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林葭佳:是亲妈吗 应该是了, ...
-
穆穜理解不了因为出去玩而兴奋的同学。
她凑到林葭佳身边,拿了她一块小蒸糕,边吃边说:“游乐园也没那么好玩吧,所有的那些设施不都是在转圈圈吗?”
“恩?”
“在天上转圈圈,在地上转圈圈,在水里转圈圈。”
林葭佳居然不知道怎么反驳,仔细想想,她说的有道理。
上了大巴车,林葭佳被人挤散了,穆穜还专门拿了书包给她占座,结果发现林葭佳在车头坐下了。
穆穜很生气。
林葭佳很无奈,她往后座看的时候,穆穜旁边的位置已经坐了人,她也就没继续往后挤,就近找位置坐下了。
不过她没有看到穆穜让旁边的人起开。
林葭佳刚拉开书包拉链,拿出一盒切好的菠萝,刚打开马上周围的人都闻着味过来了,这是杨庆他妈专门给她切好削好又拿盐水泡的。
所幸带的牙签够多,一人一块分着吃了,到最后就剩下两块,她原本打算给穆穜留,现在看着那一滩水里浸泡的两块孤零零的果肉,觉得莫名恶心,不想给穆穜了。
“葭——!”
穆穜的大嗓门从后面传过来。
林葭佳扭头看,发现穆穜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座位,大有小说里的霸道总裁“女人,过来取悦我”的意思。
不对,她脑子里都想什么。
一定是最近失眠看的公众号太多了。
林葭佳站起身,准备往后座走,突然旁边的女生拉住她。
“葭佳。”
林葭佳看着她,这人和她关系说不上特别好,但是平时没什么交流。
一般人被林葭佳这样面无表情地看上几秒,就要打寒战了,她却不一样,有些扭捏地说:“可不可以,再让我吃一块菠萝。”
“……”
林葭佳想把菠萝连盒一起给她。
于是最后,林葭佳的菠萝,一块没吃上,穆穜还在安慰她:“没事,你不是闻着味儿了嘛,这就够了。”
“……”
去游乐场对林葭佳来说不是什么新奇的体验,因为小时候只要寒暑假,家长必定会带着她过来,光是这个欢乐世界,她就已经来过两次了。
于是她轻车熟路地带着穆穜往欢乐世界中心走。
穆穜看什么都兴致缺缺,这个不喜欢,那个也不喜欢。
走了半个钟头,林葭佳没脾气地笑了:“就没一个看得上的?”
“都是转圈圈而已,有什么意思,我才不玩。”
穆穜在旁边的商铺斥巨资买了一碗巴掌大的乌冬面,边吃边说,“你要是想玩就去吧,我在附近等。”
你哪里是在附近等,压根就是坐着从头吃到尾。
穆穜又话锋一转:“不过,你看着也不像喜欢这个的人啊?”
喜欢的。
“那我该喜欢什么?”
“你应该什么都不喜欢。”
这家伙又不好好说人话了。
林葭佳气笑了:“你要是不玩当初随便请个假在学校看书多好啊。”
穆穜眼珠子轱辘转,想了个鬼点子,囫囵把剩下的面两口吃了,拉着林葭佳去玩碰碰车。
在穆穜的说法里,碰碰车是比其他旋转木马激流勇进要有技术含量一些的娱乐项目,不仅考验技术还考验智商,关键是并不会无聊地转圈圈。
碰碰车是林葭佳的知识盲区,于是她俩坐上车后,方向盘交给了穆穜。
“放心,我是专业的。”
林葭佳点点头,她对别人有一种盲目的信任,就像没心事的小学生一样。
这个项目有不少人都在玩,还碰见几个同班同学,此时倒是不管什么情谊了,全部一通乱撞。
穆穜在纠纷中心晃荡了两下,几次转方向盘都不知道为什么车子纹丝不动,牢牢地卡在中间,于是干脆慢慢悠悠等周围的车都跑了,她便畅通无阻地开走包着整个场地转,免得再次被卷进乱斗里。
卡在中间任人撞也太没面子了。
整个外围确实开的无比顺畅,穆穜就这样载着林葭佳开着车兜着风,竟然生出一丝惬意来。
林葭佳在穆穜转第四圈的时候终于感觉不太对了。
“风驰电掣啊~葭~”穆穜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门边,坐出一股劳斯莱斯的矜贵。
“我都说了,我是专业的。”
“可是穆穜,你这不还是在转圈圈吗?”
“……”
穆穜的惬意破灭了,她刚刚甚至还在想要不要再玩一次。
场内哨声响起,所有人解开安全带出来,林葭佳拉着失魂落魄的穆穜走到路边,她看向不远处的过山车,听着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葭儿。”
“恩?”
林葭佳扭头看她。
“你有啥想玩的去玩吧,我走不动了,路上肯定有熟人,你和她们一块,”穆穜彻底赖在路边的长椅上,“刚刚玩碰碰车差点把我肚子里的乌冬面撞出来。”
“……”
“?什么乌冬面,哪有卖乌冬面?”
穆穜一听这聒噪得恨不得一秒钟念完一篇出师表的声音,就皱着眉扭头闭上了眼。
林葭佳侧首发现甘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们身边,后面还有一个安羽歆和一个余亮。
她指了个方向,说:“那边碰碰车对面。”
不过显然甘霖心思不在这上面,他围着穆穜溜达,就像动物园看猴一样:“呦,穜皇这是咋了?一段时日不见,你怎么消瘦了?”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穆穜眼睛都没睁。
“没啥事,我记得欢乐世界里的东西都老贵了,敢问阁下吃了多少钱,我也好掂量着点,毕竟穷人一个不敢逾越。”
“16。”
余亮:“那好像也不算非常之贵。”
林葭佳用手圈了个圈:“这么大。”
余亮立即道:“那不是一般的贵啊!”
穆穜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他们仨,又闭上眼,说:“你们过山车去了吗?”
“还没,正打算去。”
“那刚好,”穆穜指了指林葭佳,“把她带上。”
从跳楼机出来的时候,俩男的已经不行了,甘霖和余亮大有写遗书的架势,这也难怪,毕竟这里最出名的就是过山车,林葭佳这会下来了都觉得自己还在车上转。
就剩个安羽歆,表情稍微好看点,但也好不到哪去,林葭佳觉得这可能是他本人的颜值加持。
虽然周围没人觉得安羽歆是什么绝世大帅哥,但是林葭佳觉得,他的眸光投下来的那一刻,能让人莫名的安心,表情尽管冷淡,但对熟悉的人,这种面无表情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柔。
像爸爸。
尤其是戴上眼镜的时候,透露着饱读诗书的感觉,一点也不像是语文只能踩及格线的人。
安羽歆已经要死了,只是在硬撑着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丢脸。
“林葭佳,你非常有当飞行员的潜质,这都不晕。”
“飞行员……我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当飞行员。”
安羽歆饶有兴致地准备听故事。
“不过后来在单杠上倒立摔下来之后,就不想了。”
安羽歆试图理清其中的因果关系,很遗憾他完全绕进去了。
车上还有其他同学在,看到安羽歆和余亮,喊道:“欸!刚刚抓拍的照片你们买不买?”
几个人都凑上去看,余亮看了一眼就走了。
甘霖想了想:“这个照片买回去,我会被甘露嘲笑半辈子,我不要。”
安羽歆看不清,他懒得看了,也不想戴上眼镜看。
卖照片的指了指林葭佳:“你买一张吧,你拍的多好。”
旁边的同学七嘴八舌:“林葭佳,你要是买的话,能不能把我的脸涂掉,或者,你别让别人看见这照片。”
林葭佳走上去,仔细看了看:“不了,我觉得没什么特别的。”
一张都没推销出去,老板有些着急:“不止呢,还抓拍了两张,三张你都看看。”
林葭佳:“三张都没什么特别的。”
余亮又回来了:“话说回来这张确实拍的挺好的,也可能是被衬托的。”
林葭佳不知道平时照照镜子就能看见的脸有什么必要买个照片留住。
而且安羽歆脸都没漏,也不知道偏头在看什么,三张都只拍了个后脑勺。
林葭佳:“不要,不好看,不喜欢。”
说完她转身就走。
老板受了打击,又想骂她,又没来得及,林葭佳早走不知道哪去了。
大概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在排队,所有人都感觉没玩什么,这一日游就结束了。
甘霖和余亮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就走没了,就剩林葭佳和安羽歆在整个园区瞎逛。
最后她和安羽歆在路边玩套圈圈,安羽歆也不知道为什么,扔的软绵绵的,就不像是要套圈,倒像是在…
“你扔钱呢?”林葭佳问。
某种意义上说倒也没错。
实际上林葭佳也好不到哪去,竹圈甩得跟回旋镖一样,俩人十个圈啥都没捞着,还落了个散财童子的美称。
安羽歆是因为过山车后遗症,感觉脑袋晕晕的。
没想到剧烈运动他不行,被车带着剧烈运动也不行。
以后这种事他也得少干,这样才能离长寿更进一步。
回到学校,日子又变得平淡且无聊起来。穆穜玩了这一天,后面的几天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好像拼命要把玩过去的这一天时间给学回来,以前下了课偶尔还会画一些林葭佳看不懂但是很好看的画,现在也完全没了心情,卷子一套接着一套,终于,她没东西可写了。
“高三的内容好像有点难度,葭儿,你说,我要不要先学一点呢?”
“你为什么不先从高二的开始看呢?”
“我已经学完了啊。”
“?!”
“你看,这本书是高二的内容,我已经写完了。”穆穜随手掀了掀桌上的练习册。
林葭佳看着自己手上的数学题,明明自己是高一,做高一的题也没错,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莫名羞愧起来。
她还能赶上进度实在是已经很神奇了,她错题只会照搬,稍微比正常思路绕一点点,她就得痛苦上好一会。
林葭佳看穆穜这一副没题做就空虚的样子,建议:“要不你背背书吧,政治历史什么的,多记一记加深印象。”
“背书倒是没事,但是我政治历史的题册也都做完了,”穆穜托着腮看向窗外,“不做题,我就感觉背的东西都是虚的,我一定得做题才能安心。”
林葭佳顺着她的目光往窗外看,对面是理科楼。
“我不一直学,就会害怕。我初一初二成绩一直在前面,但是不拔尖,一直到了初三,我才拿了那么几次年级第一。”
穆穜眼里有淡淡的忧思,她很少和人交心,这些话也不想和甘霖他们说,显得自己多么多愁善感似的。
然而林葭佳只觉得扎心。
只拿过。
那么几次。
年级第一。
穆穜还在忧伤,我就是多愁善感的一个人啊。
她咬咬牙,忍着眼泪。
“他们说,男生厚积薄发,到后面肯定比女生学的好。我不信,可是你看,高一那么多次考试,你肯定听过无数次甘霖,但是听不到我。”
“不是关系好的人,压根就不会记得年级第二是谁。”
“我害怕印证那些人说的话,女生到了高中就是要走下坡路的,只有成绩不好的人才会选文科,等等这些……”
“所以我只要不看书就会心慌,我得把这个名次牢牢攥在手里。”
穆穜选择和林葭佳倾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们熟络,但又有隔阂。不是穆穜和林葭佳有隔阂,而是林葭佳和所有人都有隔阂。
林葭佳可以和所有人都关系很好,但是没办法和他们交心。
穆穜觉得她是个很有故事的人,看着她的那张脸,明明张扬明媚的长相,却覆满了说不出的愁思。
性格又像一张白纸,有时候还傻得可爱。
多有意思。
最重要的是,这人守口如瓶,不会到处乱说,于林葭佳而言,传播一些信息是没有必要的事。
林葭佳看着穆穜的后脑勺,没有说话,拿起两人的水杯,起身去门口的饮水机接水。
她一直以为穆穜是一个我行我素的人,不在乎他人的目光,始终肆无忌惮,自己还曾经羡慕过她这样的生活态度。
林葭佳接好水,把杯子放在穆穜桌角上,说:“为了追求他人的认同感而活,这可不是我认识的穜皇啊。”
穆穜转过头笑了:“你怎么也跟着他们瞎喊。”
“我觉得这个称呼很霸气。”林葭佳往椅背上一靠,端着水杯认真地说。
穆穜不知道为什么,笑的更大声了。
“你就不觉得这种称号让人觉得很不爽吗?我一个女的,老用这种男性代词称呼我,搞得好像是厉害的女的有资格和男的比较一样。”
林葭佳想了想:“我倒是没有想过这种思路,不过,”
她把杯子放在桌面上:“称呼这种东西,都是由人定的虚名,你加把劲,争取让全世界知道,这些称呼只属于强者,而不是强大的女性。”
穆穜没太明白:“啊?”
“就像高跟鞋最早发明出来是给男性穿的一样,追根溯源并不重要,它现在属于谁才最重要,就像帝、皇这些字,并不是一定要在前面冠一个女字,才能属于女性,这从一开始就已经把女性置于一个特殊的地位。”
穆穜眼珠子轱辘转:“你这种思路我也没想过,所以呢?”
林葭佳看向她:“所以是为自己创造一个名号,还是把别人的名号抢过来,让所有人都信服这个名号就是天生属于你,都看你自己咯,老话说的好,人定胜天,但不管哪一种,我都觉得很道德。”
穆穜觉得因为学习产生的头疼好多了,这里面错综复杂乱七八糟的东西和观点太多,她一时间分不清林葭佳的说法是正确还是狭隘。
“喂,差点忘了说,我这不能叫追求认同感,我这就是单纯的——为了装逼,”穆穜笑够了,“我就喜欢所有人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林葭佳对着水杯呼了一口气,挑了挑眉,看来心情恢复了。
穆穜拍拍她的肩,说:“等着,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就是你穜皇登基之时。”
“这么厉害,穜皇你登基需要个仪官给你带头喊吾皇万岁万万岁嘛?我可以代劳。”
一阵聒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吓得穆穜一激灵。
她反手把试卷扣在甘霖头上。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甘霖把试卷扒拉下来。
“从装逼那就在了,不得不说,你这个思想觉悟就很高,快赶上我了。”甘霖往桌上一趴,“谁看不惯你啊,我收拾他去。”
“再哔哔我就收拾你!你干嘛来的。”
甘霖手一扬:“给你传个喜报,缃素长公主接旨~”
长公主不想理他。
“奉天承运,甘帝诏曰,太子甘霖在本次理科期中考试里未能取得年级第一,长公主自即日起可随意嘲笑太子,钦此。”
“哦豁!”
穆穜瞬间就有劲了,甚至现在想去买个烟花放一放。
林葭佳问:“那第一是谁?”
“郁言桥那个猢狲!”甘霖似乎很气愤,“个狗东西!昨天打游戏我还送了他好几个人头,还给他加蓝,我亏大发了!”
“不只呢,刚刚人还过来专门让我跟你说声谢谢,要不是你昨天力挽狂澜,他这赛季排位又得掉。”
林葭佳转头,就见安羽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把手里的书交给林葭佳。
“气死了,他怎么好意思!我还专门为这次期中考试总结大会写了获奖感言,就差他爹的一分!气死了。”
安羽歆:“文明点。老师和你说的是写学习心得和学习方法。”
“那不是差不多嘛?大早上全校都搁操场上站着,站都站麻了,谁会认真听你哔哔。”
“说够了吗?说够了回去吧,老陈找你。”
甘霖更气了,他以为安羽歆是过来跟他一起同仇敌忾,没想到是来抓人的。
“提起老陈我就来气,她前几次考试不来找我说国旗下演讲的事,偏偏这次过来,还提早这么长时间说,到时候开大会,付主任一开口’欢迎我们的年级第二上台演讲,我那演讲稿还得瑟成那样,我不要脸的吗?”
穆穜,林葭佳,安羽歆:“不要啊。”
“……”
“不行,我去找郁言桥,让他明天演讲用我演讲词,不能浪费了。”
说完甘霖已经影都没了。
安羽歆对着林葭佳尴尬一笑。
然后也跟着没了。
林葭佳和穆穜面面厮觑,然后同时笑出了声。
被甘霖搅和一通,穆穜心情倒是好了不少,顺便给林葭佳安排了个给她买教辅的宝贵机会。
杨国小朋友的学步车已经开的虎虎生风,甚至还能漂移。
杨庆每次看见他漂移就犯怵,现在天气还没完全热起来,砸一下生疼。
林葭佳拎着书推着车慢慢往店子这边走,杨庆刚好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来。他看了林葭佳一眼,问:“歆哥呢?你俩咋不是一块回来的?”
“他今天打扫卫生,我要帮同学买教辅就先走了。他扫地挺快的,今天检查卫生的不是变态的那个,咱们先吃。”
“行。”杨庆把油手在围裙上抹了两把,进里屋去盛饭,顺带又挨一顿骂。
“杨庆,抹布在那你不知道擦是吧,就非要手贱的抹身上。”
林葭佳上楼把书放下,又去安羽歆家叫林嘉楠下来吃饭。
开门的是安羽歆的妈妈。
“阿姨好。”
说来奇怪,安羽歆他们家搬过来快三个月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安羽歆的母亲,平时不见她出去买菜,也可能每次买菜自己都上学了吧。
不过那个点了菜市场还剩啥好的呢?都已经给人挑完了吧。
平时吃饭安羽歆并不叫他妈妈一起,刚开始她以为是安羽歆怕有长辈在吃饭尴尬,虽然杨庆的爸妈也和他们一起吃,不过完全不尴尬就是了。
有一回林葭佳问了,他的回答是:
“别管她。”
他的妈妈看起来精神状态很不好,眼窝都陷下去了一点,满脸的疲惫,尽管能看出来是个美人,但比起外貌,她现在的生理状态最让人担心。
安羽歆虐待他妈妈吗?他不像这种人,那是他们之间有什么不愉快吗?
她看起来真的很不健康,是不是不吃饭导致的?
“你是?”
“我叫林葭佳。安羽歆的同学,就住楼下。”
“楼下?那怎么没上来玩过呢?”
林葭佳心说安羽歆都宁可在粉店坐一天也不回家,可想而知你们家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男女有别,不太合适。”
妈妈似乎愣了愣,继而说:“啊,那你找安羽歆吗?他还没回来呢,你有事晚自习下课再来吧。”
晚自习下课?他妈妈该不会一直不知道他中午回来吃饭吧?
虽然他也没怎么回过家。
虽然他妈妈好像也不在意他回不回家。
“不是,我找林嘉楠,下去吃饭。”
“啊,找嘉楠啊,好。原来她一直是在下面店子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