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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安羽歆:怎么感觉林葭佳被传染了不幸 该不会给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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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陆陆续续回到教室,课代表开始敲锣打鼓地收作业,相比之下林葭佳的确客气,硬生生把死线拖到了第二节晚自习。
因为她知道今天没课语文老师根本不会来,并且她希望所有的课代表都能像自己学习。
每个人迈出一小步,世界才能更美好!
这自然不可能,谁都知道早早收作业是为了提防什么人。
好在林葭佳写完了生物作业,有惊无险地把练习册交上去了。
休息时间,安羽歆和余亮正聊着天,林葭佳听不懂,似乎是在说游戏。
“你号还要不要了,上次登陆都两个月前了,不要给我,我还想感受一下你的欧号,这么多装备和角色。”
安羽歆从笔筒里抽了支红笔出来:“说的好像你没我密码一样,自己登去。”
“废话我当然是想和你一起打啊,放假统共打了加起来不到二十分钟,你就忙成这样?哦!又背着我偷偷学习是吧。”
安羽歆笑了笑。
余亮的声音忽然低下来:“欸你那天那碎玻璃声怎么回事?你没伤到哪吧?别走隐忍这种路线啊,太装了没必要。”
“摔几个瓶瓶罐罐不是很正常吗?”安羽歆按了按笔头,“他俩在商量些比较容易产生分歧的事情,我最近在考虑要不要改走读。”
余亮皱了皱眉:“你每回说考虑,实际上已经下定决心了,这回进行到哪一步了?和学校打申请?”
“没呢,学校不让突然换尤其是寄宿生转走读,让我下学期再琢磨。”
“……”
余亮想说些什么,倒不是他草木皆兵,实在是安羽歆家太过可怕,说是地狱也不过分。
他依稀记得,小学那会他们还常常一起几个人的家里来回玩,安羽歆家也一切如常,和其他普通的家庭没什么不同。
年纪大一些,安羽歆就不再邀请他们去自己家玩了,总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时隔多年再见到安羽歆的妈妈,是在自习课上,他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突然冲进教室,开始翻动安羽歆的抽屉。
余亮当时直接看傻了眼,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全班都放下笔盯着她看。
没人注意安羽歆的表情,但大家都听见了他的声音。
“你要干嘛?”
他试图拽住自己的妈妈。
余亮的直觉告诉他,安羽歆的母亲精神状态可能很不好,惨白的脸色,乌青的眼眶,满眼的血丝。
“阿姨……”
“走,”安羽歆伸手抓住他妈妈的手臂往教室外拽,“别丢人现眼行吗?”
两个人很快出去,但这会正是自习课,教室内外的声音都太清晰了。
“我丢人现眼?丢人现眼的是你吧!你自己看看你的成绩,全班倒数!年纪排名掉了五百多名,你到底在干嘛?!”
安羽歆觉得这场面着实有些人人喘不上来气,他希望他妈妈的声音能小一些,再小一些。
小到他不会被人投去好奇或是关心的目光。
他只是想当一个不起眼的人。
安羽歆慢慢呼出一口气:“成绩的事,我放假回家和你说,行——”
妈妈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安羽歆率先感觉到的是妈妈冰冷的手,紧接着是疼痛感。
“是不是在学校早恋?还是搞什么别的幺蛾子?我会问你的同学。”
安羽歆的情绪处于崩溃的边缘,说的话也越来越不计后果:“呵,就算真有你能问出来也挺厉害了。”
班里已经有细碎的讨论声,余亮刚想出门,甘霖已经先一步站起身。
“都安静点,自习课不要聊天。”
说完,他走出教室。
等甘霖回来时,门外已经没有了交谈声,甘霖则把从办公室带回来的练习册往讲台上一砸,开始按组发掉。
“答案我待会投屏,互相换着改一下,下课收上来。”
一旦有新动作,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又大起来,班主任也适时地出现在窗口。
“干什么?发个练习册用嘴发吗?”
余亮如今想起这一遭,仍然觉得可怕,要是他,被这么大庭广众地折腾,退学的心都有了。
还走读?走读岂不是离可怖的东西更近?
余亮斟酌了一会,还是说:“有什么事跟哥们说。”
安羽歆不知道他在别人眼里究竟可怜到了什么地步,只是觉得余亮这关心有些突然,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但还是真诚地说了句谢谢。
他站起身,拿起水杯,打算去前门接水,伸出手向前排两个索要杯子,然后往林葭佳的方向一瞥,发现不对。
“你杯子呢?”
林葭佳犹如大梦初醒,终于是感觉到什么事忘了,忘了让周巧赔杯子!
“下午摔碎了。”
安羽歆眉头一紧,下午?
下午没看见……他想起来了。
“嗯……碎碎平安。”
林葭佳看了他半天,等来这么一句,不禁笑出了声。
月考的成绩出来了,依然是用学校的劣质又灰又绿又黄的纸打印出的一面光一面糙的成绩单,和之前不同的点在于,这回不用一群人趴门板上挤着看了,见者有份,一人一张。
大家学不下一点,拿着成绩单看了一个下课。
林葭佳和安羽歆没看,他们把成绩单背过来,庄严得像要举行某种仪式。
“准备好了吗?”
“就在这,跑不掉。”
“也是,成绩又不是薛定谔的猫。”
沈临川不解:“你俩干嘛呢?”
安羽歆:“看我们俩名次谁在上面。”
林葭佳:“他比我高就请他喝一个星期的豆奶,每天换一个牌子。”
安羽歆:“她比我高我抽屉里的零食全归她。”
这是一场没有意义的赌局,安羽歆宿舍的牛奶堆成山了,一学期都未必能喝完,林葭佳似乎有点厌食症,什么都不爱吃。
但是都开始对赌了,什么赌注都没有感觉怪怪的。
俩人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小赌怡情一下,随便压了点注。
余亮一听,马上就转过身:“什么?!这种赌注请务必算我一个。”
安羽歆疑惑地看着他:“你何必自取其辱?”
“……”
林葭佳:“开。”
两人同时把成绩单掀开。
林葭佳:“不同牌子的豆奶有什么区别?”
安羽歆摇摇头:“不知道,反正都能长个。”
余亮一看成绩,蹭的一下站起来:“我擦,歆哥英语都82了,可以啊!”
安羽歆也很高兴,尽管还是没及格,但上英语课好歹不用单脚了。
他站起身去打水,顺便把林葭佳的新水杯也拿上一起接。
说新好像也不算,因为和之前那个长的一模一样。
结果他刚给林葭佳调好温水,一抬头就看见她本人站在饮水机旁边。
“我觉得极其不公平。”
安羽歆继续接水,目不斜视:“嗯?”
“英语那么多选择题可以蒙呢,数学才8个。”
“……”安羽歆扶额,把水杯交到她手上,“我每天从早到晚给你补数学,你考试居然还想着蒙?”
“那我每天揪着你默50个单词,你每天都给我偷偷少一个。”
“……”
安羽歆觉得每天默50个单词很不现实,而且没有意义。
但林葭佳狠心地戳破了他:
“你就是不想记。”
“……”
安羽歆拿着杯子往回走,回忆了一下刚刚看到的那一串数字,发现盲点:“你数学好歹上去点,化学是怎么回事?”
“化学是谁?”
“……”
林葭佳也反思了一下:“你应该明白的,化学这东西,就是有一天突然就听不懂了。”
安羽歆分析现状:“也就是说,你现在不仅得补数学,还得补化学?任务艰巨啊,林葭佳同学。”
说完,他鼓励性地拍了拍林葭佳的肩膀。
林葭佳:“你语文多少分来着?”
安羽歆脚步一顿。
林葭佳看向他。
“忘了。”
两人一个箭步冲回座位,低头看那张成绩单。
“怎么办啊?安羽歆同学。”
林葭佳也抬起手拍了拍安羽歆的肩膀。
“你这边更危险一点,语文不及格堪比间谍。”
此后的日子更加艰难,本学期只剩最后一场考试,期末考。
安羽歆必须通过这场考试,证明自己不是间谍。
林葭佳倒是挺惬意的样子,还能继续心无旁骛地睡觉。
安羽歆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我能问问你晚上该睡觉的时候在干嘛吗?”
林葭佳:“当然是睡觉啦。”
“不像。”
“嗯……因为会做梦,所以睡着的时间占比不大。”
安羽歆:“我之前看微信公众号科普,说做梦只在快要醒的时候开始。”
林葭佳思索:“那梦是怎么知道人快要醒的呢?”
安羽歆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不过说到公众号,我看到学校的公众号发了爬山那天的图片,拍我的照片居然都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发出来了。”
安羽歆:“原来那天一直发出怪动静的人是摄影师,学校就这样,要是有版权意识这么严肃的美德,就不会是今天这幅死德行了。”
因为期末考试将至,学校把所有杂七杂八的课都停了,今天这节是本学期最后一节体育课。
体育老师看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觉得他们实在是没有一点青春朝气,这样怎么做祖国的接班人呢!
更何况这可是最后一节体育课。
于是他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自认为绝妙的游戏。
“临近期末,大家的复习任务都很重,这样吧,今天的四圈就别跑了,我们玩个小游戏。”
大家立马精神了,都期待地看着他。
安羽歆依然兴致缺缺,本来跑完四圈可以原地解散,他就能开开心心地回教室呆着,这体育老师想一出是一出,小游戏还不知道有多小,得玩多久。
他不想玩小游戏,他只想瘫教室里。
体育老师带着他们来到操场一段,指着地上的白线,说:“分成四队,我们玩50米接力。每个组选一个不能跑的同学站最那头。我吹哨之后,就开始跑,跑到那个同学那里,和他石头剪刀布。”
“赢了,往回跑换下一个同学,输了,返回起点再跑一次。一直跑到赢为止。”
安羽歆恨的牙痒痒,这叫什么小游戏?!
林葭佳开始担忧,以前和萧琼玩猜拳,除非萧琼真的告诉她下一次会出什么,她绝对赢不了。
“喂,歆哥,不带这样的。”
“安羽歆,出去的都是妹子,你个大男人合适吗?”
林葭佳抬头一看,原来是安羽歆不要脸地出列说自己腿断了,申请到对面站着。
“合适啊。”安羽歆晃晃悠悠地插兜走到对面。
他刚刚等了一会观察了一下,他们这列一个要出去的人都没有。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游戏,不对,接力赛很快就开始了。
所有人都在奋力地奔跑,沈临川摇摇林葭佳的手臂,指着隔壁队说:“哈哈哈哈你看,余亮跑三轮了还没赢。”
周围的人都在笑他,林葭佳却笑不出来。
完了,我待会该不会也是那样吧。
她们这队速度很快,一下就轮到她。
她飞快地跑过去,出了剪刀。
对面是布。
跑回队里的时候,她还觉得极其不可思议。
我竟然赢了,这可比化学及格让人快乐多了!
虽然她还没及格,而且可能永远不会及格。
她们这队很快就跑完了,成为了第一支完成的队伍。余亮那队落到了最后,被罚了蛙跳五十米。
体育老师还意犹未尽,说:“接下来的这轮,对面的同学,互相换一下位置。”
林葭佳额角一跳,不妙,果然就看到安羽歆站她们这队前面。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个班的在体育课上碰到再正常不过她就是觉得有些尴尬。
沈临川把她往前一推,说:“葭佳快到你了。”
林葭佳跑到安羽歆面前,看了他一眼。
安羽歆倒是神色自若,说:“石头剪刀布。”
林葭佳:石头
安羽歆:布
林葭佳:“……”
她只好认命地转身,跑回起点又跑过来,再次站到安羽歆面前。
安羽歆:“石头剪刀布。”
安羽歆:布
林葭佳:石头
第三轮:林葭佳:“石头剪刀布。”
安羽歆:布
林葭佳:石头
“石头剪刀布。”
这回这人总不能还出石头了吧?!
安羽歆想了想,万一她真的还出石头呢?她很明显干的出来。
于是安羽歆决定换个手势。
安羽歆:剪刀
林葭佳:布
林葭佳:“……”
她绝望地开始跑第四回。
安羽歆也很绝望,好不容易聪明一回,还被他挡回去了。
体育老师都看不下去了,上一个衰成这样的还是余亮,他搭着安羽歆的肩膀,看着林葭佳往回跑,说:“你给她放点水吧。”
安羽歆:我都快放了个太平洋了……
远处的沈临川也在暗暗地咒安羽歆,她趁林葭佳跑回来的空隙,跟她说:“你让安羽歆给你放点水。”
林葭佳奔向安羽歆的时候就在想,这怎么说。
谁知当她跑到安羽歆面前时,安羽瞥了一眼站回场外的体育老师,低声对林葭佳说:“我出剪刀。”
林葭佳条件反射,也出了个剪刀。
在老师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的经验不是太够,安羽歆都结巴了:“……你,你出石头。”
“啊,昂。”
之后的所有人都极其顺畅,安羽歆看到人过来,就直接来了句:“我出布。”
不仅如此,还叫他们快来,赶他们快走。
后来的速度追上来,林葭佳这队很幸运地排了个倒二,不用被抓去惩罚。
林葭佳觉得这是安羽歆的功劳,于是郑重地道了声谢。
“不客气。”
安羽歆也珍重地接受了她的谢谢。
那个传闻中的,大家期待已久的元旦晚会终于来了。
准确来说不是元旦晚会,因为离元旦还有几天。
准确来说也不是晚会,因为占的是白天的最后一节自习课。
大家把桌椅搬开,腾出教室中间的位置,准确来说也并没有腾出来。
因为中间是一大堆不知道所属何人的垃圾,反正现在都成了无主之物零零碎碎地被扔在空地。
“我去我2b铅笔原来在这,害我又买根新的。”
当然,也有不少人发现了意外之喜。
安羽歆也发现了他遗失数日的樱花橡皮,至于如何认出来的,非常简单,班上大部分人使用的是黄了吧唧的和涂卡笔配套的考试橡皮,外加,他在橡皮包装上写了名字。
安羽歆很生气,把橡皮从一堆灰和纸屑里捏起来:“谁偷我橡皮了!”
沈临川:“是不是不小心掉的?”
安羽歆不信,有些伤心地说:“都用钝了。”
沈临川指了指后墙的监控:“你去找聂倩倩,让她给你查。”
安羽歆只能忍了。
他还真想查,但大概率会被班主任当成没事找事打出来。
而至于今天的元旦欢庆会,聂倩倩本来的意思是不打算给他们时间玩的,原话就是
他们班好像都是群缺心眼,每天都在放元旦。
后来大概是班干部的威慑再加上同办公室老师“就给一节课吧反正一节课也看不进去几页字”的言论松了口。
这种临时来的快乐让班上的人猝不及防,偏偏老师还想拍照,拿着照片给校领导交差,一群人东拼西凑了两个节目,后来干脆都玩小游戏。
“好接下来击鼓传花,花在谁手里就得上来表演节目!”
安羽歆最讨厌的游戏,感觉这些老师想不出来任何亲民的游戏。
安羽歆刚拆开一包辣条,方圆十里的人就都和长了个狗鼻子一样,立马围过来把他的辣条分吃了。
他拿着只剩油的包装袋,深吸一口气,然后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这群狗东西。
余亮嘴边的辣椒都还没擦掉:“击鼓传花歆哥都敢吃东西,看来是非常想上去表演节目啊。”
眼见着拿到花的人都跟拿了个烫手山芋一样赶紧丢给下一个,虽然他们坐后排,但不少人已经摩拳擦掌,双腿开始抖了。
成睿雪吃完咂咂嘴,问:“歆哥,咱们是最后一届文理分科了。你打算选哪个?”
安羽歆毫不犹豫:“理科。”
林葭佳也凑过来,问:“什么时候分科?”
成睿雪思索了一下,说:“高二吧,不过会不会改时间也说不一定。咱们的兄弟学校二中,下个学期就分科。葭姐你选哪个?”
余亮拍开他准备拿第二根辣条的手,说:“那还用问?肯定是文科。”
沈临川拍手叫好:“那太好了,我也选文科。”
余亮不高兴了:“你文科好吗你就选文科,理科比文科好读多了。那些政治历史,你背熟过吗你就选文科。”
“你好好说话会死啊?”
眼看两个人又要吵起来,林葭佳赶紧转移话题:“我今天和木欣欣聊天听她说寒假要补课,是真的吗?”
沈临川、余亮一脸疑惑:“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从来没有感受过放假补课的林葭佳:“……”
然后这一愣,就不太美好了,花刚好丢在她桌面上,与此同时,敲门板的声停了。
安羽歆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一甩手,笑着说:“抱歉啊,我去美术培训,不用补课,你们加油。”
余亮:“歆哥你走艺考?你现在成绩可以了还有两年呢你文科肯定提得上来的,真没必要。”
安羽歆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往余亮嘴里塞烤馍片:“你管的着么,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余光看见林葭佳上了讲台,他疑惑地问:“你干嘛去?”
林葭佳转过身,对他苦涩地晃了晃手里那个捆着胶带的抹布花。
安羽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