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法窒息》湖迟花

24、安羽歆：汗流浃背了真的 对

　　“过来参观？”安羽歆站在门口，对林葭佳说。
　　“是的，你杵门口干嘛？”
　　“中午迟到，罚站呢。”
　　林葭佳笑了：“幸好我没等你，要不然这会文辅班门口也站一个。”
　　安羽歆也笑了：“你就没办法分身过来看热闹了是吧？”
　　“是呢。怎么样？”
　　安羽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没事，谢谢。”
　　“早谢过了，多的这一声谢，我揣着等什么时候你见义勇为再还回去？”
　　“不不不，如果我见义勇为，那声谢就是我应得的。”安羽骄傲地说。
　　说话间，安羽歆的班主任老陈抱着卷子过来了。
　　“聊的挺开心啊，让你罚站呢，你就是这么站的？”
　　“老师，刚下课……”
　　“下课怎么了？罚站还能让你歇会儿啊？”老陈一脸不愉快，“这是哪个班的？有点眼熟。”
　　林葭佳乖巧地说：“文辅班的，来借东西。”
　　安羽歆看了她一眼：我还以为你纯过来看热闹的。
　　林葭佳也看他一眼：我刚现编的你看不出来吗？
　　老陈看着他俩眉来眼去的更加不爽了：“要上课了赶紧回去。”
　　把林葭佳打发走又指了指安羽歆：“你，给我进来。”
　　里头郁言桥和甘霖在友好地讨论数学题。
　　“这一小问明明连AD和AE更快。”
　　“不是，你直接BD一连一根线从第一问做到第三问它不好吗？”
　　“第三问就是得连AD和AE，你连BD怎么做？”
　　“你是不是傻？你看这两个点一连，这两个角不就是一样的，然后你再——”
　　“你怎么就知道这两个角是一样的？”郁言桥平静地问。
　　甘霖愣了一下。
　　郁言桥和看乐子似的看着他：“你用眼睛看的？还是用量角器量的？”
　　甘霖气急败坏：“我算的！刚刚上一问我用SD算的！你妈的我——”
　　“甘霖？”
　　老陈富有威压的声音出现了。
　　“嗨～老师。”
　　甘霖蹭的一下就跑了。
　　郁言桥看着他跑的方向，估计是去了洗手间，本来刚下课就要去的，愣是要跟他吵赢才肯走。
　　老陈看了一眼黑板上的课表，看到下一节自习时，立即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上讲台，把那一摞试卷往桌上一拍：“安静一下，把嘴闭上。”
　　安羽歆猫着腰窜回自己的座位。
　　“都看看你们这次的周考成绩，考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中国人，连自己母语都学不好，要不要脸了？”
　　安羽歆打开杯子喝了一口水。
　　又开始了。
　　“安羽歆！就这么渴是吧？”
　　安羽歆：“……”
　　“你看看自己考的那点分，106，说出去我都给你丢人。”
　　安羽歆觉得其实这个分考得还可以。
　　“同样都是重点班，看看别人文辅班，平均分都快120了，你考个一百出头，好意思吗？”
　　“也别说什么人家是学文的考的好正常，你们语文就不考吗？文科语文理科语文都是一样的卷子！这可是校长的原话，刚刚开教师会说的很清楚，你们这个样子，根本就没达到往年理科重点班的水平，我刚看到文辅的班主任，他们班林葭佳又拿了语文年级第一，他们班主任还是个数学老师啊……”
　　甘霖杵在门口说：“没事老师，数学年级第一不是在咱们这嘛！”
　　“你就给我瞎扯，这次周考考数学了吗？”老陈蹬了他一眼，说，“赶紧给我进来。”
　　“得嘞。”
　　老胡敲了敲桌子：“真的要抓紧时间了同学们，马上就过去一年了，高中已经过去三分之一了，自己不上进我天天催都没有用。反正你们考的好不好对我都没影响，我工资就那么几千块，多考几个一本充其量多几十块钱奖金，你们才是真该为自己想想了。郁言桥！写什么呢？就差这几秒钟嘛？少学这几秒甘霖就会抢了你第一吗？”
　　甘霖：“老师这就是你不厚道了……”
　　“我还没说你呢！甘霖。”老师恶狠狠地说，“语文127？你要是作文少举几个名人名言多写点实在的，早上一百三了，就能把你旁边那个106拉低的分抬回来了。”
　　安羽歆：怎么又说我了……
　　“老师，我实在的想法就是我引用的那些名人名言，我觉得他们都说的很中肯，我自己也可能还未必有这个效果。书读了不就是要拿来用的吗？”
　　“让你用不是让你乱用！”
　　完了，又开始杠上了。
　　被班主任口诛笔伐了半天，最后画风一转，班主任拿起保温杯喝了口茶，对甘霖说：“行了，你上来念检讨。”
　　安羽歆扭头：“你又检讨？”
　　甘霖鄙视：“什么叫又？”
　　他一甩手里的稿子，昂首挺胸走上讲台：“很抱歉，本人于周四早5：50分左右往室友王海龙的鞋子里倒了适量胶水。”
　　安羽歆抬起头，有点懵，这说的是中文吗？
　　怎么每个字都认识合在一起他就不太理解了？
　　“但是，虽然本人的动机不太良好，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提前给室友用教室多媒体百度好了胶水触及皮肤的溶解方法。”
　　安羽歆嗤笑一声，这意思不就是王海龙这个胶水必须沾上吗？
　　下一秒，甘霖被班主任赶下去了，得亏这位王海龙同学至今还在认真地用热水泡他的脚企图把胶泡化，否则赶人的就得是他了。
　　安羽歆看甘霖神态自若地走下来回到座位，问：“是上学期我们宿舍那个王海龙？”
　　甘霖把稿子随手往书里一夹：“还能有几个王海龙，我觉得我做的挺好的，至少为了化胶，他真的去洗了个脚。你是不知道，他去办公室告状的时候，老师让他试试把鞋脱了，多亏我拿胶给他焊上了脱不下来，要不然他的脸面都要在办公室里丢尽了。”
　　安羽歆：“这么说他还得谢谢你。”
　　“不客气。”
　　晚自习的卷子多得离谱，大概是因为班主任被气着了，又多发了一张文言文默写。
　　不过安羽歆还是抄书，反正老师也没来守着，与其默一张错的，不如抄一张对的。
　　下了晚自习教室里还有大半人没走，安羽歆倒是一直卡着点走，因为林葭佳在等他。
　　在文科楼下的自行车棚没看见她人，大概是有点事，于是安羽歆上了文科楼，就站着文辅班后门往里撇了一眼。
　　发现她们班主任在拖堂。
　　“啊？刚刚是不是打了下课铃了？”
　　老师，其实打下课铃有一阵了，您反射弧还挺长。
　　“但是还有一题没讲完啊，再占用同学们两分钟的时间，后排的同学，后门关一下。”
　　安羽歆：“……”
　　安羽歆决定在楼下等，于是先去开了车锁，然后发现……他车胎没气了。
　　再仔细一看，车胎上一个大窟窿，就差把轮胎开膛破肚了。
　　安羽歆气恼地脚一蹬，踹了一脚自行车。结果没控制力度，车倒了，带着林葭佳的车一块倒了，然后在短短两秒内，整个一片的自行车都倒下了。
　　“……”
　　这下可算是给自己找着事干了。
　　虽然他并不想找事干。
　　林葭佳下来的时候，安羽歆正在一辆一辆地抬车。
　　“呦，见义勇为呢？”
　　安羽歆很不爽地低着头。
　　大晚上的，修车的店早关门了，安羽歆没法子，只能走路回家，把车在学校里放一晚，等明天午休带去修车。
　　这可让林葭佳逮到机会了，又载上安羽歆风驰电掣地蹬回家。
　　这回安羽歆已经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在了，因为林葭佳真的很兴奋，看起来完全不累。
　　而根据她本人的形容，是校园剧看太多，所以很好奇那种主角载人的感觉。
　　回到家收拾好东西，安羽歆看了看时间，才十点半，于是起身出去想倒杯水喝，妈妈还保持着中午的样子，坐在沙发上发呆。于是他低头给杨庆发了个消息。
　　A：哥们
　　大庆粉店（劳动节有折扣）：咋的
　　A：我妹晚上下来了没？
　　大庆粉店（劳动节有折扣）：恩，晚上到点就下来吃饭了，今天吃的比平时少，给你算便宜点，8块。
　　A：【微信红包】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安羽歆抬起头，走进了厨房，想起来林葭佳的数学试卷在他这里，又给林葭佳发消息。
　　A：睡了吗？你卷子在我这，我给你拿下来吧。
　　等了一会，没等着回复。
　　他把锅抄起来洗刷了一下，然后放回电磁炉上开始煮面。
　　打开冰箱，想加点肉，发现肉没了，想加点葱，葱也找不着，最后想着打两个鸡蛋，鸡蛋也不知道藏哪去了。
　　他叹了口气。
　　最后摆到妈妈面前的，就是一碗啥都没有的光头面。
　　“你一天都没吃东西吧，也没出去买菜。吃了，吃完去睡，在这熬鹰吗？”
　　妈妈抬起头看他，她的眼窝已经深深地陷下去了，注视着他的目光也死气沉沉的。
　　“我这些年是不是过的很失败啊。”
　　安羽歆毫不委婉：“对。”
　　他站起身，回了房间。
　　妈妈慢腾腾地把碗挪到自己面前，一根一根地吸溜。
　　明明什么码子都没有，但味道还是出乎意料的好。
　　她越吃越觉得想哭，又不好意思在儿子面前哭，她甚至都不知道安羽歆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明明她印象里安羽歆还是个拿不起锅的小废物。
　　外面也开始下起了小雨，安羽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林葭佳还没有回。
　　他又打开相册，点开一张字迹工整的学习计划表，上面非常清楚地写明，这个点，林葭佳同学应该在看化学。
　　今天格外累吗？
　　安羽歆把手机放下，继续看书。
　　直到一阵刺眼的闪电劈下来，把他的书桌照得惨白，还伴随着响亮的雷声，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深。
　　他拿起手机，给林葭佳打了个电话。
　　“嘟……”
　　安羽歆挠挠书页，抬头看着外面的样子。
　　“嘟……”
　　雨越下越大，伴随着惊心动魄的雷声，连安羽歆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嘟……”
　　“喂？”
　　“林葭佳！”安羽歆腾的一下站起来，突然感觉不对，一时分辨不出来瓢泼大雨的声音到底是从窗外还是从耳机传来的。
　　“你在哪？”
　　“我在外面。”
　　“下这么大雨你去外面干什么？”
　　话刚问出口他觉得有些逾越了，于是拼命想办法补充：“额，就是，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在学化学嘛，我想着给你把化学卷子送过来，你要是不在家我就明天再给你。”
　　林葭佳没回答：“下雨天很有氛围。”
　　安羽歆觉得莫名：“什么氛围？”
　　“死亡的氛围。”
　　什么意思？凌晨觉醒迟来的中二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