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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病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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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之夜,林靖没有参与守夜,一个人早早睡了。大年初一,给了大侄子压岁钱,又陪着他去买了玩具。
大年初二,大娟和小娟回娘家。弟弟也陪着弟妹回了娘家。
姐姐和妹妹都富态了许多,是弟妹嘴里的那种“享福之人”,显得她在姐妹三人中看起来最为寒酸。
先是两女婿陪着父亲喝酒,女眷在厨房做菜,孩子们在院子里玩。两个女婿同岳父也没什么话聊,尬尬地喝着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也就不喝了。所有人都上了桌,一起吃饭。
先是母亲和姐妹一起针对林靖,开始催婚。
林靖一语不发,只感觉浑身时不时地发冷。可能感冒了。
随后父母转入重点,跟三姐妹借钱,用来给弟弟买车,还说现在各家各户都有车,没车就太没面子了,因为没有买车,她们弟妹还跟弟弟生气呢!
大娟和小娟都不接话,两位女婿脸色越来越难看。一顿饭吃出种种凉薄。
林靖默默掏出手机,改签了高铁票。
初三上午坐上高铁,下午就到了北京。
不知是气怒,还是风寒,也可能是这几天在老家太冷冻着了,鼻塞头痛重感冒,浑身发冷。整套房子一个人没有,外卖不送餐,饭店关了门,药店不营业。
林靖平时身体素质很好,很少生病,连个医药箱也没有备。打电话给婉莹,在她的指导下,终于找出来几袋感冒颗粒和半盒炎立消胶囊。
林靖担心,现在这状况,就算死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把感冒药放到桌子上,拍好了照,发了朋友圈,配了文字:感冒发烧,好难受。
庾亮很快打过电话来,问她是不是在北京,因为他看到感冒药是放在她书桌上的台灯旁边的。
林靖说是。鼻音太重,咳嗽咳得嗓子都哑了,已经说不清楚话了。
庾亮问她能一个人去医院吗,她说不能。然后就挂断了。
初三下午开始咳嗽,越咳越厉害,一直咳嗽,晚上根本睡不着。
初四早上四点,已经咳到炽肺煽肝的地步。肺部组织似乎成了一团蛛网,每咳一下,恨不得把乱丝残絮从里面清出来。嗓子眼儿里如同塞了头发,咽不下吐不出,黄痰都出来了。
庾亮是初四晚上赶到的,立即带她打车去了医院。
挂号、交费、验血、取化验单,拿药,一直忙到很晚。医生说再拖就是肺炎了,开了消炎药、感冒药什么的一堆。
从医院回来庾亮还给她熬了白米粥。又把暖壶装满了开水,放在了她床头。11点又看着她吃了药,才回到六楼去睡了。
初五早上又早早过来看她病情好转了没有,看着她量了体温。
庾亮在窄狭的小厅里支了一张折叠桌,坐在马扎上跟林靖一起吃饭。饭都是庾亮在六楼做好了,再给带下来的。
林靖的卧室很小,还放了两张床,加上她和婉莹两个人的东西,很拥挤。再说,也不方便让庾亮在里面待着。
吃过了饭,庾亮就让林靖多休息,收拾了所有餐具,再拿回六楼去刷洗。
说起来也就一起吃了两天的饭。庾亮说生病了,要吃清淡些。早晚都是喝粥,配一点六必居的小酱菜——庾亮笑称“粥伴侣”,再配点凉拌小黄瓜、煮娃娃菜、菠菜猪肝啥的家常菜。煮娃娃菜味道很鲜。庾亮说是用鸡汤煮的。
中午都是吃面,浇头吃起来像宜家餐厅意大利面的味道,就是那种厨艺一般,但很用心去做的人捯饬出来的层次很不鲜明的混合味道。
初六下午合租的伙伴都回来齐了,准备初七上班。
初七早上收到庾亮的信息,他说他做了两份午饭,中午会提前热了,等着她在茶水间一起吃。饭盒不用洗,直接放到冰箱里就行,晚上他带回去洗。带了两回,林靖就不让庾亮带了,怕同事怀疑他们谈恋爱,徒惹麻烦。