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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安羽歆:妹妹像多出来的 她之前长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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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葭佳看着这场面,突然就笑出声,她对穆穜说:“谢谢。”
穆穜看了她一眼,说:“谢啥?我是真要写作业。”
林葭佳笑着点点头:“恩。”
用余亮和安羽歆的话来说,这个叫教科书级别的傲娇。
穆穜看着她那张脸,也说不出什么冷淡的话,僵了一会,又别别扭扭地继续写作业了。
林葭佳心情大好:“那我就接着睡——”
“林葭佳。”
林葭佳猛地一抬头。
安羽歆要笑不笑地看着她:“你干脆改个名叫睡仙得了。”
“……”
他什么时候来的?
林葭佳转头看向穆穜,后者在非常认真地写作业。
安羽歆背着手歪头看她:“你看她干嘛?”
“我……你有事吗?”
“没事。”
……你过来能不能先编个理由,我好歹还拿了本卷子。
“哦~”安羽歆拖长了调子,说:“想起来了,我的英语练习册答案丢了。”
林葭佳理解了他的意思,翻了翻抽屉,把自己的练习册答案给他。
“……”安羽歆不是很想接。
我表达的很不清晰吗?
“我的意思是,”安羽歆把背在身后的手伸到前面,把手上的练习册拍到她手上,说,“你帮我改。”
“啊?行,但为什么?”
安羽歆看了看表,还有一分钟上课,飞快地说:“这么快我们的革命情谊就消失了?我晚上来拿。”
然后嗖的一下人就没影了。
林葭佳很欣慰,他寒假一定是好好锻炼了。
晚自习下课,安羽歆果然过来了,看到林葭佳还在教室里。
教室里还有一大半学生,基本都在做题或看书。一中到点强制性熄灯,他们想趁现在多看会书。
林葭佳也在做题,而且在做一本物理,想到头都要炸了,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于是她合上书,打开另一本数学。
事实证明并没有什么区别,数学她也不会写。物理好歹还能把她背的公式默上去,这道几何证明题就不一样了,她写完解之后整个人就和石化了一样坐在座位上。
安羽歆悄悄走进去,推开窗户,手抵在她的书上:“这里,连接AD,作一条辅助线。”
缃素一中的教室窗户很大,采光很不错。
林葭佳下意识听他的话照实写上去,写到一半,突然抬起头,眨眨眼睛看着他。
然后想起来他过来的原因,从抽屉里拿出英语练习册,递给他:“只错了一半。”
安羽歆接过,没吭声,但林葭佳已经大有要收拾东西走人的架势了,他赶紧摁住人,说:“你先把辅助线画上,我怕你明天来了就忘了。”
“……”
林葭佳只好戳了戳笔头,继续画辅助线。
安羽歆淡淡地说:“你拿水性笔画辅助线,就不怕我是在诓你吗?”
林葭佳不想写了,她把笔放下,开始背书包。
安羽歆笑着说:“我错了我错了,你写吧,我不骗你的。”
可惜林葭佳心意已决,背着书包抬脚就往教室外走,还不忘说:“连接AD,我现在记得,明天早上也记得。”
安羽歆只好也跟上去,问:“你车停哪了?”
林葭佳:“今天早上下雨,我没骑车。”
安羽歆一听这话,十分高兴地对她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说:“走吧,我送你,能快一点点。”
林葭佳很奇怪:“你改走读了吗?”
安羽歆一辆一辆地找他的自行车,说:“恩。”
校内停自行车的地方离校门有些距离,隔了一个巨大的操场,两人沉默着绕着操场的围栏往大门走,林葭佳看着一根一根往后退的栏杆。
出了校门,两人对视一眼,更加沉默。
安羽歆疑惑地看着她:“上来啊?”
林葭佳思考了一下学生校规:“主任说骑车不能载人,会被抓的。”
“那等被抓了再说吧。”
“……”
林葭佳还是坐上了安羽歆的车后座,一路上,她都有一个非常想做的事情。
终于,在拐过家附近的打印店的时候,她鼓起勇气说:“安羽歆。”
“嗯?”
“我想骑一下你自行车。”
安羽歆没反应过来:“那我骑什么?”
“你坐后座。”
“……”
林葭佳不知道安羽歆怎么想的,只知道他很快就踩了刹车。
然后真的把座位空出来。
“来。”
林葭佳其实是开玩笑的来着,虽然她真的想试试,但也没想到安羽歆会答应。
她还是坚强抬腿踩上脚踏板,安羽歆也非常自然地在车后座坐下了。
“……”
她忘了安羽歆有时候不要脸来着。
蹬起来并不是什么难事,这一路林葭佳都骑得很平稳,而且仿佛找到了感觉,越蹬越快。
自行车带起一阵风,安羽歆的校服外套蓄满了春夏的空气,他感觉自己快被吹成面瘫了。
“……”
安羽歆感觉照她这么个飙法自己命不久矣。
“停停停!”
安羽歆一下子从车上蹦下来,他全程脚就没有离过地,两条长腿拖了一路。
脚实实在在踩到地面上,安羽歆油然而生一种安全感。
林葭佳滑行了一阵才停下来,一转头就发现安羽歆在看自己的鞋底。
“……”
着实是委屈他了。
林葭佳把车推回来,交到安羽歆手上,说:“我拐进巷子就到了,你回去吧。”
安羽歆接过车把,点点头。林葭佳转身往家走,在拐角的时候,她突然鬼使神差地往安羽歆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他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一手扶着车,一手揣进口袋里,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暖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明明周遭都是温暖的颜色,却衬得这人更冷漠又薄情,就像她刚认识他那会,安安静静不吱声,偶尔抬起他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慢热的人现在算热起来了吗?不太清楚。
林葭佳快步走回家,跑到阳台上,拉开窗帘,想看看能不能看到远处的街道。
可惜树叶挡住了她的视线,她不管怎么挪地方,都无济于事。
她一下子泄气,瘫在沙发上,任由小猫踩她的手臂。
然后突然想不起来辅助线是连接哪两个点了。
安羽歆站了一会。
林葭佳的身影已经消失很久了,于是他也骑上车,往反方向走。
放假这天,林葭佳做了一个稀奇的梦,她梦到自己在一堆卷子里,还能清晰地记得这是物理题。她一直不停地写,感觉自己明明会写,就是怎么写都写不完,然后考试铃响了,她站起来交卷,结果发现自己坐在床上,还是以前初中的宿舍。
接着宿舍门被人猛地打开,是一个男生,脑海里的潜意识告诉她这是文辅班的物理课代表。
那个男生告诉她,物理老师叫她去办公室。
于是她猛地一下惊醒了。
发现自己还好好地躺在自家床上,叹了口气,说:“他一个男生,怎么能出现进女生宿舍呢,这是不对的。”
一看手机已经七点了,她破天荒想赖个床,马上楼上传来嗡嗡的声音。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楼上嗡嗡声没了,换成了嘟嘟声,像飙摩托车的声音。
这下她睡不着了,虽然自己平时起的早,但是他们七点就开始哐哐搞装修也是不对的。
这是扰民。
坚定了这样的想法,林葭佳顶着一头乱毛吸着拖鞋上楼了。
她皱着眉敲响了面前的门。
敲完就后悔了。
是不是该和邻居打好关系……她一个独居女性要是和邻里关系太僵……
从杨庆的妈妈那里学来了些“世故”的知识,这会应该就是实践的时候。
她正纠结,面前吱呀一声响,一床被套开了门,一边开还一遍说:“妈我是不是说会有人投诉?你还不信。”
声音有点闷,因为整个人蒙在被套里,但这声音,林葭佳实在是很难听不出来。
很快那人把头顶的被套扯下来,也露出一头乱毛。大概以为自己在做梦,所以眯眼看了好一会。
“我没有想到你的视力已经到这种程度了。”
林葭佳惋惜地说。
安羽歆:“……”
你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好吗?
林葭佳觉得很离谱。
安羽歆也觉得很离谱。
她住楼下小面馆也能听见装修声,那这声得有多离谱啊。
于是他最先反应过来,走过去拍了拍工人的肩,说:“师傅,休息半个钟头,喝杯茶。”
师傅很快就停下来,刚想休息,又犹犹豫豫地说:“你妈……”
“没事,她更年期。”
“……”
做完这些,安羽歆又拖着被套来到门口,看着林葭佳,问:“你要不要进来坐坐喝杯茶?”
“你家目前有能让我坐着喝茶的地方?”
“……没有。”
林葭佳指了指他身上的被单,说:“你这又是什么情况。”
安羽歆尴尬地擦擦鼻子,说:“我不太会套,每次都得折腾一个多小时。”
林葭佳把他头顶上的被套扯下来,自己拎着:“那你家能够铺开被子套被套的地方总有吧。别告诉我你站着套的。”
“啊,有。”
安羽歆挠挠头,纠结了好久,还是带她到自己房间。林葭佳只是拎着被子,出于礼貌,并不四处乱看,所以房间陈设她也没大注意。
不过刚搬来,本来也什么都没有。
她开始给安羽歆传授技法。
“你可以先把要套的被子叠好放进被单里,然后再到里面打开,像这样。”
林葭佳把褶皱铺平,拉链拉好,拍了拍,说:“这样就可以了。”
安羽歆真诚地说:“牛。”
林葭佳不知道说什么好,反正这样折腾一下再睡肯定是睡不着了,还是回去刷牙洗脸。
于是她冲安羽歆打了个招呼,回家去了。
林葭佳飞快地洗完脸刷完牙,楼上已经没有嘟嘟声了,她看了看时间,决定去楼下吃粉。
跑步就算了吧,不差今天了。
结果刚一开门,就传来噔噔噔的小皮鞋声,还是那种踩一脚就会“咯叽”叫一声的,林葭佳猜想,可能跺脚的时候还会发光。
她正这样想着,就感觉一个有体温的小家伙死死抱住她的腿。她低下头一看,发现是个扎着潦草辫子的小女孩。
女孩腾出一只手,扒拉开自己的刘海,睁着大眼睛仰头看她,忽然嘴角一弯,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甜甜地喊:“漂亮姐姐。”
小孩也有美丑观念吗?总之她小时候是没有。
外貌的作用就是让她分辨出来谁是谁,至于大人们说的“好看”,她看不出来。
不过像被夸的多了,总也知道自己不难看。
这小孩不由得让林葭佳想起来另一个人,感觉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笑起来眼睛变成一条缝,让人一看就觉得心情好,像晴天娃娃。
晴天娃娃下来了,他拎着小梳子慢慢走近,开玩笑似的捏住小女孩的后颈,说:“给你梳个头跑什么?”
安羽歆试图把小孩从林葭佳腿上拔下来,拽了一下,纹丝不动。
林葭佳也开始尝试扒拉小孩,有些严肃的说:“小朋友,这属于性骚扰,知道吗?是犯罪,要被抓起来的。”
小孩一听,立马松手了。
安羽歆尴尬地笑了两声:“不好意思,这是我妹妹。”
妹妹看着安羽歆,不情愿地说:“哥哥你梳的很难看啊,我会被其他小朋友瞧不起的。”
安羽歆笑道:“那你也瞧不起回去。”
林葭佳也跟着傻笑,顺手拿过梳子,说:“我给她梳头吧。”
安羽歆很放心地把妹妹交给林葭佳,准备上去取个东西。他一拍妹妹的头说:“林嘉楠,叫姐姐。”
然后非常心大地往楼上走,仿佛丢下的不是他妹妹而是准备扔回收站的废品。
林葭佳把她领进门,让她在沙发坐着,然后一边膝盖抵着沙发,将她的散发拢做一把。
“你叫林嘉楠?”
林嘉楠点点头,说:“姐姐也可以叫我小南瓜。”
林葭佳笑了笑,说:“好的林嘉楠。”
林嘉楠又重复了一遍:“可以叫我小南瓜!”
林葭佳冷淡地说:“我不喜欢叫人太亲切。”
“为什么?”
“因为不希望对方觉得我们这样就是朋友了,明白了吗?”
林嘉楠摇摇头:“好深奥哦,听不懂。”
“不要动,待会散了。”
“啊!!!!”
林嘉楠毫无征兆地开始尖叫。
林葭佳冷不丁一抖,眯起眼。
“怎么了?”
“好痛。”
大概是头发丝扯着头皮了,林葭佳只得放轻了些手上的动作。
她依稀回忆起自己小时候玩坏的娃娃,本来发量就稀疏,被她梳一次头,就要少一大把头发,没直接从头顶孔洞里把头发拔光也是奇迹了。
她拿起镜子,对着林嘉楠的脸,问,“这样可以吗?”
林嘉楠很高兴,自己抓着镜子,摇摇晃晃地说:“好看!和妈妈扎的一样好看,哥哥还说妈妈扎头发紧叫我晚上睡觉不用拆了,第二天还是一样的头发,他就不用给我扎了。”
林葭佳心想,怪不得这还在的头发卷的像方便面一样。
“谢谢姐姐!”
林葭佳笑了笑,看着她走出门,咯吱咯吱跑回楼上。
三人收拾好后,一起去了楼下的粉店。
林葭佳把筷子在热水里烫了烫,安羽歆给林嘉楠倒了一杯水,捏着杯子感觉温度太高,又拿了一个空杯子把水倒来倒去放凉。
似乎感觉这过程有点无聊,他开口问:“你住楼上?”
“……不像吗?”林葭佳感觉他这问题问的很奇怪。
“没……”,安羽歆挠挠头,“我一直以为你住店里。”
“我为什么要住店里?”林葭佳更奇怪了。
安羽歆终于放弃这个话题,也不想倒水了,杨庆他家店里头还放了电视和床,不存在已经有套房还要往下面放电视的必要,所以他肯定误解了什么。
“你是独生子女?”
林葭佳不明白话题为什么又变这么快,说:“对啊,”然后她扭头看正在把水吹凉的林嘉楠,明白了,“这是你亲妹妹吗?”
“对啊,”安羽歆觉得这话问的莫名其妙,继而反应过来:“她跟我妈姓。”
“哦。”
气氛莫名冷掉,只有林嘉楠吸溜水的声音。两个人突然就像不会说话了一样,又回到刚认识的时候,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安羽歆用勺子搅搅蛋花汤,慢慢吹凉,放在林嘉楠面前。
杨庆给林嘉楠准备的小份,端上来的时候,林嘉楠正蹬着脚丫。
安羽歆正打算开口批评她的这种行为,林葭佳已经先一步出声。
“林嘉楠,再抖腿我就把你的腿锯下来,捐给没有腿的小朋友。”
林嘉楠:“……”
林嘉楠米粉没吃几口,心思全在汪汪队上。安羽歆用筷子敲敲她的小碗,说:“再不吃饭就把手机收走了。”
林嘉楠这才瘪瘪嘴,拿起筷子,转动手腕卷起一大团粉往嘴里塞。林葭佳顺手抽一张纸,擦擦林嘉楠嘴角流的汤。
安羽歆觉得她这吃相实在是很不文明,怎么还能把辣椒皮吃鼻子上去。
“用筷子夹,不要把粉卷起来,你看,都掉了。”
林嘉楠满不在乎地摇摇头:“外公说吃饭就要大口吃!哥哥,我什么时候回家?我想外公了。”
你才不见他几天?
安羽歆放下碗筷,扫桌上的二维码准备付钱,听了这话,输密码的手愣住了,看着屏幕里的数字,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半天才抬起头问林葭佳:“他家一碗粉多少钱?”
林葭佳也摇摇头:“不知道,我都是瞎给的。”
安羽歆心想,你们这片真的草率出了一定境界……
杨庆走过来给林嘉楠开了一瓶豆奶,插上吸管放她面前,然后对安羽歆说:“一碗六块,两碗12,豆奶三块,一共十五。”
安羽歆付了钱,看林嘉楠两只手抱着玻璃瓶喝豆奶,突然觉得好笑,转头对杨庆说:“干什么呢?强买强卖啊。”
杨庆嘿嘿一笑,露出他的大门牙,“是的,就是专门来宰你的,来一趟不容易。”
安羽歆笑道:“你家也不缺这几块钱啊。”
杨庆把隔壁桌的粉红塑料小椅子拖过来坐下,贱贱地说:“这话不对,我可太缺这几块钱了,有空常来啊,我等着薅你羊毛呢。”
安羽歆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小果冻,递给林葭佳和林嘉楠,剩下的自己揣着,独独不给杨庆:“行啊,那我天天来。”
杨庆啧一声,自来熟地把安羽歆手里那个抢了,直接上嘴咬封皮:“你家离这很近吗你就天天来。”
林葭佳本来吃完了坐那发呆,一听这话,搭腔说道:“确实。”
安羽歆也点点头:“确实。”
林嘉楠没有长指甲,果冻抠半天也没打开,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头也不抬地跟着说:“确实。”
杨庆:“……”
他觉得还是去看店里的餐巾纸好了,自从店里换了安在墙上的抽纸筒,用纸量直线上升,他有时候就特别想把抽老长一条的人脑袋摁墙上,问他们是不是要带回家上厕所,这么缺纸。
杨庆看了看安羽歆,又看了看他姐,叹了口气,往里屋走,又被他妈拽走煮饭准备中午的菜,一阵忙活完,看了看挂钟,差不多该把外面摆的几张小桌子收回来了,掀开店门口的帘子,外头几张桌子空空如也,只剩下林葭佳一个人坐在粉红塑料小椅子上,脚搭着椅子的横杠,手放在膝盖上,莫名有点乖巧。
看见他出来,林葭佳抬起手,指了指靠墙的一摞塑料凳子,说:“都收拾好了。”
杨庆却不理会这个,他脚一蹬,反手一撑,一下就坐上这一米多高的椅子,他一只脚努力搭着层层叠叠的横杠,另一只脚堪堪着地,看林葭佳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问:“想什么呢?”
林葭佳抬起头看他:“你是不是和张宇关系挺好的?”
“还可以吧,他来喝酒我给打九折。说起他,我想起来了,上回他领了个什么人过来收保护费。”
林葭佳低下头:“恩,我知道。”
“你知道?哈哈哈哈那你是没看到宇哥那副表情,看他跟看智障一样哈哈哈哈哈哈。”
“……”
“还说什么,兄弟放心,只要交了保护费,这片没人敢动你哈哈哈哈哈这人什么毛病,你没看到张宇那眼神,就差把’他脑子不好’写脸上了!”
林葭佳面无表情:“张大哥可能在给你表演节目吧,结束需要一点赏钱。”
“刘大哥,什么张大哥。”杨庆瞥她一样,跳下凳子,结果踩断了一根塑料横梁,“再说了,我们这片的头儿不就你一个吗?”
杨庆的妈妈出来揪人了,她看了眼地上断掉的横梁,当即揪着杨庆的耳朵骂他:“你看看你是不是败家?啊?让你看高汤汤给我熬干,让你看着你弟弟,你就跑出来玩,还弄坏我一个凳子。”
杨庆捂着耳朵嗷嗷叫,他妈妈还要发作,又听见楼上有窗户推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句“三楼第一间,一碗三鲜粉!”
杨庆的妈妈嘴比脑子快,马上就是一句“马上好!”,然后才转过身瞪了杨庆一眼,转身掀开帘子去后厨忙活了。
林葭佳依然坐在凳子上发愣:“那你去发散一下吧,说再继续不学无术成天靠打劫别人当寄生虫,尤其是找半大的小姑娘收费,我亲自打断他的腿。”
杨庆倒吸一口凉气,加快脚步回了店里。
安羽歆看着客厅的一片狼藉,想了想还是让林嘉楠在自己的房间里呆着,于是他用手敲了敲林嘉楠的小书包,说:“你的水彩笔带过来了没有,哥哥教你画画吧。”
林嘉楠立即来了兴趣,也不想看工人叔叔呲小电花了,背上书包往安羽歆房间里钻。安羽歆的妈妈端着茶水从厨房出来,说:“一天天的就是画画,现在是什么时候,都读高中了,也不知道自觉点看看书。”
安羽歆非常熟练地当听不见,把茶水接过来递给工人,转身去了房间。
“不知道哪里来的臭习惯,当妈的说都说不得,还有你看的这个房子,让你挑个好点的地方都挑不出来,这里离菜市场这么远,是打算把一家饿死?你看看你还能干点什么,简直和你爸一个德行……”
“妈,”安羽歆把房间门关牢,将叨叨声隔离在客厅,拿着托盘往厨房走,“下回我干脆把买房的钱也付了呗,我比较好奇那个时候你还能挑什么毛病。”
“你!”
安羽歆只负责找离学校近的房子,至于具体的位置,并不是他做主。
虽然他的确做主把选项删删减减到绕着这一片了吧。
安羽歆放了托盘转身进房间把门反锁,叹了口气,好歹只有几句唠叨,至少比以前乒乒乓乓的混乱场面要好得多,他放松不少,又仔细听了听声音,房间隔音还不错,林嘉楠专心致志地画着画,外面的动静应该是听不见的。
选择这里是因为房价低,他也不知道他妈的存款够支付多大的花销,当然是尽量便宜来。
而且说不定早上能和林葭佳一起上学。
跟林葭佳有点关系,但不多。
就一点点。
安羽歆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林嘉楠旁边,看见她在用蓝色的水彩笔画一个球,还点了很多绿色的点点。
“这是什么?”安羽歆不解地问。
林嘉楠看了他一眼,突然骄傲起来,挺起胸膛,奶声奶气地说:“这你都不知道?”
安羽歆也配合起来:“这我真不知道。”
确实不知道,据我所知,蓝莓上是没有绿点点的。
“这是苹果呀!”
?
偏偏她还说的头头是道:“你看,这里有一个坑,还有一个枝,这下面也有一个坑,所以这是一个苹果。”
“……”,安羽歆感觉到了一丝不对,“那它为什么是蓝色的?”
谁知道林嘉楠非常疑惑地扭头看他:“为什么不能是蓝色的?”
“……”,安羽歆决定放弃这个问题,又问,“那这些点点是什么?”
“哥哥没有吃过苹果吗,苹果上面本来就有点点啊。”
林嘉楠看她哥的眼神越来越诡异,甚至生出一丝怜悯和悲哀。
“我的哥哥居然连苹果都没有吃过。”
安羽歆:“……”
林嘉楠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像个小大人一样,又低下头认认真真给她的苹果镀蜡,她加上了一圈金黄的线。
安羽歆拿起手机,决定向余亮讨教一下这种小孩的教育方法,刚接通电话就听见那边噼里啪啦一阵响声,余亮一边嚼着薯片,一边和他弟弟抢遥控器,沙发上还公放着安羽歆的电话。
他可真是日理万机。
“什么,怎么相处?”余亮睨一眼正在偷薯片的余仙捷,“不就是哥们一样的相处吗?”
安羽歆看他忙地也不是很想接电话,顺理成章挂了,觉得自己打电话问余亮就是脑子浇了水。
安羽歆和他这妹妹一年见不上几次面,更何况他这人平时话不算太多,也不爱主动和人搭话,亲妹妹也一样。
现在关系如此融洽,全靠妹妹活泼。
按理来说他应该问有妹妹的甘霖,但他不想问。
然后他开始掰手指头算自己和林嘉楠差了多少,好像也不是很多,毕竟比起楼下那个弟弟还在学步车里的,他和林嘉楠差的10岁并不是很深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