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山贼 完 屁股朝天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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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
屁股朝天平沙落雁式。
我好半天没动静。
原本在树枝断裂时做鸟兽四散的众人，试探着缓缓靠近。
“小东西，小东西？”是越清。
“秋少侠，秋少侠？”抽筋中—— 少侠岂不比公子更不方便做坏事？
“喂—— ”够干脆。不过好歹你是卖身，能不能对我有点基本的尊敬？
叫了几声仍无回应，几人有点急了。
那书童小声问道：“莫不是死了吧？”
呸！乌鸦嘴，少爷我不爽理你。
越清沉不住气了，蹲下身子摇我：“醒醒，醒醒，伤到哪了？回个话啊。”
暮风则直接抓起我，翻过身来掐人中。
我咬紧牙，强忍着没睁开眼，心道：原来掐人中能治疗昏迷的原理是疼醒的。
正心下嘀咕，暮风大人已经一松手，任凭我滑到地上。而后潇洒起身，拍拍尘土，背靠树干闭目养神去了。
神气什么！
还是清哥哥好，会把我抱在怀里，还帮我整理头发，还安慰我：“小东西，安心走吧，我会把你的尸骨带回交给苍谰的。我知道你喜欢动物，所以还会在你的棺木里放上很多死鸡死鸭死猴死兔死老鼠…… 当然还有死蛇，不会让你寂寞的。”等等，怎么内容不对，语气还透着怨毒？打个寒战先。
“秋少侠，如果你还有来世，请一定记得，咬牙的时候是会牵动面部肌肉的，而安静昏迷和已经死亡的人都是不会咬牙的。”某只世子的声音是明晃晃的猫哭耗子。
不情愿的张开眼，对上越清的眸子，里面奇奇怪怪的东西我辨不分明，安心、失望、庆幸、恼怒…… 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电闪而过，最终只留下无奈：“你怎么还是这样？”
无声一叹。
我该是怎样？是扑到你怀里痛哭失声，是捶胸顿足的自怨自艾，还是挥舞凶器杀人泄愤，亦或料理村人后事自刎谢罪？在我看来，前两者是软弱，后两者是意气。
迷于表象的懊恼，缘于轻信的悔恨，祸及村民的自责，致伯人之死的悲痛，点点滴滴，我自有我的感怀。但是，你口中的成长，我，不想懂。
于是，面对越清的问题，我报以惊愕的反问：“你想让我毁容？”
看着越清翻起的白眼，突然想到：如果获悉自己的得力助手不是阵亡沙场，而是被人生生气死，不知苍澜会是何种反应。
不及细想，人已经被越清提了起来，面孔被转向不远处的空地。
“好。那你打算如何处理残局？”
我眉梢一挑，瞅瞅场中：人，还没倒下的，大概够我们几人一对一处理了，其中还有满身浴血的山贼头领，只是脚步轻浮，状似虚脱。
及近，越清带的四名护卫中有两名守立于我们和山贼之间，将偶尔流窜过来的小鱼小虾轻松解决。
“暮风，把山贼的头领带来。其他人，自生自灭吧。”带山贼头领，是我有话要说，其他人的自生自灭，在如此情况下，不过是他们自相残杀致死的别样说法罢了。
暮风懒洋洋直身，慢悠悠晃到场中，闲庭信步般穿过发狂的和没发狂的山贼，两根手指，像拎猫后颈似的拎住山贼头头的后衣领，慢条斯理的晃了回来。
只在放开山贼时手下用了力，硬用一副血肉在地面砸出浅坑来。
殷红的血从口中喷薄而出，山贼勉力爬起，不等站直，复又跌了下去，于斯反复挣扎良久，最终伏在地上，侧过脸来，狠狠瞪我。
这次我看清了，他的眼中，闪亮的是杀意，翻腾的是仇恨。
我再次自嘲，猪八戒不少，自备镜子的不多，我算一个。
“不用瞪我，我好心给过你活路的。”是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领情。
“活路？”山贼头头上下看我，好象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如今这混乱世道，除了落草为寇，哪有贫民百姓的活路？要是有那可活的法子，我们还会干山贼，做这玩命的买卖？”
“不是安排你们参加义军吗？”
“是官是兵，都不是好东西！”山贼头头又挣了一下，依然跌回地上后才说：“我们这些人，本来也是老老实实的平头百姓，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可是突然有一天，来了群官兵说是剿匪，结果一夜间把我们村子的所有粮食、钱财、女人全都“剿”了！村里男丁被打死大半，剩下的由我带着流落到这里落脚，没钱没地，只有当山贼。”
我扭头看向易阳王世子，毕竟如果我记得不错，那义军似乎是他领头的，说句话也是应该的。但他双眉轻拢，薄唇紧抿，目光低垂，却不说话。
耳听越清低声轻喃：“流毒天下，积怨已深，还真是个问题呢。”
这时，山贼嘿嘿笑了起来，“你知道吗，那伙官兵就说自己是义军呢。”
“什么？”世子大人断声暴喝，眉宇之间满是难以置信，“此言当真？那支军队是何番号？”
“什么反号正号，在黎州的义军就那么一支，我没事哄你玩干嘛，莫非你是我儿子？”
世子眼中厉芒电闪而过，随即平复，而书童望了自己的主子一眼，面上却明显笼上忧愁。
我胸口的愤恨因为他的诉说渐渐淡去，也是一群可怜人，好容易逃得性命，又阴差阳错死在我手上。不过，“下毒害我们就罢了，为什么连村民都不放过？”
山贼头头再次吐血，哑声道：“活着也是被糟蹋，连山贼都没活路了，他们还有什么希望？早死早安生。”
他还挺有理！“要不要我替他们谢谢你？”我被他气的冷笑，竟然还能想到：这算不算安乐死？
“不用了，我快见到他们了，我要他们当面谢我…… ”山贼头头越说声音越低，终至再不可闻，只一双眼，大大张着。
暮风上前一步，探探鼻息，向我摇了摇头。
转视场中，已经没有站立的身影了。
当然了，我白日在给他们解药时，左手上是有文章的，那只是些许粉末，随药丸服下，于身体无碍。但是，对特别制作的香气会有反应，由香气的不同，反应的表现也各自不同。与当日成衣铺中戏弄苍澜越清的药有些类似。我点燃的是使他们狂性大发，产生嗜血欲望的香，才会有他们的自相残杀。其实，当时下引药时，不过是以防万一，没想到……
仰头，我想看看高远辽阔的天空，哪怕只是一片深蓝，入目的，却是块块阴阴暗暗的黑色，影影绰绰，忘记了，我尚在林中啊。
想救村民，村中变成死域；想帮山贼，山中化为坟场。我都干了什么？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我，卷入黑暗无从挣脱，只把我不停的向下拽、拽，不知尽头。
啪—— 肩上一痛，四周的景色慢慢显现，我茫然回首，是暮风，捏住了我的肩头，生痛。
“这算什么？”我有些呆楞。
“世事无常。”
是无常，还是荒谬，亦或，这才是生活？
我环视众人：四名护卫专心防护，心无旁骛；小书童咬着下唇，眼神追随主子眉头紧锁；世子右手长箫轻点左手掌心，目光飘忽若有所思；越清则叫过那四名护卫，指挥镇定分派工作。
只有我…… 少见多怪了么？
肩上的手掌，温而偏热，一直没有移开，我侧头看他，他并没看我，是安慰吗？
我索性偎进他怀里，软语道：“风，冷，抱紧一点。”
身后的躯体一僵，手臂依言略略收拢，我抬头，看到他头上有青筋隐隐直蹦！
好吧，再接再厉。
伸手滑进他的外衫，弯起食指在他胸前画圈子：“风，我好怕哦，好紧张哦，让我放松一下，揍你一顿好不好？”
“滚！”暮风终于忍无可忍把我推开。
我一个趔趄险险摔在地上，唇边却泛起微笑：对嘛，这样才好，太温柔会害我…… 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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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鸭活着回来了。= =！
让各位大人久等，实在是不好意思。只因大夫一时兴起，指着我说：“来了还想走？交住院押金去！”于是某鸭被迫失踪数日……
现在某鸭终于得见天日（与医院数次交锋争取来的），不过还是每天上下午各一个吊瓶，还有毕业论文在追命……
某鸭会尽量尽量按时更新的，但是如果哪天到日子了还没见某鸭…… 还请各位多多包涵。（某鸭会活的好好的，不要乱想！）
最后，祝所有看倌们身体健□□龙活虎。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山贼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