阔的背影,缓缓开口:“你……注意安全。”

      余至没有等到他想要的答案,眼中的光瞬间熄灭了。他头也没回地走了。

      林白望着窗外的月光,眼中泛起一层水雾。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了清明。

      那晚之后,余至和林白除了工作上的交集,再也没有说过话。陈德忆偶尔会来找余至,林白很自觉地回避。她也想过搬出去,但项目只剩一个星期就结束了,她忍了下来。

      她知道,她需要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思绪,也需要时间来认真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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